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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不想登基-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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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文能说什么?
  他只能笑着说无妨,还得关心一下幼弟。
  长宁侯老侯爷将长孙的言行都看在眼中,暗暗点头,心里满意极了。
  他儿子耳根子软,也没什么过人的才能,却给他生了一个好孙子。
  他们长宁侯府若是想维持体面富贵,还是得指望他的大孙子。
  绝对不能让严氏那个蠢妇毁了他的孙子!
  想到这里,老侯爷不满地“哼”了一声,虎着脸说世子,“你也别什么事都纵着你媳妇儿,纵得她越发心大,竟是连祖宗家法都不顾了。”
  世子本就因为妻子不管不顾的行为觉得尴尬,愧对长子,听了父亲的话,更是讪讪。
  “父亲教训的是,儿子回去会说她的。”
  “你说她?算了吧。糊弄谁呢?”
  老侯爷是半点儿面子都不给自己的儿子,“你只要捂好自己的耳朵,别被她的枕头风给吹化了,老夫就谢天谢地咯。”
  当着儿子的面被父亲说到脸上,世子有些羞恼,“父亲,您这是什么话?”
  老侯爷爷意识到,这些话不该让一个小孩子听见,赶紧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文儿,你头一天入宫当差,同僚之间处的还好吗?”
  方才那一大截,卢文只当没听见,老老实实地回答祖父的询问,“都好。在六皇子面前,没人敢造次。”
  听他的话音儿,对六皇子颇为推崇。
  老侯爷有些诧异。
  自己的孙子是什么性子,他自己清楚。
  这孩子看着温和知礼,实则心里自有傲气,很难服谁。
  更别说,他没入宫前,还对热爱蹴鞠的六皇子颇有意见,认为这个皇子不学无术。
  这才进宫了一趟,这印象就完全颠覆了。
  看来,这位六皇子本事不小啊。
  无论是礼亲王府,还是长宁侯府,面对皇子,底气都不缺。
  所以说,这两家的长辈虽也担心自家子嗣,但也只是怕他们从小没低过头,骤然要去向别人附小做低,不习惯,冲撞了人而已。
  但沈家就不一样了。
  沈愿出身微寒,是个标准的寒门贵子。
  他二十岁就考上了进士,位列二甲第三十八名。
  这个名次虽然不算靠后,但也不靠前。
  这会儿已经不是刚开国的时候了,进士每三年就会有一批,偶尔恩科加塞,还会多出一批。
  这二甲第三十八名的成绩,实在是没什么出彩的。
  沈愿潜心钻营多年,还是靠着前妻再嫁入了高门,才走到了四品郎中的位置。
  他虽然续娶了一房妻子,但却只有沈介这一个儿子,平日里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这回,他为了儿子的前途,印帕城蟮角捌弈抢铮铀偷搅肆首由肀咦霭槎痢�
  但他心里实在是害怕,就怕宫里的皇子骄横,自家儿子又是那种吃了亏不爱往家里说的,万一受了罪,他却不知道。
  眼见天都擦黑了,儿子还没回来,他就开始自己吓自己。在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之后,干脆就提了个灯笼,自己到大门口去守着了。
  沈介一回来,迎面就看见了自己亲爹,心里无奈得很。
  “爹,我早说过了,我是进宫去了,又不是去老虎窝儿了,您紧张的过分了。”
  沈愿一边拉着儿子往里走,一边说:“那可比老虎窝儿厉害多了。老虎除非饿极了才吃人,宫里可是每天都往化人场里抬人。”
  父子俩回了正院,沈夫人庄氏就迎了上来,拉着沈介好一通打量,见他脸色红润,身上只有汗臭味儿,没有血腥味儿才松了口气。
  “二娘别担心,六皇子人好的很。瞧,他还让我给你和爹带了点心。”
  “好,好,好。”沈夫人高兴地把点心盒子接了过来,转头催促丫鬟,“快把大少爷爱吃的鸡汤面端上来。”
  沈介一边顺着二娘的力道坐好,一边给父母说起在宫里的事。
  他不想父母担心,就掐掉了关于梁靖的那一截,又把剩下的过程说的妙趣横生,只在最后,小小地点了一下六皇子众所周知的缺点。
  “六皇子只是太喜欢蹴鞠了而已,性子挺好,也挺平易近人的。”
  东五所里,齐晟咽下一口鸡肉,得意洋洋地说:“头一天见面,我这个脾气不好的皇子就光领着他们玩儿了,礼亲王和长宁侯肯定是恨不得明天就把孙子接回去,免得被我给祸害了。”
  王进宝替他盛了一碗汤,脸上也陪着他笑,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儿。
  ——事情真的会像六爷预料的那样发展……吗?


第35章 终于入学了

  第二天一早; 淑妃宫里就接到了新城侯府递的牌子,梁夫人要进宫给她请安。
  昨天在东五所发生的事; 淑妃很快就知道了。
  她先是气恼娘家人不听劝; 见她这里说不通; 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然后,就是为自己儿子的行为点赞。
  ——对; 就是这样,下刀快准狠; 不要给他们留半点儿的余地和希望。
  别说现在三皇子做太子做得好好的,就算还没立太子; 她也不准备让自己儿子去趟那趟浑水。
  当今陛下虽然是先帝的嫡长子; 但却不是唯一的儿子,在他上头; 还有几个庶出的兄长。
  可是如今; 他那些兄长们都到哪里去了?
  ——因谋逆被先皇圈死了两个; 被太后赐死了一个。
  剩下那俩,恒亲王也因本身学识出挑,脖子缩的比乌龟都深; 存在感还不如普通宗室。
  算起来,混的最好,过的最自在的; 反而是常年被先帝训斥; 出了名的不学无术的醇亲王。
  叫淑妃看来; 陛下虽然高高在上; 但每天政务一大堆,一年到头也就过年那两天能轻松一点儿,哪有人家醇亲王潇洒快活?
  她儿子既然没那个野心,把醇亲王当目标,那是最好不过了。
  梁夫人求见,她私心里是不想见的。
  但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母亲虽然更向着儿子和丈夫,但对自己这个女儿,也是很疼爱的。
  淑妃叹了口气,还是同意了。
  心爱的大孙子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就被外孙子给当众赶出了皇宫,梁夫人都快心疼死了。
  再说了,她也不觉得自己大孙子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呀。
  那都是劝六皇子上进的好话,虽然直了点儿,也是忠言逆耳。
  就算抛开这些都不谈,大家也都是亲戚,大孙子和外孙子也是表兄弟呀。
  这关系不比别人亲近吗?
  怎么能这么不给表兄面子?
  得到了宫里的回复,她就收拾了一下,换上了诰命服,怒气冲冲地进宫去了。
  到了钟粹宫外,看着金碧辉煌的建筑群,她的脑子才猛然清醒了过来。
  ——女儿不止是女儿了,还是皇妃;外孙也不止是外孙,先是皇子。
  她的气焰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但和淑妃说话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阴阳怪气,话里话外地替自己孙子抱屈。
  原本吧,自己儿子半点儿情面不讲,就把侄子给赶了出去,淑妃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愧疚的。
  但听听梁夫人说的都是什么话?
  什么叫梁靖是在忠言逆耳?
  这意思是说我儿子不识好歹,听不进人言了?
  就算是真的,你当着我这个亲娘的面说出来,真的好吗?
  什么叫做梁靖毕竟是表兄?
  怎么,他一个侯府的公子,还想和皇子来一出兄友弟恭?
  淑妃那点儿愧疚很快就被梁夫人给说没了,而梁夫人也终于说到了重点。
  “娘娘能不能和六皇子说说,让他把靖儿叫回来?他们毕竟是表兄弟,闹得太僵,让外人看见也不像样。”
  这话说的可真委婉!
  淑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努力压下了险些脱口而出的笑声,尽量让自己平静地问:“母亲的意思是说,让小六派人,去把贵府的公子请回来?”
  梁夫人讪讪地笑了笑,强行解释:“说什么请不请的?派个人去叫他一声也就是了。只要让外人看看,他们兄弟之间还是亲密无间的,不给小人可乘之机也就是了。”
  淑妃:“…………”
  ——呵呵,您的要求还真不高。
  “吉祥。”
  “奴婢在。”
  淑妃眼睛看着梁夫人,一字一句地说:“你跑一趟崇文馆,把夫人的意思给小六说说,看他怎么回。”
  “是。”吉祥领命而去。
  梁夫人直觉不好,急忙道:“六皇子还只是个孩子,一切还不是得听娘娘的。娘娘直接给他说说也就是了,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唉,母亲是不知道。”淑妃满脸的无奈,“小六这孩子,自小主意就大,这事要是不跟他商量好,一切白搭。”
  梁夫人现在就怕什么?
  就怕六皇子自己主意太大,淑妃娘娘管不住他。
  因为,跟小孩子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小孩子要是任性起来,哪里会什么权衡利弊?更别说讲究亲疏远近了。
  但皇子读书的崇文馆,是属于前朝的地方,不管是淑妃这个后宫嫔妃,还是她这个外命妇,都是不能进去的。
  这边梁夫人急的就差嘴上起燎泡了。
  齐晟那边,也不怎么好过。
  这个小姑娘,真是太烦人了。
  没看出来我根本就不想学习吗?
  你要是好为人师,能不能去找别人?
  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临别的时候,齐晟特意吩咐了三个伴读要早点儿来。
  齐斌三人自然不敢不听话,一大早就洗漱用膳,赶着宫门刚开,三人就来了。
  可他们是来了,让他们早点儿来的人还在周公家里秉烛夜游呢。
  幸好东五所守门的小太监认得他们,把他们放了进来,领他们进了齐晟专门叫人收拾出来充门面的外书房。
  这天实在是早,也没人烧热水,小太监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两碟昨天吃剩下的点心。
  可这也没办法待客呀。
  小太监只好装傻,仿佛忘了还得给客人上茶点这回事,领着他们坐下,就一溜烟儿回去守门了。
  三人就在书房里傻坐到了齐晟从被窝里挣扎出来。
  他们都不傻,这会儿已经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了,六皇子口中的“早点儿”和他们理解的“早点儿”,不是一个“早点儿”。
  卢文和沈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甚至他们还庆幸,自己没有误了六爷的事。
  但齐斌就不一样了。
  他是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叫你昨天不问清楚!
  好不容易,等齐晟洗漱穿戴好了,一进书房,就见到了三个明明困的不行,还要强打精神的萎靡少年。
  这要是再过几天,他就叫三人先睡一觉了。
  但今天是他第一天入学,是有拜师仪式的。
  天子齐覃虽然是一个将自己看的天第一他第二的人物,但表面功夫也是很注意的。
  齐晟要是敢在拜师礼上出了岔子,后果绝对不止是伴读受过。
  他在心里和三人说了声“抱歉”,让人打了凉水来给三人洗脸醒神儿。
  但他也觉得奇怪,“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这话就很气人了。
  齐斌没忍住,直接反问:“六弟,您还记得昨天自己的交代吗?”
  卢文和沈介都是讪讪一笑,虽然没有说出来,但看神色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齐晟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说了什么话。
  但他会不好意思吗?
  会。
  但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他觉得,自己之所以会不好意思,那是自己的心态咸鱼的还不够彻底。
  等他从身到心都变成一条彻底的咸鱼之后,不好意思什么的,就会彻底远离他。
  所以,他理直气壮地说:“你们昨天就应该找张起麟和王进宝问清楚,爷平日里什么时候起,你们提前一会儿不就行了?”
  他们三个能怎么呢?
  只能点头应是了。
  但他们三个心里的想法各有不同。
  齐斌是怪自己昨天想的太少,才害的自己今天受这样的罪;
  卢文则是心中一凛,觉得皇子果然不好伺候,自己日后还要更加谨慎才是。
  沈介的心态是最平和的,他觉得自己通过这件事,吸取了一个教训,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也算是有了个参考。
  齐晟虽然没有看透人心的本事,但上辈子为了做个好老板,也粗略看过几本《微表情解读》、《行为心理学》之类的书,对察言观色还是有一定心得的。
  这会儿看三人的反应,他就知道,堂兄齐斌是一个能勾肩搭背,随意开玩笑的主儿。
  沈介这个人心防虽然重,但却是一个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主儿。只要你能入了他的心,成了他认可的朋友,他就能为你赴汤蹈火。
  三人之人,最难搞的,就是卢文。
  此人聪明,但也凉薄。
  基本上你只要不触动他的利益,那就一切好说。
  但你要是想得到他的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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