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真文-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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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定山垂眸,“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玄策看他,“曦青不明。”
燕定山看着他平静的眼神,不禁道,“上次你前去寒山岭,为何不等支援便擅自与尸王交手?三百年前加洛人的禁制也无法困住的尸王,又岂是我等能轻易制服?你难道忘了十七年前的惨案了吗?”
玄策的身体微微一震,面色微沉,“我知,燕掌门无须重提旧事。”
“非是旧事,你在寒山岭的事我全部耳闻,你为了护住自己的徒弟,不惜催动无相心符,来重修加洛人的旧阵,若有一个闪失,你就会被旧阵相斥,会与尸王同归于尽。”
玄策启唇,“多谢燕掌门关心,这些年修为略有提高,能承受。”
燕定山看着玄策,“你能承受多少呢?”
燕定山叹了口气,“当年并非是你的错。你带领同门进入雷火山本就是为了斩妖除邪,你的师妹为了救你被九婴吞噬金丹,事情发生到那一步谁都不得已,你又何必固步自封,将自己藏在山中十余年,背着自责的包袱呢?”
当年的颜清、玄策和萧玥三人都是临仙宗的弟子,颜清从太虚宗问学归去,便和天锦城的容放结成道侣,后来颜清听闻临仙宗主辖的仙山雷火山有妖兽出没,正好她在回宗的路上,便和当时正前去除邪的玄策等人一同前往。
谁知,雷火山竟然潜伏着凶兽九婴,一同去除邪的弟子全军覆没,唯独玄策与萧玥还活着。
等临仙宗的长辈及太虚宗长辈前去的时候,就只见萧玥昏迷不醒,玄策抱着九婴的第九个头跪在临仙宗弟子尸骸旁边痛哭。
燕定山对当时看见的情景历历在目,玄策的道袍染成血色,犹如地狱归来。雷火山下了一夜的雨,湿润的土地上散发着血腥气,全是临仙宗弟子的血肉,那九婴极其狠毒,吞修士的金丹不说,还要将尸体抓挠得血肉模糊。
燕定山本以为玄策会拂袖而去,没想到的玄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眼中起了波澜,“燕掌门,谢谢你的劝谏,前些年的事,不日前我也想通了,斯人已去,我自当不会再沉溺。”
燕定山愣了愣。
玄策朝他施了个礼,正欲离开。
“慢着。”燕定山叫住他,“我见你寻的典籍都是关于灵体双修……你修炼可是出了岔子?”
玄策摇了摇头,“并未。”
燕定山欲言又止,“那你与萧玥……”
玄策见他迟迟没有把话说完,眉间多了些疑问。燕定山知道自己误会了,立马改口,“我是说,萧玥回临仙宗了吗?我听闻他去了双月山,已经数月未归。”
玄策回他,“月前因收徒之事传信,说是事情已办妥,不日便归。我寻这个典籍……是因我那小徒弟。”
燕定山不确定道,“小徒?是上次在大比之上,不用灵力也要与赵二赤手空拳对搏的容新?”
玄策平淡的面色终于打破,“是他。容新是颜清的遗子,自小不仅是双阳灵体,还被极阳之气缠绕丹田,容放寻遍名医皆无法帮他化解,现下他金丹已结,虽说寿数能增加,但却止步修炼,我实在于心不忍。”
燕定山了然,“我当年在问鼎阁的藏书中翻到一本《灵鼎录》,说是双阳灵体之人是绝顶的炉鼎良器,与之双修能修为大增,却不知同时身负极阳之气会如何?”
玄策点头,眉间的愁绪未解,“我正是因此《灵鼎录》而来,可惜书中并未谈及如何破解极阳之气,只说寻个天灵体的灵修……与之双修纾解,除此之外,竟再无记录。”
燕定山叹气,“这天灵体的灵修世间少有,恐怕比双阳灵体更加难寻!”
玄策的眼中闪过涟漪,并未回话。
燕定山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继续道,“我那日瞧你那小徒拳脚功法倒是有趣,也罢,即便止步金丹也未尝不可,灵力修为再高又如何?天下的邪魔之多、修士也多,总轮不到一人去顶着,有你这个师尊在,保他平安一世也不算太难。”
玄策也正是此意,“保他平安,乃是我职责所在。”
只要没有大的意外,容新安安稳稳地呆在缥缈峰,用灵丹妙药钓着,哪怕寿数比寻常修士短,必定也是一生无虞。
玄策听燕定山这番话,更加坚定心中所想。
…
容新正收拾乾坤袋准备跑路。
叶凛然要容新陪他一块回缥缈峰,容新肯定是不愿意的,因为接下来很快就要到五行极山的剧情,容新得去寻一些保命的玩意。
虽然现在封亭云没有那么讨厌他,也没有因为被玄策厌弃而和叶凛然产生误会,但是容新不怕万一只怕一万。
容新从伽楞寺的墙上翻了下来,正打算御剑而行,没想到叶凛然就木着脸站在寺庙门口。
容新从墙角下来拍了拍道袍,眼睛又在乱转。
“哈哈,今晚月色真好,适合叉猹。”容新从叶凛然身边走过去,又回过头来拍他的肩膀,“小师弟啊,好巧,你是来赏月,还是来叉猹的?”
叶凛然站在月下看着容新,他倔强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的哀怨和失望,笔挺的背脊在凉凉的月光下看起来有些削瘦。
小麒麟就坐在寺庙的墙上半躺着,双手放在后脑勺上,两条腿荡阿荡,看起来十分欠揍,“傻小子,我就说吧,这个人肯定是要偷偷离开的,他才不会和你回临仙宗呢。”
容新可不高兴了,“前辈,你这是说什么话,我这不还没有走呢吗?”
小麒麟叼着根灵草,白了他一眼,“要滚就赶紧滚,省得成日跟我顶嘴。”
容新吹了个口哨,“好咧,前辈都发话了,那我滚了哈?”
叶凛然紧紧地盯着容新,容新刚想掏出龙绫鞭,就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停了下来,“小师弟啊,你别这么看我,有点恕艺馐怯惺拢娴挠惺拢任野焱晔拢赝肺以倥隳闳ダ罚趺囱俊�
叶凛然微抿的唇角松了松,“容儿是要去哪里?又是找二师兄吗?”
容新听他这么问有点绕不过弯来,“关二师兄什么事?”
叶凛然硬朗的面部终于柔和了一些,“哦,容儿不是去寻二师兄。那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需得三更半夜连招呼也不打就要离开呢?”
嗐,这不是不想看有人期期艾艾的样子吗?而且,叶凛然一旦露出一副星星眼,容新就拒绝不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免得以后把叶凛然给惯坏了!
“我要回一趟天锦城,我爹给我传信,说是,那个容游想我想得紧,要我赶紧回去看看他。”
“是吗?”叶凛然的眼神松了松,但依旧是一副不信任的样子。
容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诓你干嘛!我那个养弟比你还要黏人,没看见我的时候还没事,一见了我就跟个橡皮泥似的,扯都扯不开。”
叶凛然闻言皱了皱眉头,就在这时,恰巧寺庙外驶来一辆华贵的马车,黑楠木的车身,雕梁画栋,巧夺天工,车盖上还挂着容家字样的牌子,赶马车的竟然是先前伺候容新的闻竹。
马车停在寺庙的门口,一只骨指匀长的手撩开绉纱,清明明月、清瘦如柳的少年下了马车,“见笑了,我是来接我家容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出自《诗经》
…
需要非常有营养的液体来浇醒废作者
第40章 十八禁
好尴尬。
容新坐在马车上撑着脸,有句话叫背后灵,千万不要在别人的背后瞎说什么胡话,不然哪天那人就在你身后出现,然后大家就只能一块沉默地叉猹。
容游坐在马车内看书,小案上的香炉飘着丝丝香气,车内因为暑气过甚还放了两个冰盒,这车马可以说豪华至极了。
“新哥哥,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额,你怎么会来伽楞寺啊?”
容游温和地笑道,“父亲让我陪你一同去秋棠宴。”
容新莫名其妙,“秋棠宴?你又不是修士,不能御剑,那秋棠宴在五行极山,好远的,你身体受得了吗?”
容游勾起的嘴角不变,“我的身体无妨,自从上次哥哥给我服用了丹药,现在行气平稳,并无咳喘,不会传染给哥哥的。”
容新一听,觉得这个容游真是睚眦必报,上次只不过因为递帕子时,见他处处防备自己而刺了他一句,没想到这个人到现在还记着。
“哦。可是马车走得很慢。”
容游又是一笑,“那秋棠宴尚且还有几日,如若我们紧赶慢赶,必定能在开宴前到达。”容游神情一转,眼睑下垂,语气簌簌,“还是说,哥哥嫌弃我拖着一副病体,硬是要与你同行,不高兴了?”
容新眨了眨眼睛,“怎么会?”
容游抬起清凌凌的眼睛,“哥哥勿怪,此行去五行极山,我还有一事。原本父亲要亲自去拍下九曲碧灵丹,但因其他要事无法前去,便想着你我二人能去见识一番。”
容新追问,“父亲要九曲碧灵丹做什么啊?”九曲碧灵丹这个灵药容新先前也有耳闻,说是得此丹,修士能突破瓶颈,尤其是未到金丹期的修士,服用以后能直接化为己用,凝结金丹。
不过容放早已结了金丹许多年,容游又是普通凡人,要这丹药似乎没有什么必要性。
容游摇了摇头,“我也不知,父亲在外办事,只是吩咐我前来接应。兴许他觉得你我二人久未同游,希望借此机会能多多相处。”
秋棠宴说是秋宴,其实是一个变相的拍卖会,或者说,是一个特殊的有钱人跳蚤市场。
这个有钱当然是指那些出身名门正派或者显赫家族的修士宗师,虽说在天凌大陆,资源丰富,但分配依旧是不均的,鼎盛门派和家族站在食物链上方,掌握着大多数修士无法夺得的仙山秘境。
当然,门派家族的资源多,并不意味着资源充足,因此每年都会在秋季举办一场拍卖和置换,今年轮到玺欢宗,地点就在玺欢宗管辖的五行极山。
这个五行极山也是一个险地,地形复杂,内藏乾坤,千年前还曾有上镜的妖兽跑到此处来孵化,千年来无人能深入其中,这次玺欢宗之所以选在此处,也是别有用心。
最重要的,是五行极山的下面便是响水渊。这响水渊据说有进无出,险要的指数仅次于南边妖兽聚集的赤炎疆域。
对了,本书中大反派封亭云,容新的二师兄,就是在响水渊黑化。
“哦。”容新现在没心情游山玩水,他马上可能就要凉凉,哪还有什么心情和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养弟吃喝玩乐?
容游见他蔫蔫的样子,果真以为是他将要与自己同行而闷闷不乐,眼中不禁逐渐沉郁。
行了三日,他们来到了去往五行极山的官道上。
也许是因为秋棠宴将近,官道上驶过许多车马,大部分都是来参加秋棠宴却又不愿御剑的门派子弟,或是前来看热闹的散修与凡间富商。
这两日,容游摸准了容新的爱好,每行到一处,便给他寻找口碑不错的吃食或者风月话本、怪志小说,容新完全沉浸在美食和话本小说当中,看不懂的字还要容游给他念。
“哥哥,听说这本《巫山雨》写得甚是不错,故事千回百转,凡间教坊还给它编了曲谱,我给你念一念吧?”容游不知道从哪里又得来了一个话本,兴致勃勃地要给容新念书。
容新仔细一看,这不正是上一回在船舫上乐芳君给他们唱的那个小曲故事吗?他连忙阻止容游,“别,别,这个少儿不宜,你不能看!”
容游奇怪地看他,“为何?哥哥莫非忘了,我已经十八,非是少儿郎。”
自古巫山便是凡间情郎怨女寄情之地,这话本的首页又是一首痴情缠绵的诗词,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正经的。
容新额头黑线,“这个,写得太艳色露骨。”别说是容游了,就算是看过不少带颜色动作片的容新听了小曲,都不禁要惊呆下巴,什么芭蕉雨夜私会、旧庙情深难以自禁、甚至在郊外山洞里都能卿卿我我、缠缠绵绵,容新一个大男人听了都口干舌燥!
想着想着他又生气了起来,“这凡间是怎么回事,怎么断袖的本子满天飞?万一给未成年看见了可怎么办?那些酸腐的读书人怎么没用唾沫星子给它们淹了?”
非是容新直断,要是普通的艳情故事也就罢了,这《巫山雨》描写的实在是太过情。色,就连男人间的大小尺寸都描写得头头是道,小孩子怎么可以看嘛。
容游眼中露出了袅袅笑意,以为他是介意这个故事的主人翁是个断袖,“龙阳之爱自古有之,临仙宗的开山祖师临仙道人与穆尘子便是情深义重的道侣,哥哥不会不知道吧?”
容新吓得手里的果脯都掉了,“啊?”
容新虽然喜欢侃八卦,但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开山老祖的情史,只知道他是个逍遥派的弟子,自小长在仙家,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