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他脑补过度[穿书]-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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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心暗示任琳,可一来显得多管闲事,二来没有证据,任琳未必相信他。
没想到就在这个周末,一个在任琳面前揭发江恒真面目的机会便送上门来。
周五放学后,池舟轻陪夏逾白去了附近新开的商场。他陪同着逛了一层后筋疲力尽,不愿多走一步。
论体力,夏逾白当然比不过他,可不知道为什么逛起街来,以往跑一千米都喘的同桌如同机器人一般不知疲倦。他以为他跟着过来是当帮同桌拎袋子的工具人,没想到别人买衣服是一袋一袋地买,直接让店员送到他家去了,根本没有池舟轻的用武之地。
而且他不肯逛,主要不是身体压力,更多的是心理压力。
夏逾白看到女装店也要进去逛一逛,还要问池舟轻哪件好看,害得池舟轻差点怀疑他有女装癖。尽管后来夏逾白解释女装是给他姐姐买的,他还是难以忍受两个男高中生逛女装店被人用看女装大佬的目光打量。
身心俱疲的池舟轻选择坐在商场一楼供人休息的椅子上,夏逾白不知道还有没有继续看女装,反正去了楼上。休息区坐满一脸疲态的男人们,大部分是被购买欲上头的女友、老婆抛弃在这的。
休息区里还有个水池,里面满是红色的鲤鱼,在清澈的水中游来游去,赏心悦目极了。池舟轻在一旁数鱼,心想世界上不会有比逛街更折磨人且无聊的活动,连数鱼都比它好玩多了。
恰巧任琳和她的姐妹满载而归地从新商场里正要出来,看到了坐在鱼池旁落寞孤单的池舟轻。她把手中的袋子塞到身旁姐妹的手里,起了和他打招呼的想法。
她对池舟轻印象不错,毕竟人长得帅,就是眼睛有问题,非得喜欢林书竹。
她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好巧啊。”
鱼在水里不停地游动,长相又大同小异。池舟轻数了好几次功亏一篑,收起他打发时间的心思,难得用上了心,胜利在望之时却突然被人打断,只好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来人。
任琳心情不错:“你也来逛商场,一个人?”
池舟轻心想要不是陪人,这个商场他进都不会进:“没有,陪逾白来的。”
任琳惊讶道:“你跟夏逾白这种面瘫怎么搞好关系的?他少言寡语,也没什么朋友,江恒勉强算是一个。不过如今看来,他跟你的关系可比和江恒好多了。”
池舟轻也不知道,他觉得夏逾白本人可比传言中好相处多了,传言果然不能信。
少女情怀总是诗,绕来绕去总能绕到心上人。任琳提到江恒心生荡漾,又想到林书竹这个煞风景的就生闷气,如今面前还坐着个暗恋林书竹的家伙。
同学一场,她脑子里冒出把池舟轻从苦海中拉出来的想法,好言好语地劝诫道:“你还是别再喜欢林书竹了,他的眼里分明没有你。你多留意些身边的人啊,夏逾白条件比他好多了,你们又感情好。你喜欢他不如喜欢夏逾白。”
这句话槽点太多,池舟轻不知从何说起。
池舟轻:“……不是这样的。”
女孩子一般更感性些,任琳听到这句话后把池舟轻的欲言又止理解成了爱在心口难开的苦涩:喜欢便是喜欢,其他人纵有千般好,和心上人比较也是不够格的。
正如池舟轻对林书竹情深不悔,她对江恒的心意亦是如此,哪怕江恒有时对她态度冷淡,她虽伤心难过还是克制不住那份心动。任琳感同身受道:“我懂了,喜欢上一个人后,心动便全然不由自己控制了。”
池舟轻:“……”你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夏逾白,一个立了全书最多flag的人。
换了种排版方式,康康效果
第39章
但既然任琳主动提起感情方面上的问题,并且主动关心他(虽然真相并非她想象那样),池舟轻也顺势接下这个话题。
可他该如何开口呢?
池舟轻眼角余光瞥到水池里的鱼:“你会只在那么大的鱼塘里养一条鱼吗?”
鱼塘,养鱼,不过这暗示好像过于隐晦了……
任琳:“???”
看来任琳没懂,池舟轻为难地想道。
正好看到不远处一家女装店的模特头戴一顶蓝色的帽子,他又说:“你看那顶帽子如果是绿色的,江恒买给林书竹是不是很合适?”
绿帽子总够明显了吧?
任琳和江恒两个只是处在暧昧期,严格来说并不是谈上的男女朋友关系,也不能说江恒给他戴绿帽。
任琳还是没明白池舟轻的言外之意,但她终于明白池舟轻为什么会喜欢林书竹,因为这人脑子有问题。
任琳顿时不想和他聊天,只想走人。
话说了一半,卡着不上不下,池舟轻恨不得直接把话挑明了,信不信全看任琳她自己。
他斟酌了会措辞,视线里忽然闯进了熟悉的身影。
林书竹和江恒坐他前面好几周了,他不可能把他们俩的背影记错的!
天助我也,正好让我们撞见这两人的约会现场!
池舟轻立马叫住意欲离去的任琳,小声说道:“你跟我来。”
任琳不明所以,不过看在池舟轻脸的份上,决定还是先理他这一回。
两人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和前面两人始终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见两人放慢脚步,他们还赶紧躲到一家店后面,等前面人的恢复正常速度再跟进。
奶茶店老板:“同学,麻烦你们能不能让让?你们挡住排队队伍了……”
“呃……”挡到人家做生意的池舟轻二人连忙尴尬地道歉。
等他们翻来覆去地说了好几遍“不好意思”后,回头一看,前面哪有江恒和林书竹的身影!
任琳怎么可能认不出她暗恋已久的对象和最讨厌人的身影,眼见跟人跟丢了,她竟然心生庆幸,嘴硬道:“也许不是江恒呢,只是背影相似的人……”
池舟轻不说话只看向她,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大字“你信吗?”。
任琳还是嘴硬:“就算这两人一个是江恒,一个是林书竹又如何?他们也许私交不错,朋友一起来逛商场也不奇怪吧?”
池舟轻还是不说话,她要不信,他也没办法。两人在学校里要不是林书竹经常找江恒说话,关系冷淡得跟陌生人似的,周末却给人看到他们两个在商场里牵着手逛,哪家的朋友这样的?
任琳想不怀疑也难,大街上两个男的牵手这行为实在给气。她狠下心,咬咬牙道:“不行,我们前面去找找,就一小会儿,他们走不远!”
为了避免正面和那两人对上,他们特意走到了对面店铺的那条路上。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在一家甜品店找到了跟丢的那两人。
任琳哑口无言,她正好看到林书竹舀了一块蛋糕递到江恒嘴边,江恒看上去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张口吃下去了,林书竹见状脸上的喜悦与满足隔着两条过道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坐在甜品店对面烧烤店的靠窗位置,池舟轻友情提供了两本课本,防止被窥视的对象察觉。两人撑起课本遮住脸,只余下眼睛牢牢地看向对面。
池舟轻看到他保护得整洁干净的课本被任琳捏得皱了一角,心疼道:“我的物理书……”
任琳回头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会赔的!”说完又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
池舟轻:唉,下次再也不带女人捉奸了。
只见对面两人在任琳眼里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地共享完一整块蛋糕,任琳心里空落落的,既不难过也不愤怒,她呆滞地开口:“两个男的互相喂东西吃也没什么……”
“对啊对啊,”池舟轻看热闹不嫌事大,“比如爸爸喂儿子,护工喂病人……挺常见的。”
任琳理也不理他,眼眶开始红了。
池舟轻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夏逾白发来一条消息:“你在哪里?走了。”
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从他心里钻了出来,不会这么巧吧……
他连忙给夏逾白回消息:“我来找你,你在几楼?”
夏逾白秒回:“不用,我到一楼了。”
刚收到这条消息没过多久,夏逾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对面的电梯间里。
夏逾白此刻所在的位置离江恒、林书竹所在的甜品店有一段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江恒总不至于一眼就看到他吧?
然后,池舟轻就看见江恒站起身,低头和林书竹说了几句话,往夏逾白的方向走去。
池舟轻不忍直视地捂住脸:任琳今天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大了,要再让她知道江恒心里有个暗恋对象照样在外面撩得风生水起……
目光一直注视着江恒的任琳自然注意到江恒的异常举动,她右手拿着物理书,左手一把拉起池舟轻:“走!”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走到电梯间,借墙遮挡住身影,任琳继续用物理书挡脸。
池舟轻:你用物理书遮着更加惹人注意了好吗!
江恒有心多和夏逾白说几句话,但夏逾白只想着找人回家,对他态度不冷不热。
江恒背对他们,夏逾白一抬头倒可以他的两个同学像做贼一样缩在墙后面,但他好像心不在焉,一直低着头在和江恒说话。
“我们小心点,别让夏逾白发现了……”任琳在池舟轻的提示下放下了物理课本,小声地和他说道。
才刚说完,夏逾白不经意间抬起了头,和他们两个视线对了个正着。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夏逾白:“???”
池舟轻、任琳:“……”
任琳吓得差点叫出声来,池舟轻用手指抵住嘴巴,又指了指任琳,希望夏逾白能理解他没法说出口的言外之意。
夏逾白的理解能力明显比任琳好多了,他脸上的惊讶只维持了一瞬立刻散去,连正和他说话的江恒都没发现他的异常。
池舟轻、任琳的藏身之处太适合偷听了,这个距离刚好能听到夏逾白和江恒之间的谈话,却又不会被背对他们的江恒发现。又离楼梯口不远,一有风吹草动,他们还可以立即跑路。
夏逾白的视线不经意地扫了过来,池舟轻再次用手指了指紧张兮兮地注视着江恒情况的任琳。
也不知道对面的人懂没懂,反正夏逾白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小白你想好了?你下周真愿意和我一起去吗?”江恒见他点头,喜不自胜道。
夏逾白之前的注意力一丝都没放在他身上,自然不清楚江恒说的什么。不过不知道聊天内容,一点也不影响聊天继续下去。他冷淡道:“我去干什么?去当你和林书竹之间的电灯泡吗?”
“没有没有,”哪怕池舟轻、任琳两人看不到江恒的正脸,但从他一叠声的否定中,也能听出声音主人的无措,“我不会让他去的。他哪能跟你比?我们一起长大,是最好的……朋友,他……反正你在我心里,绝对比他重要。”
任琳是察觉八卦的一把好手,她以前看不出江恒的异常是因为当局者迷,如今不幸失恋,反而拨云见雾,咂摸出这几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她压低声音问道:“不会吧?夏逾白和他也有关系?”
池舟轻没想到夏逾白不仅理解了他的意思,甚至更进一步开始反套江恒的话。
夏逾白瞥了任琳一眼,又快速将视线收回:“那任琳呢?”
江恒还奇怪今天夏逾白说话不对劲,一下子反应过来他在吃自己的醋,语调轻快:“我没有理她,是这女的自己缠上来的。”
任琳听了这话,又气又难受,恨不得上去给他来上一拳。
偏偏江恒不住嘴,继续表决心,又说任琳如何纠缠于他,又说他面对他人的投怀送抱是如何的不动如山。
夏逾白目的达到,也不想跟他虚与委蛇。
江恒既然不喜欢任琳,直截了当拒绝就好。他表面享受着追求给他带来的好处与光环,背地里又暗指她不自爱。
夏逾白不喜欢他这种处理方式,懒得和他多说一句。他拿出手机装作家里发短信催他回去,匆匆告辞离去。
池舟轻给夏逾白指了楼上的一个位置,意思他们在那里汇合。
三人坐在三楼的一家奶茶店里。
任琳捧着一杯热奶茶,眼泪啪嗒啪嗒直掉:“他既然有男朋友,心里还有喜欢的人,不喜欢我直接拒绝我就好,我又不会追着他死缠烂打。背着我说这种话又什么意思啊!”
任琳性格再强势外向,现在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还没有未来进入社会的风云叱咤。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明恋对象的性向跟她性别不符,把她的心意贬斥得一文不值,还把她的追求和不自爱相提并论。
池舟轻不会安慰别人,干巴巴地说:“尽早发现也是好事,总比你以后当同妻好。”
他说的是心里话,感情从来不是一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