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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不想登基-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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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先生今日要讲什么呢?学生洗耳恭听。“
  于先生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装聋作哑的本事表示叹服。
  但叹服归叹服,天子吩咐的差事,他也不能不干。
  “殿下近日里,可曾关注过太子殿下?”
  “不曾。”
  齐晟脱口而出。
  这话问得不像是于先生平日里的风格,而能借于先生的嘴问他话的人,就只有那么一个。
  明明能够把他叫到乾清宫当面问,非得拐个弯,抹个角的,一看就是有坑,自己傻了才会主动往里跳。
  不跳,坚决不能跳。
  就算这会子于先生问的是他吃饭了没,他也得睁着眼,把这瞎话给说圆了。
  可是,他却没想到,于先生更狠。
  “哦,臣就知道殿下肯定是不会关注这些事情的。”
  于先生微微一笑,那叫一个慈祥和蔼,“所以,臣已经打好了腹稿,这就说给殿下听听。”
  齐晟再次:“…………”
  ——怪不得都说读书人心都脏呢,我今日里算是见识了。
  作者有话要说:  齐晟: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第131章 苦,苦,苦

  于先生:我就是个莫得感情的传话工具,陛下叫我干啥; 我还能不干吗?我敢不干吗?
  齐晟: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学渣而已; 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
  “…………整件事就是这样; 殿下听明白了吗?”
  于先生只是应天子的要求; 对这件事平铺直叙了一遍,绝对不带丝毫的个人感□□彩; 以免影响了齐晟的判断。
  这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只不过; 齐晟一点也不“敢动”就是了。
  齐晟叹了一口气:“……我要是说没有,先生是不是还要再说一遍?”
  于先生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殿下聪慧。”
  齐晟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先生谬赞了。”
  虽然; 这种夸奖; 我一点都不想要。
  齐晟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乖乖地应声; “学生听明白了。”
  ——罢了; 还是别再折腾老先生了; 作为一个传声筒; 人家也不容易。
  于先生明显松了口气; 说:“既然殿下已经听明白了,那臣可就要提问了。”
  如果忽略了内容的话,这就是平日里于先生给他讲课的流程。
  通常是于先生讲解一篇某人的传记,待他听明白了; 就提问一番; 就某些问题; 听一听他自己的见解。
  但今天讲的,毕竟不是古人的传记,而是当朝天子和储君之间的龃龉。
  所以,于先生提问的问题虽然还是平日的问题,却格外让齐晟胆战心惊。
  “如果换作殿下是太子,该如何破局?”
  “先生慎言!”
  齐晟面容严肃地轻喝了一声,“本王不是太子,先生此言,有挑拨我兄弟情谊之嫌,往后不要再说了。”
  ——我哪里还管得了太子如何破局?我还是先把眼前针对自己这一局破了才是正经。
  这样想着,齐晟的神情就更严肃了。
  他义正言辞地说:“储君乃是国本,也是我等的君主,不是可以随意谈笑议论的对象。本王知晓,先生不是一个可以用俗理框缚的人。但你我都生活在这红尘之内,先生还是和光同尘的好。”
  好一番推心置腹的肺腑之言,于先生都快哭了。
  不过,不是感动的,而是气的。
  ——他又不是个傻子,教齐晟这么多年,怎么会不了解齐晟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的含糊点,是齐晟赤子之心,不拘俗礼。
  可说白了,不就是齐晟对皇权少了几分敬畏之心吗?
  这样的齐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很明显就是因为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偷换概念,倒打一耙罢了。
  但于先生还真就得吃这一套,不但得吃,还得感谢他的提点。
  “错非殿下,臣几乎犯了忌讳了。”
  齐晟也是好厚的脸皮,竟然就那么一脸矜持地接受了他的谢意。
  “先生不必多礼,日后还是要注意得好。”
  他虽然暂时糊弄住了于先生,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同样的招数,在聪明人面前用,是不可能两次都奏效的。
  想到这里,齐晟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命苦了。
  “殿下,您到底有什么烦心事?”
  梁靖的反应永远是最快的,他听见齐晟叹气,就立刻凑了上去,“说出来,我们几个虽然不聪明,但也想为殿下分忧。”
  齐晟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
  却是他突然想起来,如果梁靖真的知道自己在烦恼什么,只怕并不觉得这件事该忧虑吧?
  梁靖只怕巴不得他担忧的事变成事实呢。
  好了,心里有点堵,暂时不想看见梁靖了。
  “没什么,”齐晟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吧。”
  “啊?”
  梁靖呆了一下,还要再问,却被沈介拉住了。
  沈介道:“那臣等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和齐斌一左一右,把梁靖拽了出去。
  出了门,梁靖才挣扎起来,“你们别拽我了,我自己会走。”
  从两人手里挣脱出来之后,梁靖不满地说:“殿下明明就是有事忧心,亏你们还是殿下的臣子呢,也不想着为殿下分忧。”
  齐斌道:“殿下不是说了,让咱们走吗?”
  “你可真是的,”梁靖撇了撇嘴,拿眼睛的白色部分看他,“主忧臣辱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嘿,你……”齐斌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不禁求助地看像沈介。
  沈介冷笑了一声,一言致死,“你就没看出来,殿下之所以赶咱们出来,是因为不想看见你吗?”
  梁靖:“…………姓沈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沈介学着他方才看齐斌那样,也用眼睛的白色部分看了他一眼,根本不再搭理他,大步往前走。
  “你给我站住,你说清楚…………”
  两人你追我赶地走了,徒留下齐斌目瞪口呆。
  这边齐晟愁眉苦脸,那边正往乾清宫复命的于得水,脸上的苦色并不比他少一分。
  “哟,是于大人来了?”
  守门的小太监十分殷切,“于大人,陛下早有吩咐,让您来了就直接进去,不必通报了。”
  于得水矜持地朝他点了点头,就进了含光殿。
  户部尚书徐帆正在汇报山西旱灾一事,察觉到有人进来,略顿了一顿,见天子没有教来人回避的意思,就继续说了。
  “…………方圆之内颗粒无收,暂时是不能让灾民返乡了。否则,灾民无处就食,必然会生出灾祸来。”
  “唔。”齐覃点了点头,说,“但就这样放任灾民游荡在外,也不是个办法。你先回去,写个条陈,看看有什么章程。”
  “是。臣遵旨。”
  徐尚书告退而去,于先生这才上前拜见,“臣于得水,参见陛下。”
  “起来吧。”齐覃吩咐伺候的太监,“看坐,看茶。”
  于得水面色微变,急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臣有负陛下所托,不敢階越。”
  对此,齐覃似乎是并不意外,淡淡道:“你说说,怎能个有负法?”
  于得水苦笑着把自己被齐晟套路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来了个总结:“是臣思虑不周,这才让睿王殿下抓住了把柄。陛下的吩咐,臣半点也没做成。”
  “不,你已经做成了。”
  齐覃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笑意。
  于得水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替自己的弟子说两句话:“陛下,睿王殿下性子烂漫,并不…………”
  “唉~”
  齐覃一声长叹,打断了他的话头,“你只知道晟儿不喜朝堂,却不了解朕的苦楚呀!”
  于得水……于得水不敢接话了。
  他就只是个小小的翰林学士而已,是真的不想知道这么多,也不想参与这么多呀。
  齐覃也不准备为难他,很快就让他告退了。
  于得水走后不久,被派去专门申饬太子的田保就回来了。
  这会子齐覃再想起太子,也不觉得堵心了,淡淡地问:“太子什么反应?”
  田保点到即止,“太子殿下的脸色不大好。倒是太子妃挺平静的。”
  身为宫内的太监总管,田保对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比如,太子并不喜欢太子妃,除了初一十五碍于祖宗家法,太子并不常宿在太子妃处,而是与良绨、良媛相处得更多。
  原本,这也不算什么大事,陛下自己也不喜欢往皇后那里去。
  只是如今,太子的地位风雨飘摇的,稍微有一点不符合主流道德观的事,都可能会成为别人攻讦太子的缘由。
  田保特意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究竟什么心思。
  齐覃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孩子大了,做爹娘的总不能管束他一辈子。”
  这就是彻底不想管太子了。
  田保心里叹息了一声,既是为太子,也是为了自己的主子。
  别人不知道,田保却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父子之间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不是田保要向着自己主子,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子辜负陛下的一片栽培之情了。
  田保是自小就伺候齐覃的,当年先皇在的时候,整日里琢磨的都是南北两边的外患,在陛下身上,着实没有留多少心思。
  说句不敬先皇的大实话,先皇待陛下,比起陛下对太子,可是差得远了。
  先皇才不会像陛下一样,立了太子之后,就压制着其他皇子。
  当年要不是陛下自己争气,把几个庶出的哥哥都踩了下去,如今坐在这皇位上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如今的太子,虽然看起来有个大皇子咄咄逼人,但陛下一直有意压着,只要太子自己稳得住,大皇子注定翻不起什么浪。
  其余皇子至少看起来都是没有什么野心的,陛下也放任他们不学无术。
  更重要的是,太子还有陛下的精心教导。
  这些,都是陛下为君多年攒下的经验,不比陛下当年自己摸索的强?
  只能说,幸好田保的这些心声,没让太子听见。
  要不然,太子能哭晕在厕所里。
  不错,父皇是对他精心教导了。
  但问题是,父皇他实在不是一个好老师呀。
  他教导人的方式,简单粗暴的厉害,只适合那种一点就透的天才,根本就不适合他这种资质平平的学渣。;


第132章 指鹿为马

  自这辈子出生开始,齐晟还是第一次起这么早。
  跟着几个哥哥站在举行大朝会的太和殿上; 齐晟捂着嘴悄悄打了个呵欠; 眼睛一瞥; 就看见了五皇子正和他进行着同样的动作。
  唉~
  齐晟叹了口气。
  ——也就是《大晋律》里面没有禁制使用童工的律例,要不然; 亲爹这可是知法犯法了。
  是的,现年十二岁的睿王殿下,他在两日前接到了圣旨,天子要他提前入朝听政。
  和他一起被万恶的奴隶主残害的; 还有比他大了八个月的五皇子。
  户部尚书正在汇报山西旱灾收尾的事,齐晟意外地发现; 自己竟然听得懂。
  唔,以工代赈果然是自古以来永不过时的平复灾民恐慌,维护国家安定的良方。
  只不过,这个时代到底不比后世。
  由于生产力的底下,让这个时代即便是皇族; 也不可能有大量的大型工程; 能够大量地安置多余的劳力。
  但就算没有活干; 也得安排这些灾民吃饭。
  而且,只给饭吃,不给活干,很容易助长灾民的懒惰之心。
  再有就是; 如果长久地没有工作; 灾民们无所事事; 游手好闲,就会导致犯罪率的提升。
  对此,刑部尚书何殊提议:“不若将原本的一日两餐,改为一日一餐。他们吃不饱,自然就会保存体力,不敢随意生事了。”
  齐晟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觉他何尚书这个提议,可真他娘的天才!
  幸好,有这种想法的不止齐晟一个人。
  吏部给事中于坚迅速出列反驳:“何尚书此言,分明是要祸害陛下江山,其心可诛!”
  给事中属于言官系统。这言官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反正“言辞犀利”一向是言官的标配,若是哪个官员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强,被言官针对一统,肯定是要怀疑人生的。
  自己一心为国,却猛不丁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何尚书当然不肯干了。
  “陛下明鉴,臣一心为公,于大人分明是危言耸听。”
  于坚立刻接口,“何尚书的一心为公,就是让灾民长久不能饱食,体质下降,以至于到了秋日之时,不能下田劳作?”
  这时,户部左侍郎张简出列声援何殊,“于大人说得轻巧,可知这么多灾民,需要多少粮食,才能撑到秋收?”
  何殊有人声援,于坚又怎么会没有?
  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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