反派每天都在失忆[穿书]-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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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什么花啊什么草啊的,老身听不懂!他是我的乖孙子天楚,你们谁也甭想动他!”
老祖宗朝尹夫人喊道:“灵符传信,叫我儿子回来主持大局,一家老小被欺负了,他这个一家之主在外干什么!”
尹夫人不敢怠慢,急忙掐符传信。
老祖宗皱着眉头,语气稳如泰山:“你们洛家庄人多势众,就算要打,我们尹家也不惧怕。等你们洛家家主亲自过来,和我儿子当面说清楚,若要日后两家不共戴天,那就尽管来吧!”
老祖宗一把抓起花雨霁的手腕,狠瞪一眼洛恒:“乖孙儿,跟祖母走。”
花雨霁就这样被老祖宗拽走了。
洛家失去洛维这个顶梁柱,其他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洛恒走了之后,他们就赶紧撤离了。
至于洛恒,他要立刻马上速度回云顶之巅!
花雨霁有预感,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会在三天之内传遍六界。
尹家不能待了。
一是这里太危险,二是他的存在会给这里带来危险。
放眼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魔界了。
或许应该大概可能去那里避避风头。
想起老祖宗,就算她将自己当成尹天楚的替身了,但好歹投入的感情是真的,老祖宗对他有恩,整个尹家对他有恩。
花雨霁翻了翻自己的袖里乾坤,他有不少宝物,挑选几样给尹家留下。
等花雨霁准备启程离开之时,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迫使他驻足,他扬声问道:“哪位?”
“是我。”尹夫人站在门外,“我就是想问问,老祖宗是否在你房中?”
花雨霁:“没有。”
尹夫人并未离开,她迟疑了片刻,说:“方便进去吗?”
花雨霁走到门口,亲自把门推开,面对一脸错愕的尹夫人,他笑容中透着一丝玩味:“你不怕我吗?”
“实话说,怕。”尹夫人垂下美眸,苦笑一声,“怕也没用,要是你想的话,随时可以诛杀尹家满门。但是我觉得,你并非世人口中说的那种大奸大恶之人。”
花雨霁面无表情:“何以见得?”
“若非无情无义,为何要替尹家解决洛家的麻烦?又为何……临走之前留下千金难求的珍宝呢?”尹夫人看了眼八仙桌上放置的东西,会心一笑,“不瞒您说,我自小是听你的故事长大的,家父和家母很崇拜你,每天都拿你的丰功伟绩念来与我听。”
花雨霁靠在门框上:“你们老失望了吧?”
“崇拜憧憬的先贤突然变了,我也伤心痛苦过,恨过,可是和你一连月余的相处,我觉得江公子心怀坦荡,虚怀若谷,和修真界万人唾弃的奸诈小人不一样。”尹夫人说着说着,好像伤感起来了,她深吸口气,改了话头,“老祖宗不在这里,我再去别的地方找,花前辈此去一路保重。”
花雨霁正色起来:“老祖宗不见了?”
“是,前后院都找过了,不晓得老祖宗是不是出门了。”
“娘。”尹婉儿从远处跑来,神情焦急道,“我找遍了整个辽东城,没有找到老祖宗,她只是个凡人,凭她的脚程能去哪里呀?娘,老祖宗会不会被洛家的人给抓走了?”
“不会。”花雨霁否定了尹婉儿的猜测,他前往老祖宗的房间,房间里漆黑一片,别说人了,连个喘气的蚊子都没有。
离着老远就有一股气味飘出来,修为低的尹婉儿自然察觉不到,在窗户底下散落着几片枯黄的树叶,以及时常戴在老祖宗头上的发簪。
妖修。
“怎么回事啊?”尹婉儿悄声问道。
花雨霁眸中寒锋轻闪,语气却很平逸:“没事,我出去一趟,大概七天左右回来。”
他跳出窗外,化作一道银芒飞远了。
寻着妖气追出千里,在雾临古道附近消失。途中还制造了个小插曲,被过往的修士认出脸来,无奈之下,花雨霁只好戴了个斗笠,用长长的白纱将整个上半身遮住。
进了间茶水摊,要了壶清酒。
修士修行以吸取天地灵气为主,妖修和魔修为了走捷径,往往去凡界抓活人练功,女子阴柔,男子阳刚,婴儿纯净,反正不管怎么选也选不到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太太身上。
那妖修抓走老祖宗究竟为了什么?
困扰花雨霁的事情不止一件,这一路走来,有关云顶之巅白云阔发疯的传言变着花样的流传着,白云阔离开师门不知所踪长达七年,恐生了心魔失去理智,现在云顶之巅的长老到处寻人,白云阔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无人得知。
摆在他面前的路有三条。
第一:主动“投案自首”,去找白云阔,让白云阔杀了泄愤以免魔化,一了百了。
第二:隐藏身份去找白云阔,想办法把他抓回云顶之巅交给长老们,反正他们自有办法为白云阔洗髓清心。
第三:管他神仙还是魔鬼,过自己的日子,努力修炼飞升去仙界,不管那些破事。
花雨霁绞尽脑汁,愁的很。
店小二提着蒸笼走到棚外,迎面瞧见一个身着蓝衣,眉清目秀的青年。
店小二眼睛多贼啊,一眼认出那衣料是上好的天蚕丝绸,那腰间佩戴的翠玉是昆仑山的产物,有钱人啊!
“仙君仙君!里面请坐啊,别看小店不大,却是五脏俱全,要啥有啥!”店小二看青年行色匆匆,卖力的挽留道。
青年驻足,回头。
花雨霁无意抬眸,刚好注视上那道视线,只觉五内一震,气血逆流,一大口酒水喷出去,当场呛了个死去活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全糖阔落落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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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卧槽冤家路窄,这都能碰上主角。
花雨霁故作镇定的继续饮茶,一手捂住侧脸。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急急如律令!
脚步声缓缓靠近,阴影笼罩下来,不知是身体抱恙的缘故还是什么,他并未感觉到杀气。
早在半天前,于金陵附近游走的白云阔就听到了有关花雨霁还在世的传言。
刚刚听到这话,他是愤怒的,十分之愤怒。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时在省悔崖上的情况了,花雨霁承受天罚本就千疮百孔,又当着他的面自我了断,他是真真切切看着花雨霁散去神魂自毁灵脉的!
魂飞魄散化作烟雾,绝了投胎转世的生机,永世不得超生!
怎么可能还活着,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
那群三流修士以讹传讹,胡说八道,闹得人心惶惶。
每个在传播花雨霁诈死消息的修士都被白云阔暴揍一顿,无一例外。
打着打着就打到了雾临古道附近,传言还在继续,开始有鼻子有眼的了。什么当初自我了断只是做戏,不过是为了诈死逃脱罢了,什么花雨霁就在辽东城吃香喝辣的等等等等,说的跟真的似的。
白云阔不由自我怀疑,或许花雨霁真的还活着?
是啊,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入得了魔域,下得了鬼宗,区区省悔崖算的了什么?
心中揣着疑虑,不知不觉走到了雾临古道,无意间转目,刚好看见坐在角落里的人。
花雨霁心脏狂跳,寒意顺着指尖窜到了脚底板,并非惧怕,而是有愧。
虽然是为了白云阔的成长,可到底是伤害了人家,或许真该以死谢罪吧!
心不在焉的抿了口酒,花雨霁抬头迎上白云阔的视线,就算他现在状态欠佳,也能一眼探出白云阔的真元。
浑然真气被污染了,里面隐藏着魔气,虽然他还是剑修,但这点魔气会随着心魔不断壮大,从剑修转为魔修是迟早的事。
白云阔面色宁和,目光浅淡,眉宇间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嗓音暗哑,透着些许颤抖:“不染。”
花雨霁一怔,恍然想起自己戴着斗笠,就算白云阔再熟悉他,也不可能隔着纱幔一眼就认出来。
暗暗松了口气。
花雨霁放下杯盏,唇边浮起一抹温软笑意,暖如朝阳。
“哥们儿,叫我啊?”
白云阔神色微僵。
花雨霁的容色甚是安逸,朗月清风,漫不经心的自斟自酌。
白云阔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强作镇定,拱手见礼道:“公子的身形神似在下一位故人,故此认错,公子见谅。”
花雨霁颇为意外,白云阔和他印象中的一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举手投足间优雅从容,谈吐得体,实在和“魔化”二字沾不上边。
花雨霁回以微笑:“无妨无妨。”
白云阔:“可否同坐?”
花雨霁迟疑了一瞬,用眼神点了点身旁长椅:“请便。”
“多谢。”白云阔彬彬有礼,坐下后,主动提了酒壶为花雨霁满杯,口中自然的问出,“公子何方人士,如何称呼?”
花雨霁不假思索:“辽东。”
白云阔露出了然的笑意:“我看公子的衣饰,领口祥云纹,前襟苏绣海棠,头戴紫玉冠,可是尹家堡的人?”
身穿尹家堡子孙标准服饰的花雨霁,如果方才信口胡扯某个地名,这会儿就露馅了。
“是,在下……尹天楚。”花雨霁拱手朝白云阔见礼,笑道,“看兄台气宇不凡,腰间佩的是天净思南玉,可是来自昆仑玉山?”
“公子慧眼,我姓白,名云阔,字妄,师出云顶之巅。”
花雨霁笑的真情实感:“原来是云顶高徒,厉害厉害。”
白云阔没有接话,他眉间温和,语气却有些僵硬:“公子修的是鬼道?”
花雨霁的笑容微微凝涩,抬眉,轻飘飘的在白云阔身上扫视一下:“兄台修的剑道也不怎么纯粹啊!”
无形的气压在四方桌周遭冉冉而起。
花雨霁:“尊师可知兄台有入魔的征兆啊?”
“尹公子同在下年纪相仿,却能一眼探出在下虚实,”白云阔刻意顿了顿,他又给花雨霁斟酒,自己却滴酒未沾,“尹家家主尹长亭,化神期六层,凭一把灵台剑,斩妖邪无数,尹家主可是你的……”
花雨霁张口就来:“家父。”
白云阔勾唇笑道:“难怪,虎父无犬子。不过……”
白云阔眉间染上一道无形的厉色:“尹家堡在修真界立足百年,三山五岳众口皆碑,尹家主高风亮节嫉恶如仇,怎会允许自己的儿子修习魔道?”
“看不出来,你还挺爱多管闲事。”花雨霁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一杯清酒入腹,他单手拄着下巴,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的打量白云阔。
“云顶之巅,仙门之首,名震遐迩。白兄既是云顶高徒,自然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诶,本想跟你交个朋友的,可惜自古正邪不两立,咱换个地方动手,别拆了茶铺毁人家生意。”
白云阔暗暗攥紧藏在袖袍中的手。
花雨霁也做好准备借助风遁跑了,毕竟他重伤未愈,对付洛维那种小杂碎不在话下,可白云阔这种炼虚期的高手,还带着主角光环,风险太大。
“噗——”这边花雨霁和白云阔僵持不下,那边坐在茶棚一侧聊天的过客们突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一个手拿杀猪刀的修士勉强站起来,他两眼泛着血丝,步履踉跄好像吃多了酒一样,底气不足的指着店小二骂道:“你个狗娘养的开黑店,看道爷我不弄死你……”
店小二冷笑一声,根本无需动手,只往后退了两步,那杀猪刀修士就抵御不住毒酒,狂喷鲜血死不瞑目。
“蠢货。”店小二用脚踹了踹那修士尸体,眼中尽是对低等生物的鄙弃和不屑,“呸!满肚子流油满脸横肉的死猪头,喝小爷那么多五毒酒,换你这么一坨烂肉,这买卖赔了!”
店小二回头看向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客人们,畅快的笑道:“还仙君呢,一个个都是些脑子里泡尿的白痴,小爷都不用动手就全倒了,切,没劲!今天收获丰盛啊,三个,五个,七……”
在瞄到茶棚一角端坐的两个人之时,店小二那春光满面的脸瞬间变得仿佛吞了翔。
“你们俩咋没倒??”店小二的语气称得上惊世骇俗,这五毒酒的功效谁敢质疑,一滴便能封住人的真元,使中毒者浑身酸软失去战力,一口下去就当场嗝屁了!
他是亲眼看着花雨霁一口接着一口,足足喝了一壶的啊!!!
花雨霁噗嗤一笑:“此处距离魔界仅有五百里,能在这里开茶铺的人,会是善类吗?”
店小二心凉了半截,亏他自认天衣无缝,合着打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完了,大意了,光想着抓人邀功了,竟忘记试探这二人的境界了。
是结丹?元婴?不对不对,是化神吗?
修仙者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像是云顶之巅那种名门正派还好,或许可以慈悲为怀大度的既往不咎,可魔修向来是你不犯我可我要犯你的类型,更别提他先撩者贱,自己上赶着作死了。
店小二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