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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败家先生叕在扔东西了-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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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囡囡的脸色不太好,感觉快要哭了似的。
  “你少说两句!”陈秋霜说。
  李守信呷了一口酒,吩咐:“囡囡,扶外婆去睡觉吧。”
  囡囡看不清,但她听得出来爸爸生气了,她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可是我还没有吃饱。”
  “待会再吃!”李守信说。
  外婆已经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去牵囡囡的手,“囡囡,扶外婆去睡觉吧。”
  囡囡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扶着外婆进了另一口窑洞。
  这边陈秋霜急了,“你干嘛呀!吃年夜饭呢!”
  李守信没理,又重新问李他:“你还没回话呢,他要是不结婚,你就一直不结婚了?”
  这下岑棽完全确认了,他和李他的关系暴露了——
  李守信不是傻子,从昨晚上两人一进门那时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他很敏感,总觉得自己儿子照顾这个高个儿陌生人的方式,很像自己老婆在照顾自己,跟普通患难与共的朋友压根儿不沾边。
  李他深呼吸了一下,说:“是。”
  “你有什么资格?”李守信逼问,“人家结不结婚管你什么事?”
  李他低垂着头,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委屈极了,他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父亲一度“放弃”他,因为所谓的什么“白血病”。
  可他依旧卑微地喊“爸”,拉着岑棽一起卑微地喊“叔”,他依旧渴望着父亲能够像母亲一样喜欢岑棽,哪怕只是把岑棽当做自己儿子的朋友。
  岑棽握紧李他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他说:“他有资格,我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气氛好像有些紧张,但是我竟然非常地愉快(太不厚道了)
  其实是因为今天是我家小猫仔的生日,他一岁啦!
  然后还有大猫仔,我刚领养他的时候前主人说他一岁多,但具体多少前主人也不清楚,这个得问前前主人了(是的我家大猫仔就是这么命运多舛),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一定是件很难过的事情,但是没关系,今天也算大猫仔的生日啦,你俩一起过,一个三岁一个一岁,生日快乐猫猫仔们


第95章 今
  几乎是毫无疑问的,李守信猛地把炕桌推翻,盘子碟子全翻了,吃的喝的洒了一炕一地。
  “真能憋啊你俩!”李守信指着两人说。
  陈秋霜吓坏了,她听到那一句“我喜欢他”也不敢相信,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小伙儿说什么喜欢我儿子?那怎么可能?男的和男的。
  李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岑棽跟着他也跪着,比李他高出一个头来。
  李守信暴怒,李他反而不担心了,大不了就像岑棽一样,彻底和家里决裂,反正现在自己也不会死了,不管是病死还是饿死。
  李他和岑棽学,学着冷暴力,就那么低着头跪着,一句话都不说。
  陈秋霜赶紧去拉自己儿子起来:“这是干嘛啊?地上凉,有话起来好好说嘛……”
  李守信把自己女人拉开,指着李他骂:“李他你有病吗?你有病就算了,不去治,还带一个回来,你是打算气死我吧?你没必要用这种法子!”
  李他抬头看着自己父亲,眼中的泪始终不会落下来,一个“病”字狠狠把他刺了一刀,眼泪落下来会滴到伤口上,会更痛。
  “是啊!我就是有病!我不是早就得白血病死了吗?是你自己不管我、不要我的,我喜欢男的女的管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指点点!”
  李守信扬起手,大手一挥,一个巴掌就落在了李他脸上,李他白皙的脸上几乎就出现了五根指头的痕迹。
  陈秋霜心疼,赶紧去抱住男人。
  李守信还伸出脚去揣李他,被岑棽挡在前面,揣在岑棽身上。
  岑棽后背挨了几脚,骨头生疼,但他却暂时顾不上自己,抚摸着李他的脸,问李他痛不痛。
  李他使劲摇头,眼泪还是飞了出来。
  “你是老子生的,老子凭什么不能管你!老子不管你!老子要是真的不管你,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你以为你那细胳臂细腿儿的啊,那是老子给你医病活活医出来的!老子不管你,对啊!老子就是不管你了!你也知道自己得了病,啊?那你知不知道白血病化疗有多痛苦?”
  陈秋霜死死地抱着男人,哭得快要断气了,“你别再说了!别说了!现在人不是没事了吗!”
  李守信正在气头上,没人拦得住他,“老子不要你,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老子砸锅卖铁卖屁股都要给你医病,老子医得好吗?你老子没用,你老子就是穷,医不好你!还不如让你死了算了!”
  陈秋霜发了狠,往李守信脸上甩了几巴掌,吼叫着:“叫你不要再说了!人都回来了!”
  李守信脸上火辣辣地疼,他把陈秋霜推开,又骂:“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上赶着给别人当老婆!你也不觉得丢脸!”
  陈秋霜和男人对骂:“你管他呢!人孩子哪点不好,亏待了你儿子哪里吗!”
  岑棽把李他抱在怀里,李他在他怀里发抖,泪水沾湿了岑棽的衣服前襟。
  他慢慢地放开李他,转身抬起头来直视着李守信:“是我死活要跟着李他的,不是他上赶着来要跟着我,你要骂丢脸,丢脸的也是我!我就算穷,也不会因为穷就不爱他,他就算死,我也会让他知道我爱他!我比你更有资格!”
  啪地一声,岑棽脸上也挨了一巴掌,比刚刚李他挨的那巴掌还重,李守信指着岑棽:“你给老子滚出去!滚出我们家!”
  门被打开,冷风呼呼地卷进来,李守信夺门而出,陈秋霜跟着骂了出去。
  地上的两人依旧跪着,岑棽转头来依旧抱着李他,把李他摁在自己怀里。
  李他伸手上去摸岑棽的脸:“是不是很疼。”
  岑棽笑着:“刚刚疼死了,现在不疼了。”
  幸好,李守信说要岑棽滚出去,还没有拿着家伙来赶,岑棽和李他一人肿着半张脸,默默把一地杯盘狼藉收拾了,也没去管李守信陈秋霜两人在哪里,悄悄地摸回了那口小窑里。
  就算要滚,那也得等明天吧。
  岑棽今晚可就没昨晚那么闹腾了,帮着李他把炕烧好,早早上炕窝着。
  外面雪还没有化完,还有些白色的亮光反射进来,窗户纸像透明的似的。
  李他关了灯,爬上炕,往岑棽怀里钻。
  岑棽把李他搂着,把李他的双手压在自己肋下。
  李他轻声说:“我们已经连续两年的年夜饭都这样了……没吃饱过。”
  “对啊……”岑棽笑起来,“今年比去年好,今年至少还有张炕,不至于冻死。”
  李他窝在岑棽怀里咯咯地笑,“我爱你。”
  “白天说过了。”
  “就算被我爸打死我也爱你。”
  “我不会让他打死你的……至少也得我先死。”
  两人抱着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醒来还是那个姿势。
  李他起来收拾两人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早点走,免得晚了被人活活赶出去。
  今天风大,岑棽怀疑窗户纸都会被吹破,门外突然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哥哥,妈妈叫你们去吃早饭。”
  是囡囡的声音,岑棽赶紧把门打开,把小姑娘拎进来,“你喊一声就行了,又跑到门口喊。”
  “妈妈怕你们不去。”
  岑棽有些犹疑不决,问李他,“去吗?”
  李他把囡囡抱起来,“去吧,要是他还是赶我们那我们走就是了。”
  厨房那口窑里,李守信还是坐在最上方,外婆和陈秋霜一人一方,囡囡一落地就摸摸索索爬到了外婆旁边,正对李守信的那边依然是给两人留下的。
  李他挺直了腰,偏就要牵着岑棽的手,挺胸抬头地坐下来。
  大年初一吃饺子,陈秋霜打了两个醋碟儿,一个放在李守信和外婆中间,另一个放在了李他面前,李他又把碟儿推到了岑棽面前去。
  陈秋霜的脸色有些变了,但也只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李守信装没看到,给外婆和囡囡夹饺子蘸醋。
  外婆知道两人出来吃早饭了,从怀里荷包里往外掏东西。
  “外婆你拿什么啊?”囡囡问。
  囡囡和外婆生活久了,听力本就敏感,能够靠声音判断外婆正在做什么。
  外婆笑着说:“叫哥哥拿手来。”
  李他听到了,把手放到外婆面前,外婆从怀里掏出一团红彤彤的东西。
  是一个打着同心结的手环,外婆给李他戴在腕上。
  李他和岑棽对视了一眼,都不敢说话。
  外婆笑着,手里还有一个,但是她又不说话了。
  岑棽有些不确定,他小心地把自己的手也伸到外婆面前。
  外婆往前摸了几把,终于抓住,一样往岑棽腕上套,套不进去。
  “我糊涂了,小岑的手比到西大……”外婆笑着把手环松了一些,套到岑棽手腕上,系紧……
  外婆看不见,但是同心结却打得美极了,两个手环几乎像是复制出来的。
  “外婆……”李他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有些不忍。
  外婆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在上面拍了拍,“外婆老了,手也不像年轻时好使了,只能做这些小玩意儿了,到西不要嫌弃啊……”
  怎么可能嫌弃?
  李他使劲地摇头。
  外婆把李他和岑棽的头凑到一块,摩挲着两个人的头发,小声说:“他们不支持你们,外婆支持你们,外婆祝你们,永结同心。”
  岑棽差点给外婆跪下,笑着说:“谢谢外婆!”
  大年初一禁劳作,岑棽和李他被外婆送同心结这么一出,气焰嚣张得很,就不走了。
  李他背着囡囡,岑棽背着外婆,四人老小上山坡上玩雪去。
  那一片山坡还没有人去过,背阴,雪也化得慢,雪上面只有稀稀拉拉几对竹鸡脚印儿。
  李他把雪往囡囡面前堆,囡囡蹲在远处堆雪人,她看不清,雪人就堆得缺胳臂少腿儿,一会儿鼻子歪了一会儿脖子没了。
  岑棽陪着外婆,站在山坡上看着兄妹两个笑。
  外婆不像囡囡,她老了,是完完全全丁点儿都看不见,只能凭借发出笑声的方向来确认兄妹俩在哪里。
  山坡上风大,岑棽站到了迎风那边,帮外婆挡了大半的风。
  外婆感觉到了,她浑浊的眼睛似乎有了些神采,突然拉了拉岑棽的手。
  意思是要岑棽弯腰,听她说话。
  岑棽就弯下腰,把耳朵凑到外婆旁边,“外婆你说,我听着的。”
  “我啊,十多岁就瞎了,到了二十多岁就彻底看不见了,我连我闺女、到西他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到西了。
  “但是我知道,我外孙子一定长得很好,要不然,他那小子,又没读多少书,没文化,怎么能入得了你的眼啊……”
  外婆背地里就这么寒碜自己外孙子?
  岑棽远远地看着李他笑:“嗯,他是没读多少书,但是……有别人不知道的好多好处。”
  外婆没说话,似乎是在等岑棽说说好多好处,到底多在哪里。
  岑棽就继续说:“我其实没什么见识,没见过他这样的人,干干净净的,又古灵精怪讨人喜欢,坚韧起来又让人敬佩,主要是……对爱一心一意。”
  外婆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她拍拍岑棽的手,“所以你要对他好一点。我那女婿,从小对他不大好,因为他总是病秧秧的,养不活的样子,他一出生我就想好了名字,叫李道熹,多好听的名字啊,一路迎着熹光往前走,走得久了,大太阳就出来了。
  “可是后来算命的说这名字不好,他连‘道熹’是哪两个字都没问,直接就说到西,要归西的意思,建议说别叫这名字,改个贱名儿,好养活。所以他名字还是上户口那天临时想的,随便想了一个,我取的道熹,叫着叫着就成了到西。
  “你别说我们农村人迷信,走投无路了呀,什么都得试一试。可是好像迷信还真不行,改了名儿,还是三天小病五天大病,没少折腾他爸妈,我们这不像你们城里,养不活的,扔了也没人管。
  “我女婿也干不出来这事来,就一直养着,还给读书,但还是冷冰冰的,故意让到西不亲他。因为越亲他,以后要是养不活了,扔了,或者直接让他死了,到西恨他。
  “后来村卫生站检查出来,说到西得了那个什么病,活不久了,我丫头也不知道和女婿吵了多少次,我老了,插不进嘴去,眼睁睁地看着女婿冷落到西,不敢疼他,因为疼狠了,就舍不得他死了,就得给他治病,治又治不好,一家人都给拖垮了……”
  外婆的眼泪水流出来,岑棽用外婆自己带出来的手帕给她擦干,岑棽轻声说:“我知道,我知道了。”
  “外婆帮不上什么忙,眼看着到西不见了,在外面不知道是死是活,要是死了,他就遇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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