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食色-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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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就吃过涮羊肉和菜。”海湾下巴搭在货架上,歪着脑袋看他,“普通火锅就好,我请你吃啊,我可买不起你拿的那种牛肉。”
迟归失笑道:“刚失业就请我吃饭,还是留着等你发了工资吧。”
“工作室的分红发下来了,我现在有钱请客。”他慷慨地拍拍自己空空荡荡的口袋,“只要你别买太贵的。”
“还是下次吧。”这些钱对迟归而言如同掉落的食物残渣,对海湾却是不小的负担。
中午的超市人烟稀少,他们出来时不用排队,迟归付过钱,让海湾抱着牛皮纸袋子,自己去取车。
回到家已经一点零三分,走廊里摞着两只礼盒,足有一口浴缸大,旁边还站着送衣服的店员。迟归命他搬进1702,签收之后和海湾进了1701。
后者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失落,原来迟归不打算与他同住。
海湾食量大,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兼之情绪不高,摊在沙发上,像朵霜打的芭蕉花。
迟归去厨房把基围虾洗净,虾头油爆,加入高汤煮开捞出废料,虾肉则打碎后与鱼蓉混在一起团成了丸子,继而将现成的火锅底料放进锅中熬着。
他迅速处理好各色配菜,看看时间刚过半个小时,又做了一壶柠檬茶,才叫海湾过来吃饭。
“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吧?”海湾感觉他们既像未挑明关系的陌生人,又像生活多年激情退却的老夫老妻。
迟归夹给他烫好的牛肉,颔首说:“如果你非要卡一个时间节点的话,那么应该是从上午我们谈话结束后开始。”
海湾碗里的XO酱略淡,他又兑进两勺沙茶酱和芝麻酱,撒上些辣椒、花生碎,和芝麻,尝着味道不错,遂道:“我以前吃火锅只有蒜泥、韭花,和芝麻酱、香油。”
“你请人吃火锅的那家店,按理说不该有芝麻酱。”迟归留意过账本里夹着的发‘票,江城火锅店必然是川系,他们偏好香油调味。
“你怎么知道我请人吃火锅?”海湾诧异地抬起头,“还知道我在哪儿请的。”
迟归捞出脑花和黄喉给他,解释说:“上次你发烧,我请人给你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中看了你的账本。”
海湾“哦”了一声,道:“说到打扫卫生,我有个问题……”
“有个问题,然后呢?”迟归示意他有话直说。
“就是……”海湾偷偷瞥了瞥他,咽下嘴里的虾包鱼丸,壮着胆子道:“你上午只谈了我们要不要在一起的事儿——我的意思是说——在一起后怎么样,你没说。我们以后该怎么相处,我……可以和你住一起吗?”
迟归伸手敲了敲他脑门,好笑道:“当然是怎么相处得舒服怎么来,这也用事无巨细地制定出计划来?至于同居,你不觉得现在太早了么?”
“可是我们之前不就同居了么?”海湾只顾着反驳,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的反应看起来有多着急,仿佛恨不能立时和迟归同床共枕似的。
“之前你是过来暂住,我们之间没关系,生活步调无需一致,就像室友。”迟归捞出些青菜给他,“现在不太一样,你可以过来住,但我认为东西暂时不用搬。”
“两个人一起生活是一件很复杂的事,即便是室友之间往往也容易产生矛盾,何况情人夫妻。这需要适当的了解和一定的磨合,否则效果适得其反,会影响感情进展。”
海湾不过是想和他腻在一起,听如此说,便道:“那都听你的吧。”
“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他停下筷子,紧张地望着他。
迟归挑眉问:“什么?”
“你为什么不睡我?”
第37章 初次
碗里的牛肉溢了出来,油渍渐渐凝结在边沿,锅中热气蒸腾,“咕嘟咕嘟”冒着橙红色水花。
海湾静静等着,默默吃着,心中忐忑不安,对面却毫无动静。
迟归将最后两颗丸子搛给海湾,手背顺势蹭了蹭他脸颊:“就这么想跟我睡?”
海湾抿着嘴垂下脑袋,微微点头,“嗯”了一声:“想。”
“为什么?”他戏谑地看着他。
“因为……”哪有这样问的,海湾瞪圆眼睛,张着口呆呆许久,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迟归笑了笑,温声道:“那快吃,吃完睡你。”
“……哈?”海湾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哦哦哦,我吃……这就吃完了。”
他手忙脚乱地端起碗,狼吞虎咽了两口,一块辣椒呛进气管,顿时涨得面目通红,咳得喉咙刺痛,连带声音都沙哑起来。
迟归给他拍了拍,递上柠檬水:“就急成这个样了?”
“我没有。”海湾简直无地自容,想要保住面子赌气回隔壁,又怕迟归不拦他真的错失机会,只好悻悻道:“我只是有一点急。”
“有一点急都差点儿呛得窒息?”迟归衔笑看着他,“去卧室等我吧。”
海湾闻言,忍俊不禁:“你说得好像古代去青楼的人说的话。”
“我让你去等一会儿,我好收拾桌子。”迟归嗤道,“难道你要帮我收拾?”
“我帮你收拾,说好了你做饭我收拾东西的。”海湾刚端起锅,又踌躇为难说:“不行,我得……洗澡。”
迟归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颔首道:“去洗吧,里面东西都是全的。把今天刚送来的衣服拿两件过来,洗完换上。”
“行,我先去拿。”
海湾忙忙跑去隔壁,从大礼盒里翻出一套墨绿色真丝长袖睡衣,兴奋地在身上比划了两下。
他抱着衣服回来,贴着玄关处的大理石砖,讪讪道:“衣服拿来了,那个……我……怎么洗啊?”
“什么怎么洗?”迟归用柠檬消毒液狠狠擦了三遍桌子,还是觉得上面带着火锅味。
他转过身,见海湾忸忸怩怩的样子,瞬间了然:“正常洗,瞎想什么?洗完把你身上这件衣服扔了,T恤上都是棉球,都快撕烂了,还穿。”
“知道了。”海湾本想问他,做这种事洗起来,是否特殊些。
平时常听陆远舟说,做羞羞的事之前,要先洗香香,否则外面白白嫩嫩,里面却不干不净。
至于怎么个洗法,他一窍不通,零星知道些许,也是“灌水清理”这种冷冰冰的生理式字眼。
海湾走进卧室,趁迟归尚未过来,抓紧时间拿出手机搜索半日,发现满屏幕都是做那种事的技巧,并未看到一条有用信息。
他关上手机丢在一旁,好奇心异常旺盛地走进了迟归的浴室。
这里与洗漱区隔断,吊灯下安置大浴盆,旁边是淋浴用的玻璃房。
第一次在此洗澡,海湾锁好门,脱掉自己的衣服,顺手扔到了镜台前。
他没有在浴缸里放水,而是走进玻璃间,打开花洒,一面冲着凉,一面在脑海中预演即将到来的画面。
迟归不碰他的时候,他期待焦急,如今迟归严肃地说让他等,他又觉得羞耻而无法直视自己,仿佛古代侍寝的嫔妃,翘首以待君王。
况且,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少得可怜,单单怎样清洗一条,便难倒了他。
海湾在浴室磨蹭许久,几乎蜕掉了身上的一层皮,自问毫无半分脏处,才放心地出来。
迟归给他挑的睡衣质地轻薄柔软,上身之后效果奇佳,墨绿色衬得他肌肤如玉,虽是长衣长裤,但松松垮垮、半遮半掩,别有一番风情。
他搽了些迟归的面霜,将头发吹干,仔仔细细地检视一遍,认定周身并无瑕疵之后,才鼓起勇气走出去。
迟归还未过来,海湾在云朵般的大床里躺了一时,又翻过身趴了一时,惴惴难安地等着,不知在哪个“下一秒”里,他会拧开把手,大步进门,一把抱住自己。
一直等到耐心慢慢耗光,期许消磨殆尽,迟归仍旧没有来。
海湾忍无可忍,愤懑委屈像一只气球,在胸口膨胀作祟。他跳下床,撅着嘴冲了出去。
迟归不在。
厨房光洁如新,客厅空无一人,到处都无他的影子,居然凭空消失了。
海湾此刻如同一个丢掉钱包的失主,急躁而又绝望,盼着将人找回来继续未竞之事,但内心隐隐明白,不可能。
他一间间屋子地找,一扇扇门地推开关上,终于在拉开会客室的门后,瞧见了里面坐着的迟归。
后者正错愕地看着他,海湾见桌上一台笔记本,屏幕上是一个隆鼻深目、棕发碧眼的外国人,不觉怔住。
他在处理工作的事,而自己满脑袋都是桃色艳情。
海湾脸颊一红,想悄悄关上门,却被迟归出言打断:“你来得正好,过来,坐这里。”
“记得我早上跟你说的吗?”他将海湾揽在身边,指着屏幕上的人说:“这个是我的心理咨询师,Dr。 Green。 ”说着,他又对格林医生介绍海湾。
视频里的格林医生知性热情,向一脸茫然的海湾打个招呼,笑说:“You're exactly the same as I imagined (你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 ”
海湾尴尬地摆摆手,咧着嘴角望向身边。
“Yeah, he's a little bit shy (他有点害羞)。”迟归与格林会心一笑,凑在他耳畔道:“她说你和她想的一样。”
“你和她提过我?”海湾难以置信,原来在他的生活里,自己是一个需要告诉心理医生的困扰。
迟归不答他的问,转而将他的话复述给格林。紧接着便听视频里的女人说了一串“叽里咕噜”的洋文。
海湾愣愣听着,迟归同声翻译:“她说你是我生活中意外,但这未必是坏事。就像黑暗的房间里照进一束光,是带来希望,还是刺伤双眼,全看如何引导。但她相信,如果循循善诱,你可以帮助我走出困境。”
“我可以吗?”海湾从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帮助别人,他只要不拖累谁,便心满意足了。
但格林说他可以,他告诉海湾,人的一生或多或少会有麻烦,三五不时会有困境,独自负重犹如逆水行舟,与人协作则事半功倍。
迟归是这样翻译的,海湾也是这样听着的。中间有几次他蓦地顿了顿,海湾也未深究。
视频咨询结束后,海湾彻底倒在沙发靠背上,着实松了一口气。
迟归合上电脑,揉着他发心问:“你怎么进来了?”
“你还说。”海湾猛然弹起身,扁嘴道:“我都等你……都好长时间了。”
“抱歉。”迟归的手移到他耳珠,轻拢慢拈地把玩着,“刚才忘了下午还有事,你等急了?”
海湾耳上酥酥麻麻的,神经像根仙女棒,“滋滋”燃烧着火花。
他慌张地掩饰,扭过头咕哝:“谁等急了,我根本没等。”
“那你刚刚气冲冲地闯进来,是有什么事?”迟归故意逗他,将人拉进怀里,不由分说地托在膝上。
海湾吓了一跳,双手僵硬地搭在身前,不知如何安放。
迟归俯身靠在他心口,听着里面“怦怦”的声音,笑道:“跳得好快。”
“你——”海湾大窘,恼羞成怒地挣扎着,“放开我,我、我、我……”
“你怎么?”迟归死死按着他,一手勒住他颈子向后扳去,低头噙住了他唇瓣。
海湾终究未能“我”出花样来,被他控在怀里吻得晕晕沉沉。不知何时,那双伺弄美食的手已挑开衣襟,捻住了瑚珠。
迟归技艺娴熟,随意划了几个圈子,原本还在咬着嘴角不肯开口的人,抑制不住地流出一声:“哼嗯……”
他的手向下,拉开松紧带,屈指弹了弹那里,温柔地裹进了手心。
海湾彻底臣服,抱着他脖子呜咽有声,被迟归操控着上天入地。
原本还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至少坚持到迟归手腕泛酸才不算丢脸,谁知真到此刻,连“坚持”两个字怎么写都抛去了九霄云外。
迟归的气息无孔不入,犹如一剂强效魔药,从他周身毛孔里钻入,四肢百骸臣服于力量,绵软无力地攀着他,不多时身子一僵,放纵地溺了他一手。
他倒在迟归身上,胸膛起伏不定,一双盈满春水的眸子迷离含情,是潮韵犹存的模样。
迟归抚着他的下巴问他:“自己碰过吗?”
海湾稍一怔忡,点头说:“嗯,碰、碰过。”
不等对方发出请求,他自觉地趴了下去:“啊——疼,干嘛揪我头发?”
“你会用嘴?”迟归的惊讶无疑是对他贫乏经验的嘲讽,海湾红着脸不忿道:“不会……我可以学嘛。”
“不用了,你上来。”他将人提到怀里抱着,捉住他一只手覆上那里,准备自助。
海湾深觉丢脸,不听话地解开他腰间的银扣,挣开他的禁锢探了进去,“这个我会!”
迟归笑笑不言,看他眉弯紧蹙的样子,显然是夸下海口又胆怯退缩了。
“慢慢来,我不急。”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神情揶揄地看着给他服务的人,似乎并不相信对方且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