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脑补过度[穿书]-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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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林书竹对李景鸿的评价。林书竹生活贫困、学习刻苦,又以夏逾白为目标,自然看不上这种赢在人生起跑线上却又不好好珍惜的行为,还酸溜溜地评价他为“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唔,那他算什么?
穷逼学渣?
听起来惨兮兮的,但池舟轻有信心:总有一日,这两个名头再也不会被安在他身上。
“可以看下你的试卷吗?”夏逾白转过身来,面对面和坐在位置上的池舟轻说话。
池舟轻又一次感慨夏逾白的心细。
他和夏逾白真正认识起来的时间准确来说只有几个小时。除去尴尬的乌龙告白事件,夏逾白一直都表现得进退有度,说话也很有礼貌。他说话冷,但和人说话的时候,会注视对方的眼睛,却又不会给人被过分关注的不适感,只会让人觉得他很认真地在听他们之间的讲话。
家教真好。
池舟轻生出几分长辈看小辈的亲切,放柔语气:“没事,随便看。”
夏逾白接过答题卷,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沉默一会儿道:“池同学进步空间很大啊。”
池同学除了微笑,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合适。
夏逾白问道:“你周末有时间吗?我可以给你把之前的知识点串讲一遍。”
一中高一学生一周要上五天课,周五下午上完两节课后提早放学。池舟轻无家可归,周末通常都呆在学校里。
池舟轻说:“我整个周末都有空,你挑你合适的时间吧。”
“那周五下午我们去趟书店,我帮你挑几本教辅。剩下的到时候再安排,你看这样可以吗?”
池舟轻自然没有异议,一口应下。
他们说完没一会儿,上课铃便响了。
这节课是体育课。
夏逾白从课桌里抽出一张请假条递到他手上:“麻烦池同学把这张请假条带给体育老师,我腿不舒服,不去上体育课了。”
池舟轻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腿不舒服这借口太假了吧?中午是谁跑得比兔子还快啊?纯粹是夏逾白不想去上体育课罢了。
不行!要是别人想逃体育课,他也懒得多管闲事。但热心的夏逾白帮他众多,他无以回报,今天这桩闲事他还非管不可。
学生的主业是读书没错,但体育锻炼也不可或缺。而且高中生压力大、学业任务繁重,体育锻炼一能缓解压力,二能强健体魄。他以前看新闻,看到过一些学生读书身体读垮了,他决不允许这种悲剧发生在他的朋友身上。
“逾白,题目是写不完的。你成绩够好了,少写几道题又没什么关系。”池舟轻不管三七二一,一把将夏逾白从题海中拽出来。
他抓住夏逾白校服外套下细到用手一圈便能握住的手腕,脑中闪过“他太瘦了,果然需要多加锻炼!”的想法。
他拉着夏逾白小跑下楼、跑向操场:“走走走,我们去上体育课吧!你不肯多动动,哪怕去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也好啊。”
夏逾白不是没有尝试过反抗,可惜胳膊扭不过大腿,他微弱的反抗全被池舟轻无情镇压,只能无奈地跟在身后跑。
等他们赶到操场时,体育老师正领着同学们做热身运动。
扫到两位姗姗来迟的两位同学,他头也不转:“迟到跑三圈。”
操场一圈四百米,跑一千二这种程度的惩罚,池舟轻自然不放在心上。
但是,夏逾白他撑得住吗?
他回头看向身后气喘吁吁的夏逾白。
教学楼到操场这么点路他都跑得够呛,一千二他怕不是要昏倒在田径场上。
虽然他想让夏逾白加强锻炼,但一口吃不成胖子,循序渐进比较好。
“老师!”池舟轻拿出揣在校服口袋里的请假条,“夏逾白他腿不舒服,没法跑步。”
体育老师瞥了一眼他手上的请假条,随意地点了点头。
给老师交了请假条后,池舟轻认命地去塑胶跑道上跑步。
夏逾白在体育组也是个很出名的学生。
他一代学霸、长得又讨人喜欢,老师们没几个不知道他的脸。
不同于他在文化课老师处的无往不利、人见人爱,他在体育老师那出名是因为“腿脚不好”。
学生们一天到晚闷在教室里,体育课是难得的可以在外面撒欢的时间,所以不少同学都喜欢上体育课。
然而他体育课出勤率低到发指,每次请假原因全是“腿不舒服”,害得老师频频感叹天妒英才,大学霸竟是残障人士。
后来他看到夏逾白几次体育小测上的成绩就明白了一切,夏逾白腿脚一点毛病都没有,纯粹是不想运动才不来上体育课。
一中在文化成绩、体育成绩上都抓得很紧。可夏逾白的文化课好到足以让他成为被特殊对待的学生,老师对他的低出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他每次体育测试都能及格。
没错,夏逾白每项测试项目全是低分划过,如此精准地踩在几个标准上,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这次他竟然会被同学拉出来上课,体育老师还对此奇怪不已,可见夏逾白和这位同学关系很好啊!
体育老师在吹哨“自由活动”并宣布下周体育课要小测的消息后,同学们一哄而散,欢呼着在操场上的各个角落上运动玩耍。
在池舟轻“哼哧哼哧”地完成迟到的惩罚时,夏逾白一肚子火气地站在看台之间的台阶上。
台阶上落满灰尘,他用了一沓纸反复擦了好几次后,再抽出一张纸擦,纸还是黑黢黢的。
他只能放弃坐在台阶上的打算,郁郁地站在那儿。
池舟轻已经跑了两圈,正在跑第三圈。他跑第二圈时,路过看台,恰好和一直看他跑步的夏逾白对上视线,冲他露出个灿烂的微笑来。
夏逾白顿时被闪到,恍惚间怀疑他的微笑比四月春季的太阳还要耀眼。
他立马移开视线,又觉得轻易移开视线的自己在暗恋者面前输了气势,不服输地重新找到池舟轻在操场上跑步的身影并锁定。
他在想,他是不是对池舟轻太好了,好到让他没法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对喜欢他的人确实态度会好上不少,可这不意味着,他在这些人面前是毫无底线的。
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他难道会对每一个都好声好气吗!要不是看在池舟轻的表白特别真挚动人的份上,他才不会多管他呢!
这人哪里来的勇气敢把他拉出来上体育课,还碰到了他的手!
夏逾白越想越浑身难受,曾经被池舟轻触碰到的一小块皮肤隐隐发烫,似是少年微热的体温残留在上面。
更要命的是手上的温度竟有像脸上蔓延的趋势。
他气不过,抽出好几张湿巾反反复复地摩擦手腕,直到白皙的手腕被磨出红痕才肯停下。
不识好歹的池舟轻跑完三圈,去老师那报道后,又马上跑到他面前来,扬起他那灿烂的笑容:“我就知道,逾白你会等我的!”
夏逾白气死。对哦,他刚才为什么不回教室啊,像个白痴一样傻站在操场上看人跑步!
还有,不准叫他逾白,他们两个有那么熟吗!他也太会顺杆爬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又传来几位男同学大声的呼喊:“池哥!打球去不!”
几位男同学中的C位是李景鸿,他们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好不开心。
看他们几人满头大汗的样子,夏逾白嫌弃极了,一群脑子长在肌肉上的家伙。尤其是李景鸿,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池舟轻大喊回去:“不去!我陪夏逾白!”
李景鸿又大笑:“那你陪班长去吧!我们走了!”一群人又哄笑着跑向篮球场。
池舟轻问夏逾白要了几张纸,擦了擦满脸的汗。额前的刘海太长,他撩开头发,边擦额头上的汗边笑道:“呦,我们逾白还是班长呢,好厉害!”
夏逾白阵阵恶寒,不由得想到他小学时上门拜访的亲戚如出一辙的“呦,逾白还是大队长呢,好厉害!”。
可恶,明明大家都是同龄人,为什么在池舟轻面前,他会有他是后辈的感觉!
夏逾白:“……”
他难得没有维持住表面的优雅淡然,开口嘲讽道:“我们都同学一个学期多了,你还不知道呢?”
池舟轻没听出他的讥讽,又笑。
夏逾白:“……”他跟池舟轻计较有多大意思!
第6章
池舟轻哥俩好地揽住夏逾白的肩膀带他走:“走吧,班长大人,我们逛逛呗。”
夏逾白一时不知道先吐槽恶心巴拉的“班长大人”这个称呼好,还是先打掉池舟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好。
他推脱道:“不了吧,我想回教室写数学题目。我那道题解了一半……”
池舟轻发自内心地感慨:听听人家好学生这学习的觉悟!
他小时候读书有读没读的,总感觉读书是被迫的。还是后来年龄长了,又心怀没有读上高中的遗憾,这次读书才分外刻苦。
他想他要是有夏逾白这顺风顺水的条件,他高中读书肯定没人家一半努力。
他笑着推夏逾白往前走:“行了行了,你做题的灵感又不会突然长翅膀飞了跑掉。下课了回去再写也来得及啊!你就当陪朋友在外头散步吧。”
朋友?
夏逾白听这话直冷笑,“朋友”这词在池舟轻话里出现过好几次。亏他说得出口!
池舟轻敢摸着良心说对他没有其他想法,只想老老实实地和他当朋友么。
他倒是希望池舟轻好好遵循他对他自己的定位,不要越线。如果池舟轻越线,他一定会干脆利落地拒绝。
思考间,他被池舟轻拉到一处地方。他抬头一看,差点冷笑出声。
这不是学校的情侣圣地——紫藤花长廊吗?
对于在越线边缘跃跃欲试的池舟轻,夏逾白决定看在他喜欢自己的份上,在下最后通牒之前,先给他一个委婉的提醒:“我们两个来这里不合适吧?”
他还特地重音强调了“我们两个”四字。
池舟轻不以为意:“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两个人正好。”
这句话还真是池舟轻的真实想法,他早想走完这一整条长廊,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长廊里遍地都是成双入对的小情侣,他一人来此格格不入。如今拉上他新交的小伙伴,他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他底气十足、昂首挺胸。
再加上现在是上课时间,总没有几对小情侣会来乱晃吧?
夏逾白闻言深深看他一眼:“行啊,那走吧。”他今日倒要看看池舟轻和他玩什么花样!
两人一起走进长廊。
长廊上安静极了,两人并排缓行,互相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偶尔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鸟鸣。
头顶的紫藤萝花如轻盈的云朵流动,深深浅浅的紫色中间或点缀几点银光,那是阳光留下的印记。偶尔几支较低的花枝像是从云朵中落下的雨滴,触手可及。
池舟轻沉浸在美景中,心情也似在花香中浸泡过一般美好。
只是,身旁的人好像不在状态,视线不放在花上,却看向一处角落。
他循着目光看过去,是一对小情侣。
角落里的小情侣本来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被他们两个大男人看到,忙分开好好站着,中间隔了一人宽的距离。可无论怎么站着,他们两人都手足无措,最后落荒而逃。
池舟轻差点笑出声来。
他轻声问:“认识?”
夏逾白收回目光:“嗯,同班同学。”
兄弟家的小孩曾和他抱怨过,班上有老师的眼线,专门帮忙盯早恋的同学,好让老师因此对班级情况了如指掌。被挑选的“内鬼”多是身兼“重职”、成绩优秀、颇受老师信任的好学生。小孩就被“内鬼”告密过一次,老师联同家长狠狠地将他早恋的萌芽掐死在摇篮中,他一直耿耿于怀。
夏逾白的条件怎么看都跟老师会选的“内鬼”很贴合啊。
池舟轻想到这玩心大起,忍不住和面无表情的夏逾白开玩笑:“班长大人会告密吗?”
夏逾白无语地看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舟轻竟从他的眼中看出几分鄙视。
不会吧,小天使夏逾白一向讲礼貌,不会轻易瞧不起人的。
他轻轻摇头,想到他这番言行不像个成熟的成年人,倒十足地像个“幼稚”的高中生。
他正想抬手摸摸鼻子,又想到他此时就是个如假包换的高中生,心底倒生出几分理直气壮来。
夏逾白最后还是回答了他:“我对棒打鸳鸯没有任何兴趣。”
池舟轻又笑。
连玩笑都会认真回答的夏逾白实在是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一样。这让他总会忍不住去逗夏逾白啊。
走廊再长,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池舟轻感受到身上暖融融的春日阳光,心生一计:“不如逾白你带我在校园里四处转转,我对学校里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