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赠我-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孟千格熟稔地挽起顾苏白的胳膊,有意无意地往远离阮轻轻的方向引。
明显是不想让两个人交流。
顾苏白被她拉着,一时间有点尴尬。这个资源是阮轻轻介绍的,打个招呼也是应该。而且就算跟孟千格从小一起长大,可如今他是偶像明星,挽着胳膊的距离也过于亲密了些。
阮轻轻根本不屑于这些小心思,朝顾苏白礼貌地点头以示招呼,转身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孟千格拉着顾苏白忆往昔,可顾苏白大概是对这档子事兴致缺缺,心里稀稀拉拉地回忆着,嘴上却捂得严实什么也不说。
以至于孟千格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溢着整个房间,噪音在别人耳朵里不亚于泡沫沾水摩擦玻璃板,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直到助理过来喊人,叫试镜女一号的都去试镜,才解放了一屋子人。
这个电影的试镜有点不一样,第一轮是试戏服,军旅题材的电影,首先得把军装穿得漂亮。
有的人无论穿什么都英姿飒爽,有的人就算套上了军装还是一股子风尘气。
毕竟是试镜,条件有限,剧组给准备的化妆间也没有隔间,女演员只能互相坦诚地脱衣服。
挺多人扭扭捏捏,不愿意脱。
上次阮轻轻拍戏的地方在大山里,剧组再有钱提供的环境也有限,都是拉个帘子就换衣服的。
也没有管别人,顺手挑了一件戏服,走到角落里,开始脱衣服。
影后开头换衣服,一群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好硬着头皮拿戏服脱衣服。
孟千格正在跟别人聊微信,看到阮轻轻在换衣服,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相机。
*
戏服是按照165的身高做的,阮轻轻穿着有些大,可依旧难掩气质。
虽然娇小,但眼神清澈坚毅,身材挺拔,英气十足。
有些人身量长骨架大,穿着却没有英气,第一轮戏服就刷掉了很多演员。
第二轮是开始试片段,导员编剧制片人随机抽取一场戏,考验人临场发挥能力。
从试镜间出来的,有愁眉苦脸的,也有挂着笑容的,外面的人不免都有点紧张。
助理叫到阮轻轻的名字时,她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先是落落大方地跟导演编剧制片人打招呼:“各位老师好。”
《拯救行动》的导演王林,是跟林导齐名的第五代导演,编剧周月在业内也很有名气。
三个人对阮轻轻微微点头示意,给了一个题目——战争里,发现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战死。
一声令下,阮轻轻开始表演。
她猛然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同时眼神还警惕地四处看。
战争还没停止,一切都是未知数,只坐着几秒钟,她开始匍匐前行。
一只手臂支撑着整个身子的重量,整个人趴在地上蠕动着,速度快而姿势标准。
突然间,猛然停下,导演跟着一愣。
像是看到了什么,阮轻轻瞳孔骤然放大,定定地看着眼前。也就两秒钟,硬撑着的那条胳膊突然软了下来,整个人卸了力气一般瘫在地上。
“砰”的一声身体和地砖接触的声音,听着就痛。
导演却反应过来了——看到了战友的尸体。
刚刚还意志坚定的女兵,如今轰然倒塌,一只手颤抖着抓住战友的腿,胸贴着地面,一点点挪到了战友的脸前。
此时阮轻轻的表情十分平静,甚至带着一点麻木,因为作为一个军人,在战争里,她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战友的脖子处,表情认真又倔强。
一秒,两秒……
脸上的倔强慢慢瓦解,她难以相信似的把眼神瞥向别处,想要笑一下表示自己很好,可嘴角上扬了一半就垮了下来,与此同时,眉毛微皱,眼睛里立马蓄满了泪水。
她的目光放回战友的脸上,眼泪先是模糊了视线然后簌簌滑出眼眶。队友殉职,她的下巴和面部肌肉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忍受了极大的悲伤。
她猛然抬头看向天空,想仰天长啸却不行,咬了咬牙,忍住悲伤,勾起战友的腰带继续匍匐前行。
直到阮轻轻表演完,导演和编剧都还没有回过神。
哭戏最能表现一个人的临场发挥能力,阮轻轻眼泪来的快表情处理得十分自然,很快就给人带入情绪,甚至感同身受。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问了一个问题:“我们这部戏是要剪短发的,你可以接受吗。”
阮轻轻对造型没有什么要求,点头,“我都可以。”
导演“嗯”了一声,在本子上勾画了什么,也没具体说过没过,只是让她等消息。
阮轻轻鞠了个躬走出去。
*
刚离开试镜室,刚刚在地板上趴着的痛感就一点点袭来。
胳膊膝盖都在痛,甚至小腹都在痛。
阮轻轻算了下日子,暗叫不妙,赶紧去卫生间。
自己没有带卫生棉,又好不容易联系外面工作人员送进来一片,前后忙活着就耽误了半个小时。
等她出去的时候,看了眼手机,才发现一个小时前路霖修就给她发了消息。
“什么时间结束?我来接你了”
之后也没再催什么,看着很有耐心。
刚刚哭了一场,有点狼狈,阮轻轻就着卫生间的洗手池洗了把脸,又细细补了粉底和口红才走出去。
阮轻轻五官精致唇红齿白,就算是不涂粉底皮肤也是婴儿般白腻。却着了魔似的,感觉不化妆不能见人。
明明来试镜之前也没化妆。
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十分满意,走出去在大厦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劳斯莱斯幻影。
只不过就是有一个身影熟悉的女人在跟驾驶位的人说话。
阮轻轻翻了个白眼,感慨一句阴魂不散,然后挺直了腰背走过去。
刚一走进,就听到又嗲又娇的女声,“霖修哥哥,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阮轻轻无语,苏白哥哥,霖修哥哥,孟千格是捅了哥哥窝吗有这么多哥哥。
她冷哼一声,在离车子几米的位置站定,十分有兴趣看两个人到底能演出什么花来。
路霖修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孟千格又开始撒娇:“就当是给我姐姐一个面子呗。”
这声姐姐,恰好落入阮轻轻耳朵里,她来了兴趣,身子站着不动,耳朵恨不得伸到两个人中间。
可能是幻影的隔音效果很好,阮轻轻听得仔细,就不见路霖修说话。
半晌,靠着阮轻轻这头的窗户被按下,路霖修朝她朝手,“阮阮过来。”
狗东西一双眼睛噙着笑,指不定早就发现她在偷听了。
阮轻轻劲儿劲儿走上去,开门坐了进去,双手环胸靠着座椅靠背,一副“你自己交代”的正宫样。
路霖修无视孟千格,把问题抛给阮轻轻,“孟小姐说想一起吃个饭,你方便吗。”
狗东西还挺精,明明说是请你一个人吃饭,到她这儿就两个人了。
阮轻轻看也不看孟千格一眼,嘴巴一努,“痛经,想休息。”
明明白白的拒绝,一天之内被阮轻轻无视两次,孟千格咬着嘴唇可怜巴巴地看着路霖修,都要哭了。
路霖修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这个技能,礼貌地说了句抱歉,“阮阮不舒服,我们先回家了,有时间再去孟家采访,抱歉。”
礼貌又生硬,还把两个人的私下约会搞成两个家族的聚会。
可在阮轻轻眼里,这段话就变了味儿。
路总平时日理万机,拒绝别人难道还得留个“日后”?而且整整说了二十二个字的长句子,平时的惜字如金呢?
车子平缓地在路上开,路霖修一时想不到两人吃什么好。
阮轻轻来那个了,日料不能吃,烤肉前两天吃过了,火锅又热量太多。
而阮轻轻正来那个,血液都分给了子宫,脑子明显供血不足。
路霖修思量着开口:“阮阮,想吃什么?”
与此同时,阮轻轻冷哼一声,“看不出来,路总妹妹挺多啊。”
路霖修:???
就他妈离谱!
第41章
和阮轻轻每一次对话; 都可以堪称为生死存亡的求生欲测验; 路霖修清了清嗓子,谨慎地解释道:“白城就这么大; 路氏和她家有生意往来; 认识,但不熟。”
阮轻轻努努嘴; 显然是不相信,“那你们生意人都不熟就哥哥哥哥的叫着?这是什么潮流社交方式吗?”
阮轻轻本来就是想找茬; 没想到越说越气; 这下是真的给自己气到了。
孟千格邀请有妇之夫有时间吃个饭,还装得一出娇滴滴,泫然欲泣的模样,是什么品种的白莲花呢?
路霖修的大脑是在看到白莲花时就离家出走了吗; 轻飘飘解释一句不熟就算了?
这就完了???
经历过这一番心理活动; 阮轻轻再看路霖修就怎么看都不顺眼,甚至想给他套麻袋里揍一顿。
路霖修显然不知道阮轻轻的内心已经走过了千山万水推演了无数种他和孟千格关系的可能。
反而觉得阮轻轻气鼓鼓的样子像只河豚; 嘴巴嘟嘟姐; 特别可爱。
看得出阮轻轻不喜欢孟千格; 路霖修长臂一伸; 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捏; 动作上没带什么力道。
轻声哄道:“好啦,我和她真的不熟,也不打算跟她吃饭,好不好。”
阮轻轻立马偏头躲开他的手; 冷冷应付道:“哦。”
路霖修:“……”
哄媳妇好难。
明明他不是一个好脾气软性子的人,对着阮轻轻的“磨练”却有千百般耐心。
阮轻轻平时也不是娇性子不讲理的人,遇到了孟千格就莫名的没眼缘不喜欢,让她自己都感觉惊讶。
阮轻轻没说去哪里吃,路霖修就挑了一家家常菜馆。
照旧是,阮轻轻吃素,路霖修吃肉。
刚一进店里,面对迎面走来的服务员,阮轻轻就贡献了八颗牙齿的甜甜微笑,礼貌道:“两个人,麻烦哥哥了。”
那服务员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被这么个明眸善睐的美女叫哥哥,居然红了脸,慌乱地给指了个位置。
阮轻轻点头致谢:“谢谢哥哥。”
说完,服务员脸更红了。
跟在阮轻轻身后的路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看着路霖修一张黑脸,阮轻轻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勾了勾路霖修的衣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委屈道:“你怎么了,突然不开心吗?”
明知道阮轻轻是装的,可面对这样一张可怜巴巴泫然欲泣的小脸儿,路霖修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所有怒气都化成了一声悠长的叹气。
他拉起阮轻轻的手往里面走,淡淡道:“没有不开心。”
阮轻轻被他拉着,低头就变了脸色。
她刚刚绿茶不绿茶的不清楚,但路狗是真的狗。
吃饭的时候,平时只吃水煮菜偶尔加点盐,几分钟就吃完的阮轻轻,今天格外的事儿多。
烫好了碗碟,看壶里的水不太多,十分热情地招呼服务员:“哥哥,麻烦多添一点热水。”
一声声哥哥是真的让人烦,路霖修往下扯了下领带,抬眼睨了下阮轻轻,“还要热水?”
阮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呀,我要喝。”
路霖修曲着泛白的指节敲了敲水壶,“不够?”
阮轻轻:“是的呀,每天要喝八杯水哦。”
路霖修勾唇一笑,抓住漏洞一般,灼灼的目光放在她身上,“怎么,今天不嫌晚上水喝多了水肿吗?”
这狗懂得还挺多。
阮轻轻咬牙接着瞎诌,“这还不算晚哦。”
“哦?”
路霖修微微挑了下眉,眼里带着些戏谑,身子向前倾,正对上阮轻轻的眼睛,缓缓道:“你这是在暗示我,晚上要干什么吗?”
冷杉味儿侵袭着阮轻轻的嗅觉,让她一瞬间有些失神。她赶紧低下头,两手分别拿着一支筷子,剔毛刺。
一边剔,一边想,狗东西果然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阮阮。”,路霖修又叫她。
阮轻轻这个因为来了大姨妈,根本无法被黄色废料侵蚀的女人冷冷抬头,没有好气道:“干嘛?”
路霖修看着她手里的筷子,提醒说:“这是铁筷子。”
“……”
人声鼎沸的餐馆里,阮轻轻感觉空气安静到凝结,然后四分五裂。
吃到一半,路霖修想擦嘴,才发现没有纸巾了。
刚要叫人,阮轻轻眼疾嘴快,率先开了口:“哥哥,麻烦添点儿纸巾。”
哥哥。
哥哥。
哥哥。
从进了店里,路霖修已经听到阮轻轻问三个不同的陌生男人叫哥哥了,终于绷不住了,刚刚一切好说的样子有了裂痕,他看了眼阮轻轻,道:“好好说话。”
“啊?”
阮轻轻装上瘾了,还是一副受了伤的小绿茶的样子,影后的实力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