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他给的钱实在太多了-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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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轶父母出事那会儿,为了还钱,周子轶找过不少人。所以这个圈子里,周子轶忽然父母双亡、还背负巨债,算得上人尽皆知的事。本来这些年周子轶不找他们了,他们也就当忘了这个人。没想到今年平地一声雷,周子轶居然和华皓集团的掌门人结婚了,不少人可说是惊掉了下巴。
一方面感叹周子轶的运气,另一方面,人总是忍不住暗搓搓地想,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辛酸八卦。
猜测的八卦讲来讲去,假的也要变成真的了。而且这些人也都是有点家底的——不然也供不起留学——说话大多肆无忌惮的,一来二去,这些话就传到唐世荣耳朵里了。
唐世荣真想把他们的嘴都缝上。
周子轶出事,唐世荣算不上当时被找的人里手头最宽裕的,但却是给周子轶借了最多的。他没碰家里的产业,手里没进项,家里也管得比较严,没那么多能祸祸的现金。他就自己东拼西凑,又和家里报备了一声,借了周子轶一百万,还是不管还款日期和利息的那种。
当时他爸唐总,一是觉得周子轶这个人好像真的还行,不帮一把这孩子怕是就跟着没了;二是觉得实在还不上了,就当给亲儿子一个沉重教训,让他以后还乱交狐朋狗友,就答应了借款。
谁能想到今天这孩子还能和严修济结婚呢?
反正唐世荣给严修济的婚礼当伴郎,让不少人都对这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刮目相看,有些人也开始关注和唐家的合作了。
这种运气,让不少当初撇开周子轶的人,暗地里恨得牙痒痒。
然后这些人,今天聚会邀请周子轶,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没想到,周子轶真的要来。
这消息让不少人心里打起小九九,总的来说分为两拨:
一拨,想看看能不能从周子轶这里搭上严修济;
另一波,想看周子轶是不是“嫁入豪门”后,实际上过得苦不堪言。
在这种所有人面上言笑晏晏,暗地里心照不宣的气氛中,周子轶和唐世荣到了。
和所有人的想象都不一样。
其他人的想象里,现在的周子轶,经历过大起大落,应该是和过去相差很远才对。有些人甚至想,他会不会看起来很疲惫?他会不会为了展示自己再次进入豪门,穿得又土又珠光宝气?他会不会搞得过分隆重,就像刚刚暴富的土鳖?
——都没有。
周子轶走进小宴会厅的时候,所有人不由自主看过去,又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想法。
——哦,还是当年那个周公子。
周子轶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合身的休闲西装更是衬出他的长手长脚。他挑的西装款式,让他看起来不会过分隆重、严肃,而是活泼且年轻。他的神态、举止、表情,依旧光彩照人。
他甚至看起来一点没变,一如当初的模样,在一众变得世故、故作严肃乃至吹嘘经历的同龄人当中,显得尤为年轻。
不需要刻意用力地去做什么,周子轶天生吸引人的目光。
甚至有在场的女性暗想:他是去做了个造型才来的吗?
周子轶沐浴着全场的目光,一点没有不自在,反而淡定地脱下墨镜。他不比当年更张扬,也没变得收敛,只是环视一圈,轻声一笑。
“好久不见啊,各位。”
第39章 ——全靠同行衬托
几年过去,当年一起玩乐的人,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们之中很多人,都在暗地里说过周子轶的八卦,也在悄悄看周子轶的笑话。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又去围住周子轶,和他聊天。
周子轶拿着酒杯,在自助餐前来来回回,同时地应付着每个来搭话的人。无论其他人和他说起过去的事,还是问起现在的生活,甚至有意无意提起当年他家里突发的遭遇,周子轶都回应得游刃有余。人们设想过的尴尬、黯淡,或者打肿脸充胖子、刻意炫耀,好像都没出现在这个青年身上。
他像当年那个游走在人群中的周子轶,和每个人都能搭上话,但不想亲近的人从来得不到他的更多关注。可他又不是当年那个年轻人,那些明枪暗箭、不怀好意的打探,都被他成熟、得体地……反弹了回去。
没办法,谁让华皓集团的“总裁夫人”名号这么好用呢?
周子轶今天虽然是风流潇洒的男团C位打扮,但他手上戴着婚戒,揣着严修济买的墨镜,手上还有楚家给的结婚礼物——一支百达翡丽手表。任何人来看,都不会觉得他在严家吃了苦。
于是就有人在角落里感叹:“这个周子轶,真是命太好,跌这么惨都能爬回来,看来严家是真的对他不错。”
但也有人反驳:“谁知道是不是在假装过得好?严文武都不承认他,他怎么可能轻松?”
还有人道:“就是啊,严家那么大个产业,严修济还是独生子,怎么可能连个后人都不留?”
然而,无论这些人是羡慕是嫉妒,忽然现身的周子轶是今晚的焦点,毫无疑问。
但很快,有一小拨人就聚在一起,窸窸窣窣地讨论着什么。然后,他们就看向了周子轶,脸上带着明显的戏谑。
周子轶没注意,可唐世荣看了个一清二楚。唐世荣很快跑到周子轶身边,走近打小报告:“有几个混球用幸灾乐祸的表情看你,我怀疑在搞事,你小心着点。”
周子轶偏过头,垂眼问道:“搞什么事?”
唐世荣摇摇头:“没去听。”
“行吧。”周子轶轻笑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机应变了。”
唐世荣道:“也是,你背后毕竟还有严修济,量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过了小两刻钟,周子轶和唐世荣终于知道,这波人在使什么坏了。
“操……”
周子轶看了一眼正在走进大厅的男人,忍不住转身咒骂一句:“……怎么是他!”
唐世荣也惊了,立马到了周子轶边上:“这群人,是真的要看你笑话啊!居然把谢菲尔德叫来了!”
是的,那个当年各种撩拨周子轶、搞些烦人花招和瞎话的谢菲尔德,来了。
他穿着一套深色的休闲西装,发型梳上去,嘴角眼梢一挑,风流尽显。和几年前比起来,他稍微成熟了一些,但在周子轶看来还是当年那个烦人鬼的模样。
身为有夫之夫的周子轶,可不想和这个难缠的家伙沾上。
不过,周子轶不去找事儿,不代表事儿不找他。
“嘿,苏利文!”
谢菲尔德只进来五分钟,还是很快找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周子轶,并且到了周子轶面前:“好久不见,你依旧这么迷人,我真是太想你了!”
他说着就展开了双臂,像是要抱上来。周子轶一挑眉,直接后退了两步:“好久不见,谢菲尔德。抱歉,我不怎么想你。”
谢菲尔德愣了一下,低笑道:“我知道你结婚了,苏利文,但你难道是那种有了爱情就抛弃友谊的人吗?”
周子轶扫他一眼,淡淡道:“我和你好像也没什么友谊。”
“这些话真是令人伤心。”谢菲尔德笑了笑,然后忽地两步凑近,“我听说你现在欠债很多,很困难……怎么不来找我?”
周子轶再后退就要被逼到墙角了,他只得战术后仰:“这和你没关系。”
“可以有关系。”谢菲尔德低笑道,“你老公已经帮你还债了吗?如果没有,或许你可以考虑换我来帮你。”
周子轶眯了眯眼。
“而且,我不需要你用婚姻来换。”谢菲尔德道,“只需要当情人,或者说,令人快乐的床ban就可以。怎么样,是不是很轻松?”
“不怎么样。”周子轶冷脸道,“注意你的言辞,谢菲尔德。”
“这没什么,苏利文,你应该是个很开放的人,不是吗?”谢菲尔德笑了笑,“我以前不知道你会出柜,所以只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和你说这些。现在,你既然愿意为了钱和一个男人结婚,那我也可以认真和你说。”
男人压低声音,循循善诱:“做我的情人,一年一百万刀,怎么样?”
“不怎么样。”周子轶冷声道,“你在侮辱我,谢菲尔德!”
谢菲尔德不以为意:“这怎么是侮辱?苏利文,你要知道,很多人都想当我的情人……”
“滚开,离我远点!”
周子轶冷冷抛下这句,转身走开。
所有人都关注着周子轶和谢菲尔德的动静,当周子轶冷脸走开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之前就不少人听说谢菲尔德对周子轶的婚姻大放厥词,现在看来,谢菲尔德很可能大胆到当面说了这件事。
看来,谢菲尔德真是连严修济都不放在眼里啊。
唐世荣看周子轶果然和谢菲尔德不欢而散,赶紧溜过去问情况:“怎么说,子轶?那家伙又跟你逼逼啥?”
周子轶气得不行,但又不能爆发,一张脸冷成霜:“他居然敢把那些话当面说出来!”
唐世荣一下还没听懂:“什么话?”
周子轶:“一百万一年。”
唐世荣:“……操?!”
他跟着就炸了:“他怎么敢……怎么敢?!我他X……!”唐世荣简直想动手打人,但他知道现在很多人盯着周子轶这边,动手动粗都很不明智。他狠狠剐了几眼谢菲尔德的背影,然后凑近周子轶道:“怎么说?要不我们走吧?”
“不。”周子轶冷笑,“凭什么我先走?搞得像我怕了他一样。他再不要脸,我就跟他直接撕破脸,我在自己地盘上还能怕一个外地人?!”
唐世荣听他的发言,感觉他已经怒火攻心了:“你确认?我怕你还没回家,就被气死了。”
“那也得留。”周子轶道,“严总可说过,不能丢他的脸。”
“……”唐世荣感觉周子轶气得走火入魔了,连严修济都抬出来了。
然而事实上,周子轶并不是这会儿才忽然想起严修济的。
刚才谢菲尔德提起他的婚姻,他脑海里就闪过了严修济的那张脸。然后不知怎么的,不管谢菲尔德说什么,周子轶也总是不自觉地把严修济放在这个环境里假设、比较。
谢菲尔德说“你老公帮你还债”,可事实上,严修济除了在打钱的时候会说一声,平时并不会提起周子轶要还债这件事。
谢菲尔德说“你为了钱和男人结婚”,可结婚合约签下去后,严修济从没用类似的话侮辱过周子轶。
严修济不会把周子轶看做一个身负巨债的可怜人,也不会站在施恩者的角度对待青年。他用平等的态度看待周子轶,相处之时保持正常尊重。甚至有时候周子轶自己开玩笑,说到自己就是“为钱卖艺”“带薪秀恩爱”的时候,严修济也会用不太赞同的表情看着他。
过去,周子轶为找到了三千万的来路而感到庆幸。
现在想想,他应该为“既能得到钱,又能维持基本的尊严”而深感庆幸。
这种“能维护尊严”的重要因素,就是严修济对他的尊重。
纵然周子轶不爱听,但他自己也知道,别人会怎么想自己和严修济的这场婚姻。出身平凡的人和豪门结婚尚容易被诟病,何况身负巨债的周子轶?周子轶不傻,他明白别人看他的目光多少带着讥讽、不屑和侮辱。而谢菲尔德,不过是将其他人的态度具现化,同时加上了他自己的那些欲望。
周子轶之前对严修济就很欣赏、也很感激,当谢菲尔德说出那些令人作呕的话,就愈发衬托出严修济的难能可贵。
相比起人模狗样的谢菲尔德,严修济才是真正强大、正直的人。
在周子轶看来,在谢菲尔德这个“同行的衬托”下,严大总裁这个人真是厉害到闪闪发光。
谢菲尔德怎么能比得上严修济?
就连严总平日里那些冷脸、不近人情和严肃,在周子轶眼里也算得上可爱之处。
周子轶的脑海里甚至划过一个念头:退一百万步来讲,就算为了钱不得不和男人买可乐……那也是宁愿选严总啊!
严总的颜值,能打,不亏!
……
周子轶脑子里的想法乱窜的时候,唐世荣还在以为他是赌气留下的。
“好吧,那就留着吧。”唐世荣叹道,“总之,哥给你看场子。他敢弄你,我们就一起套他麻袋,不怕!”
***
事实上,谢菲尔德在之后并没再次来骚扰周子轶——大概是为了展示他所谓的绅士风度。
就是时不时路过,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周子轶。周子轶要是注意到他这一眼,那真是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了。
好不容易到了聚会快结束的时候,有人提出了第二趴——去打桌球玩玩。
这个提议一出,谢菲尔德露出了“忆当年”的表情,并且拦住了想要离开的周子轶和唐世荣。
“以前想和你打球,从没打成过,这次还不行吗?”
周子轶瞥他一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