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抬头-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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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刀枪,一边抱头蹲好!有反抗的,就地撂倒!”
一边说着,马钢拖着开山刀的右手陡然一撩,一刀劈在一名青年背上,血光四溅,当场撂翻。
“t的,咱们也有六十来人,怕个卵啊?!”
“不要怂!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就在两方人马一干上的刹那,李阳这边就溃退了,但也有少许不怕死的,棱着眼珠子,热血上头,拎着钢刀就往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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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尼玛b!砍你不流血还是咋的?”
“跟我们萧家军干!你们挂号了吗?!”
马钢仰脖一声怒吼,他身后跟着几个人,马钢本人几乎是闭着眼睛胡砍,看似没什么刀法规章,但气势骇人,一刀一个,刀刀见血!
“钢哥牛b!”
“钢哥威武!”
陈百川等人看见马钢带人来了,队伍如此豪华,而且亲自上阵,相当的生猛,当下“嗷嗷”叫了起来,一个个神情亢奋挥舞着砍刀与马钢汇合而去。
“小钢,你可算来了,你要再不来,就等着领我骨灰盒吧!”
张军抬头调侃着说了一句,心头也是热血澎湃。
马钢斜眼看了张军一眼:“没大没小!下次老子不来了!”
“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
“草泥马!都让开!”
李阳不知什么时候从车里拎出一把锯短了的双管猎,单手拎着,红着眼珠子就冲了上来。
“唰!”
李阳一把推开身前挡着的一名乡非,抬枪就指着张军。
张军一愣,拧着眉毛说道:“你t是不是以为你拿了把鸟枪就是国际雇佣兵了啊?!”
说着,张军只犹豫一刹那,伸手就去抓单管猎。
“t的,我想看看你试不试真能挡子弹!”
李阳歪着脖子,热血上涌,怒吼了一句,随即直接扣动扳机。
“办他!脚筋挑了!”
马钢一愣,连忙拉了张军一下,随即指着李阳,扭头冲旁边的人喝了一句。
“哗啦啦”
旁边十几人一拥而上。
“亢!”
张军情急下抓住猎枪枪管子往下一压,但还是被子弹擦破了手掌,顿时手上鲜血狂飙。
“草泥马!来啊!你还有子弹吗?”
张军受伤被崩了一枪,顿时热血上涌,眼睛通红瞪着李阳,歪着脖子冲李阳狂吼道。
一边说着,张军又扑了上去。
而马钢与他带来的人也没一个怂的,全部涌上去,有的抓枪,有的摁手。
“t的!”
李阳脸色涨红,看见对伙这种状况,心下也有点虚。
在很多时候,枪没响是一种威慑,枪响了!那就只是一粒子弹而已!
李阳本以为,单管猎一掏出来,最起码也能压一压气势,却没想到对面这么刚!
李阳已经掏枪了,但却没能压住场,结果已经可想而知了。
随后没到三秒钟时间,李阳就被十几个人围着,拳头、腿踹、砍刀!
一瞬间李阳就被砍倒,十几秒后,他倒在血泊中,双脚脚筋被挑断,鲜血染红了路面。
第0126章 钱难挣,屎难吃
“行了行了!别搞了!”
马钢一看李阳都这样了,也怕一群红眼的崽子搞出大事儿,所以连忙喊了一声。
“哗啦”
一群西装染血的青年闻声放弃李阳,轰散开。
“阳哥!”
“阳哥你没事吧?”
而李阳带来的人跑的跑,散的散,就剩十来个没跑的,一看李阳倒在地上,快被超度了的模样,当下都心头一惊,连忙赶了过来。
“呵呵呵。”
李阳脸上全是血,头发都被自己的血染红了,他吐了口血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双腿自膝盖以下已经是毫无知觉。
“草t的!”
“阳哥脚筋被挑断了!快!去医院!”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旋即一伙人抬着李阳,仓惶钻进一辆汽车。
“嗡~嗡!”
汽车、摩托车轰鸣,李阳一行人踩着油门,飞快离去。
张军目送李阳一群人乘车离去后,又看了一眼马路上到处流淌的鲜血,皱眉冲马钢说道:“钢哥,这一把干的有点猛了啊,不会有事儿吧?”
马钢望着那一滩滩鲜血,沉默一会后,摇头说道:“民不举官不究,没报警就没多大事儿,不用太担心。”
“嗯。”
张军点了点头。
……当晚,李阳被送到私人诊所简单包扎之血后,又被连夜送到邵y某医院内。
两小时后,医院内。
一名留着染黄的小辫子的青年冲走来的医生说道:“怎么样医生?我兄弟没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一眼他身上衣服上的鲜血,皱眉说道:“你是病人什么人?你们刚在打仗吗?鲜血淋漓的。”
小辫子青年连忙说道:“我叫赵云蛟,是李阳的发小,医生他没事吧?你们一定要救好他啊!”
闻言,医生沉默一会,随即叹了口气说道:“脚筋被挑断了,我们医院的设备和技术很有限,人命能抱住,但挑断的脚筋可能很难再接上了,建议你们转省医院试试。”
“谢谢。”赵云蛟皱眉望着医生,犹豫一会儿后说道:“住院需要多少费用?”
“先拿一万吧。”
听到这个数字,赵云蛟沉默了。
一万块钱,可能在十几年后也就个把月的工资钱,但在当时,是正常工薪阶层几乎一年的薪水。
多说几句题外话。
02、03年的时候,邵d农村建房子,小工18块钱一天,管吃两顿饭,大工20块一天。当时建房一块砖1毛2,一包五十公斤的水泥也才十块钱,四五万能建一座三层一百多平的红砖简装房。
所以,在当时一万块钱还是能值点钱的,最起码很多像李阳赵云蛟这种年纪,没背景的人要一下子拿出来比较困难。
当天凌晨五六点钟的时候,李阳清醒过来,听着赵云蛟给的这个数字的时候,也是一阵沉默。
对李阳来说,可不止是这一万块钱。
一万块钱是他自己的养伤钱,但是,别忘了,受伤的还有其他人!
人家为你撑的场子,这一转头,人家伤了,你撒腿跑了!这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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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把受伤人的所有住院医疗费用,以及一些出场站场费用报销一下,这个数目就比较可观了。
赵云蛟看了李阳一眼,安慰说道:“阳哥,你也别想太多,等你伤好了,咱找几个人直接像上次一样,把张军绑了,找个野地埋了完事!”
李阳默不作声,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在自己腿上按了一下,感觉依旧没有一点知觉后,他心已经凉了半截!
李阳嘴唇惨白,望着赵云蛟,说话声音有些颤抖:“这伤……还能恢复吗?”
“医生说可以的。”
“真的?”
“嗯,等你稍微好点,就转省医院。”
李阳惨淡一笑:“呵呵,我知道……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我这伤啊……难了!”
赵云蛟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道:“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阳哥,你以后还能站起来的,只不过运动的时候要稍微注意下,不能做剧烈运动而已。”
“呵呵,那不等于废了?”
李阳轻声说了一句,随即叹了口气,目光看着窗外,呢喃道:“唉,这二十万不好挣啊,一个回合打下来,二十万少了一半,还把腿给干瘸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就到了四月中旬,天气也渐渐回暖,童乐坪水库的人流也是日益增多。
自从李阳腿给干瘸了以后,张军本以为这事儿可能会惊动警方,所以躲了几天后,发现对面并没有报警,而秦宝山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如同是蛰伏了一样,偃旗息鼓。
秦宝山不出招,张军肯定也不会去主动招惹,所以,这半个多月来,童乐坪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唯一有些让张军头痛的是,水库的偷鱼事件屡禁不止,而且大有越来越猖獗的趋势。
和上次的捕鱼达人不一样,从最近个把星期水库鱼儿被盗的情况来看,作案的应该是熟人。
此人相当了解水库的地形,有一次都明明发现他了,可这人愣是拎着鱼篓子七转八拐,把保安甩开了。
同时,此人还相当熟悉保安的换班空隙时间,好几次都是在这个空档偷的鱼。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要抓住这样一个偷鱼贼,确实不容易。
当晚九点多,水库坝上,一个平时用来“开会”与商议的小房间里,张军与陈百川和田笔盖以及李鸿明四人都在,正在小房间内讨论着。
“这是熟人作案,昨天咱们防范太紧,他没法下手。”张军坐在椅子上,环视陈百川等人一眼,轻声说道:“按照惯例,他今晚和明晚肯定还会出手。”
李鸿明沉声问道:“军哥,你说这个偷鱼贼到底是谁啊?会不会是保安的亲属干的?”
张军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此人相当熟悉水库地形,而且对保安的人员结构,水库各个区域的保卫人员分布情况都一清二楚。”
陈百川皱眉问道:“那会是谁呢?这人胃口不小啊,专挑值钱的下手。”
田笔盖半边屁股坐在椅子山,一条腿踩在凳上,一边抠着脚丫子,抬头说道:“不管他是谁!今晚要被我逮住了!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第0127章 黄金的故事
“李家既然把这活儿交给咱们管,而咱们既然有股份在,还是要上点心的。”张军双手食指敲击着桌面,沉吟说道:“事实证明,咱们就二十多个保安,想完全守住童乐坪水库是不现实的,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
“我在想,咱们能不能换个思路,偷鱼贼偷鱼干嘛?吃吗?显然不是,绝大多数都是看中了牛蛙、黄鳝王八这玩意的价值,既然如此,咱们从源头上切断他!”
田笔盖斜眼问道:“怎么切?”
李鸿明皱眉思索一会,目光望着张军,迟疑地说道:“军哥,你是说……让这些偷鱼贼卖不出去?”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张军点点头,“镇上大点的野生收购站就两个,咱把这两个点掐死,偷鱼的成本自然就增大了,这个法子或许可行!”
闻言,李鸿明想了一会,才皱眉说道:“话是这么说,但镇上除了野生收购点,还有一些酒楼啊,而且除了镇上还有县里呢!咱怎么弄?就这么上门去谈的话,容易引起反弹的啊,毕竟是掐人财路。”
听到这话,张军不由得点了点头。
其实这玩意就和费品收购站收赃物一样,为什么那么多费品收购站明知道东西不干净还要收?
就是因为便宜,低于市场价,有利益在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关乎吃饭生活的大事儿,要光靠拳头去解决,确实是下策,人家也未必能买账。
“这方面我想过了。”张军沉吟说道:“一方面,咱们要明确告诉他!他要在敢瞎搞的话,就必须把他清出去!另一方面,咱们每年打捞季,可以适当让出一部分利益,让他们作为咱们的定点收购站!如此双管齐下,必须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田笔盖斜眼问道:“你说了这么多,那今晚咋弄啊?怎么样才能抓住这个贼啊?!”
“这个贼啊,抓不住他!只能蹲!”
“怎么蹲?和上次蹲那个黄新杰一样吗?”
“不是!”张军摇摇头,沉默一会儿后说道:“这个贼和新杰不一样,这个是老手,对周围指不定比咱们还要熟悉,所以很难蹲到他!”
“那咋搞?”
“他偷了鱼,肯定不敢放在家里。”张军略一思索,轻声说道:“而下山通往镇上的山拗口就两条,咱找人在这两个拗口蹲死他!肯定有收获!”
闻言,田笔盖一边抠脚,斜视张军说道:“你就那么厉害,还能算到他今晚肯定去镇上收购站?你是神仙啊?”
“我还能算到你今年一定得梅毒,你信吗?!”
……晚上凌晨一点多,通往镇上的某个山坳口。
张军和陈百川带两个保安一组,而田笔盖和李鸿明两人带着一个保安,一共三人在此处蹲守。
大晚上的,这种山坳坳里乌漆嘛黑的,老半天也没一个人经过,可鸡儿冷清了,而且山上偶尔还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野兽或是鸟虫鸣叫。
最渗人的是,这里好死不死的,正好是在一座坟山下面,上面全是坟圈,和一些花圈,有些逝者后人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还在坟地上扎了个白纸人,大晚上吧,风一吹,那白纸人晃啊晃的,隔远了一瞅,就像是白无常在喊你回家吃饭似的。
“小李子,你必须帮我跟军哥说昂!我只在这里呆一晚!明天打死我也不来了!”
田笔盖相当怕鬼,平日里神气的模样此刻全无,来山坳口蹲了两个多小时,也不停地唠叨了两个多小时。
李鸿明撇撇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