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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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药猛烈,一时之间英国公府的车队拉车的马儿全都被吓疯了,不受控制四处乱窜,以至于扑上去的锦衣卫和金吾卫都在烟雾弥漫中被呛得咳嗽不止,扑了个空。
而金吾卫和锦衣卫的马也都受了些影响,全都暴躁不安四处乱窜,以至于一时之间许多被炸药波及的神机营的将士还有徐家的下人都鬼哭狼嚎。
申辉面色铁青:“世子!你故意拖延时机,以至于犯人逃走,你有何话说?!”
徐兆海冷笑一声,面色更是差到了极致:“笑话,我有何话说,我能有何话说?!我的侄女都被他们给掳走了,我却连人到底是谁都没弄明白,你们竟然还想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来!?”
神机营的将士们全都七嘴八舌的声援起徐兆海来。
而卫敏斋只是冷冷的瞥了徐兆海一眼,惜字如金的对着方良他们下了命令:“追!”
锦衣卫从来不拖泥带水,上峰一句话下来,他们早已经跑了个没影儿。
徐兆海跟申辉对视了一眼,不甘示弱,也全都用尽全力快马加鞭的追去了。
可是申辉追的恼怒,徐兆海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如同是吊着十五个水桶。
这次的事显然是走漏了风声。
可是到底是谁知道了?
又到底知道了多少?
而这次的事情,到底该怎么遮掩过去?
只能寄希望于陆广平能聪明些,运气好一些,逃的远远地,否则但凡是被抓住了,英国公府那才是真的洗不清了。
他面色阴沉,表现得活像是自己的亲女儿被拐跑了,一下一下不要命的鞭打身下的骏马,跑的竟然比申辉还要快些。
申辉心情也不是很好,儿子特意嘱咐过让他等在这里,可是没想到人是等到了,却让人给逃走了,这下回去,他怎么跟儿子说?
儿子又怎么回去跟殿下交差?
真是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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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撕票
沿途也不知道到底经过了多少周折,徐兆海的人马终于停了下来,申辉也紧跟着勒了缰绳,跳下马往前面一看,顿时有些吃惊……………前面显然是经过了剧烈的打斗,此刻树枝散落了一地,横七竖八的还躺着四五个人,眼看着要么是受了重伤,要么应该就死了。
徐兆海面色铁青,让手底下一个神机营的将领过去查看。
那人去了,回过头来神情凝重的跟徐兆海摇头:“世子,已经死了,都是咬破了嘴里的毒囊,这毒药发作得极快,救不回来的。。。。。。”
徐兆海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立即又翻身上马:“追!给我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这帮混蛋给我找到!”
申辉冷笑一声,等到自己的属下查探回来点头,说辞跟之前那个神机营的将领也一样,便也跟着往前疾驰。
没过一会儿,路上竟然又碰上一个受了重伤的锦衣卫。
申辉顿时眉心一跳,站在了徐兆海身边,警惕的问他:“世子,怎么回事?”
徐兆海烦不胜烦,恼怒的没有理会他,只是追问那个受伤的锦衣卫:“怎么回事,那些人呢?我的侄女儿呢?”
这个锦衣卫受了重伤,腹部还在不断渗出血来,听见了徐兆海的问话,强撑着断断续续告诉他们:“指挥使带着我们追上了那帮人。。。。。。打了一架,对方折损了四个人,可是对方手里有暗器。。。。。。。锋利有毒。。。。。。现在应当是往码头的方向去了。”
去了码头,上了船,那就是如同鱼儿如海,水上跟陆地可全然不同,想要隐藏身份或是逃走,比在陆地上可简单多了。
徐兆海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平南侯家里果然是底蕴丰厚,给儿子的护卫竟然能够单扛锦衣卫,还是最难对付的卫敏斋手里的锦衣卫,真是生猛。
申辉却面色更差,流留下三个士兵照顾这锦衣卫,没有丝毫停顿的去支援卫敏斋去了。
谁知道等到了码头,他们却发现人群四散奔逃,穿着飞鱼服绣春刀的锦衣卫正在人群中寸步难行。
因为坐在马上看的远,徐兆海一眼就看清陆广平在乌尔他们几个精锐的护卫之下已经上了船,而锦衣卫被奔逃的人群裹挟,却根本就赶之不及。
他心里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幸好,他娘的陆广平的确是个狠角色,难怪年纪轻轻就敢去刺杀五皇子,原来真是个有些本事的。
他这里这么想着,又开始想着这件事该如何收场……………陆广平到底是从徐三的马车上下来的,这该给个什么样的说辞才好?
而申辉已经奋不顾身的冲入人群了。
可是码头上做工的、卸货的、准备走的,人潮涌动,此刻又都受了不知什么惊吓,全都不要命的逃跑,不少人直接都倒在地上了,哪怕申辉有功夫在身,也根本就施展不出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那船越行越远,忍不住狠狠地将手里的马鞭扔在了地上。
而等到反应过来,申辉便转过头来盯着徐兆海:“世子,放走逃犯,这件事你难逃干系,等到回了京城,我一定如实禀报殿下!”
徐兆海哼了一声,正要反唇相讥,就听见神机营的将士大叫了一声:“世子!世子!是三姑娘!”
对了,徐三呢?徐兆海正朝着那将士的手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挂在了桅杆上的徐三,忍不住顿时就愣住了。
。。。。。。
徐三被用弓箭狠狠地钉在了桅杆上,头此刻软软的垂着,显然是已经没有生机了。
死了。。。。。。
死了?!
徐兆海这回是真的懵了,猛地从马背上扑了下来,找到了卫敏斋,恼怒的揪住了他的衣领问他:“怎么回事!?谁动的手?!谁杀了我的侄女?!”
徐三是他弟弟的女儿,虽然在家中不是那么起眼,但是却也是辛苦养到了这么大的,还跟平南侯府有婚约,就这么死了。。。。。。
他回去弟弟弟媳还不生吞了他!
卫敏斋冷冷拨开他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世子想什么呢?我们都是自己人,怎么可能会伤及徐三姑娘,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顾及徐三姑娘,犯人也没那个机会跑了,人,当然是犯人杀的。”
陆广平?!
徐兆海心里恼怒一闪而过,却立即就明白了陆广平这么做的深意………………是了,要怎么证明徐家真的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不是故意在帮犯人逃跑呢?
有什么证明能比人命更加有力?
他出手杀徐三,而且手段狠辣不留情面,更加证明了他对于徐家的愤恨。
这么一来,哪怕之后真的证明逃走了的是陆广平,那么徐家的压力也小的多了…………他们可是死了个女儿呢,怎么可能会是陆家的帮凶?!
徐兆海心里逐渐平静下来,面上却红着眼睛咬着牙,几乎算得上是声情并茂的指着他们问:“我的侄女儿死了!你们是怎么办差的?!你们到底领了什么差事,竟然让人给混到了我们家的车队里,现在还害的我们家死了一个姑娘?!”
人都死了,陆广平也跑了,卫敏斋心情不是很好,见徐兆海在这里声嘶力竭的表演,冷笑一声便翻身上马,片刻不停的就走了。
申辉没他那么快,被徐兆海扯了个正着,只好留下来,但面色也不是很好的反驳:“世子还是先想想看,为什么那帮人能混进公府的车队吧,就算不是公府有心窝藏钦犯,但是说到底,也是你们自己看管不严,让人钻了空子,能怪的了谁?!”
害人害己!
徐兆海真想伸手猛地抽这厮一嘴巴子。
可是他到底是忍住了,恼怒的红着眼睛指了指他又放下手,自己跟着人上前去解下了徐三姑娘。
到底是自己侄女儿,徐兆海看着她这副惨样,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摇了摇头叹气,叫人小心的将尸首给搬到了随手征用来的马车里,一行人惨淡的往京城去。
申辉落在后头,心里头憋着一口气,着实想上前踹徐兆海一脚。
陆广平出现在徐三姑娘的马车,要说英国公府毫不知情,鬼才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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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罪魁
京郊这边闹的不可开交,而成功逃出生天的陆广平也不能说有多欣喜,窝在小小的船舱里头,他目光近乎冷漠的看着乌尔进来,才张口问他:“怎么样了?”
这艘船虽然暂时救了他们的命,却绝不能久待……………下一个码头肯定有设卡拦截的,他们还得找个更稳妥的法子。
他肩头上有一道很严重的剑伤,横亘了几乎整个右肩,是卫敏斋下的手,又准又狠,但凡是那时候没有一个不要命的家将冲上去挡了一下,只怕陆广平的整个右手臂都得被横着给削下来。
从前只是听说这个卫敏斋是个冷面阎王,现在才知道,这人当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差一点儿就断送在了他手里。
出了这样的事,乌尔作为亲卫加智囊,实在是面上无光,灰溜溜的紧了船舱,先跟陆广平说了这次的死伤:“死了四个,伤了六个。。。。。不过跟着我们的都是死士,且我们痕迹处理的很干净,就算是尸体落在锦衣卫手里,也牵扯不到咱们平南侯府。”
陆广平静默了一瞬。
死了的四个人里,有一个是从小就伴着他长大的,这回却为了护着他,被卫敏斋给杀了,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他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咳嗽了一声,面色苍白的说:“记住名单,回去之后上禀父亲,给他们家中重金抚恤。”
他这回来京城出师不利,折损了不少人不说,兴平王的那本账本也并没有拿到,如果再在家里留下个薄凉的名声,那还怎么跟其他哥哥们比?
乌尔应是,又说起了这次卫敏斋他们追来的事:“英国公府这次送我们出城的事情乃是机密,世子亲自送出城,说他们不上心,那是不能的,差错应当不出在他们身上,而是出在旁的地方。。。。。。思来想去,京城要搜我们的人也就是五皇子殿下,而跟五皇子有些关系的朱元,刚好又被黄明安那个蠢货几次三番的找麻烦,以她的性格,肯定不甘愿吃亏,自然要去查清楚黄家。。。。。。”
乌尔早在来的路上便已经想通了关节,这个时候也就没什么好遮掩的:“问题的关键还应当是出在了孙公公身上,虽然当时世子去找孙公公,是笃定朱元她们不管是根据往日跟孙公公的交情还是顾忌孙公公跟曹公公的地位,都不敢去查孙公公。但是却忽略了一点……………黄侍郎应当是请不动孙公公的,朱元此人最是多疑,她应当一早就起了疑心了,申辉乃是申锦常亲爹,而卫敏斋今天连亲娘的寿宴都不顾了,追了过来。。。。。”
乌尔下了结论:“这件事,应当就是朱元猜出来的,只怕还做了许多手准备。”
“所以你让我杀了徐三?”陆广平面色隐藏在烛火中看不清楚,看着一片黑的江面出了一会儿神,才自顾自的笑了一声:“也是,这样的情形之下,没有比杀了徐三更能叫英国公府脱身的办法了。”
只是虽然从未见过,几乎算是陌生人,可以名义上到底是他的未婚妻,杀了自己的未婚妻,总是不那么好受的,陆广平面色阴沉。
乌尔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请罪:“当时情急,属下一时冲动,建议公子做出此事,请公子恕罪。”
陆广平摆摆手让他坐下,嗤笑了一声就道:“你做得对,要是我不照做,那才是麻烦。卫敏斋跟申辉都是难缠的角色,我们杀了徐三姑娘,一是避免徐三回去乱说以至于暴露我的身份,二来也能帮徐家减缓压力,有了一条公府姑娘的人命在,徐家应当是能慢慢从容处理这次我出现在徐三马车上的事了。”
他说着,靠在了身后的枕头里,觉得浑身都疲累的厉害。
竟然会被逼成这样,他来京城原本以为是做猎人的,没想到却成了猎物,被追的撒丫子乱跑,实在是丢人至极。
而始作俑者,都是楚庭川跟朱元!
他坐了起来,摆了摆手示意乌尔不必放在心里:“等到回去之后,让父亲写封密信好好的跟国公爷和世子解释,想必他们是会谅解的,事急从权,死了一个未嫁的女孩子,总比死了全家的好,大不了,这门婚约还作数就是了。”
乌尔笑的有些勉强。
不结仇也就罢了,杀了人家姑娘,这回徐家为了陆家付出算是巨大,陆家凭借一门婚约怎么可能还能满足的了徐家?
只怕这回侯爷得大出血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乌尔招人进来给陆广平换了药,又喂他吃了几颗能够行气补血的丹丸,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便扶着陆广平起来,弃船登岸。
而等到登了岸分出了四个人去前面的镇子里头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