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脸起意-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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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你不愿意帮我端盒子?”
“我喂你。”
“我自己吃。”
“我喂你。”
“你不让我自己吃,那我不吃了。”
“张嘴。”
许旸帆没再跟他争,直接用勺舀了一勺饭喂到他嘴边。
刚刚加热过的饭,热气裹着香气钻进舒铖鼻子里,还是中午吃的那家鸡腿饭,连照烧汁的香味都没有变。
舒铖还是不打算让步,许旸帆又把饭往他嘴边凑近了一点,放轻声音说:“听话。”
又是那种如羽毛般的温柔语气——也不知道许旸帆是有什么魔力,每次他一这样讲话,舒铖就毫无招架之力,只觉得心里又软又痒,连骨头都麻酥酥的。
舒铖乖乖张嘴吃掉了面前那口饭,许旸帆又舀了一块鸡肉喂他,舒铖也乖乖吃掉了。
也许是糖水打开了他的胃口,也许本来就到了饭点,第一口饭肚之后,舒铖就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饥饿感。
一盒饭很快就见了底——几分钟前说不吃的也是他。
但许旸帆非常好心地没有揭穿他,只是一口饭一口肉地喂他。
舒铖吃饱喝足,看着许旸帆又来来回回收拾,才想起来问他:“你的呢?”
“我只买了一份。”许旸帆把空纸杯连着吃完的餐盒一起装进塑料袋里。
舒铖又问:“你不吃吗?”
许旸帆把装着垃圾的塑料袋打好结放在地上,才低头看着舒铖说:“我本来以为你只吃得下几口。”
被舒铖吃得一干二净的饭盒现在就放在地上,舒铖有点不好意思的舔了一下嘴唇:“那你也应该买两份啊,不然你打算吃我剩下的吗?”
“不然让你再浪费一份人间美味?”许旸帆说这话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舒铖撇了撇嘴,想起了中午那份他只吃了几口的鸡腿饭——确实有点可惜,但他身体不适,也是没办法的事。
想不到许旸帆竟然还是个懂得珍惜粮食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
舒铖吃得有点撑,就没再躺下,于是许旸帆就让他裹着衣服靠在墙上玩手机。
许旸帆才安顿好他就问他:“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舒铖摇了摇头:“没有。”
他现在甚至都有精神来几把精彩刺激的游戏——要不是因为单手不太方便的话。
“那我出去一趟。”许旸帆拎起地上的垃圾,“你的相机……我可以拿回去一下吗?学生会那边可能需要一下照片。”
“好。”舒铖爽快地点头答应了,想了想又说,“你能不能顺便给我发几张照片,我们学院那边也要发一下……”
“行,还有别的吗?”
“没了。”
“那我走了,有什么事儿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
许旸帆拎着一小袋垃圾就往门口走,舒铖看着他有些单薄的背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朝他喊了一声:“学长!”
许旸帆以为有事,又折回来他跟前,舒铖扭着肩膀就去拿身上那件羽绒服:“你把穿上外衣去吧。”
“小心针。”许旸帆又把外衣摁回舒铖身上,“没事,你穿着,我回宿舍重新再拿一件。”
舒铖迟疑着没再动,许旸帆又叮嘱了他一遍:“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很快就回来。”
舒铖应了下来,许旸帆这次转身出了门。
许旸帆刚一出门,舒铖就有点好笑地想:有事不是应该先按呼叫铃吗?
…
这瓶针水滴得实在有点过于慢了,舒铖简直怀疑它是不是十分钟才滴一滴?
舒铖尝试把它开快了点,没一会儿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埋着针的右手整条手臂钻心的疼。
于是舒铖又只好认命般的把滴速调回了刚开始的速度。
针水滴了快一个小时,才落了半瓶。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输液室外面,小花园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舒铖又玩了一会儿手机,才把许旸帆给他发的几张照片给宋楠转了过去,然后又用左手艰难地输了几行字向他解释。
舒:楠哥,今天可能还要麻烦你做一下推送了。
木字楠:没事,本来我也打算要做的。
木字楠:运动会还没结束吗?怎么天都黑了你还没回来?
舒:……我在医院
木字楠:医院?你怎么了?
舒:发烧了……【捂脸】
木字楠:你怎么发烧了?是不是被我给传染的?对不起啊
舒:怎么可能!
舒:应该是中午吹风凉到了。
舒铖没好意思说是自己早上起晚了,没带外衣,这才受了凉,要是说了,宋楠肯定又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觉得舒铖都是因为去替自己出活动才生病的。
舒铖又发了几条消息说自己没事,打完针就回宿舍,让宋楠放心。
连着发了几条消息,舒铖的手都要断了,于是他把手机扔在了一边,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往窗外看。
天已经完全暗下去了,许旸帆还没回来。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又迟到了!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没存稿真的好惨!今晚的双更欠一晚,我写完可能都凌晨了呜呜呜,别等,去睡觉,我明天早上给你们补呜呜呜呜!我再重申一遍,没存稿真的好惨!
第20章 以权谋私
吊瓶里最后一点针水快要落完的时候,许旸帆才行色匆匆地出现在输液室门口。
舒铖还保持着半靠在床上的姿势玩手机,明明余光里已经瞟到了熟悉的身影,但他还是假装没看见,一直到来人走到他床边。
“我来晚了,学生会那边有点事情耽误了。”许旸帆有点抱歉地朝舒铖解释。
舒铖这才抬起头来看许旸帆,外面应该很冷,许旸帆骑摩托车来回,鼻尖都被冻红了。
许旸帆看了一眼针水吊瓶,又低下头看着舒铖,有点自顾自地说:“快完了。”
舒铖“嗯”了一声,许旸帆又说:“相机我放宿舍了,等会儿回去拿给你。”
舒铖又“嗯”了一声,许旸帆想了想,又补充道:“你照片拍得不错,学过摄影?”
“没有。”舒铖动了动身子,声音淡淡的。
“那确实不错的。”许旸帆笑了笑,“老师也夸你。”
这回舒铖没说话,但心里却忍不住有点小骄傲起来。
针水又滴答滴答地滴了几分钟,舒铖还没反应过来,许旸帆就已经替他按下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就来了,又等针水往下落了些,护士才弯下腰撕开舒铖手背上的胶带,“唰”地一下拔掉了针。
舒铖自己按着针印儿,有些艰难地用脚去找鞋穿。
许旸帆看他猴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问他:“你不躺会儿?”
“去厕所。”舒铖言简意赅。
他忍了好几个小时了。
许旸帆有点想笑,刚想问他之前怎么不说,但一想到舒铖那副薄脸皮死傲娇的样子,就忍住了没问,只蹲下身去抓舒铖的脚踝:“我帮你。”
舒铖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他现在两只手都不得闲,确实有点不方便,又急着去上厕所,竟也就任凭许旸帆抓着他的脚踝给他穿鞋了。
许旸帆刚给他穿好鞋他就站起来快步往门口走,许旸帆朝着他的背影小声喊:“我去门口等你。”
…
舒铖上完厕所,刚走出校医院大门,就看见了路灯下的许旸帆。
校医院在学校的最东边,地偏人少,天一黑就更是荒无人烟。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仅有的两盏路灯还有透着点生气。许旸帆就站在其中一盏路灯下面,路灯是暖色的,不算特别亮,淅淅沥沥地从许旸帆的头顶浇下来,舒铖脚步一顿,心里又生出了些莫名的感觉——他最近经常会有这种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是很奇妙,挠得人心尖痒。
舒铖愣在大门口没动,直到许旸帆朝他招手,他才回过神来。
舒铖又坐上了许旸帆的摩托车,上车之前许旸帆又照例把舒铖全副武装起来,他原本以为许旸帆只是回去传个照片,加件衣服,没想到还给他带了围巾和口罩。
许旸帆怕舒铖再吹风受凉,一路上都骑得很慢。后座上的人一直坐得很稳,几乎没怎么动。
舒铖的烧已经完全退了下来,他揣着手坐在许旸帆后面,两人中间隔了两层厚厚的羽绒服,感觉软乎乎的。也许是今夜的风并不大,但也许是许旸帆给他的全副武装确实起了作用,舒铖一路上都没感觉到冷,从内到外都热乎乎的。
许旸帆把车骑到宿舍楼周围的停车位停好,两人才一起进了宿舍门。
刚进门许旸帆就掏出了一包药递给舒铖:“这个冲剂还要吃三天,一天两次,饭后吃,这个是退烧药,还烧的话就吃,不过……”许旸帆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打过针,应该不会再烧了,但你还是拿着,以防万一。”
“嗯。”舒铖伸手接过药,楼道间灯火通明,舒铖认真在心里记着许旸帆跟他说的这些药吃法。
…
两人没走几步就到了A111门口,许旸帆进去给他拿相机,舒铖就站在门口等着。
舒铖看着这个房间号,他上次这么站在人家门口,已经是刚开学时候的事了,现在一晃眼,这个学期都要结束了。
许旸帆宿舍里的人都在,他刚一进门就有人喊他“旸哥”。
喊许旸帆的人是赵建能,现在跟许旸帆一样,在校学生会当个小小的学生官儿,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
A111四个人全是人才,除了杜姚一心认真学习,在为之后的留学做准备,其他三个人都进了学生会,一个主席,两个副主席。
和赵建能同为副主席的另一个人是王昊谦,人跟名字倒是完全相反,一身名牌,即使在宿舍里也穿戴整齐,头上戴了副耳机,明明就坐在离门最近的座位上,但是从许旸帆开门到进门,都一直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电脑上的文件,不打招呼,眉眼嘴角里都透露着一股不羁。
舒铖对这个人第一眼印象不太良好,但总归A111里四个人都是他的学长,本来舒铖也就只是在门口等着拿完相机就走,跟其他人也不会有任何交集,所以他只是在心里悄悄地吐槽了一下。
赵建能跟许旸帆打完招呼就看见了门口的舒铖,于是又问许旸帆:“谁啊?”
许旸帆闻言看了舒铖一眼,才笑道:“校园级摄影师。”
“卧槽?”赵建能停下摇来摇去的椅子,直接站了起来,“就是马姐今天夸那个?”
“嗯。”许旸帆拿着舒铖的相机往外走,赵建能也跟着他出来。
许旸帆把相机递给舒铖:“拍得真的不错。”
“什么叫不错啊?”赵建能靠在门边打岔,“马姐今天夸的是校园级摄影师,离国家级也只差那么一点儿了好吗?”
舒铖被这个热情直爽地学长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接过相机,就在原地站着笑,嘴里只会不停地推拒“没有没有”。
“学弟怎么没来咱们学生会啊?简直埋没人才啊!”赵建能又打趣舒铖。
舒铖并不讨厌这个学长,可以说感觉还不错,舒铖甚至还觉得他性格和孟佳豪有点像。
“之前想去的,犹豫了一下,招新就结束了。”舒铖稍微编造了一下事实,因为他有点不忍心打击这个热情直爽的热心学长,尤其还是赏识他的人。
“哎哟,学弟,特殊人才特殊处理嘛,你属于特别优秀类的人才,稍微特殊处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赵建能眯着眼睛笑,本来就小的眼睛眯地都快看不见了。
舒铖也抱着相机干笑,努力附和着赵建能。
“再说,你可是团委老师都开口夸的人才,而且咱们学生会刚成立了一个新媒体运营中心,正好就缺你这样的,学弟不然再考虑一下?你要是想来,喏,许大主席就在这儿呢,想要什么样的后门没得开?”赵建能笑得更欢了,怼了许旸帆的肩膀一下,问他,“是吧许主席?”
舒铖继续干笑着,他本来只是稍微的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以为这次也只是人生当中几十万次的逢场作戏当中的一次,却没想到赵建能还真有点盛情邀请他加入的意思,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更孟佳豪更像了。
“赵建能,你这是在教导许主席以权谋私啊,许主席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你手上了。”说话的是杜姚,他一直听着门外三人的动静,忍不住也参与了进来。
“诶诶诶,杜姚,这怎么能是以权谋私呢?人进来了又不是归许主席所有,人才是来造福整个学生会好不好,这顶多,嗯……顶多算以权谋公。”赵建能跟杜姚狡辩,许旸帆就一直听着,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
“不用了不用了,学长,这样不太好,以后有机会了我再来正式面试学生会。”舒铖以退为进,希望赶紧结束这场对话。
许旸帆却突然开口了:“也不是不可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