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装倾倒众生[快穿]-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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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请皇兄进来。”甄未凉吩咐道。
毕竟是兄弟,尽管各怀心思,这场商谈依然称得上开诚布公。甄未凉睡得早,自然起得也早。小厨房备了早膳,但也不好在兄弟俩商谈时奉上。甄未凉也不要点心,等宫女上了茶,就把所有宫人连同九夭都赶了出去。
等聊到尾声,九夭还是进来换了茶水。甄未凉口中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并不动声色地看了太子一眼,微微皱眉。太子心领神会。
等九夭退出房间,太子道:“我这边多少还有些自己的势力,你却全盘被母后掌控,连贴身丫鬟都如此。就算方才所谈可行,你又要如何全身而退。”
甄未凉笑了:“皇兄不必担忧,我自有我的办法。”
太子静静地注视着甄未凉并不明显的喉结,心念微动——他到底是对不起这个弟弟的。他沉吟片刻,道:“你有什么办法?”
甄未凉一下子就来劲了。到口边的哈欠消弭于无形,猛地凑上前来:“说到这我可就不困了!皇兄,你听我说……”
太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些许,而后一怔,不由浅笑。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弟弟,若是能和平共存,他也不想闹出一个彻底决裂的结果。
于是,在甄未凉的催促下,一个月后,他如愿以偿地假死脱身。
尽管太子还有些良心,坚持让自己的人随时跟着甄未凉。但既已出了宫,他的手就伸不了那么远了。
不过三天,太子的人扶着胀痛不已的头醒来时,“大公主”已经不见了影子。他们惊慌失措地四下巡查,也只找到了一封信。
读完信,太子制止了手下继续追查的举动,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
好在当朝皇帝励精图治,治下太平。“大公主”身上带了不少金银,也有渠道随时和兄长联络,应当不会出事。
兄弟二人玩的是一出先斩后奏,甄未凉出宫后皇后才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尽管不舍,皇后毕竟清楚这对小儿子已是极好的结局,长叹一声便作罢了。九夭懵懵懂懂被皇后调到了太子身边,因会看主子眼色很快被收为侍妾,倒也一时风头不二。
皇后不是没有怀疑过太子玩弄手段,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最后几次见到小儿子时,她看得见他眉目间按捺不住的期待。而小儿子离开后,大儿子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愧怍。她了解她自己的儿子。
毕竟是堂堂男儿,不得不屈居女子之名十余载,终归心有不甘。皇后知道她的“大公主”私下究竟有多悒悒不乐,却一直无可奈何。
他想离开,就让他离开吧。
入殓之事最后还是皇后接了手。她还是不放心尚且稚嫩的太子。同时,心情复杂的她逼着大儿子立誓,一旦弟弟无处可去前来投奔,太子必须出手相助。
太子自然是一一应允。
这一切,甄未凉自然不可能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这一路不可谓不艰难。
新的旅行者往往缺少经验,被旅途所需的事务所迷乱,最后不但疲于奔命,还享受不到旅行的快乐。如果到现代,甄未凉或许也会手忙脚乱,毕竟不同时期的制度千差万别。但在古代,他绝对如龙入海。
更换了一套男子的装束,他挎着包裹上了路。为免有事不得不求助太子,他还是揣了套女装。
作者有话要说: 提及主线啦
☆、他是小掌柜(二)
马实在太贵,甄未凉虽不缺钱,却也知道财不外露。他打扮得再普通,胯/下那匹马还是会叫嚣:“我很有钱超有钱特有钱快来找我麻烦!!!”
虽然这具身体过于细皮嫩肉,几乎没一次性走过两三公里以上的路程,但甄未凉并不怕苦。
匆匆行了一天的路,甄未凉看天色差不多已经暗淡,便在附近旅店住了下来。他草草要了几个菜,进了房间,扔下包裹,脱下鞋袜,露出水泡磨破以致血肉模糊的双脚。
疼习惯了,走路时倒不觉得什么。把袜子从伤口上撕下来时甄未凉整个人差点蜷成花卷。他咬牙切齿地一手按在伤口旁完整的皮肤上、一手缓慢地揭开袜子。终于脱了下来,甄未凉把袜子扔到一边,看都不想再看。
洗是不可能洗了,光搓掉组织液结痂就麻烦的要死,又没有洗衣机,只有直接扔掉这样子。
而后,甄未凉从包裹里翻出简单的制药工具,叹了口气。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想想现代出远门,怎么也得拖着一个行李箱。这个世界的流通货币就是金银,甄未凉药翻随从时少说也搜刮走了几百两银子,根本就拿不动,只好找个地方埋起来。
几百两不算多,却也绝对不少了。明清时期小户之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十两银子。这个时代购买力低下,没什么消费能力,甄未凉又没什么奢侈追求,有吃有穿差不多就得了。更重要的是,这个时代生产力低下,缺什么还真不一定买的到,不如直接带。
古代人出门,本身也不会带多少钱财。农业社会又不像商品社会那样什么都能买得到,更常见的是走个几天都见不着人烟。比起带钱,带些锅碗瓢盆反而更为划算。
于是甄未凉带了五十两银子,其他的全部埋了起来。
这里的单位和现代很像,五十两差不多有五斤重。其他的衣物、工具等等行李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十五六斤。
四舍五入,甄未凉每天得背二十斤东西走十多个小时。而他现在的身体只有十二岁。
容易长不高啊摔!
他悲伤地瘫倒在客栈的床上,盘算接下来的方向。
盘个店做生意?找门派习武?买田地当地主?
如此赶了一个月路,最后也没走出多远的甄未凉自暴自弃地选择了放弃。他低价买下了一家略显偏僻的客栈,顺便承包了附近的耕地。
客栈来往都是赶路人,住店本不贪图口腹之欲。然而一看到甄未凉的脸、一尝到甄未凉亲手做出的食物,他们几乎不肯离开了。对此甄未凉倒也不甚在意,只是多收了点钱。
就算来往的武林中人真要闹事,甄未凉也不怕。他离开皇宫前在皇家书库里发现了好几本武功心经、医药巨著,翻了几遍记下来以后,一路结合着练习武功、甄别这个世界独有的药草,如今也小有所成。还是那句话,虽然他练功时间晚了点,但他悟性高啊。
何况,他本就有打斗的基础。
一晃就是五年,客栈附近被甄未凉种满了菜和庄稼,顺便养了几只猫猫狗狗,鸡鸭鹅也成了群。客栈几经翻修,由原本的破败模样变得雅致整洁。偶尔听客栈中来往客人大谈特谈江湖轶事,魔教与武林盟的争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甄未凉会觉得好笑:他们恐怕怎么都想不到,这家客栈身兼多职的店主居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武林高手。
原本他自己并不清楚自己的武功到了什么地步,直到有一天,一个江湖中还挺有名的魔教中人路过,听见隔壁桌的人骂魔教,当场差点把甄未凉的店给砸了。甄未凉直接一脚下去把人踹翻,收获了客人震惊的眼神后,才懵懵懂懂地对自己的境界有了个认知。
不过甄未凉不打算开黑店,把那人弄醒丢出店完事。至于武功,能制止在店里闹事的人就够了,他也不图别的。
“知道魔教左护法宴行绝吧?听说他就是在这一带吃的亏。”忽然听到熟悉的名字,甄未凉侧头望去。那两个江湖中人声音极小,但甄未凉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也听说了?好像说那位高人路见不平,远远站着,别人还没见他动作,宴行绝就倒地不起了。然后那位高人还是没有动作,宴行绝当时飞出房门。高人再一抬手,客栈门就关上了,全程云淡风轻,老厉害了!”
甄未凉一口自己种植炒制的好茶差点喷出来。
啥玩意儿?
有这种功力他整天还打扫那么费劲?直接嗖嗖嗖地不就干净了,晚上关店连门都不用亲手关。
“对对对,听说那个店主特别好看,而且也没有亲眷,我看这家店会不会就是……”
“我之前还以为他们夸大,没想到店主居然真的好看到这种程度,他真的是男儿身?不会是女子假扮的吧?”
“……没事少看那些个话本。”
甄未凉抽抽嘴角,提了个筐去喂马。
他到底还是养了一匹马。马虽然贵重,但江湖人士基本都有门路弄到手。他这匹马是难得的好马,价值不菲。虽然他武功到了一定境界后就启程去把当初埋下的银子挖回来了,但这样的马,他这点钱连个门路都摸不到。
所以这匹马是他捡的。
真的是捡的。去挖银子的路上遇到江湖人士打斗,两人都死了,马也死了一匹,剩下那匹半死不活,他就去挖了点草药给救回来了。至于两具尸体,他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埋了。
确实是好马,通体漆黑,无一根杂色。被救回来后也知感恩,对甄未凉格外亲近。甄未凉拿起刚□□洗干净的胡萝卜递到它嘴边,边喂边抚摸它如墨的鬓毛。他本来还担心来往客人有知道这匹马或马的主人的,好在至今没有出现这样的人。
他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墨水。
墨水很乖。被甄未凉一路慢悠悠牵回客栈、悉心照顾,就知道这个人是他的救命恩人。甄未凉开店腾不出时间,就很少拴住它,任由它白天在附近乱跑。但它经过训练,不会离主人太远,一个唿哨就跑回来接受主人亲昵的抚摸。
马鞍等等行头是甄未凉花了大价钱在附近城里铁匠处打造的,但因为他基本不出门,这副行头很少能见天日。
其实墨水在外面玩耍的时候已经吃够了草料,但甄未凉还是习惯给它加餐。它尤其喜欢吃胡萝卜,甄未凉为它专门种了一大片。可惜胡萝卜成熟的季节短暂,现在又不像现代有大棚蔬菜。
“掌柜在喂马?”
甄未凉早早察觉到身后那人,也就懒得回头:“嗯。”
“一看就是匹好马。”
“是啊,”甄未凉拍了拍墨水的脖颈,它把大脑袋凑到他肩上蹭了蹭,“它是难得的好马。”
那人上前几步,试探性地伸手想要抚摸墨水,却被它一个侧身让开了。甄未凉微笑道:“不好意思,我的马不太喜欢被陌生人触碰。”
那人笑了笑,不以为意地道:“我只是想起曾经似乎见过这匹马,想要仔细看看罢了。”
“哦?不瞒这位客人,这匹马是我在路边捡来的。”甄未凉搓搓马头,墨水蹭着他脖颈打着响鼻,“客人是在哪里见过?”
那人微微收敛了笑:“魔教。”
甄未凉的手停顿在了空中。
好嘛,如果是个名门正派,他还好上门解释清楚情况,再想办法把马留下来,若是魔教……
甄未凉陷入沉思。
他在估计自己能不能打过魔教教主。
打得过就强行把墨水留下,打不过就药翻他把墨水留下。
不对。
“那这位客人是在何处何处见到了魔教的马?”
客人笑道:“自然是在与魔教交手之时。”
甄未凉抬头认认真真地看他。与以往见过的平均身高较低的古代不同,这个有武功的武侠世界平均身高和现代差不多,甄未凉的一米七在客人的衬托下就有点不够看了。但他气场在那里,二人相对而立,俯视着他的客人反而落了下风。
客人十分高大,并不算粗壮的手臂中蕴含了极其强大的力量。样貌只是普通,但有易容的痕迹。
甄未凉的客栈地处偏僻、离城里远,但每日赶路经过前来投宿的客人还是不少的。至于其中武林中人的比例,其实并不算高。尽管在武侠世界,这依然是华国古代,农业是社会的根基。不过不事农耕、四处流动的侠客能够出现,就说明商品经济有了发展。生活稳定的农民基本很少进行长距离流动,来往住店的以商人、公差、走亲访友及其他流动人口为主。
武林中人来住店的有,但毕竟占总人口比例不高,占甄未凉店中客人的比例也就排在了前三之外。那个叫宴行绝的魔教护法来时,墨水不在店中,否则恐怕还要麻烦。
甄未凉抚摸着马的鬓毛,若有所思道:“那么客人可否告知,这马原本属于何人?”
“这也是在下前来找掌柜的的原因,”客人道,“魔教少主与衡山派莫雨声一同失踪后,人们只找到了莫雨声已然死去的坐骑,魔教少主和莫雨声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呃,”甄未凉有点尴尬,“其实是因为他俩被我找地方埋起来了,毕竟不能让他们就荒郊野岭那么躺着……我还立了碑啊,他们没看到吗?”
客人:“掌柜的在哪里立的碑?”
甄未凉一脸坦然:“离死马十里地,我测算过了,那里风水好,能保二位死者来世托生一户好人家。”
他没骗人,他真的认认真真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