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嘴角好甜-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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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没想到,之后何心意会变得那么冷淡,不管他说什么;?都是过很久才回消息或者是干脆不回,两三次之后林如许也不往上凑了。
没有了林如许的何心意,依旧只是自己一个人,这年过得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两样,没什么意思。
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往年除夕夜里他总是睡得很早;?但是今年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直到烟火照亮了这个喜气洋洋的冬天,他才站在窗前回了句“新年快乐”。
那句“新年快乐”像是什么重要的任务似的;?在那之后他就睡着了,只不过睡得也不算安稳,刚开始梦里都是一个小老头,他喊了半夜的爷爷,后来又出现了一堆光怪陆离的妖魔鬼怪,最后他看见了林如许,林如许身周雾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光,他依旧那么帅,面上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一句话也不肯说,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
醒了之后他有些恍惚,这可真不是什么好的意境,他身边满是魑魅魍魉,唯一发着光的林如许却头也不回就走了。
他觉得这梦说得还是差了点,是他将林如许推开的。
再怎么样,也是他自作自受。
开学了班上依旧喜气洋洋的,每个人都带着新年的暖意,除了他,他又一次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林如许还没来,桌上已经蒙了一层灰。何心意拿出纸巾将自己的桌椅擦干净了。
林如许大概不会坐在他旁边了,何心意这样想,却还是将身边那副桌椅擦了个干干净净,擦椅子的时候何心意低着头,突然看见前面停了一双鞋,是林如许,他手上动作一顿又很快接上,放任内心汹涌澎拜。
擦完了之后何心意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自顾自坐下看着窗外。
身边那人站了许久,久到窗外鸟儿换了几批,何心意才听见一声轻叹,身旁有人落了座。他知道是林如许,心情一瞬间雀跃起来,笑意攀上了嘴角,下一瞬又自我谴责起来。
将人推远了,又盼着人靠近。
人渣啊何心意。
何心意自我谴责这会儿,林如许在边上心情也复杂,他本来是没准备坐这儿的,毕竟何心意之前那表现跟冲着绝交一样,一想到绝交这两个字他又有点想笑,脑海里浮现出两个胖嘟嘟的小孩,一声声说着:“我不跟你玩了!”
但是刚刚看见何心意认认真真擦着桌子的样子,他又觉得浑身不对劲儿,他总感觉何心意就是为自己擦的。
即使他不给他解释、不主动联系、看见了也不打招呼,但是这桌子、凳子,绝对是给自己擦的。林如许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这种自信,但是换个先后顺序,何心意擦了这副桌椅,就只能自己来坐。
就跟何心意为他写的那些诗词,他只愿意为自己一个人写。
不管怎么样,两人就这样继续同桌了。放眼一整个班,就他们最安静。还好过会儿赵一川和孙平康就来了,总算是热闹了些。
第一天直到放学,两个人都没有讲话,放学铃声一响,何心意就装上自己的东西走了。他怕走慢了,赵一川或者孙平康会拉着他说一起,走出教室门的时候还有些庆幸又带着些失落。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这一天下来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俩有问题啊。
何心意走的很快,林如许则是一个人慢悠悠的,三个人一起出了校门,赵一川才问,“你跟何心意咋了?”
“没怎么。”
孙平康说,“林哥,你当我们傻吗?那么明显我们会看不出来?”
“我不知道。”提起何心意,林如许有点烦。赵一川和孙平康也不问了,聊起了文理分科的事情。
今天语文课上,老叶专门提了文理分科的事情,让大家早做准备。其实多数人早就确定要读理了,政史地不好好听,老师也不会怎么说。
“林哥,你呢?”
林如许说,“读理吧,文科我也背不下来啊。”
孙平康拍了拍肚子,“我们都读理,很有可能继续在一个班,也不知道意神他是不是读理。”这话说的顺嘴,孙平康反应过来之后就禁了声,还偷偷看了看林如许,林如许没什么反应。
“应该也是读理吧,”赵一川倒是觉得没什么不能提的,“他那成绩就算自己想读文,也得被校里边拉去谈话。”
重理轻文是许多高中的通病,守明中学已经算是病得轻的了,其实这也是难免的,多数人都觉得读理比较有前途,多数家长就觉得读理比较有钱途。
大势所趋也好,随波逐流也好,每年的守明一班基本上都是原封原样升上去的,不会有人读理。
林如许又想起了何心意,其实这些天虽然断了联系,但他总是会想起何心意。就像此刻,他突然觉得在文理分科这条岔路上,何心意可能就要分道了。何心意身上那股墨水味,读理科糟蹋了。他又觉得自己这想法似乎有些大逆不道了。
其实他不得不承认,他希望可以一直和何心意一个班,不说话也成。他甚至觉得何心意现在这样是有什么苦衷的,何心意曾经对他那么好怎么可能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了呢?
林如许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何心意的毒,所以才会这样放不下还天天惦记着,这毒无色无味,虽然不知名,但是想来也是要不了命的,就随他去吧。
再说,林如许一直忘不了那个梦。
平时走在路上还能装个不认识,上课的时候还是得排排坐着林如许怎么也不自在,总是有意无意的朝另一边看。他觉得何心意肯定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了,越这样觉得他就越不对劲,以至于看见第三节 的体育课的时候简直把激动写在了脸上。
但是天不遂人愿,倒也不是体育课被数学老师抢了,他在操场上看见了一个怎么想都想不到的人。
林如许站在一班队列里,看着操场另一边一个正在上篮球课的体育老师出了神,他是说那天那个高大的身影怎么看怎么眼熟呢,居然是学校的体育老师!
他在心里把事情过了一遍,一个学校的体育老师在学校外边的一个小巷子里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接吻!!!
这是在整我吧!
也不知道那天他看见了没有。
如果看见了那也太尴尬了吧!!!
林如许心里乱成一团,猝不及防就被赵一川推了一把,“发什么呆呢,来打球啊!”
“哦。”林如许跟了上去。
梦到何心意一次,林如许还能说是意外,但是当林如许梦见何心意的第三个清晨,他终于承认了。
他这是喜欢上何心意了。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会往这方面想,但是老天爷像是算好了时间似的,步了个局让他撞见了两个男人接吻,避无可避。
喜欢一个男人,这件事情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他过去这么些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喜欢一个男人,现在也分不清自己的天生的还是就是看上何心意了。
他觉得后者可能性高一点,不然怎么可能见何心意第一面开始就各种不正常呢。
林如许难得的思考了一下人生,然后就把自己给思考迟到了,反应过来之后也不急,还去临街吃了个早餐才慢悠悠朝学校走。
别的不说,威名远扬的校霸身份简直就是一种莫名的力量加持,他觉得自己这样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一路不急不忙的进了教室,然后就被叶卫国请去办公室领了份八百字的检讨。
校霸还要写检讨?林如许懒得计较,决定乘着数学课的“闲暇”时光,将这任务给搞定。
何心意就坐在他边上认真听着课,林如许看着手里的笔心里怎么也憋得慌。
凭什么他就得在这儿为了感情而烦恼,而那个让他烦恼的对象不仅若无其事而且还莫名其妙跟自己“冷战”了快两个月呢?
这一节课过的迷迷糊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前那页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何心意”,林如许慌乱地将纸揉成了一团,看了看周围,大概没有人注意到。
何心意也没有,他既庆幸又失望。
检讨也不想写了,林如许耷拉着脑袋偏过头去看何心意,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何心意也感受到他的目光了,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这动作落在林如许眼里,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一个个潮湿而旖旎的梦境,转过头来望着自己的□□,低声骂了一句,“靠。”
开学前几天,林如许因为何心意这事儿心里有点憋得慌,直接去了地下拳场,几场下来见了血。后脑勺那儿还贴着块纱布,林如许对自己一向下得去手,朝那儿重重按了一下,力道不轻,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嘶”完又觉得自己丢人,他自嘲一笑,余光里却瞥见何心意在看着自己,准确的说是在看着自己后脑勺的那块纱布。
那眼神复杂,带这些愤怒,林如许却看得浑身舒畅,还忍不住对何心意炸了眨眼睛,一副无赖样。
他突然不想计较何心意冷战这事了,不管何心意怎么回事儿,他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说来说去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就不行何心意好意思一直这样冷着。
喜欢一个人可真没底线,林如许觉得有些神奇,自己居然可以原谅何心意无缘无故的冷战了。
下课铃一响,林如许啪嗒一下就倒在在桌上,闭着眼睛准备小睡一下,何心意突然站了起来,林如许感觉到了,很默契地朝里拉了拉凳子,方便何心意出去,这两个月一向都是这样。没想到何心意依旧没出去,反而敲了敲他的桌子,林如许依旧眼睛都没睁,又把凳子往里边拉了拉。
“起来。”
这是何心意这些日子第一次主动和林如许说话,那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情绪,林如许心里憋着的那点火突然就被点燃了,他不耐烦的站起身来提了下桌字,对着何心意问,“你到底要怎么样!”
那声音不小,教室里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何心意知道林如许生气了,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也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只是说,“出来。”说完就自己先朝外走了,在后门那儿等着林如许。
林如许不知道何心意突然要搞什么,但他真的有些烦了,一下就把自己刚刚决定不跟何心意计较的事情望出九霄云外了,满脑子就是何心意这不理不睬的这十几天。
他朝班上扫了一眼,那些人就不敢看了,林如许前几天才打了架,现在明显心情不好,他们可不敢惹,甚至内心还有点同情何心意。
孙平康有些不放心,说:“林哥,别生气,也……别动手……”
动手?林如许白了他一眼,在心里说了句“老子不打媳妇”,不耐烦地拉了下凳子出去了。
何心意见林如许跟了上来,也不多做解释,就下了楼,林如许跟了上去,下课时间人不少,林如许走着却是很宽敞,周围人见了是他都让着。
直到走出了教学楼,林如许才忍不住朝身前一步之外的何心意问了一句,“去哪儿啊?”
“医务室。”何心意依旧没回头。
这三个字却像是打翻了林如许心里的五味瓶,让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一路沉默着跟着何心意进了医务室,在何心意的注视下随校医摆弄着,直到那块纱布拿下来,林如许才知道伤口居然渗了血,也终于明白何心意应该就是看见了这个才带他过来的。
他想侧过头去看看何心意,想问他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每次一动就被校医摆正回来,一向温柔的女校医忍不住凶他:“别瞎动,还没包好。”
林如许正着脑袋,感觉纱布在自己头上绕了个圈,立马就不乐意了,“别绕圈,给我贴一块在那儿就好了。”
校医自然是不乐意的,“那样包不好,容易松动。”
林如许还是不乐意,一个劲拉着纱布,包成一个圈实在是太蠢了。何心意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朝校医温和道:“麻烦您给他贴一块就好了,包成一个圈他会感觉不舒服,我会看着他的,掉了再给他包成一个圈。”
校医看着何心意一脸温和,竟也同意了,给他在那儿贴了一块,最后又多固定了一下。
伤口包好之后,林如许在那儿坐着,看着何心意替自己听了医嘱拿了药,完了才走到他身前,轻声说:“走吧。”
林如许又这样跟着他回了教室,直到打了报告回到座位上,看着何心意拿了个便利贴写了药量贴在药盒上,才把药放在自己桌上,然后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听课。
黄色的便利贴很醒目,上面被何心意写着漂亮的小楷,是语文老师最喜欢的那种,林如许看得出了神。
他不知道何心意是什么个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或者说他知道他问了何心意也不会回答。
晚上回到家,林如许吃了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屋子里静的吓人,林如许却也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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