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利用金手指的方法-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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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琅神色复杂:“……百发百中?”
“感知捕捉和风系魔法的控制力结合精确的话,百发百中。”宋霖笑了笑,轻轻一掂手里的枪,“而且养成条件反射的话,风系魔法甚至一个念头就可以完成。”
也就是说,只要感知和风系魔法足够精确,宋霖甚至可以闭着眼睛在瞬间射杀目标。
贺琅抹了把脸。
宋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贺琅知道,所谓的感知和风系魔法结合运用有多难以掌控。想达到这种万无一失的掌控程度,中间要付出的努力,绝不比贺琅以前练习射击时付出的少。
当然,一旦成就,结果也是卓越斐然的。
贺琅目光深沉地看着宋霖,看着这个连标准的射击姿势都不会的青年,然后下定决心。
“你教我吧!”
半夜不睡觉,后果就是,第二天宋霖吃完了早餐还在打呵欠。
“我的天,我觉得我猜到了什么。”夏红看着宋霖的神情,凑近他打趣道,“你和贺队干什么去了吧?折腾了一宿?”
贺琅正站在不远处和黄立峰说话,若有所感地朝夏红和宋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夏红斜背对着贺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注意到了,继续道:“嘿呀,我知道的,贺队这个人,对谁上心起来啊,都不让人睡觉。折腾得你筋疲力尽也不放过你,可他自己还是精力无限的……”
“你能不能不要对一个没到适婚年龄的小孩子开黄腔?”贺琅抓住夏红的后领,一把将她拽开,“你们之后要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给我收敛收敛。”
“我什么时候……那个啦?!你自己瞎想,才会误解我的话。”夏红在旁边哼唧唧,还有挑着眉道,“话又说回来,你敢说昨晚不是你把人带出去了?我都习惯你晚上忽然擅自行动了,但你别拽着人家霖霖行不行?霖霖还能长高呢,多睡会儿指不定能压过你的个头。”
宋霖觉得贺琅小队的人都对自己有误解,因为他并不觉得176公分很矮。
“待会儿车上补觉就行了。”贺琅说道,“你们今天的路程昨天刚用卫星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夏红点点头,也不闹腾了,下巴一抬示意道:“贺队,你刚刚和黄立峰说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说两句。”贺琅顿了顿,又道,“不管之前有什么龃龉,对他们有什么不满,总之,这一路上你们和他们还算是一个集体,分清楚轻重。”
“我当然知道轻重,我又不是那种本末倒置不顾大体的人。”夏红耸耸肩,“再说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犯不着在这种时候太计较。”
贺琅一点头:“这点黄立峰自己也明白,所以这路上避免太大矛盾还是不难的,一切以平安归来为目标,知道吗?”
“知道啦——”夏红拖长音调道,“你说了无数遍啦,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还有你!”贺琅忽然一伸手,把看向别处的宋霖扳向自己,“别闹幺蛾子,帝都太远我们没法像现在这样给你擦屁股,一切以安全、平稳度过为主,听到没有?”
宋霖缓缓看向贺琅:“我的耳朵也起茧子了。”
夏红“噗嗤”一乐,被贺琅扫了一眼,立马噤声。
贺琅看着夏红道:“你别乐,你也要看着他,别让他乱来。”
夏红无奈道:“贺队,那你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哪看得住……”她越说越小声,最终在贺琅的皱眉紧盯下改了口,“好吧,我尽量。”
黄立峰走过来:“道别够了没有?出发时间到了。”
“知道了,五分钟。”贺琅回了一句,然后和夏红说道,“你去和祁野检查车辆和行李。”
“是!”夏红应了一声,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黄立峰,走开了。
黄立峰大概也是习惯了夏红等人对自己的阴阳怪气,看了一眼离开的夏红,然后扫了一眼还站在一块的贺琅和宋霖,朝贺琅点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队伍里。
他走开后,贺琅回头再次看向宋霖。
还剩这么点时间,贺琅忽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该说的早就说了无数遍,该做的检查也早就完成,贺琅就这样站在青年面前,与他对视。
宋霖倒是很坦然的模样,安静地等着贺琅发言。
憋了好几秒,贺琅忽然冒出一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宋霖:“……噗!”
“算了,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贺琅顿了顿,又憋出一句,“那个……我等你回来,跨年。”
已经十一月中旬,如果车队全力冲向帝都,再高速冲回来,时间上其实绰绰有余。只是怕如今这世道,路上耽搁,帝都也耽搁。因此即便是贺琅说出口的话,他自己也不能确定是否能实现。
不过这句话多少有点送别的意思了,而且贺琅的语气里还隐隐透出难得的感性。宋霖没揭穿他,只是笑了笑,然后忽然打开了与贺琅意识的连通。
他略抬着下巴,看向男人的眼睛。
——我永远与你同在,无论何时。
第一百零五章 基地里的日常
白晓宁在基地的路上走着。
贺琅给她发了个短信:宋霖睡着了,路上没什么情况,我暂时不观测了。
白晓宁回复:收到。
为了不打扰宋霖休息,用意识连通的“三人聊天小组”暂时沉默下来。
白晓宁继续沿着基地的道路慢慢走,四处看,实际上就是在做日常的“巡查”工作。
她现在的“官方职位”是沈顾的特助之一,沈顾也把她当正常的特助一样使唤。他俩这么凑在一起,多少让外人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要复合,就连白家也有这个猜测。不过他们自己并不管外面的风言风语,该做什么做什么。抛开他们过去有点复杂的关系不谈,这两人在工作能力上还是很匹配的,至少沈顾把工作交给白晓宁的时候,从来不用去想她能不能好好完成。
白晓宁现在的巡街工作,具体来说,就是实地看看各个关键地方的招工、用工情况。
鉴于现在的大环境,很多在基地里重新找到工作的人,都未能从事和本职相关的工作。比如原本坐办公室的人到街上踩三轮车送货了,原本从事艺术活动的人去干刷墙这种体力活了。白晓宁巡街,就是为了看看这种略为扭曲的用工情况,是否能平稳运行下去。
她一路看一路走,时不时在手机上用语音转换成文字,做着记录。没多久,她走到了一个物资发放中心。
这个中心不是面向个人的,而是向各个店铺配发物资。白晓宁到的时候,几辆人力车正停在仓库门口,有一些人正在搬货,还有些人在旁边清点核算搬出来的东西。
这些人大多穿着蓝色的工作服,白晓宁站在旁边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原本是知道踩车送货的人里有女性的,但是……搬货的也录取女性吗?而且那可不是一个看起来习惯重体力活动的女人,而是个略显白净的年轻小姑娘!
尽管白晓宁心中疑惑,但她并不上前干扰众人的工作。等到拉货的人力车纷纷走了,门口的蓝衣服们纷纷转身往仓库走去,白晓宁才上前拍了拍她:“姑娘,你等等!”
这下别说是那个小姑娘,所有的蓝衣服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白晓宁。白晓宁的脖子上挂了个工作牌,红底白字,代表着她的官方工作人员身份,也表明她来自经管部门。
知道了白晓宁的身份,这群在仓库工作的蓝衣服们也就不再那么戒备。白晓宁跟他们一起走进仓库的大门,在门口的识别机上摁下指纹,识别机报送了一句“白晓宁,经管部门”,然后白晓宁就跟着蓝衣服们继续往里走。
她主要是走在一直注意着的小姑娘身边。
“我叫白晓宁,你叫什么?几岁了?”
小姑娘也不怯场,大大方方朝白晓宁自我介绍:“我叫周立花,明年一月就满十八啦。”
还是个未成年吗……白晓宁心底猜测着种种可能,嘴上的问话依旧比较温和:“你在这工作多久了?一开始就是自己报的这里吗?”
周立花的年纪、性别、身材,都是能获得录用偏向的条件。她如果去找一些相对来说不那么费体力的工作,也不会特别困难。如果是因为没有父母帮衬,需要自食其力的话,她还可以去未成年收留中心。虽然那里也关照不了她多久,但还是可以在她需要找工作的时候帮忙推荐的。
简而言之,白晓宁有点担心这个姑娘是因为不知道找工作的渠道、或者什么别的意外,才在这里当仓库搬运工的。
而万一真的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导致这个姑娘只能来这里工作,白晓宁就会忍不住担心了。她担心的不止这一个姑娘,而是和周立花一样,千千万万个同龄的年轻小女孩们。如果她们真的这么难找工作,没办法自食其力,那她们就很容易被迫从事不喜欢的……甚至是见不得人的“工作”。
发现这种问题的苗头,正是白晓宁的工作之一。
不过她自己在脑子里想了这么多,周立花倒是一点没在意,径直回答着她之前的问题:“我在这里工作半个月啦,一开始报的就是这里。之前管理员还不愿意收我呢,不过我的力气挺大,坚持说我向来,所以还是收我啦!”
白晓宁一面在心里计算,一面问道:“你没想过找找别的工作吗?在店面里帮工之类的也不错啊,不少像你这么大的青少年都容易胜任那些工作。”
她这话有点摆明了说周立花不必干这种体力活,多少令其他蓝衣服们有些在意。不过周立花确实小,白晓宁作为官方工作人员,希望她得到更好的照顾,的确也没做错什么。所以大家默不作声地相互对视了几眼,到底什么都没说、没做。
周立花没注意那些暗潮涌动,回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真没想过换工作啊。我真的力气大嘛,而且在这里工作,大家都很照顾我,我也没怎么吃苦。我爸妈本来也像你这么问我,不过他们看过我的实际工作情况后,都放心啦,姐姐你也放心嘛!”
白晓宁看她的神情不似作伪,暂时放下了自己的疑虑,转而笑了笑:“那你为什么力气会这么大呢?”
“其实准确来说,不是力气特别大,而是体力还不错啦。”周立花也跟着笑,“我之前是吹太阳号的,还要边吹边跳,所以体力还行。”
吹太阳号还要边吹边跳?白晓宁神色一动:“你……是不是橙尚中学的?”
周立花一点不意外她能猜到,歪了歪脑袋:“对呀。”
白晓宁称赞道:“我看过你们学校的鼓号乐队演出,非常棒。我当时就觉得扛着太阳号、大号又蹦又跳的那些小姑娘很厉害,没想到今天碰到了一个,还能在这里胜任工作,看来你们是名不虚传。”
周立花其实听过不少称赞了,但白晓宁的话还是让她很高兴:“真的?你到现场看过吗?”
白晓宁点点头:“是啊,你们去A国参加乐园节日游行的时候,我刚好在现场。”
周立花原本以为白晓宁看的是视频,或者在本市的演出,没想到她却看的是距离最远、出场人数也最多的现场演出,一时之间变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那场我没去,那时我还没到橙尚读书呢。不过我也是看了那个视频,才坚定一定要去橙尚的,可惜我大概没机会参加那样的演出了……”
她的神色里有向往,但更多的是遗憾。她和很多乐队里的其他同学一样,进橙尚中学的时候都期待着经过刻苦的训练之后,能到盛大的场合里大展拳脚。但如今这个情况……还是先保证活下来吧。
白晓宁有了个念头,问道:“如果现在组一个像你们学校那样的乐队,你还愿意参加吗?”
“愿意呀!”周立花点点头,“让我下班去练习我都愿意,但是我没有乐器,也不知道练习的场所……”
“嗯……”白晓宁想了想,“这些事,让我们这些大人来解决吧。”
白晓宁回到办公室,先去敲了沈大部长的门。
沈顾的声音传来:“请进。”
白晓宁进门,关门,全然不管外面来来去去的人怎么想象她和沈顾的独处。沈顾抬眼看到是她,也没啥反应,继续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文件。
白晓宁并不立刻说话,而是打开了沈顾办公室里的电视,连上信号,然后车辆在路上疾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画面上是一个车后座,后座上半坐半侧躺着一个人。一张小绒毯裹在他身上,甚至连他的脸都差不多捂得严实,只有一双穿着牛仔裤的长腿还搭在外面。
白晓宁看着电视屏幕,切换了一下信号,画面跳转。
然而场景依旧是同一个场景,只是镜头从左边车窗切到了右边车窗,那个睡觉青年的头顶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