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职业-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爸妈,我和小时来看你们了。”他半跪在碑前说,“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你们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如果你们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估计也操心坏了吧。”他说着自嘲地笑了笑。
“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我也挺没脸见你们的。”
陆有时在荆牧身旁轻唤了他一声:“哥。”
荆牧看向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把他一把拉了过来,让他靠在了自己身上。陆有时差点栽到了他哥身上,还好他平衡能力惊人,才稳稳当当地没有直接把他哥扑倒。
“今天过来看看你们,也是带小时过来,嗯……”他思考了一下,随后笑着说,“算是正式见家长。”
陆有时愣了,维持着半蹲半跪的姿势,呆愣了好几秒,然后扑通一声端端正正四平八稳地跪了下去。
“爸……不对不对,”陆有时觉得不够正式,“父亲母亲在上,请受小婿一拜。”说完恭恭敬敬地磕了头。
荆牧真是震惊了,他觉得陆有时这人有时候脑回路也是够清奇的,只能笑着拍了拍他弟的脑袋,要把人拉起来,结果没拉动。
陆有时在那儿正儿八经地继续说:“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我……”他下意识地想说“我哥”,话到嘴边觉得这么称呼似乎不太对,又改了口,“我一定会照顾好牧牧的,不离不弃白首偕老,我发誓一辈子爱荆牧,一辈子对他好,我……”
荆牧把陆有时给捞了起来。
“别发誓了陆小时,你到底是从哪个年代穿越来的。”他嘴上这么说的,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他“牧牧”了。“再说了,什么婿不婿的,你说着不觉得别扭吗?”
荆牧:“爸妈,这个人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以前我和他算是聚少离多,以后我想和他过一辈子。”他说完侧首看着陆有时,眼底俱是温柔地笑意。
陆有时竟被那清浅的笑晃的一时忘了言语,好半天才喃喃道:“爸妈,我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感谢你们让我哥这么好的人来到这个世界,还愿意和我过一辈子。”
“这会儿又叫哥了?”荆牧偏偏头,然后站了起来,把他也拉了起来,“别跪着了,现在地上还凉得很,容易把膝盖冻坏。”
陆有时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像个傻大个的憨憨。
“哥,我们这算是在爸妈这儿领了证是吗?”
墓碑上贴的照片,是父母二人笑意盈盈的模样,平静而温柔,像无言的默许。
“是啊,”荆牧说,“以后咱俩也算有名有份了。”
陆有时一把抱住了荆牧,紧得荆牧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了。
“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你一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
荆牧回抱着他:“嗯,我也爱你,比永远还要多一天。”
“居、居然比我的还要多一天,”大号狮子撒着娇,“哥,你太狡猾了。”
荆牧笑着说:“因为我爱你啊,陆小时。”
春风料峭,日暖心头。
“走吧,回去了。”荆牧拍拍陆有时的脊骨。
陆有时松开了他,但双手仍然放在他的肩膀上,“等等,哥。”
荆牧有些疑惑地望着他,看到他的目光移向了自己的身后,荆牧便跟着他的视线回过了身。
墓碑林立之间,蜿蜒小道尽头,有位长辈。
荆牧愣在了原地。
那个人是陆成疆。
“哥,咱们俩的证上还差一个戳。”陆有时在荆牧身后说。
荆牧喃喃:“你,你什么时候和陆叔叔说的。”
“新年之后,我不是和你说我得回杭城一趟吗?那天其实就是找老陆去了。”
陆成疆走了过来,他本身的长相不属于十分和蔼可亲的那一类型,再加上久在商场征伐,自带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场。
荆牧其实是有些还害怕面对他的。
“……”
陆成疆先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然后才开口:“我都已经有些忘记昕仪长什么样子了。”
“当年我们分开以后,”他叹了口气,“我把那两年的照片全都烧了。”
荆牧的眼眸垂了下来。
“不过,”陆成疆露出了笑容,竟然也是符合他年龄的慈和,“你和她长得很像,看到你,让我有一种再次看到了昕仪的感觉。”
荆牧:“陆叔叔……”
陆成疆听到他的称呼笑了一下,朝陆有时说:“你小子不行啊,果然还是得靠你老爸出马。”
他说着递了一只纸袋给荆牧,荆牧下意识地接下了。
陆成疆:“许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正好前段时间在加大出差,记得小时候你挺喜欢这个牌子的水果糖,我就买了。说实话这个牌子现在有些难找了,我想买全是椰奶味儿的那种,实在没找着,只好还是买了混合装的。你不喜欢的口味就都给小时吃吧,反正这臭小子也不挑。”
荆牧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是很多很多年前,陆成疆出差回来以后会给他们兄弟俩带回来的小零食,是陆小时会偷偷往他抽屉里塞的小糖果。
已经陈旧了的记忆忽然褪去了尘埃,那些色彩顺着这些颜色鲜艳的糖果们,缓缓铺陈而去,记忆的边缘不再模糊。
“怎么样,这个见面礼还算喜欢吗?”
荆牧点头。
陆成疆:“喜欢的话就该改口叫爸了。”
眼圈蓦地就酸涩了,荆牧觉得自己那前十几年可能真的压抑太久,以至于积累了多年的眼泪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出口,就要三不五时地出来秀一波存在感。
“……爸。”
荆牧喃喃出声,他不敢相信,多年以后自己竟然还能有幸得到长辈的照拂。
陆成疆抬起手,看起来像是想要拍拍荆牧的头顶,大概意识到这个动作太像对待小孩,于是他的手顿了顿,拍在了荆牧的肩膀上。
“嗯,好孩子。”
陆有时牵起了荆牧的手,对陆成疆说:“爸,我们回去吧。”
“你们先回吧,”陆成疆摆了摆手,“我和你们妈妈再聊一会儿。”
荆牧和陆有时对视了一眼,“那我们先回去了,爸。”
很多人都将痛苦归咎于命运,那种命运的大潮使他们无法反抗,可他们却又不肯顺流而下。
然而生老病死在本质上并不是命运的不幸,它既不慈悲也不残酷。只是像季节更替或者新陈代谢一样,平稳而永恒。
两代人终于在兜兜转转十数年以后,与所谓的命运握手言和了。
陆有时:“哥,你看。”
他们刚刚走进家门,荆牧顺着陆有时的话音望去,看见篱笆下冒出了一圈幼嫩的芽。
微风拂过,那些星星绿色正迎风生长。
春天真的来了。
第107章 番外四 2013
“小时,泰阶那个案子不是在前段时间结束了吗?我想带着时觅的大家出去玩几天,就当团建。”荆牧刚刚下班回到家,进门看见陆有时已经回来了,就开始和他报备行程。
陆有时走到玄关接过了荆牧的电脑包:“挺好的,是该带着大家出去放松放松了,准备去哪儿啊?”
“可能去日本吧,”荆牧叹了口气,“我们工作室那帮人,没哪个不是老二次元。平常都宅得要积灰,要不是去圣地巡礼,估计他们都懒得挪窝。”
“说得也是。”陆有时笑着问:“打算去几天?开始订机票了吗,我陪你一起去吧。”
荆牧想了想说:“至少也得一个礼拜吧,少了玩得不尽兴。”
“陆总你不忙吗?说翘班一礼拜就能翘班一礼拜?”
还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旅行。这几年老陆基本不怎么管国内的业务了,放权都放到了陆有时的手里,陆大少再也不能想当年一样,说给自己放假就给自己放假了。
陆有时:“这……我把工作好好安排安排,也不是一定挤不出时间来。”
荆牧笑着冲他一挑眉:“算了吧,我们这是组团去,也没那么自由的。再说了,是让他们出去撒欢的,要是甲方大老板全程陪同,那帮人还怎么放开玩儿?”
“噢……”狮子尾巴耷拉下来了。
“乖,”荆牧凑过去安抚似的吻了下他的面颊,“下次咱们俩提前把时间安排好,就我们俩自己去玩儿,行不?”
陆有时捉住他哥的手:“那一言为定啊,年内我们俩一定要出去玩儿!”
“一言为定,”荆牧说,“你想去哪儿都行。就算想去亚特兰蒂斯,我也想方设法给你找两副鱼鳃来。”
“和你一块儿,去哪儿我都开心。”陆有时执着那手放到自己的唇边吧唧一下亲了一口。
荆牧笑盈盈地把手收了回来:“腻不腻歪呀你。”
时觅工作室的团建行程整个是由张寅一手包办的,最后定下来东京七日、关西五日的十二日半自由行,东进关出中间走新干线的长线行程。
“十二天?加上飞机上的时间那不是十三天都见不着面了?”陆有时后悔了,“不行,那也太久了,我要跟你一起去。”
“过两天就走了,你现在怎么可能挪得出时间。”荆牧正在收拾行李,夏天出门旅行的好处就不用带几件衣服,“十二天一晃就过去了,再说了不是可以视频吗,又不是真见不上面。”
陆有时:“视频哪里能和真的面对面相提并论。”他唇角一耷,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乐意。
荆牧去衣柜那边拿睡衣,顺带揉了揉靠着门框的大狮子的脑袋,“乖,别撒娇了,都三十几岁的人了。”
“你是不是嫌我老了?”陆有时满脑门子顶着小乌云,“我是长得成熟了那么点,可这是成熟男人的魅力!你可别跑岛国去看到那些穿制服的小男生就乐不思蜀了。”
荆牧无奈叹气,哭笑不得地说:“弟弟诶,我比你年纪大啊,怎么会嫌你老呢?还什么穿制服的小男生,你那儿看来的?”
“你是不是背着我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事实证明,你哥哥就是你哥哥,荆牧一脚就给他将军了。
陆有时:“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有你在,我哪里有必要去看那些有的没的,你可不能质疑我对你的拳拳之心啊。”
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吗,荆牧心里吐槽,却是笑得很开心。
“没有就好。”他看着收拾得差不多了的行李箱,偏头问陆有时,“嗯,带这些应该就够了吧。”
陆有时缩在门框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情不愿地又翻出了一大堆东西,诸如遮阳帽、驱蚊手环、充电宝,还有些胃药之类的常备药,全给荆牧塞进了行李箱里。
荆牧抱了抱蹲在行李箱旁的陆有时,“谢啦陆小时,回来哥给你带好吃的。”
“哼。”陆总从鼻腔里哼哼了一声,分明在说你别想弄点吃的就打发我了。
只是别说,陆有时这种耍小脾气的样子,荆牧还真挺受用的。
于是两个人又哼哼唧唧地闹到了晚上。
何秘书,现在应该叫何秘书长,由于陆有时的业务增多,需要的辅助人员也相应增加,新人的加入之后,何霁的职位也随之上升了。
她发现她家boss这几天叹气的次数明显增加了,不仅如此开会的时候还会开小差,时不时就看看手机屏幕,要是那手机半天没有动静,他的情绪就会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何大秘书怒其不争地摇了摇头,这才第三天就这样了,不知道真熬到十二三天的时候,她家boss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话说回来,还真有那么点期待——只要别给她增加工作量就好。何大秘书暗戳戳地对了对手指。
夏日里的晚风也是燥热的。
这是陆有时一个人在家里过的第五个夜晚。
没有人一起吃的晚饭索然无味,他只好窝在沙发里打消灭星星。整间公寓安静得有些沉闷,没多久陆有时就放下手机躺了下去。
其实荆牧在的时候,他们俩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聊个不停的,毕竟在一起这么些年早就熟得不能再熟。有的没的,多少话也该说得差不多了。
可那个人在还是不在,到底是不一样的。
呼吸声,或者某些不自觉的微小的动作,铅笔滑过纸张的沙沙声,亦或者是敲击键盘的声音,全是那个人带来气息。
只是这般,哪怕相顾无言也叫人觉得热闹。
“好安静啊——”陆大少扯着嗓子躺在沙发上叫唤,末了又是一声叹气,“唉。”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微信视频来电时的提醒铃声。
“哥!”陆有时按下接通键,立马活了起来。
那边很嘈杂的样子,时觅的一大群人定的是一户建的民宿,这时候他们正围着茶几喝酒猜拳。
荆牧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没有和他们一起闹。
“你在干嘛呢,怎么连灯都没开?”荆牧那边的屏幕上暗暗一片。
“噢,等等,”陆有时连滚带爬地翻了起来,摸出遥控把客厅的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