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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权门贵嫁-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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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哦了一声,见她穿的厚厚的,像是一个圆滚滚的猫儿,便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先出去吃饭,见她依依不舍的出去了,自己换了衣裳洗漱过后再出来,便一眼看见了在花厅里神采飞扬的付庄。

    几个孩子们正围着他问他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事儿,付庄转了个弯将他们甩开,只说这个话不是孩子们该听的,追赶他们去吃饭,自己这才转过身来笑着跟朱元说:“表妹,你果然是神机妙算啊!神了,全都被你给料准了!”

    苏付氏端上来一碗黄金南瓜粥,让朱元先吃,一面就回过头去问他:“怎么样,那个武宁伯府的世子是不是真的再外头养了外室?”

    “是啊!”付庄兴奋的很,二话不说就笑了起来:“元元说的地址都是对的,这家伙也真是不知道是胆大还是蠢,那个外室就安置在他们伯府前面那条街的胡同的一座宅子里,我趁着大清早的溜了过去,引得武宁伯府住在那条街上的下人看见武宁伯世子,又故意制造了一点儿混乱,这事儿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的,而武宁伯世子夫人连早饭恐怕都没吃,就杀到那里去了。啧啧啧。。。。。。听说武宁伯世子的那个外室邓氏,还是世子夫人的远房堂妹啊!”

    苏付氏忍不住,听见朱元让付庄去做的事都一一被证实了,就不屑的道:“这一家子自己都藏污纳垢的,还没把自己给摘干净,竟然还来找别人的麻烦,真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而且也忒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付庄摸了摸下巴,脸上也露出些嘲讽的笑意来:“谁说不是呢,他们那里闹的动静可大了,那个外室也不是好欺负的,又哭又闹的,弄得好些婆子灰头土脸的跑出来,后来武宁伯世子不知道是偏帮了谁,反正武宁伯府的人也给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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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章·毛病

    武宁伯府的确是乱成了一团。

    本来好好的一个普通的冬天的早晨,原本是打算请几家人来家里一起围炉吃锅子的,连帖子都下了,谁知道临了竟然出事了。

    武宁伯世子钱铮是个年纪才二十五六上下的年轻人,此刻正耷拉着头站在自家老娘的院子里,脸上还有许多女人的指甲印,正痛的他不时的吸一口冷气。

    而武宁伯世子夫人大邓氏却正在婆婆屋子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了。。。。。我们邓家也不是那等没头没脸的人家,钱铮这么做,简直是把我们的脸放在地上踩。。。。。。”

    娶了她当妻子,竟然还把她的堂妹给弄成了外室,在外头置办了宅子养着。

    这岂不是一门二女给了武宁伯府做妻妾?

    邓家虽然不是什么公侯伯府,但是却也是清贵书香人家传承,从来没有让女孩子去当妾的,现在这件事闹出来,邓家以后怎么在官场中立足?

    书香世家的人跟勋贵人家又不同,他们最看重的就是一个名声。

    想到家里的老父亲和母亲,大邓氏哭的连声音都沙哑了,拳头攥的紧紧地,既有被背叛的无奈和愤恨,也有熊熊的烈火在燃烧,她跪在气的不断发颤的武宁伯夫人面前,请武宁伯夫人人给个公道。

    武宁伯夫人已经快要气疯了。

    她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一大清早起来就遇见这样的事儿,儿子不争气也就算了,勾搭着妻妹竟然做出那等下贱的事,在外头置办了宅子把人养起来。

    但是没想到向来还算是靠谱的儿媳妇也是个傻的!

    发现了也就罢了,这样的事谁知道了肯定都会恼怒,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她竟然疯了一样跑到那里去闹!

    武宁伯夫人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边上嬷嬷一直在给她按捏脖子和肩膀,见底下的大邓氏还在呜呜咽咽的哭个不停,知道自家夫人这已经也快要忍耐到了极点了,咳嗽了一声便卷着手提醒她:“夫人这也真是太过冲动了,爷儿们么,哪里有不贪花的,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等到过些年,稳重些,那也就好了,偏夫人这样闹起来,倒让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了。”

    大邓氏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置信武宁伯夫人竟然是这个态度……………武宁伯夫人身边的那个嬷嬷乃是她的心腹,说出来的话自然也代表着武宁伯夫人自己的意思。

    想一想自己所受到的委屈,再想想刚才堂妹那目中无人的态度,还有武宁伯世子钱铮那无所谓而且护着那个贱蹄子的样子,大邓氏险些就要气的晕过去。

    她忍无可忍的反驳:“他们在那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竟然是今天才发现!就在我们府前面那个胡同,底下多少下人,他们的消息最是灵通的,可是就只把我当傻子,只瞒着我一个人!我在钱家这么多年,替他生儿育女,侍奉公婆长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刚才我去找他,他竟然还为了那个贱蹄子打我。。。。。。”

    武宁伯夫人睁开眼睛,抿了抿唇看着眼前这个哭闹不休的儿媳妇,忽然厉声呵斥:“够了!”

    她数落着眼前目瞪口呆的大邓氏,皱起眉头来厌烦不已:“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你也不该闹的这么大,让别人都看我们家里的笑话!我们平时难道对你不好?这种事你告诉家里,自然有家里人替你做主,可是你一闹,现在别人都怎么看待我们?何况又是国孝期间,你们太放肆了!”

    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很快,就如同是为了验证武宁伯夫人所说的话似地,不断有相邻的人家来问上午那边出了什么事。

    武宁伯夫人烦闷不已,罚了儿子儿媳回房去闭门思过,正想着该怎么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听见了消息赶回家的武宁伯便到了,气冲冲的喊着要找到钱铮出来打死。

    武宁伯到底是个要脸的人,而这件事儿子做的忒不要脸了,他自己面上无光,所以怒气难收。

    如此家里好一阵子乱闹才平息下来,武宁伯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软语安慰武宁伯,总算是先把这件事混过去了,又道:“现在也不是找他麻烦的时候,他到底还小呢,做事就是不牢靠,不懂什么,以后慢慢教也就是了。”

    慢慢教?武宁伯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么大的人了,儿子女儿都有了,还如此混账胡闹,惹得老子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你竟然还叫老子慢慢教,慢慢教,怎么慢慢教?”

    武宁伯夫人自己其实精神也极为不好,皱起眉头来捂着翻滚的肚子呻、吟了一声,唉声叹气的说:“他也知道错了,倒是二弟那边的事儿,你劝的怎么样了?”

    听见问这个,武宁伯倒是不气了,摸着胡子叹了口气坐下来,皱起眉头来说:“二弟他就是为女儿出个气,其实也没什么。阿嵘到底是咱们钱家的姑娘,那个姓朱的,吃点儿教训没什么。”

    武宁伯夫人很是不安,见武宁伯如此不以为然,却又不能太过度说什么,只好忧心忡忡的摇头:“阿嵘的性子实在是太暴躁了,人家也没惹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罢了,偏偏二弟竟然也纵容她。。。。。。”

    正说着,外头传来敲门声,武宁伯夫人强打了精神让人进来,见是自己的心腹,便眉头一挑问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有什么事?”

    她这里回话的时间都是有规定的,一般来说,如果不是有要紧事,这个时候按理来说她们这些婆子是不会这个时候来的。

    婆子恭敬的行了礼,听见武宁伯夫人问话,才小心翼翼的说:“夫人,出事了,世子夫人上吊了。。。。。。”

    武宁伯夫人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大惊失色的站立起来:“什么?!”

    连武宁伯也恼怒的厉害:“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你们到底怎么伺候的人,现在人有事没有!?钱铮那个兔崽子呢,他现在在哪里?!”


………………………………

二十章·甘休

    武宁伯世子夫人大邓氏上吊自尽了。

    虽然人没死成,但是却也把武宁伯府给闹的鸡飞狗跳,孩子们吓得哇哇大哭,看见了父亲竟然也又怕又恨了。

    而下午的时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邓氏家里来人了。

    大邓氏出自邓家嫡支嫡系,而那个给武宁伯世子做外室的邓氏却不过就是旁支的远房亲戚,邓家的人自然是帮着大邓氏出气,又恼怒武宁伯世子如此冷淡,竟然眼睁睁看着发妻上吊而不规劝,便嚷嚷着要去告武宁伯世子一个大不孝。

    国孝不服,说他是大不孝大不敬也一点儿都不冤枉他,而且有凭有据。

    武宁伯夫人一时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嘴巴上的泡都急起来了。

    而这个时候,二房的钱嵘倒是还算得上是悠闲的,正在外头园子里打秋千。

    她虽然穿着厚厚的衣裳,但是动作却灵巧而轻便,半点也不显得臃肿,一套动作下来,早已经出了一身细汗,下来之后便嚷嚷着要去祖母那里。

    家里的老太太向来是最疼她这个嘴甜的小孙女儿的,可是现在众人却都只是唯唯诺诺的劝着她不要过去。

    她身边的丫头平鱼也压低了声音劝她:“姑娘何必这个时候过去?大夫人那边因为今天世子的事儿闹的可大了,老太太这会儿正气着呢,您不如等晚些时候再去,也免得大夫人觉得您是瞧热闹去的。”

    家里到底是大房当家说了算的。

    钱嵘嘟着嘴,哼了一声拢了拢身上华丽的斗篷,鹿皮小靴猛地伸出,一脚将自己脚边的石头给踢了出去,可是想到什么事,又忽然开心起来,转头笑着问他们:“对了,我父亲那边有消息传过来吗?”

    她已经跟父亲打过招呼了,到时候顺天府一定会将朱元狠狠的给修理一番的,哪怕最后真的确定朱元没有拐带那个戏子,但是也足够朱元吃足了苦头了。

    眼见着这位小祖宗总算是不闹了,平鱼等几个伺候的人都轻松下来,松了口气跟她点头:“二老爷早就已经说过了,他知会过了,您就放心吧。”

    说着服侍着钱嵘回了屋子,重新换了衣裳梳洗过,而后才劝她:“姑娘也实在没有必要跟这样一个小人物置气的,说到底她连姑娘您的面儿都是没资格见的,您赏脸对付她,那反而是给了她脸了。”

    珍珠膏敷在脸上润泽又温柔,钱嵘看着自己精致的妆台,面色陡然转冷:“游姐姐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来训斥我!我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的,再说,我就是想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我就偏偏让她摔个狗吃屎。。。。。。”

    她急的连这样粗俗的话都说出了口,旁边的平鱼叹气,不敢再劝,只是摇头:“可是眼下咱们家里自己都还闹出了这许多事,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大夫人原本就因为老太太偏心您而不开心了。。。。。。”

    怕什么?

    钱嵘嗤笑了一声:“那又怎么样?她们不过是嫉妒我母亲出自徐家罢了,可是嫉妒也就嫉妒,谁敢给我母亲和我气受?”

    这倒也是。

    谁叫钱嵘的母亲是出自英国公府的呢。

    平鱼拿她没有办法,也知道这位主儿是不会给自己脸面的,也只好放下这事儿,问钱嵘是不是要出门去:“过些天就是卫大夫人的寿宴了,您原先在云上阁定的衣裳不满意,到现在也改了些天了,还是得过去试一试,若是好,便定下来,若是不好,也得着急叫她们改好,否则您又该生气了。”

    钱嵘对自己的丫头倒是和颜悦色,听她这么说也笑着点头:“这几天事儿多,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是呀,听说师娘子专程给我重新画了图再改的,她轻易不出山的,这回也是看在我游姐姐的面子上才会亲自给我做衣裳。”

    到底是女孩子,提起这些漂亮衣裳和首饰就眼睛放光。

    平鱼便笑着替她整理了出门的东西,打发人去前头说了一声,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钱嵘上了马车,从侧门出了门。

    胡同里还是人来人往热闹的很,钱嵘啧了一声,有些想要看好戏的意思:“大伯母向来说我父母亲太过宠爱子女了,以至于把我们宠的不知分寸,可是瞧瞧哥哥做的事,到底是谁不会教孩子?这回看她怎么还有脸在祖母和母亲面前抬起头来。”

    这些话做主子的能说,丫头们却是怎么也不能凭空去插一嘴的,平鱼眉头猛地一跳,垂下头没有接她的话,从食盒里拿出几碟点心来摆放好,又问她是不是要倒茶。

    马车已经拐过了八经胡同,眼看着就要进入前头的大街了,马车的速度逐渐的慢了一些,钱嵘点了点头,让她倒茶,自己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朱元那边怎么样了。”

    真是太可惜了。

    父亲不让她再去打听这件事了,说是之后的事不必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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