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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不想登基-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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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再怎么不如前; 也毕竟是太子的外家。只这一重身份在; 翼国公府出事,在京城就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一时间; 京中风声鹤唳,齐晟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上窜下跳地为蹴鞠造势了。
  他是想做京城纨绔之首; 不是想做天下憨憨之首。
  什么时候能随便皮随便浪,什么时候得老实抱头蹲着,他心里一向有数。
  就比如这个时候,就是他该苟一波儿的时候了。
  齐斌不解:“为什么呀?他们查他们的案子; 咱们宣传咱们的蹴鞠; 两步耽误嘛。”
  也不怪他不乐意; 实在是从小到大,他都是不学无术的典范。他爹提起他来,从来都是训斥的多,夸赞的少。
  如今,好不容易参与了一件可以轰动京城的大事,他就等着做成了一鸣惊人呢,又怎么可能愿意为了别的事情让步?
  还不等齐晟开口,齐述就一本正经,语重心长地教导他:“阿斌弟弟,这叫避实击虚。”
  齐斌顿时就觉得牙酸,毫不客气地吐槽道:“阿述哥,就您这水平,就别教导我了吧?这跟避实击虚有什么关系?”
  这群人里,心态最好的就是齐晟了。
  至少,他这会儿还笑得出来。
  他笑着说:“大概是避实击虚和避其锋芒都有个‘避’字吧。”
  齐述一脸恍然:“原来是避其锋芒。”
  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又无奈又崩溃的神色。
  不过,被齐述这么一打岔,大家伙儿心里的不满和郁气倒是散了不少。
  齐晟道:“既然正事干不成了,大家回去就好好放松一下。顺便呢,也打听一下卢文那件事的后续发展。我总觉得,最精彩的部分,还没有来呢。”
  一听有差事,反应最快的就是梁靖了。
  他第一个抢答:“殿下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发动新城侯府的人脉,保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得一清二楚。”
  眼见他这样积极过头,齐晟都不好意思了,连忙道:“不用那么详细,我只是听个八卦而已。”
  和齐晟混久了,他们都知道八卦的意思就是乐子。
  梁靖嘴上胡乱应了几声,心里却想:就算是八卦,我也会弄来最详细的八卦。至少,也得比沈介的更完整。
  作为自封的六皇子头号舔狗,梁靖一直把做事细致,很受六皇子器重的沈介视为头号大敌。
  对此,沈介只是觉得无语,自然不会和他过多计较。
  不过,沈介心里的想法倒是和梁靖差不多,觉得哪怕六皇子只是想听个八卦,他们这些做臣下的,也该尽力搜集最全面的报上去。
  正所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新城侯府有新城侯府的门路,沈家自然也有沈家的人脉。
  沈介回道家里之后,就和父亲沈愿提了这件事。
  沈愿对儿子的事一向比对自己的差事上心,听了儿子的话,便答应到了衙门之后,会暗地里注意这件事的。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二娘庄氏得知他最近都有空,就提出明天回娘家探望生病的母亲的时候,让沈介跟着一起回去。
  沈介担忧地问:“外祖母的身体一向硬朗,怎么就病了?”
  “嗐。”庄氏无奈道,“也就是她身子硬朗,才逞能,不听人劝,非得吃冰镇的瓜果。这不,吃坏了肚子了。”
  沈愿蹙眉,说:“年纪大了,是得注意。”
  庄氏道:“有这一回,也不一定是坏事。看她往后还敢不敢不服老?”
  沈愿笑了起来,笑着说:“依我看,岳母那个性子,想让她服老,难。”
  想起那个说话风趣的老太太,沈介会心一笑,很赞同父亲说的话。
  那的确是个轻易不会服老的。
  他说:“我那里还有一瓶子六殿下赏的丸药,就是调理肠胃的。明儿去的时候,一道带过去。”
  庄氏自己不能生,因此庄家的人一向高看沈介一眼,待他比亲外孙更纵容三分。
  因此,庄氏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答应了,“那敢情好,宫里御医配的药,总是要比外面的大夫抢许多的。”
  齐晟曾经受前世看的小说误导,以为宫里的御医都是只会开太平方的草包,治病不行,和稀泥第一。
  可是,在大晋待久了之后就知道了,尽信书不如无书,何况还不是正经书。
  单轮医术,御医的确是代表了这个时代的最高水平。
  和稀泥的时候,自然是有的,但那也只是在明显地牵扯到后宫争斗的时候。
  配丸药和后宫争斗有多大关系?
  所以,御医配的丸药,可以说是这世上最好的了。
  许多低位嫔妃生病了之后,情知以自己的分位,请不到最好的御医。
  因而很多时候,她们宁愿去要点儿丸药来吃。
  一家人用了晚膳,沈介给父母昏定之后,就欢欢喜喜地各自去休息了。
  但是第二天,沈介终究是没有去成庄家。
  因为,暨阳侯不知怎么地得到了消息,一大早就派人到沈家来,说是夫人想大儿子了,要接沈介过去团聚。
  沈家三口的脸几乎是以一模一样的速度,拉成了一模一样的弧度。
  很显然,他们对此都不乐意。
  偏那暨阳侯府派来的二管家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几乎是用下巴看人,嘴里阴阳怪气地催促,“沈公子快着点儿吧,若是让我们夫人等急了,小的可没好果子吃。”
  说这话的时候,二管家用眼角的余光睨着沈愿,显然是在威胁他:别惹得侯爷动怒。
  沈愿怂了,敢怒不敢言。
  庄氏倒是不怂,但她怕自己开口,给家里招了祸,也只得忍了。
  见制住了他们夫妻,二管家顿时就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回去以后,可以和其他人好好吹嘘一番了。
  ——什么朝廷命官,还不是得在他这个下人面前俯首帖耳?
  “呵。”
  忽闻得沈介轻笑了一声,二管家登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但他很快就把那股感觉给驱散了,看似卑躬屈膝,实则满心看好戏的对沈介说:“沈公子,候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了,您请吧。”
  见他竟然敢对沈介无礼,庄氏当即就是面色一变。如果不是沈愿及时拉住了她,她怕是就要喝骂出声了。
  沈介对二娘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彬彬有礼地对暨阳侯府的二管家说:“好叫管家得知,昨日散学的时候,我们殿下分派了差事下来。所以,今日怕是劳烦管家白跑一趟了。”
  听到是皇子有吩咐,二管家一呆,脸上立刻就露出了苦色,方才的趾高气昂,就像是被针戳破了的气球,一下子就瘪了。
  “沈公子,夫人日夜思念公子,还望公子体谅夫人的一片慈母之心呐。”
  这还算句人话。
  只是,沈介却不为所动。
  他是心宽脾气好,不爱和人计较。但他却不是个软面包子,随便谁都能拿捏一二。
  他很清楚,二管家之所以怂的这么快,无非是因为知道侯府得罪不起皇子。
  而若请不到自己,侯夫人云氏肯定会不高兴。
  而云氏不高兴了,因办事不利而惹得云氏不高兴的二管家,就难逃暨阳侯的责罚。
  沈介更清楚,就算自己如今改口,答应去暨阳侯府,二管家也不会对自己有丝毫的感激。
  他只会更怨恨自己,甚至变本加厉地在背地里诋毁自己一家。
  所以,沈介说了有事,那么今天就算是没事,他也会给自己找点事出来。
  二管家又求了几句,见沈介是铁了心不肯去,就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拱手道:“沈公子好自为之,小人告退了。”
  沈愿的汗已经下来了,但为了不给儿子丢面子,他忍着没有说话。
  可是,等那二管家一走,他就忍不住身子一软,瘫在了椅子上,口中唉声叹气道:“这一回,暨阳侯一定要大怒了。唉~”
  “啪!”
  庄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指着沈愿的鼻子大骂:“那侯府里一个下人,就敢对着你儿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竟然还想着暨阳侯会不会动怒。沈愿,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沈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好半晌,他才道:“我知道自己没本事,总是连累得你们娘俩儿向别人低头。只是,形势比人强啊。”
  人家暨阳侯是天子的宠臣,他沈愿又算个什么东西呢?
  为官这么多年,一直不上不下,不高不低的。
  今日儿子倒是一时痛快了,可若暨阳侯一怒之下,弄得他丢了官,他们这一家子又该怎么办呢?
  沈愿忧心忡忡,沈介却是成竹在胸,安抚他,“爹,你别急,他不敢的。”
  以往是他年纪小,脸皮薄,用六殿下的话说,就是无谓的自尊心太盛,才会在暨阳侯那里处处受制。
  事实上,仔细想想就知道了,他们固然是有求于暨阳侯,暨阳侯又何尝不是有求于他们?
  只要暨阳侯一日还在乎云氏,一日想让云氏开怀,就不能把沈家往死里得罪。
  若不然,真逼得沈介鱼死网破了,他怕是一辈子也别想云氏给他好脸了。
  父母那一辈的事,他也了解过,父亲沈愿也并不瞒他什么。
  在他看来,两个人都有不是的地方。
  因着父亲的缘故,他忍让了这么多年,心里也不是不厌烦。
  所以,今日闹了这么一出,沈介心里其实是很痛快的。
  他说:“我先陪二娘去看望外祖母,爹你就在家等着。到不了明天,那二管家就得来负荆请罪了。”


第99章 张阳来访

  梁靖恨呐!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已经磨着祖父动用了家里许多的人脉; 几乎把卢文遭遇的前因后果扒了个底朝天。
  可是; 为什么还是沈介更胜一筹?
  沈介:呵呵; 这个嘛……只能说近水楼台了。
  自从沈介跟着六皇子的时日久了; 耳濡目染地悟透了“不要脸”的精髓; 就一举扭转了沈家和暨阳侯府的局势。
  原本沈家在暨阳侯府面前; 是各种受制; 就算沈介偶尔耍耍性子; 也要顾忌母亲云氏夫人; 怕她伤心难过。
  可是,顿悟之后; 沈介突然就看明白了。
  ——他这个做儿子的固然不愿意母亲伤心; 可暨阳侯这条身处火葬场的舔狗; 更不愿意云氏伤心。
  既然如此;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比起从小把他养大的父亲和二娘; 自记事起就没怎么见过的母亲,其实在他心里的份量; 并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重。
  在明白暨阳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母亲伤心之后,沈介对反过来利用母亲辖制暨阳侯; 就颇有几分心安理得了。
  那日借着暨阳侯府的二管家,沈介牛刀小试,效果也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好。
  当天,二管家便在暨阳侯世子张阳的押送下; 跪到了沈愿面前负荆请罪。
  当时; 沈介还在庄家没有回来; 沈愿一边惊讶于儿子猜测的准确,一边觉得受宠若惊。
  在张阳代表侯府向他拱手行礼的时候,他急忙侧身避开,连连摇手:“世子,使不得,使不得。您不怪犬子无礼便好。”
  张阳的眼睛微微一眯,嘴上谦逊有礼,心里却已经给沈愿打了个叉。
  ——看来,今日之事的主导,并不是沈愿,而是他儿子沈介了。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张阳没有立刻告辞,而是很有分寸地找话题和沈愿说话。
  毕竟是勋贵世家精心教导出来的嫡长子,张阳如果有意赢得某个人的好感,当真是让人如沐春风。
  饶是沈愿打心底对暨阳侯府的人存着防备,在一通谈笑之后,也禁不住对张阳产生了好感。
  所以,等沈介奉着庄氏回来,看见的就是一副宾主尽欢的场景。
  庄氏面色一变,脸当时就拉了下来。
  但沈介却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沈介已经不是当年的沈介了。
  他虽然对张阳亲自到来有些意外,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个而失措。
  “不知世子亲至,沈某有失远迎,还望世子恕罪。”
  沈介上前,落落大方地朝张阳行礼。早些年遇见张阳时会有的气短与闪躲,如今在他身上,已经看不见了。
  张阳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自二人相识算起,这是他第一次拿正眼看沈介。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沈介了。
  特别是在搭上了太子殿下之后,他忙得很,原本就不常和沈介在家碰上的他,就更是没有遇见过了。
  张阳对沈介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那个夹在亲生父母之间,无奈又无措的少年身上。
  他不喜欢同父异母的弟弟张恒,更厌恶继母云氏。但对沈介,除了鄙夷他立不起来,倒是没有什么恶感。
  甚至于,他对沈介是有一点儿极微妙的同病相怜和恨铁不成钢的。
  所以,今日他得知二管家在沈家碰了钉子之后,才会推了其他的事,向父亲请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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