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无cp男主HE了![快穿]-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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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爽,就管古莘喊二爷,一开始认个长得比自个儿还嫩的长辈他心里是很不服气的,但过段时间后,他就安分了。
不仅安分,还越叫越顺口,就差改口认祖宗了。
不因为别的,就古莘治村民的雷霆手段,他每看一次心就咯噔一下。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给这位大爷善后了,从一开始的心惊胆战、哆哆嗦嗦到后来从善如流,甚至习以为常,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江纾听着好奇,就问他:“古莘让你做什么了?”
金铁头面无表情,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看着他:“处理尸体,大部分的尸体二爷会叫我埋掉或者直接丢海里,一小部分的就捯饬好放回原地给那些人开开眼。”
江纾眼皮一跳:“他杀了多少人?”
金铁头皱眉想了一会,摇摇头:“不知道,没细数过。”
江纾想起上次赵六尸体被村民发现的事,如果照金铁头这样说的话,以他们娴熟的手法按道理讲不可能会出事。
尸体没有及时处理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古莘故意要引起恐慌,一种是没有办法。
可现场没有经过精修处理,难免会漏洞百出,若是暴露出点什么,就会被村民盯上,古莘是个谨慎的人,不可能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去煽动人心。
江纾感觉是第二种。
“上次赵六的事……是因为我?”
果然,金铁头没有否认,轻轻点了下头:“嗯,是暴露了。”
暴露了。
没有经过精心雕琢的尸体曝光在村民面前,一开始大家会害怕、恐惧,人心惶惶,可时间一长,等众人冷静下来后,他们就会发现不对。
他们可能会为了活命、为了揪出幕后凶手而挖出尸体,仔细研究上面伤口,只要有点脑子的,都会发现这一切皆是人为,而非鬼怪作祟。
能够搬起重物,最起码得是名男性,岛上健硕男性众多,却无一个是对手,在体格上有一定筛选,最关键的,是致命的竹箭。
弓箭在这座岛上是稀缺物品,不是谁都能用得起,岛上匠人有限,能够打造武器的只有一个家族的人,龚氏。
陂鱼村存留至今已有两百多年历史,这些年来刀箭之类的打猎工具皆出自龚氏匠人之手,可以说没有龚氏,陂鱼村不一定能生存下来。
村民们也曾经怀疑过是龚氏的人,但碍于此,便不敢造次,而且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指明是龚氏的人干的,他们便不敢直接将苗头指向匠人。
除去匠人,稍一思考,符合筛选的人就只剩那么几个,答案呼之欲出。
而当这层遮羞布被揭开,古莘又将会面临怎样的处境呢?
江纾抬头望天,日头西斜,余晖将天空切成一半红一半蓝。
他倚坐在矮树旁,半张脸藏在阴影之中,手边柴火堆早已熄灭了火,壶里的水凉了热,热了又凉。
一天过去了,古莘却还没有回来。
金铁头拿了张钓鱼椅坐在江纾对面,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在树上折断的枝干:“…小二爷,要不我再去生个火?”
江纾闭目想了会,从喉咙里吐出三个字:“不用了。”
静默半刻,他睁开眼睛,站起身,利落道:“去找他吧。”
见江纾站起身,金铁头也连忙起身,抿着唇难为情道:“不行啊,二爷吩咐过……”
江纾冷冷瞟了金铁头一眼,硬生生让他把未说完的后半句话给咽了下去。
可傻大个不愧是傻大个,既然口不能言,他就用身体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看着一脸决然站在院门前拦他脚步的金铁头,江纾只觉脑门青筋突突直跳。
强忍下揍人的冲动,江纾心平气和地跟金铁头谈条件:“你可以跟我一起出去,也算是尽忠职守了。”
但这次谈判没能成功,金铁头仍旧不肯退让:“小二爷你是知道的,我轻易不能走出去。”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的火光在空气中碰撞,良久,江纾目光沉沉道:“你拦不住我的。”
他的语气坚定,似乎笃定了金铁头不是他的对手一般。
若是两人体格调换,江纾说这话的可信度会更高一点,但目前情况,显然是江纾处于弱势的一方。
金铁头没把江纾这话当回事,自然是没在怕的,他更担心的是一个不小心下手太重磕碰了小二爷,要是让二爷发现了,可能会活活剥了他的皮。
结果没等他想好要怎么放水,眼前就飘来一大堆红色粉末,如天女散花般盖满了他整张脸,他条件反射眨巴两下眼,接着,火辣辣的疼痛就从眼中蔓延出来。
这种疼不是普通的疼,又辣又麻,刺得眼睛完全睁不开,金铁头疼得直吸气,腰板都挺不直,此时无比懊悔自己的掉以轻心。
江纾收起自制的辣椒粉,踱步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温声道:“我会回来,别担心,如果古莘比我早先回来没看见我,就说是我逃跑了,他不会为难你的。”
“等,等等……”
金铁头赶忙去拉扯江纾,却连片片衣角都没有摸到,几息的功夫,江纾已经跑远,金铁头泪流满面,鼻涕眼泪糊成一团,他抬起手胡乱地揉搓几下脸,双脚在门槛上游移不定,眼见江纾越走越远,金铁头咬紧牙关,最终还是决定跨过门槛追了上去。
江纾不确定古莘具体会去哪,范围太广,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古莘会出手的下一个目标。
江纾想着先去赵六家中看看。
上次古莘将他打晕,是村民把他连同赵六的尸体一起搬了回来,又因为王五的事搁置了几天,村民们没有调查清楚,这会估计还没下葬。
只要先众人一步破坏尸体上的痕迹,就可以洗清嫌疑,或许古莘会在那。
为避免引起村民怀疑,江纾特地走小道绕过大路。
小路弯弯曲曲,正好经过他家,可以顺路去看看艾秀。
一路有惊无险,江纾左顾右盼,确定没有人后,拿出钥匙开了挂锁,轻轻推开屋门悄声踏步进去。
门刚一关上,先扑鼻而来的却是一股浓重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江纾心骇一大跳,第一反应就是艾秀出事了,马上脚底生风大跨步冲进屋内。
木门撞击在砖墙上嘭地一声巨响,震得屋内的人惊跳起身。
刺目的红色映入眼帘,墙上、地上还残留着新鲜血液,正在缓慢流动,屋里杂乱不堪,一片打斗迹象,所幸躺在地上的不是艾秀,是郭武。
这像是一起刚发生的命案现场。
江纾重新把目光聚焦在艾秀身上。
艾秀就站在郭武身旁,手里紧紧捏着一条带血的抹布,眼里尽是惶惑。
她的脸上渗出细细的汗水,随着她猛然转身的动作,一侧的鬓毛顺势紧紧贴到脸上,她的肤色比往常更要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她身上的伤又多了,青青紫紫的淤青印在乳白色的肌肤上,再加上呈喷溅状洒在她脸上、身上的红色血液,像在染色。
江纾张了张嘴,正欲开口,对面的艾秀突然冲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
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透露着从未有过的绝望之色,哭喊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杀的……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第34章
郭武死了。
死得不算安稳; 他殷红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血淋淋的; 满目疮痍。
很奇怪; 明明内里恶得发臭,血的颜色却依然很纯净; 干净无杂质; 跟没有沾染上世俗的风尘似的。
跟郭武生前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搭。
可人死就这么容易,无论经历什么,做过什么; 最终都是殊途同归; 走向死这唯一的结局。
江纾有点恍惚。
几天前男人打骂他们的恶臭嘴脸还历历在目; 转眼间就成一具死尸。
他对郭武没什么感情,说到底得到这种横死的结局; 只能说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因果轮回; 恶事做尽了,总会报应到自己身上。把兔子逼急了,总有咬人的一天。
郭武的死; 是他自尝恶果。
但他的死; 却也把一只乖顺懦弱的兔子逼到绝路。
江纾察觉到; 艾秀的精神开始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几分钟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艾秀挣脱郭武单方面的殴打后失手杀人?
或是另有原因?
岛上的女人从没反抗过男人; 如果能反抗成功,也不会有这么多被奴役的村妇。
江纾不认为艾秀有胆量谋杀郭武。
郭武的死是个意外,可这个意外,是艾秀一手造成的; 他现在能想到的补救方案,就是让郭武人间蒸发。
这是唯一能救艾秀的办法。
“姐姐,听我说。”
江纾双手抓住艾秀的肩膀,稳住她颤抖不止的身子。
“怎么办……我,我没杀他,我真没杀他……”艾秀眼神毫无聚焦,只痴痴地念着这句话。
“姐,我是艾亓,你听我说…”江纾牢牢抓紧她的肩膀摇晃几下,目光胶着。
熟悉的名字回荡耳边,震入心魂,在混乱的意识里,艾秀找到了与这个名字相关的回忆。
那是她找了许久,担心不已的弟弟。
艾秀终于回过神来:“艾亓?……是艾亓?!你…你回来了?”
江纾点点头。
她怕这是个梦,是假的,伸出手想要触碰江纾,却在半空中瞧见自己手心里的脏污时尴尬停下。
几次欲言又止后艾秀扯起嘴角勉强笑着道:“你终于回来了……”
只是这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她找了艾亓很久,可每次都是这样,等到绝望,没有希望了,老天才舍得把艾亓送回到她身边。
江纾知道她为找自己吃了许多苦。
但没有办法,身不由己。江纾轻叹一口气,直接揽过艾秀叹道:“辛苦了…,姐姐。”
艾秀猝不及防撞进他怀中,惊觉弟弟居然已经比她高半个头了。
江纾模仿着记忆中小时候艾秀的手法,一下一下轻抚艾秀的秀发,对她道:“哭吧,哭累了就睡会儿,一切会好起来的。”
以往这种时候艾秀会反过来安慰他,可能是今日受的刺激太多,也可能是压抑得太久了,她没有立马抽身而退,而是头低垂着,静静趴在江纾肩膀上。
良久,江纾才听见一声极细微的吸气声以及感受到肩上衣物传来的湿意感。
静默片刻后,艾秀整理好心情,抬起头,退出江纾的环抱,除了眼眶微红一点,她的神色跟以往没有多大区别。
依旧是那样温柔,完美姐姐形象。
只是她的眼中,多了几分坚毅。
江纾看着她,想起刚刚进门时艾秀的举动,心里猛然间迸发出一个想法:
或许艾秀早就为自己想好了后路。
刚刚那种情况下,艾秀心里无助又彷徨,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负面情绪先一步倾泻而出,等意识到他是谁后,她就收起了软弱的性子。
因为她习惯了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弟弟面前,她的潜意识在告诉她不能倒。
艾秀,坚强到令人心疼。
江纾本是一只AI,他的感情世界贫瘠,如同一张白纸。
秦墨给他增添了一笔浓重的色彩,那是爱情;这个世界他看到了艾秀对艾亓的付出,明白了何为亲情。
江纾:“谢谢。”
他的语气郑重,冷不防收到这一声道谢,艾秀有些摸不着头脑:“谢什么?”
江纾没有多说,摇摇头道:“没什么,收拾吧,免得今晚忙不完。”
郭武生前只知道混吃等死,空有一身强壮的体格却不干活,每天就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鬼吹。
现在快要天黑,他们有一晚上的时间清理现场,等到明早,那些人就要来了。
江纾去拿了一个麻袋。
他的想法很简单,晚上没有村民会出来走动,他可以趁这段时间把尸体运到海边。
尸体已经冷却,沉甸甸的,江纾扯过麻袋,从脚开始装。
郭武死的时候没有瞑目,圆睁的双目正好对着他的方向。
不知他是看见了什么,常年酗酒导致浑浊的眼球里竟也能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光亮。
惊讶、恼怒、恐惧、乞求。
江纾从他的眼睛里读取出这几种信息。
凶手没有一刀毙命。
郭武身负二十多处刀伤,刀法杂乱无章,伤口不深,却排列密集,不像是为了杀死他而下手,更像是为了泄愤。
奇怪的是这二十多刀没有一刀是致命的,真正的致命物是射中大动脉的竹箭。
刀伤只是加快了郭武的死亡。
竹箭这种东西很少见,只有村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才会用这些,他们家连弓都没有更别提箭了。
所以说,导致郭武死亡的人……不是艾秀。
“砰砰砰——”
没等江纾细想,巨大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一声高过一声,跟放贷的来要债似的,粗重且紧促。
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