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娇弱美人后,我嫁人了-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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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孔雀体型不大,叶长遥不忍心,拒绝道:“不必了。”
绿孔雀扭过首去,瞪着叶长遥:“夫君,你且乖些,你若是不乖,我便要生气了。”
“好罢。”叶长遥小心翼翼地趴到了绿孔雀的背上,并用双手虚虚地抱住了绿孔雀的脖颈。
倘若是寻常的绿孔雀,早已坠地了,但云奏并非寻常的绿孔雀,他顺利地将叶长遥驮到了床榻上,待叶长遥躺好后,先是为叶长遥盖好了被衾,而后才将自己窝在了叶长遥怀中。
每一回他变回绿孔雀,恢复人形的时间不定,时长时短。
一开始,他很不自在,毕竟他从未当过绿孔雀,但时日一长,便也勉强习惯了,他已能熟练地在叶长遥入睡之时,找到自己最为舒服的位置了。
而今的叶长遥便如同先前的他一般,虚弱难言,不过叶长遥从不抱怨,即便双足无力,形同废人,叶长遥也依然常常对他展露温柔的笑容。
他明白这并不好受,他生前乃是农家子,下地种田,上山打猎,少有安静下来的时候,他费了许久的功夫,才适应了自己这副孱弱的身体。
叶长遥已阖上了双眼,绿孔雀肆意地巡睃着叶长遥的身体,后又以喙扯开了叶长遥的衣襟,并将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了那赤/裸的心口上,以便倾听着那心跳声。
自从叶长遥亲手剖开自己的心脏,取出心头血后,他便喜欢倾听叶长遥的心跳声,他一直记得这颗心脏曾经因为他而停止跳动。
叶长遥其实并未睡安稳,抬手揉着绿孔雀的羽毛道:“我无事,你勿要自责。”
见绿孔雀默然不言,他以轻快的语调道:“三郎,我先前总是心疼你身体不好,但却始终无法知晓身体不好究竟是甚么滋味,而今我终是知晓了,我很是欢喜。”
绿孔雀抬起首来,在叶长遥身上乱啄了一通,才张口道:“如你一般的傻子,这世间上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了。”
叶长遥好脾气地将绿孔雀搂住了,又用自己的面颊磨蹭着绿孔雀毛茸茸的面颊,告白道:“三郎,我心悦于你,心悦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消你不离开我,旁的我全不在意。”
“夫君,我亦心悦于你。”绿孔雀用双翼抱住叶长遥,又闷声道,“若是我能为你产下孔雀蛋就好了。”
“是否有子嗣并不要紧,且我们不是还得将向善接回来么?”叶长遥打着哈欠,“娘子,你陪我睡一会儿可好?”
“嗯。”绿孔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毛肚皮,才附和道,“待你我痊愈了,我们便去将向善接回来罢。”
叶长遥睡醒后,发现在他怀中的已不是绿孔雀了,而是变回了人形的云奏。
云奏正好眠着,夕阳在其面上洒下了一片灿烂的斑驳,使得云奏一身的肌肤瞧起来艳丽无匹。
天气已转凉了,叶长遥轻手为云奏将被衾掖好,又吻了吻云奏的鬓发。
云奏被叶长遥吻醒了,先是黏糊糊地唤了一声“夫君”,而后才睁开了双目来。
他亦发现自己变回人形了,旋即吻住了叶长遥。
他喜欢与叶长遥接吻,但因他时而会变回孔雀,接吻的机会并不多,他自然要抓紧机会。
叶长遥怔了怔,才去回应云奏的亲吻。
俩人唇齿交织,拥抱着对方,好似全天下惟有对方与自己一般。
又七日,叶长遥终于能独立行走了,但云奏却不放心,不肯离叶长遥一步。
丹谷峰虽然算不得陡峭,但不论是上山,亦或是下山,于叶长遥而言都不容易,云奏又想食些荤腥、点心,便冲着叶长遥撒娇道:“夫君,我背你下山好不好?”
叶长遥摇首道:“不好。”
云奏吸了吸鼻子:“你背过我无数回,为何却不允许我背你一回?”
叶长遥正色道:“因为你的道行尚未恢复。”
“我已好多了。”云奏扯着叶长遥的衣袂,“夫君,便让我背你一回罢。”
云奏确实好多了,面色已不复先前的苍白。
叶长遥迟疑不言,惹得云奏气愤地甩开了叶长遥的衣袂,哼着气道:“我讨厌你。”
叶长遥突然想到了那匹马儿,马儿能独自上山、下山,但要驮着他下山怕是不易。
他见云奏背过了身去,无法,只得妥协道:“三郎,那便劳烦你背我下山罢。”
云奏即刻转过身来,笑逐颜开,又蹲下了身去,静待叶长遥爬上他的后背。
他从来没有背过叶长遥,背着叶长遥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承受着叶长遥的体重,感受着叶长遥的体温,感知着叶长遥那颗心脏击打在他背上的力度,直觉得甚是满足。
他的夫君还是活生生的,这真是太好了。
相见欢·其六
云奏的双足一踏上平地; 叶长遥立即在云奏耳畔道:“放我下来罢。”
“被我背着不舒服么?”云奏却偏生不肯放叶长遥下来,继续背着叶长遥往前走。
“不是不舒服; 而是很心疼。”叶长遥亲吻着云奏柔软的耳根,“你的身体虽然好了很多,但却尚未好透。”
“好罢。”云奏回过首去; 提出了要求,“你吻我一下; 我便放你下来。”
叶长遥如云奏所愿; 在其唇上印下了一个吻,而后便被云奏放了下来。
云奏将自己的五根手指嵌入了叶长遥的指缝当中,兴奋得难以言表; 他已有足足十二日不曾下山,更不曾吃到荤辛与点心了。
俩人走得不快; 费了些时候才来到繁华的街市。
因云奏与叶长遥生得不般配; 且皆是男子而受到了不少人的侧目。
云奏并不在意,但叶长遥却甚是不自在,他鲜少不戴斗笠出门,时日一长; 他已不习惯被生人看到自己的面容了。
经过一卖斗笠的铺子,叶长遥停驻了脚步; 对云奏道:“稍待,我须得去买一顶斗笠。”
未料想; 云奏竟是强硬地道:“不准去买斗笠; 我喜欢你的容貌; 所以你亦必须喜欢自己的容貌。”
叶长遥苦笑道:“我知晓你喜欢我的容貌,我亦不讨厌自己的容貌,但倘若吓到旁人便不好了。”
云奏劝道:“你越是觉得自己的容貌会吓到旁人,便越容易吓到旁人。夫君,你不若坦然些罢。”
叶长遥踟蹰着道:“除了生恐会吓到旁人外,我被旁人瞧着不太自在。”
“慢慢会习惯的。”云奏一扯叶长遥的手腕子,到了一卖芝麻球的摊子面前,道,“要两个芝麻球。”
摊主是个老妇人,一瞧俩人,热情地道:“好咧。”
叶长遥正低首盯着在热油中翻滚的芝麻球,却闻得云奏道:“老人家,这位公子乃是我的夫君。”
他不由怔住了,他不曾想到云奏会这般向生人介绍自己。
老妇人倒是没甚么偏见,一面将芝麻球放入油纸包中,一面笑道:“祝两位公子百年好合。”
“多谢老人家。”云奏与叶长遥几乎是异口同声,俩人随即相视而笑,才各自接过了芝麻球。
云奏正要吃,却是被叶长遥制止了,他困惑地去看叶长遥,却见叶长遥低下首来,将自己手中的芝麻球吹凉了些,他又听得叶长遥温言道:“吃罢。”
叶长遥实在太过体贴了。
“嗯。”他应了一声,才咬了一口芝麻球。
芝麻球里头是空心的,经过油炸之后,又酥又香又甜。
他欢欣雀跃地吃尽了,陡然想起了一事,遂压低了声音道:“我先前只许你在床笫之上唤我为‘娘子’,是因为我觉得别扭,但现下我却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乃是我的夫君,我乃是你的娘子,你这样好,我生怕你被旁人抢了去。”
方才云奏之所以特意向老妇人介绍自己乃是他的夫君,是为了宣示自己为他所有么?
叶长遥正色道:“无人会想抢我,想抢你的怕是不少。”
云奏失笑道:“无人能抢得走我,我今生今世缠定你了。”
俩人说话间,已到了一酒楼。
眼下已过了用午膳的时辰了,酒楼内食客寥寥。
俩人上了二楼去,云奏点了他想吃的桂花糖芋苗、小炒肉以及水煮鱼,叶长遥并无特别想吃的食物,便点了小二哥推荐的时令的莲藕花生筒骨汤。
叶长遥忽觉疲倦,按了按太阳穴。
云奏见状,伸手覆上了叶长遥的后心,渡内息予叶长遥。
后心一热,叶长遥便拨开了云奏的手,道:“不必了,我无事。”
云奏质问道:“自识得你起,你不知为我渡过多少回内息,为何换作我为你渡内息你却是不愿意?”
“因为我舍不得,你的身体……”叶长遥未及说罢,却被云奏打断了:“你舍不得,我便舍得么?”
叶长遥初见云奏,云奏的身体便不好,是以,他一直自居为云奏的保护者,但而今情况逆转了,他该当坦率地接受云奏的好意才是,就像方才让云奏背着他下山一样。
云奏与他俱是男子,云奏并非弱不禁风,他们理当互相保护。
他想了通透,遂主动抓着云奏的右手覆在了自己的后心上。
云奏会意,渡了些内息予叶长遥,才问道:“好些了么?”
“无事,只是有些倦意罢了,但有了你的内息,我已觉得好了许多。”叶长遥吃着已上桌的桂花糖芋苗,满口生甜。
云奏亦吃起了桂花糖芋苗来,吃罢一碗,尚觉不足够,于是又向小二哥要了一碗。
待他吃罢第二碗桂花糖芋苗,他点的小炒肉便送上来了。
云奏的吃相很是斯文,却让人很有食欲。
叶长遥一面吃着小炒肉,一面瞧着云奏,脑中突然浮现出了四个字——秀色可餐。
他的耳根登时微红,他又听见云奏向小二哥介绍道:“这位公子乃是我的夫君。”
紧接着,水煮鱼以及莲藕花生筒骨汤亦被送上来了,水煮鱼与莲藕花生筒骨汤所用的皆是海碗,占据了大半张饭桌。
云奏直吃得肚子浑圆,捉了叶长遥的手来,为自己揉肚子。
被叶长遥揉着肚子,他的思绪不禁又飘向了孔雀蛋。
但他本就不是雌性绿孔雀,怎会产下孔雀蛋?
他明白自己不该再胡思乱想,遂定了定神,双手托腮。
见信阳毛尖上来了,他才伸手为自己与叶长遥各倒了一盏。
他轻呷了一口信阳毛尖,道:“夫君,再过几日,我们便住到山下来罢。”
这云奏定是为了吃食才出此言,叶长遥心下了然,自是答应了:“你喜欢便好。”
俩人饮尽信阳毛尖,又十指相扣着往回走。
一路上,云奏逢人便道:“这位公子乃是我的夫君。”
直到被云奏背上了丹谷寺,叶长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云奏或许并非为了宣示其所有权,而是为了让他对自己的容貌更为自信些,更能坦然地面对旁人的视线。
云奏总说他过于温柔了,其实云奏亦很温柔。
思及此,他被云奏放了下来。
双足一站稳,他便郑重其事地向着云奏承诺道:“以后除却下雨天,我决计不会再戴斗笠以图遮掩容貌了。”
云奏怔了怔,方才抿唇轻笑:“你早该如此。”
叶长遥与云奏四目相望,道:“让你担心了,对不住。”
云奏却是摇首道:“我并不担心,我巴不得全天下只有我一人能看见你的容貌。但是夫君,容貌乃是你的心结,我不愿见你困于其中,我知你已不再为容貌而自卑了,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更自信些。”
叶长遥伸手拥住了云奏,并吻着云奏的发丝道:“多谢你一直以实际行动鼓励我。”
今日香客络绎不绝,云奏见香客纷纷看向了他们,踮起脚尖来,又勾住叶长遥的后颈,覆唇而下。
住持大师正巧在大殿讲禅,见此,百般无奈,这寺中供奉的是欢喜佛便也罢了,然而,这寺中供奉的乃是释迦牟尼佛以及十八罗汉。
但他吃了孔雀肉,得了自由,始终觉得对绿孔雀有所亏欠,索性随他们去了。
云奏到底面薄,不敢如何过分,蜻蜓点水地一触后,便松开了。
他牵了叶长遥的手,并不理会香客。
堪堪越过大殿,他居然又变回了绿孔雀。
不过他并未在用膳之时与接吻之时变回绿孔雀已是好的了。
叶长遥瞧了瞧自己掌中的羽翼,蹲下身去,揉了揉绿孔雀的额头,而后将绿孔雀抱了起来。
绿孔雀依偎于叶长遥怀中,不解地道:“我要到何时才能自行决定要不要变回绿孔雀?”
“你勿要焦急。”叶长遥抱着绿孔雀回了寮房,又拿了一本话本来,念与绿孔雀听。
绿孔雀却是抗议道:“这话本太过无趣了,我想听你念少儿不宜的话本。”
叶长遥莞尔提醒道:“三郎,你现下乃是一只绿孔雀。”
绿孔雀气呼呼地道:“绿孔雀便不能听少儿不宜的话本么?是谁人规定的?”
“好罢。”叶长遥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