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相夫人是团宠,躺赢-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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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莫要用亲戚照拂之类的理由来搪塞云姑,至于什么原因,云姑也无权干涉,只是这几次三叔出手相助,云姑铭记于心,日后定会偿还。”
谢兆麟笑的眉眼松松,这个姑娘倒是有些意思,明明怕他怕的要死,却还敢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
自他年少入仕后,皇帝偏宠,百官奉承,听惯了各种好话,她倒是第一个敢对他这样说话的人。
“云姑这是要与三叔划清界限了?”
苏云姑本就气愤,听到此话,忍不住腹诽,这人怎如此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从未与他亲近过,又何来划清界限一说?
苏云姑不吭声,反正气话已出,他若是记恨自己,也不差这一点。
“大人,您要的东西买回来了。”
屋外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僵持,谢兆麟让人进来,却对苏云姑的质问绝口不提。
可是他这态度也算是默认了她的一番话,哪怕她本就猜到这些,可是如今得到确认,依然有些寒心。
谢兆麟抬眸看着默不作声的苏云姑,哪怕她把情绪掩饰的很好,却也逃不过他的眼。
“云姑,不管怎么样,我是真的喜欢你们姐俩,日后若是还有今日这种情况,我也依然会出手。”
苏云姑看了他一眼,这番话她信,她也知道他说此话是怕自己拒绝他送的这些东西,以及日后的帮扶。
她到底还是接到了手里,谢兆麟笑的更暖了几分,能看出他是真的高兴,眉梢都带着几分喜悦。
他站起身来,素白修长的手铺了铺官袍,小侍卫忙把裘衣替他披上。
“走吧,外边下了雪,三叔送你回去。”
但是苏云姑却施礼道:“三叔日理万机,就不必麻烦三叔了,云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落她便转身离去了,甚至连裘衣都没来得及穿上,揣在怀里,直接没了影儿。
天冷的把苏云姑脸都冻的发僵,走到一半腿软的直接跪了下来,因怕人看到,她又不得不扶着墙站起来,慢慢往前走。
鬼知道刚刚她是有多怕,她生怕把他惹得一个不高兴自己就身首异处了。
毕竟她也心知肚明,他这样对自己,不过只是因为她是明朗的姐姐。
这样的她怎么敢当着谢兆麟的面生气,一系列表现只是为了让谢兆麟打消心中的疑虑。
他们这些的人,都多少有些被害妄想症,若是说不清楚,指不定哪日他心情不爽,找个暗卫随时监督自己,她自然不愿意。
况且真正的原因又怎么会只是她说的那些原因,更让她本能畏惧的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再过几年,这位传奇之人就会因叛国之罪被车裂而死。
如今的谢兆麟有多风光,日后就有多狼狈,虽然她临死前还在有人为他翻案,但是不管他日后奸臣也好,被冤枉的忠臣也罢,都不是她与苏明朗能招惹的起的。
她垂眸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是一声叹息,可是偏偏明朗喜欢他,她从没见过他除了喜欢自己与姨娘之外,那样亲近一个人,明明他们才见过两面。
明朗不是普通的孩子,他看上去极易相处,却很少有人能走近他的心里。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敢贸然拒绝谢兆麟对他的好。
回府之后,苏明朗得知谢兆麟给他买了东西,果然喜不自胜,她本想提醒他几句,但是见他难得这样好兴致,索性闭了嘴,头疼的回屋睡了。
………………………………
第十四章:百口莫辩
这一觉苏云姑睡得极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全是上一世苏明朗的生活剪影,十三四的少年,外人面前,活的恣意风光。
被贺氏惯的一身坏脾气,出门要带十多个下人撑场面,在赌坊里与人称兄道弟,在花楼暖阁中左拥右抱,美酒佳肴,妥妥的一个纨绔少爷。
但是深夜他总会偷偷潜入秋雁阁中,自己一个人在荒废的屋子里待许久,他虽在贺氏面前讨好懂事,却从来不碰贺氏送的东西,甚至对贺氏警戒到不在府中用膳的地步。
醒来时,苏云姑只觉胸腔里的心,如同被钝刀割磨,外边天还没亮,她却慌乱的掀开被子,跑到了苏明朗的屋子。
安静的夜里,苏明朗被屋子里凳子的摔倒声惊醒,盯着暗沉沉的屋子低喝了一声“谁?”
严肃冷静的语气,与他的年纪格格不入,但是下一秒他却被人搂入怀里,他浑身一僵,随及放松下来,语气又变回了素日的软糯。
“阿姐,你怎不睡觉跑我屋里来了?”
但是黑暗中的人并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的更紧了一些,接着是落在他后颈里的热意,一大滴一大滴,越来越多。
苏明朗这次是真慌了,小手环到苏云姑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她,语气又软了几分。
“阿姐不怕,明朗在呢,是不是做噩梦了,你怀里抱着的明朗还好好的,只是个梦而已。”
“对不起明朗,阿姐没保护好你……”
她的弟弟从来没有变坏,反而一人成伍,孤军奋战,只是她的弟弟才十三岁,却无人可信,无人可依,她简直罪该万死。
“阿姐,只是个梦,不哭了不哭了,若是把眼睛哭肿,明朗又该心疼了。”
知儿睡得浅,听到动静连衣服都来不及披,点了灯看到屋里的苏云姑,才算是放下心来。
“姑娘怎么了,怎么哭成了这样?”
知儿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焦急忙慌的过去递帕子,一路走的风风火火。
“阿姐做噩梦被吓到了,不是什么大事,知儿去帮阿姐拿件衣服过来,小点声儿,祖母若是知道了又得劳心。”
苏云姑还在情绪里没缓过来,自是苏明朗替她说的话。
知儿觉得好笑,姐姐能被恶梦吓哭,弟弟倒像个大人一样,这姐俩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但是苏明朗心里却迟迟放不下来,转眼又过了一月,苏云姑被老夫人谴去南山寺给方丈送手抄的佛经,顺便奉些香火钱。
苏明朗这次没有跟去,等苏云姑前脚离去,后脚就跟着溜出了府。
深夜,首辅府。
谢兆麟坐在房顶上喝酒,小侍卫见了脸都变了色,忙飞身而上,却见他人已醉的不省人事。
他把他手中的酒夺去,一把扔到了院子里,又把怀里厚厚的裘衣披到他身上,一边绑一边忍不住唠叨。
“虽说如今已开了春,可你这身子和常人又不同,还敢跑屋顶来吹风,还偷喝了这么多的酒,左思明若是知道了,肯定得了结了我。”
月垂天际,小侍卫忽然看到谢兆麟眼眸发亮的盯着他,能看出来他是真的高兴。
“阿吉。”
郢吉眼眶红的险些落下泪来,声音涩哑的问他:“就那么高兴吗?”
此时的谢兆麟和平日里的状态有些不同,他点点头,像个吃到糖的孩子一般知足。
郢吉不再多说,拿起一旁没开封的酒,仰头直灌。
“我也想喝。”
郢吉把最后一坛未开封的酒递给他,他眼眸更亮了一些。
“不怕左思明知道?”
“喝吧,难得你高兴。”
……
但是南山寺里,可就没这么平静了,本在禅房已经快睡下的苏云姑,忽然听见外边一阵吵闹,接着是知儿的缓缓的推门声。
知儿带着一身凉气进来准备把苏云姑屋里的灯吹灭,却见已经从床上起身的苏云姑,忙隐下脸上的不忿。
“可是吵到了姑娘?”
“嗯,寺院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
“刚刚寺里的无尘师父准备关寺门时,发现一群男人扛着一麻袋路过,他自然要上去问,问了之后才知道麻袋里装的是个姑娘,这群人要把她卖到花楼。
师父看不过去,一问才知道那人堆里竟还有那姑娘的亲生父亲。”
苏云姑眯了眯眼,脑海中突然想到上一世发生的一些事,但是那是一年后才发生的,地点也不对,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知儿接下来没有再说,但是刚刚掩下去的怒火又蹦到了脸上,苏云姑开口替她把话说完。
“然后你知道了,看不过去,便上去把那姑娘的父亲骂了一顿,然后便骂了起来?”
知儿垂眸点了点头,不敢看苏云姑,她也知自己不该这样招惹是非,但是她实在看不过去。
“现在如何了?”
“主持知道了,已经让所有人进了寺院,我本以为你已经歇下了,想着进来吹了灯,就去处理此事……”
“你是我的丫鬟,在外边闯了祸怎么自己处理,日后再有这种事,莫要怕我责罚你而瞒着我。”
更何况她疼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责罚她。
知儿推开门,苏云姑看到被灯照的恍惚的那张脸时,眼前一黑,差点没栽过去,幸好被知儿及时扶住了。
苏云姑站稳,一步步缓缓朝着那堆人走去,灯照的不是很亮,模糊看到地上趴了一个瘦弱的姑娘,脸上还有力道新留的鞭痕,让人看不清面容。
可是这个人,哪怕化成灰她都认得,唯兮,这个每念一遍名字就能让她浑身的血都凝住的人,她怎么敢不记得。
苏云姑盯着地上人久久没说话,知儿推了推她的胳膊,却发觉她的胳膊僵硬的厉害,忙在她耳边悄声问道:“姑娘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云姑摇摇头,收下眼底的情绪,嘴角被她一点点勾起了,露出恰好的弧度。
唯兮那长得贼眉鼠眼的爹,看到苏云姑着装打扮不像普通人家,骂骂嚷嚷的又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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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搜房查证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女儿,我想卖就卖,你们若是看不过去,行啊,给我一百两银子,我现在就走。”
“你刚刚还说要五十两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一百两?”
“我爱说多少就说多少,管的着吗,不行就让那丫头给我道个歉,放我们走!”
知儿被激得又想开口骂人,却被苏云姑把话劫了下来。
“知儿,道歉。”
苏云姑此话一出,一群人都错愕不已,无尘张了张嘴,想替知儿辩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姑娘……”
“怎么,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知儿咬唇咬的都浸出了血,却还是不肯出口道歉,苏云姑一阵头疼,她这倔性子什么能改改。
“你怎么知道她到了花楼不是一件好事?人各有命,各凭本事吃饭。
到了那里,她与这父亲便没了瓜葛,也不必受冻挨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花楼里拿钱的活又只有不是一种,做什么还得靠个人意愿,知儿,你眼光太狭隘了。”
知儿听到此话心中不由动摇,但是还是觉得苏云姑此事做的不妥,原本想开口,却看到地上那双水盈盈的眼眸,硬是狠心闭了嘴。
最慌的还是唯兮的父亲,听到苏云姑此话,急得跳脚。
“看你穿着不像普通人家,怎么和其他人区别这么大?”
苏云姑冷笑,戏折子的有钱人遇上这种情况,确实没有不出手的。
只是现实人生百态,这懒汉看上去也有将近五十岁的年龄,竟还能如此天真,也是世间少有。
“知儿,道歉,不然你也不用留我身边了,我可没什么耐心天天供个菩萨。”
这话不可谓不重,可就这样极伤自尊的话都没能让知儿掉下一滴泪,她只是浸着血的唇一点点松开,俯身道歉。
“对不起,是我这个丫鬟不懂事,刚刚多有失礼,还望海涵。”
这等文邹邹的话灌进唯兮父亲的耳中,灌的他头昏眼花。
旁边人却机灵,有人掐着他暗使眼色,有人已经急不可耐的来了口。
“哎,五十两,五十两也行。”
但是苏云姑始终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对着寺里的师父施礼,然后带着知儿转身离去。
那父亲急了,忙忙一路小跑过去拦住了两人的路。
“二十两总行吧,你丫鬟刚刚还骂我呢,二十两银子对于你这个大小姐来说,还不是从身上掸掸灰尘的事。”
知儿重新抬眸,双眼通红的瞪着他,恨不得冲上去捅他两刀,把人这是当做了什么,廉价的货物吗?
但是苏云姑只是淡淡抬眸,撇了眼这个面色皲黑,唇色发紫,笑的露出一口黄牙的人。
“刚刚你的话,我们做到了,你也要做到,不然你也知我身份不凡,若是惹得我不快,保不准你的命今日便交代在这里。”
“这是寺庙,你……”
“你可以试试。”
短短五个字,却吓得他往一旁连连退步,那双眼太过耍崭漳且凰布洌踔辆醯孟乱豢趟湍苋盟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