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不要崩-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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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闻没由来地心虚,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打算换台,却被一把抓住,“做什么?”
徐闻说:“没什么好看的。”
关郅无情地戳穿他,“你看很久了。”
“有吗?”
“没有吗?”
徐闻放弃挣扎,跟他讲道理,“这只是电视剧。”
“那你心虚什么?”
“……”徐闻想说他没有心虚,最后还是忍住。
他觉得自己疯了,这人吃醋的样子竟然还挺可爱!
“你记不记得,当初程于想签你。”话题转得很生硬,不过关郅没揭穿,回道:“记得,我拒绝了。”
“后悔吗?”
关郅伸手从桌上拿过来一颗橘子剥了起来,“没有那么多可后悔的事。”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一本正经的时候,真的很像个老头。”
徐闻的语气让关郅突然想到之前他还说自己像狗仔,还有那会自己当时的回应,瞬间失笑,把剥好的橘子给他,“那我也是最帅的那个。”
徐闻接过,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就咽下去了,也没仔细去品尝橘子是什么味,他对水果不太感冒,“你这个人,除了教书搞学术就是做项目,太没意思了。”
转念又想,自己不也是除了拍戏就是拍戏,更没意思。
结果两个没意思的人,凑到了一起,这就有意思了。
关郅闻言,只当没听见,将剩下的两瓣橘子塞进他嘴巴里,顺手摸了一把他的下巴,才盯着人问道:“那什么才算有意思?”
徐闻被他突然的“调戏”搞懵了几秒,瞪他一眼,毫无灵魂地咬着橘子,幼稚不幼稚?
关郅笑笑,“好吃吗?”
徐闻无奈,“你自己尝。”
关郅“哦”一声,猝不及防地含住他的唇,舔一下,退开,一本正经地说道:“还不错。”
徐闻可能是被袭击惯了,并不太惊讶他的行为,“你可真会开拓新思路——变着法占我便宜。”
关郅心安理得地接受,似乎还很满意,“谁刚刚还说我没意思。”
“你也太会记仇了。”
“我一直如此,特别是对你。”
“谢谢关老师特别关爱?”
“不客气。”
“……”
过去
睡前,徐闻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祸从口出。
关郅将人按着乱蹭乱亲的时候,闷着声音还在徐闻的耳边低声问:“怎么才是有意思?嗯?”
徐闻被他闹得不行,后悔不及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我说错了。”
越是躲就越被抓得紧,在保证徐闻不会掉下去的前提下,他退一步关郅就追一步,反正没离开过。
徐闻放弃了挣扎,自知躲不过,索性就大方地任他闹,还不忘警告他:“我明天有活动,你别太过分。”
关郅闻言失笑,将人拉趴下来,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惹得徐闻脸热,脸埋进他的颈窝,闷声气笑了。随后,他就听见对方很欠揍地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关郅环在他背上的手轻轻地拍了两下,嘴里说着是他的错,却没有半点的真心实意。
第二天,徐闻在浴室洗漱的时候,看到颈侧暧昧不明的痕迹,十分无奈,“你是故意的吧?”
罪魁祸首毫无半点悔过之心,“还挺好看。”
“……”
什么恶趣味?
程于来接他的时候,没有上楼,就在停车库等他下来。徐闻穿得人模人样的,领口也难得扣到最上面,颇为禁欲。这模样,让粉丝看见了还不得疯掉。
程于假装对方眼瞎似的,撇了撇身边的人几眼,“老板……你……”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程于指了指他的脖子。
徐闻丝毫不心虚,“等会让小覃遮一下。”
程于错愕,果然人谈了恋爱就变了,“……你是不是太膨胀了?”
徐闻轻笑:“几个月前你还在说爱我。”
程于冷笑,“不好意思我有间歇性失明的病。”
俗称——眼瞎!
“那是得好好治。”
“不过你也太会藏了,我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所以你不能放弃治疗。”
“……”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恋爱都治不好这人的毒舌!
小覃是个很单纯的姑娘,妆化得好,自己也很会打扮,工作之余的爱好就是追星——主要是混黑泡。来工作室还不到两年,刚开始都不敢正面瞧徐闻,只把他当高冷男神。
熟悉以后,发现男神并不像外界说的那般高冷,人好相处,又没什么架子,有时候也会跟她开玩笑。而且,颜值高的人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小覃同志给徐闻脖子涂遮瑕的时候丝毫没有想歪,“老板,你家蚊子也太凶了,咬成这样。”
徐闻顿了顿,然后别有深意地配合道:“是挺凶的。”
在一旁刷手机的程于闻言抬头看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对谁。
另一边,谈了恋爱的关老师,每天都很意气风发,整个教师办公楼都知道,藏宝室那位霸榜多年的关老师有一位正在交往的对象,据说很好看,非常的神秘,两人关系稳定,而且即将要结婚了。
这一消息传出去碎了很多人的心,女同学经常私底下讨论,难怪最近这么甜呢,原来是被爱情滋润的。
关郅正和徐闻通着电话,许之岩在一旁看着直摇头,不禁感叹,到底还是年轻好啊。
徐闻和关郅走到一起,他是很为他高兴的。
两个月前,徐闻约他出来吃饭,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第一次约他。看得出来徐闻变了很多,开朗了,话也多了起来。
两人聊着聊着,不免就会说到许余攸,许之岩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戒指,上回在墓园他还让徐闻放下,其实没放下的还有他自己。
就算离开了南城,也没什么用。
徐闻后悔的是他没能早点发觉,而他呢,如果他能早点跟许余攸表明心意,或许他也不至于如此无望地走上绝路。他当时真的以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他还想陪着许余攸毕业。
有些事,从来都是不能等待的,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许余攸很经常在他面前提到徐闻,说到他的时候,总是很开心。他说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是个演员,以后他肯定会成为影帝。
许之岩问是谁,他指了指广场的方向,说最大宣传海报上面的那个人就是。许之岩路过的时候特地停下来看了一眼,是一个模样清俊又充满阳光/气息的少年。
那时候两人已经很熟悉,许余攸也愿意跟他说一些自己的事,包括他的童年。
许余攸说小时候在福利院,他很孤僻,也不太喜欢跟其他小朋友玩,都是徐闻主动来找他,还教他读书认字,明明也就比他大三岁,却像个小大人。
徐闻九岁被领养的时候,他抓着他的手怎么都不放,还一直哭着叫“徐闻哥哥”,怎么哄都哄不好。
最后是徐闻的养母,蹲下来给了他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联系方式和家庭地址,说他随时都可以过来找“徐闻哥哥”,不过要跟院长说让叔叔或阿姨陪着。
没过两年,他也被南城的一对夫妇领养。他的养父是个生意人,养母是家庭主妇,因为生意关系经常搬家,刚熟悉一个地方就换,所以他也没什么朋友,还因此跟徐闻断了联系。
后来,养父母离婚,南城的房子给了养母,他和养母就搬回来住。门口的信箱里堆满信件,最底下压着的几封是徐闻写的。徐闻在第一封信上说因为爸爸工作变动,他们不得不搬家去了澶城,还给他留了新的号码和家庭地址。
后面几封是问为什么联系不上他人,如果有看到信件的话,给他打个电话,他很担心。最后一封说他过来南城找他,邻居告知了他们搬家的事,但是具体去哪里不清楚,联系方式也不知道。
许余攸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徐闻乐坏了,碎碎念跟他说了一大堆,还让他以后如果搬家一定要告诉他。
那一年,许余攸15岁,徐闻18岁。
许余攸知道,他们不会再搬家了。
许之岩第一次见到徐闻本人,是在许余攸的葬礼。许余攸的养母刚送走许之岩,就忙着跟前夫争吵。
许之岩走到外面,看见了从车里下来的徐闻,身着一身黑,眼睛却通红如血。
许久之后,他才从里面出来。
陌生,充满戾气。
和眼前坐着的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徐闻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以为他是有话说,“怎么了?”
许之岩笑了笑,“其实,你们真的很有默契。”
徐闻不解,“嗯?”
“电影我看了。”
徐闻知道,他在说《X》。
许之岩继续说道:“余攸说过,他说你有一天肯定会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别人那些被避开但又确实存在的事实,而且画面一定是充满阳光的。”
许之岩的声音很轻,却不太平静,“他在给我的信中说到,谢谢你让他知道,原来男人喜欢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对。”
徐闻仿佛被掐住了咽喉,什么也说不出来,片刻后眼眶却泛了红。
“所以他要是知道你交了男朋友,肯定很替你高兴。”
徐闻听后,无言地笑了笑。良久,才开口跟他道谢。
对许之岩,也对许余攸。
许之岩玩笑道:“真要谢的话,就跟你家那位小朋友说一下,不要老是在我面前秀恩爱,他那得意的样子真的很讨打。”
那天晚上,许之岩回到家里,从书房抽屉的最底层,拿出了两张多年前的报纸,是关于多年前一则校园性/侵案的内容。
一张是说知名大学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利用职位之便对某位大二学生进行了侵害,校方担心曝光会使学校声誉受损,便决定隐瞒此事。后来,教授的妻子闹到学校,对其各种污言秽语,说他勾搭别人丈夫破坏人家家庭。
学生成为众人唾骂的对象,养母在被问及养子是否品行不端时保持沉默。
绝望之下,学生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另一张则是某大学教授冯南冠因性/侵罪被捕判刑。
许之岩待了一会,将报纸放进书架最边缘的柜子,关上柜门上了锁。
有些人,会一直活在心里。但是有些事,总有一天会过去。
最重要
翌年,秋天。
严然女士的生日愿望终于实现了。
她这会坐在自家大厅里,手机放到耳边,正兴高采烈地跟好姐妹们分享好消息,说过两天会把机票寄过去,让她们记得把时间空出来。
平时空余时间就喜欢修花剪草悠哉快哉的严然女士,一下子成为家里最忙碌的那位,电话打到手软,关键是她乐在其中。
两个月前,最让她操心的、还一度怀疑是不婚主义者的严顾莱,终于给她吃了颗定心丸,而且还是定海神针的定。
不是宣布她有男朋友,而是说她要结婚。
严然当场被这个惊天大喜炸得差点昏厥,撑着用残存的一点理智跟她确认,结婚对象不是她当初随口说的“在外面随便找一个”的那种。
严顾莱拍着胸脯,让她尽管放心,那是她认认真真谈下来的男人。说完心里莫名有点虚,认真归认真,但也没有那么认真。
千万不能让亲妈知道,她这是跟人家酒后乱出来的姻缘,不然还不得被打断腿。
严然女士被哄得连连说好,打电话把正在开会的关尹南叫回家来,说话语无伦次的,关尹南误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丢下会议室的一众人员立刻追了回来。
刚进门鞋都还来不及换就进了屋,“严然,出什么事了?”
严然拉着他的手臂,又是想哭又是忍不住笑的,平缓一会才跟他说了个从头到尾。
关尹南自行将她的语序调整后跟她确认,“你是说顾莱要结婚了?”
严然连连点头,难掩心中激动,“是啊。你也很意外是不是?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关尹南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没什么事,下意识就问她,“她要跟谁结婚?”
严然一时失语,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答不上来。
“你不会没问她吧?”
严然摇头,她确实没问。
“对方做什么的也不知道?”
不知道。
“那……”关尹南想了想,还是不问了,想也知道答案。他给严顾莱打电话,没有跟她废话,直击要点。
严顾莱说到楚演的名字,其他的也就没有必要问了。
“楚演?哪个楚演?”
“我们认识的那个。”
严然恍然如梦,这俩怎么凑一块去了?
这……这靠谱吗?严顾莱不是存心来逗她开心的吧?
“你怎么看的?”严然没底气地问。
关尹南倒是挺淡定,年轻人嘛,男未婚女未嫁的,和谁在一起都很正常,“顾莱平时虽然爱闹腾,这种事还是可以相信的。”
“是吗?”她怎么就这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