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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深情赠我-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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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还真是,风雨无阻。
  在黑暗里,路霖修的目光如火炬,一点点描摹阮轻轻的五官轮廓。
  然后,长长舒一口气。
  夜深了,阮轻轻给自己煮了点桂花莲藕粥,然后一边敷面膜,一边看剧本。
  安静中,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阮轻轻没多想,就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身冷杉夹杂着酒气冲进鼻腔。
  阮轻轻刚想关门,路霖修一用力,就给阮轻轻按在墙上。
  肩膀碰到了开关,灯被熄灭了。
  阮轻轻花了几秒钟才适应黑暗,渐渐的,还能看清路霖修的面容。
  照旧是锋利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和薄唇,就算是沾染了醉意,照旧矜贵又气场逼人。
  黑暗吞纳了一些情绪,只有两人渐趋一致的呼吸声跟酒气缭绕着,阮轻轻好像摸一摸路霖修,可她又不能。
  路霖修的桃花眼有些迷离,带火似的盯着阮轻轻,望眼欲穿。
  良久,他垂下头,喃喃了一句:“小没良心的东西,你怎么连我都不记得了。”
  阮轻轻明白了,这话是跟孟千鹤说的。
  她伸出胳膊,推了推路霖修,没想到他喝醉了酒,力气更大,紧紧给她禁锢在怀里,让她逃无可逃。
  他修长泛白的手指,抚摸稀世珍宝似的,划过阮轻轻的眉毛眼睛,又长久地停留。
  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很清醒,他垂头苦笑一声:“阮阮乖,让我找到就好了。”
  阮阮。
  是阮阮。
  不是千鹤。
  喝醉了的他,脱口而出的是阮阮。
  一瞬间,阮轻轻感觉鼻子一酸,隐隐泛出泪意。
  阮轻轻微微扬起下巴,头顶擦过他的下颌。
  平淡地陈述事实:“路霖修,我不想做孟千鹤。”
  “孟千鹤不快乐,我不想做孟千鹤。”
  空气里,又是长久的静默。
  “嗯,”路霖修含糊的答了一声,紧接着,阮轻轻瘦小的肩头,承担了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的重量。
  路总酒量……还真是不咋地。
  喝成这样了,自己开车过来的,就没被交警抓?
  不过毕竟喝成这样了,阮轻轻总不能再给他赶回去。
  阮轻轻用尽全身的力气,给路霖修拖到次卧的床上。
  路霖修酒品倒是不错,也不闹,只是躺在那里,拧着眉头,看样子像是不舒服。
  阮轻轻坐在床边喘着粗气,甚至有点想笑,把路霖修这个样子拍下来,酒醒时叫他看,指不定能敲诈一笔。
  路霖修睡得并不安稳,长臂在枕边一捞,没有碰到人。
  那根胳膊动了动,然后人猛然坐了起来,本能反应似的,见到阮轻轻在旁边,哑声嘱咐了句:“阮阮,别玩了,早点睡。”
  动作很娴熟,流畅。
  就像是阮轻轻不在的两三个月,常常会做。
  月光洒了进来,阮轻轻的心脏在月光里渐渐柔软了下来。
  她接受不了,她是孟千鹤,她只想做阮轻轻。
  甚至,她认为路霖修爱的只是孟千鹤。
  可生活和习惯是霸道的,有些习惯深入骨髓后就改不掉了。 
  比如,脱口而出的,阮阮。  
  在发现床边没有人时,在睡梦里的猛然惊醒。
  阮轻轻释然了,两个多月的心结,就突然被解开。
  她爱路霖修,二十岁时的匆匆一瞥,惊为天人。
  也许,是就算是身体死了,记忆丢了,但灵魂还在。
  他们之间,从来不单纯是肉体和肉体的生理反应,皮囊对皮囊的一见钟情。还是,就算是隔着时间的荒芜,隔着身份年龄地位的沟壑,一个灵魂还会为另一个灵魂摇旗呐喊。
  夜很深了,阮轻轻倾身下去,逼迫着路霖修的脸看着自己。
  路霖修大概已经睡着了,却本能地屈起手臂,将阮轻轻揽在怀里。
  阮轻轻看着腰间突然多出来的大掌,低声骂了句:“流氓。”
  流氓像是听到了,环得更紧。
  趁着月色刚好,阮轻轻跟路霖修讲道理:“喂,你说几乎漂亮话,哄哄我们,我们就和好吧。”
  她知道这两个月,都是路霖修在给她时间思考,思考要不要继续在一起,思考要不要做回孟千鹤。
  她不想做孟千鹤,也怕路霖修只爱孟千鹤。  
  她也纠结了两个月,终于,爱情至上。
  阮轻轻笑了一声,无边的笑意在深夜里晕开,她附身,亲了亲路霖修,道:“晚安,明天聊。”
  *
  阮轻轻这一晚睡得并不好,躺在床上,心里一阵酸酸甜甜,像是泡进了一罐果汁啤酒,还欢快地往外面冒泡泡。
  她睡得晚,醒得早,下楼买了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都是最简单的。
  刷卡,推门,在餐桌上摆着早餐,次卧的开门声响起。
  路霖修一只脚迈出来,就跟阮轻轻四目相对。
  阮轻轻用下巴指了指卫生间,傲娇地吩咐道:“洗好了过来吃饭。”
  路霖修花了三秒钟时间,才消化这个建议。
  “好,”他的嘴角不自觉向上,“马上。”
  两人一起坐在一起吃早饭,两人都是吃相很好的那一挂,什么声音也没有。
  快吃完,阮轻轻眼睛一瞟,开始说正事:“路霖修,我们还没有婚礼呢。”
  正在吃油条的路霖修一愣,再也顾不上细嚼慢咽,囫囵咽下去,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等你忙完,我们就办。” 
  “喜欢中式还是西式的?”  
  “在园林还是城堡,国内还国外?”
  阮轻轻努了努嘴,傲娇道:“再说吧。”
  路霖修立马答应:“好。”
  这段感情里,总是路霖修在努力,他看着木讷直男什么也不会,但又虔诚又认真,接纳了阮轻轻的不安和全部小脾气。
  至于“孟千鹤”,就把她当成路霖修的前女友好了。
  虽然这个前女友跟自己关系密切,但……还是前女友。
  阮轻轻咬咬牙,自己吃自己的醋,指的是桌子上的残羹冷炙,对路霖修下命令:“去洗碗。”
  ???
  路总居然要亲自洗碗,奇奇怪怪的冷知识又增加了。
  路霖修推了推眼镜,“……好。”
  洗过碗,路霖修又在纠结婚礼的问题,开始问阮轻轻行程。
  阮轻轻看着自己的行程表,这部戏拍完得十二月份,然后大手一挥,自己定下来了时间。
  “那就三月份吧,春天比较浪漫。”  
  路霖修当然一切都听她的,赶紧答应:“好。”
  他曾经也在想,阮轻轻和孟千格虽然是一个人,但没有了孟千鹤记忆的阮轻轻,究竟还是不是孟千格。  
  后来,他慢慢清楚了,他爱她,只要是她,就够了。

第53章 

  《拯救行动》国庆档播出; 场场座无虚席; 最后收获7。1亿票房,在国庆的电影中一骑绝尘。
  《美人如故》苹果台红台双台播出; 一周后收视破二; 以一己之力拯救了苹果台的全年收视率,苹果台和红台收视年冠预定。
  阮轻轻在《美人如故》里饰演的佟佳贵妃一出场就对“电影咖未必演得了电视”的言论进行冲击。凭借一张比例协调毫无瑕疵的脸和精湛的演技; 从大荧幕上细腻小银幕外放,拿捏的十分到位; 一个反派人物圈粉无数。
  与此同时; 阮轻轻正在组里拍戏。
  几天前,收工回家的晚上,孟千格突然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匕首; 直直朝她刺去; 还好有路霖修在一旁。
  孟氏破产,孟母锒铛入狱; 孟千格的生活也不见得多好过。
  冬季天黑得早; 阮轻轻先给路霖修发了个消息:“晚上去吃中央商场三楼那家三文鱼”  
  路霖修很快回她:“好”
  这天的最后一场戏要吊威亚; 拍古装片吊威亚是常有的事; 可林导对成片要求很高; 阮轻轻拍了三次,还没过。
  阮轻轻跟林导一起看显示器,大概看出些端倪,认真地提意见:“我们能不能再吊的高一些; 到从画面里看我的身子和山是齐平的……”
  阮轻轻穿了一身红色的戏服,背景是一片白色的山,很有视觉冲击力。
  阮轻轻说的并不专业,但立马打开了林导的思路,林导重新指挥摄影师,又给阮轻轻讲了遍戏。
  阮轻轻脱了羽绒服,绑上威亚,开始一点点声高度。
  阮轻轻恐高,升到六米左右,已经很感觉有些晕。但为了成片效果,还在接着升。  
  双腿在空中翻腾着,折扇一出,高度也在上升。
  阮轻轻摆完造型,接下来是打戏,威压高度低了些,阮轻轻和对手戏演员开始拍戏。
  突然,就听到一声“咔嚓”声,阮轻轻脸色一变,威亚的绳索从中间断开。
  触不及防,阮轻轻后仰落地。
  “阮老师——”
  *
  这天,路霖修没有接到阮轻轻。
  他只收到了李元的消息,阮轻轻在医院。
  已经是冬天,地面冻了起来很硬,阮轻轻又是后仰着头朝下的,偏偏地面上还有小石子磕破了脑袋。
  医院诊断为脑震荡,具体什么时间能醒,看运气。
  路霖修站在病房门口,甚至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久久的,也没往里迈一步。
  过了好久,他才有力气走进去。
  病床上,阮轻轻安静地躺着,脸色并不苍白,甚至还有些红润,像是静静地睡着了。
  路霖修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她,也大概是这样的光景。
  那都是很小的时候了,孟宇说林爷爷家的外孙女生病了,他们要去探病。
  那时候小小的路霖修跟在妈妈后面,进了医院的房间,然后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妹妹。
  可那时候的她,很快就醒来了,一双狐狸眼没有焦距似的,哪也不看。
  路霖修不是主动的人,只是刚好,视线对上了她目光在的地方。
  他朝她做了个鬼脸。
  然后她的眸子,像是一点点吸纳了光华,慢慢亮了起来,笑了笑,露了一口小白牙,软软糯糯唤了声:“哥哥——”
  可现在,阮轻轻不会再醒,也没有再叫他哥哥。
  他搬了张椅子坐在病床前,双腿交叠,优雅又从容,只是手指在不断地来回绞。
  良久,他抬头,对着病床上的阮轻轻说:“别躺着了,我们去吃三文鱼。”
  空气里很安静,没有人回答他。
  路霖修默了默,垂下头,双手挡住眼睛,好久,他才接着说:“算了,你睡吧,明天我再来接你去。”
  第二天,路霖修照样来,还是同样的话。
  照旧没人理。
  直到到了来年三月,阮轻轻提过办婚礼的时间,阮轻轻还是没醒。
  医生说她可能会醒,也有可能不会醒。
  路霖修工作依旧很努力,还是路氏掌舵人,把握着商圈风口,每天按时来医院打卡。
  拍摄现场的监控查过了,仅仅是工作人员的失误,开拍少没对威压进行检查,没有阴谋论。
  阮轻轻在《拯救行动》的表演,获得了金狮奖最受欢迎女演员奖,在《美人如故》,又获得了白玉兰最佳女配角。  
  电影电视剧两开花。
  一颗天赋异禀,不可限量的影视新星。
  整个电影圈都在等她醒来。
  可是她还没醒。
  有时候路霖修在想,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这就够了。
  有时候他又怀疑自己,明明人都在身边了,怎么还保护不好她。
  闲来无事,路霖修去了趟楞严寺,卫珩跟着他。
  万步台阶,他见有的人举着高香,三步一拜九步一叩走上去。
  他上过香,香佛祖请了愿。
  他也说,若阮轻轻可以醒来,他也三步一拜九步一叩上来还愿。
  卫珩打趣他:“你这种纯唯物主义者,佛祖不会保佑的。”  
  路霖修笑了笑,没说话。
  他信仰唯物主义,又想借神明的力。
  想来,只有阮轻轻是他的最高信仰罢了。
  可阮轻轻还没醒。
  电影圈更新迭代太快,不过半年,晚辈层出不穷,很少有导演有编剧在等阮轻轻了。
  路霖修还在等。
  *
  阮轻轻感觉自己做了个长久的梦。
  梦里,自己生了一场大病,醒来时有个男生在给自己做鬼脸。男生太帅了,鬼脸做起来也不够吓人也不滑稽,带着老气横秋的大人做派。 
  可鬼使神差地,她笑了出来,顺便还叫了声:“哥哥——”
  再后来,她回了家,爸爸妈妈和妹妹,妹妹穿着花裙子撅土玩蚯蚓一身脏泥还随便就上了爸爸妈妈房间的床。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一家三口,自己是个局外人。  
  那个妈妈还走过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说她是克星克死她妈妈,又说她是小哑巴,还说孟家的家产一分也不会给她。
  画面一转,又是方方正正的四合院,那个男生也长大了,她还是小小的。他在教她数学题目,她手里握着可乐,看着气泡在里面翻腾,努着嘴吐槽:“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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