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登基-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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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诧异,有什么好诧异的?
给你个好脸你还不习惯了?
见他炸了毛,沈介赶紧收敛了神色,“没什么,我只是在感叹,世上还有这样奇妙的法子。”
这话可谓是正挠到梁靖的痒处,他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
还挺可爱。
沈介失笑。
梁靖不满,“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沈介觉得,如果自己把实话说出来,梁靖一定会炸毛,顺便和他不死不休三天的。
时间紧,任务重,他们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死不休”上了。
可是,他的态度太敷衍了,梁靖根本就不信,满脸狐疑地问:“你到底在笑什么?”
“听说你已经定亲了?”沈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这是把他当傻子哄呢。
梁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沈介一呆,继而头疼地抚额。
——得了,这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弄到最后,梁靖还是要和他不死不休三天。
第二天,梁靖就走了。
他带着十二块儿一模一样的琉璃玉,动用了分布在摩根部落的所有探子,亲自策划了一出“圣物养成记”。
先是一个普通牧民在月亮湖附近看见湖面上有一道异光,隐隐约约的是一副狼头的虚影。
人类对鬼神都是一面敬,一面畏的。
牧民诚惶诚恐地跪拜了狼头的虚影之后,不敢在月亮湖边久留,急忙跑回了帐篷,带着十几个本家兄弟再次折返。
他们在湖底发现了一块儿巴掌大的碧玉,那玉上的翠色浓的几乎要流出来,上面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狼头的图腾。
一家子兄弟都看呆了。
最后,还是最勇武、最有威望的那个开口决定了这碧玉的归处。
“这样的好东西,理应献给大汗。”
他知道,他们自己是守不住这样的东西的。与其将来被别人抢走,还不如主动献给大汗,求一个庇佑。
于是,这块儿碧玉很顺利地就送到了摩根汗手中。
接下来,就是梁靖的骚操作了。
在牺牲了十几个暗探之后,他成功地让摩根王相信,这块儿碧玉是狼神赐予虔诚信徒的礼物。
因为这玉不但几次三番地替摩根王挡了灾,还会在碎裂之后自动修复。
这样的神物,如果不是狼神赐予,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呢?
摩根王得到了狼神赐予的圣物!
这个消息,在摩根王的有意放纵下,迅速在整个部落里传开了。
原本因连续征战而有些低迷的士气,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那些不大安分的蛮部扈从也迅速收了心,再次变得老老实实的。
不,他们比以前更恭敬、更殷勤了。
这一切都让摩根王得意不已,带给他这一切的神玉,自然而然地就被他捧成了圣物。
这一切都顺利地不可思议。
就算是事后的今天,齐晟看汇报的奏疏时,也依旧觉得这剧情很爽文流。
“难不成,梁靖是老天爷的私生子?或者说他也是某本的主角?”
他先是仔细在自己脑子里扒拉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看过一部以梁靖为男主的之后,又写信询问了玫贵妃与湘妃。
这两位正轮流给天子侍疾呢。
接到齐晟让人传过来的纸条,玫贵妃莫名其妙,湘妃却是了然。
“只怕这个梁靖,是走了狗屎运,办成了什么大事。”
玫贵妃好奇极了,“这得多大的事,才能让人联想到爽文主角呀?”
湘妃拿团扇半遮着脸,淡淡地“哦”了一声,说:“纸条上没写。”
不得不说,仪态好了,就是有加成。
就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动作,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被弱柳扶风的湘妃说出来,也别有一番楚楚之姿。
只可惜,坐在她对面的是玫贵妃,真钢铁直女,出了名的不解风情。
她是一点没感受出湘妃的仪态之美,她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满脸嫌弃地说:“行了,行了,这里没外人,快把你那副假仙儿的样子收一收。”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感叹一句,傻白甜就是傻白甜,更何况还是含傻量≥50%的傻白甜。
在被湘妃荼毒了这么多年后,玫贵妃居然还没有发现,她越是受不得这个,湘妃就越是爱逗她。
唔,这也是一种另类的人才了。
只听湘妃轻喘了一声,团扇上仅露出一双描摹地像画一般的眼眸,娇娇软软地喊了一声:“贵妃娘娘~”
玫贵妃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她,“自己人,别开腔!”
——虽然湘妃平时就挺蛇精病的,她还是感觉到了,今日格外的蛇精病啊。
吓死她了好伐?
*
梁靖可不知道,因着他,玫贵妃还经历了一场小小的劫难。
他现在躲在草原上搅弄风云,快活的不得了,真有些乐不思蜀了。
只是,瓦剌部落与摩根部落已经不死不休,绝不可能再联合了,他也不得不功成身退了。
临别之前,他拉着沈介的手说:“怪不得殿下总说草原人热情好客呢。摩根王和摩根部落的贵族们都是大好人,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他们。”
沈介:“…………”
——这话,叫他实在是没法昧着良心附和。
他想说,你差不多就得了吧,还尽逮着一批人坑上瘾了是怎么着?
见沈介不说话,梁靖也不以为意。
他觉得,沈介心里肯定在妒忌他呢。
想想也是,殿下这几个伴读,一直以来都是沈介最优秀的。
猛然间自己后来居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沈介这个从前的魁首心里不舒服,也是在所难免的。
唉,我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同僚!
梁世子在心里毫不客气地给自己脸上贴了金,伸手拍了拍沈介的肩膀,一脸了然地说:“沈兄不用说了,我都懂。”
沈介再次:“…………”
——???
话说,你懂什么了呀你就懂了?
朝沈介甩下一头雾水之后,梁靖施施然地走了。
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话说,他的婚期也要近了,建功立业虽然重要,但娶妻生子也是人生大事呀。
更别说,他要娶的,还是自己喜欢的姑娘。
不过,这婚期定的是不是太紧张了?
梁靖刚回到京城,还没来得及进宫向太子殿下汇报一番,就被家里人抓住了试喜服。
然后,就是两家的各种走礼。
回家半个月后,梁世子就已经坐在了婚床上,成功脱离了单身狗的行列。
开心是难免开心的,毕竟这是他自己在相亲时一眼就瞧中的姑娘,如今温香软玉在怀,他又怎么会不开心?
等过了新婚之夜,他才从父亲口中得知:天子病危。
家里之所以让他赶着成婚去,就是怕有个万一,他的婚期得往后推。
梁靖惊呆了。
“爹,你说什么?”
现任的新城侯虽然努力做出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但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气。
也是,当朝储君是他的外甥。
天子病危对有些人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梁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屋拿了一面镜子,举到了新城侯面前,“爹,你在外面,不会就是这副德性吧?”
作者有话要说: 梁靖:爹这么蠢,我们家是不是就要完了?
第226章
在做了近二十年带严父之后; 新城侯终于被自己的儿子给训成了狗。
“……爹,我说了这么多; 您明白了吗?”
新城侯蚊香眼; “嗯,嗯,明白了,明白了。”
——话说; 咱俩到底谁是爹?
我爹活着的时候; 也没你这么能啰嗦。
看见他这副样子; 梁靖就知道他是有听没有记; 登时气恼不已。
“爹,你也别不当一回事。想想当年的暨阳侯,那还是天子的宠臣呢,最后又落得什么下场?”
听他提起暨阳侯,新城侯立刻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斥道:“别瞎说; 暨阳侯那是因为儿子谋害天子。怎么,你也想学那张阳?”
梁靖冷笑:“如今天子病危,你却面露喜色,此等行径; 与谋大逆何异?”
“我……我……我哪里面露喜色了?”新城侯心虚,目光躲闪。
“呵呵。”
梁靖不顾他的反抗,把那面香瓜大的水银镜硬塞到他眼前头; “你自己看看,仔细看看。只要是有眼睛的,谁看不出来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新城侯不敢看。
只因方才他在镜中,已经看见了自己脸上的喜气。
但做老子的被儿子给训了,他脸上难免挂不住,羞恼道:“你不过就是在太子殿下身边待了几年,就有脸来训你老子了?”
反过来训儿子之后,他就渐渐理直气壮起来,“同样是太子的近臣,你看看人家沈介,再看看你。就算不说沈介,就是那墙头草卢文,如今也得了个肥差,只有你一无是处,整日里游手好闲…………”
他是越说越难听,心情十分舒畅。
但是,说着说着,他就有些说不下去了,到最后,甚至是讪讪地说不出一个字来。
只因梁靖根本就没有如他预料般的那样跳脚,反而是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就像是在大街上看见了个耍猴的。
那目光淡然的让他有些瑟缩,心里的羞恼更甚。
他正要暴怒,却被梁靖一句话给按住了。
只听梁靖淡淡道:“我再怎么纨绔,只要太子殿下喜欢,日后咱们家的荣华富贵,就全都得靠我。”
“你……你……”
“父亲放心,我好得很。”
梁靖强硬地扶着他坐好,对一直没敢出声的新城侯夫人道,“母亲是一家主母,更该把家里的下人都约束好才是。咱们家是陛下的忠臣,这个时候,合该悲痛万分才是。”
“啊?哦,哦。”
新城侯夫人愣愣地点了点头,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奇异的预感:日后这个家里,真的要靠儿子来延续荣光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底气突然就足了许多。
——从今往后,她的荣辱不再依靠丈夫,反而是丈夫的荣辱,要依靠她的儿子了。
她又想到偏房里的那几个小妖精,觉得是时候送她们到庄子上过清闲日子了。
至于丈夫这里,她自然会亲自挑选几个乖巧听话的,好好伺候他。
很神奇的,从前独占丈夫的念头,这会子突然也淡了。
对于自己母亲因为自己而发生的心态变化,梁靖一无所知。
他只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偶然听妻子说了一句,说是父亲房里伺候的几个姨娘和通房都被母亲找借口送到了庄子上。
这种父母房里的事,他听听也就算了,身为晚辈,他也不好置喙。
当然了,他其实也不在意就是了。
说到底,他与母亲才是利益共同体,那些姨娘通房,都是可能生出庶子,来分薄他家产的竞争者。
既然母亲能把竞争者彻底打压下去,他又为什么要阻止?
相反的,他还要替母亲担心。
担心二婶会借此机会,在祖母面前挑拨,让祖母与母亲为难。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二婶的确是去挑拨了,祖母却并没有为难母亲。
他一开始诧异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祖母之所以纵容母亲,不是因为母亲长进了,手段变得高超了,而是因为自己有出息了,让祖母不得不忌惮自己,从而多给母亲几分颜面。
女人在后宅的争斗,说到底,还是要看前面的男人。
*
天子的这一病,当真十分惊险,但好在他还是挺过了这一个冬天。
御医断言,只要挺到了开春,万物生发的时候,陛下的身体就会慢慢好转。
为此,整整一个冬天,上到太后,下到妃嫔,再到太子和诸位皇子,没有一个不提心吊胆的。
原本按照齐晟的意思,他亲爹还在病榻上躺着呢,过年时候宴饮,一概都免除。
只是,皇室的宴饮,从来都不止是请客吃饭,而是一种政治活动。
除非帝后崩逝,冒然终止,会引起朝臣的骚乱。
刚入腊月,齐覃就撑着病体,悉心教导他,哪一个该拉拢,哪一个该打压;哪一个的座位可以往前调一下,哪一个该边沿化。
这一片苦心,让齐晟辜负不得,只能让这宫宴照常举行。
只不过,宴上的饭菜像往年一样大鱼大肉是不可能了,他要借着天子病重的由头,一切从简。
而且,从今往后,还可以做成定例,每年也能节约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倒真不是齐晟抠门,实在是因着宫中大宴的时候,御膳房的任务比较重,往往提前好几天就得开始做了。
像那些炖菜蒸碗,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