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16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元手上已经沾满了血,有些手足无措,一时没有再有动作,只是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她已经慌到极点了。
屋子里一时没有太医再有动作。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才有个太医瞪大眼睛说:“这。。。。。这根本就不是病,而是中了毒,我们怎么能治啊?!还是快把道长招来吧,不然,看五皇子这个样子,坚持不住多久啊!”
谁都看得出来,五皇子现在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了。
在寝殿中的太医们都觉得自己倒霉,竟然还能够遇上这种稀奇古怪的事。
怪不得人家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果然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有护卫的地方才好,否则天知道有多少未知的东西在等着你。
这分明就是故意冲着要五皇子的性命来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这样狠。
是那些云南叛乱的苗人?
可是这付出的代价他们知道是什么吗?朝廷会彻底的毫不留情的剿灭他们!再说,对付一个根本都不参与实际战斗的皇子,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这想法也不过就是片刻之间的事,因为五皇子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见五皇子身体抽搐,太医们全都有些乱了。
胡太医也拉着朱元,让她再想想别的办法。
这不是开玩笑,要是五皇子今天死在这里,多少人都要跟着陪葬!
朱元却仿佛傻了,她困惑又苦恼的摇头:“我不明白,那些蛊术太高深了,我不明白。。。。。。”
指望她是指望不上了,胡太医失望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跑出去找人了。
留下朱元一个人在殿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医们才都商量着要去查一查古籍和医案,也都退出去了。
寝殿里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宫娥,朱元呆坐在距离五皇子不远处的地毯上,失魂落魄的。
随着时间流逝,五皇子的情形越来越不好了,期间好几个太医轮流进来试探五皇子的鼻息,把了脉之后叹息着惊慌着又焦急的来回徘徊。
甚至其中之前那个湘地的太医瞪圆了眼睛愤恨的对着朱元横加指责:“你实在是太冒险了!我都说过了,有些蛊毒只能让下蛊的苗人自己来解,旁人是没有办法的,只会让情况更糟糕,可你一不等那些道长们,二不等大家商议出个结果,太把你自己当回事,结果现在害了殿下,也要害了我们!”
一项牙尖嘴利的朱元竟然没有回话。
连进来的锦常也看了朱元一眼。
“我不管了!”那个太医恨恨的哼了一声,拂袖怒道:“我得去上报给都御史!”
右都御史是分管太医院的,领太医院事,有这样的事,要去告诉他,再让他去上报嘉平帝,这是符合程序的。
宫娥垂首看了朱元一眼,有些同情的叹了口气。
没有金刚钻,何必拦这个瓷器活儿?这下子可好,名没有利没有,连命也要赔进去了。
寝殿里渐渐安静下来,等到不知道再过了多久,忽然有宫娥惊呼了一声:“殿下他。。。。。他没有呼吸了!”
整个寝殿都慌乱起来,恐慌的浪潮一波一波的涌来,几乎要把人的心都给击碎,不少宫娥直接就哭了…………大周向来有殉葬的传统,五皇子这样的身份,他还有没有娶妻,按理来说,在他宫殿里伺候的这些宫女太监,都是在殉葬的名单里的。
朱元在这一片慌乱中,竟然牵了牵嘴角。
旁边的宫娥以为她疯了,什么也顾不得的推了她一把:“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擅作主张,等到道长们来了,说不定还能救回殿下,现在我们全都要跟着一起死了!”
朱元更是逃不掉的那个……………她可是亲自给五皇子动刀子的人!
可是这个疯子,她竟然还笑的出来?!
宫娥们惊慌不已,六神无主的也拿她没有办法,正要再说什么,就听见外头传来唱诺声,是卫皇后来了!众人都看了朱元一眼。
卫皇后脚步趔趄的很快如同一阵风刮了进来,她才刚刚去寝殿换了一身衣裳过来,就听说五皇子不好了,片刻没有停顿就进来了,奔向五皇子的所在伸出手,颤颤巍巍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而后便瘫软在了床沿,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转过头去厉声问朱元:“怎么回事!?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包治百病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跟嘉平帝关系疏远,现在相看两厌,她只有这个依靠了。
好不容易等到盛贵妃母子失势,她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了,还以为总算是有了一点期盼,谁知道五皇子却又出事了!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
………………………………
一百四十三·道行
卫皇后气疯了,她甚至几步走到朱元跟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襟,丝毫顾不得身份地位,咬牙切齿的痛骂:“你就跟你那个没用的娘一样,话说的天花乱坠,总让人放心,但是到最后却什么都做不了,让人失望!你们都是一样,你们都是一样!”
宫娥们终于都啜泣起来。
皇后娘娘如此生气,她们更是活不成了。
朱元静静地任由她拽着,目光清澈带着坦然,认真的掰开卫皇后的手:“我母亲尽了她最大的能力,她临死之前还在为你想办法,她对抗不了盛家,不是她的错,就如同对抗不了盛贵妃失去了孩子,不是你的错一样,你不能把过错推在我母亲身上。”她声音虽轻,语气却坚定的说:“我和我母亲也不一样。”
卫皇后气的牙齿打颤,她被朱元这云淡风轻的态度给刺激了,伸手将她推倒冷笑:“你少说这些没用的!我女儿死在你母亲的无能之下,现在你又害死了我的儿子。。。。。。你等着给他陪葬!”
朱元莫名的想到上一世了。
上一世朱正松和盛家就是打算借着她合适的命格,将她送给五皇子的,大家都以为她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给命不长久的五皇子陪葬。
这一世竟然阴差阳错,她竟然经历了上一世没有经历过的事,朱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神情平静的垂下了头。
卫皇后的话很让她生气,为什么总有人不能正视自己的无能,总喜欢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一旦失败就憎恨别人能力不够,不能保护他们。
这世上最能信得过的人,不是从来就是自己吗?为什么总不自己努力,总要让别人来解救自己?
可是生气是一回事,朱元早就已经学会要隐藏并且消化情绪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等到那群太医涌进来的时候,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卫皇后也顾不上她了,让那些太医们过来给五皇子把脉。
太医们一个个的也全都如丧考妣,替五皇子把脉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唯有一个人,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仿佛是觉得自己弄错了似地,下意识又在五皇子的手腕上再握了一下。
“怎么?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一直没有动静的朱元忽而走到他身后不远处的地方:“蛊虫明明只弄出来半截,按理来说,你现在应当能无声无息的再将痕迹彻底隐藏好的,怎么没有动静,是不是?”
卫皇后怔住了,泪痕犹在脸上,不知道朱元在说什么胡话。
那个自称自己来自湘地的太医转过头来,也抬起了宽大的袖子,茫然的看着朱元问她:“朱姑娘,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大懂?”
“是吗?”朱元并不着急,淡淡的看着他,一双凤眼里没什么情绪却莫名叫人看的发冷:“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话,不如我来告诉你?”
那个太医后退了两步。
“我明明已经在你的三言两语的鼓动之下按照我从前做过的那样来引出蛊虫了,按理来说强行引动的话,五皇子是会在半个时辰之内就死的,可你为什么觉得他的脉搏还在跳,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朱元向他又走进了一步,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你刚刚出去是去做什么了?”
那个太医茫然惊恐的立在原地,仿佛很不能理解朱元到底是在指责什么。
卫皇后脸上也犹自挂着泪滴,皱着眉头问朱元:“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人都已经这样了,你还。。。。。。”
朱元面无表情,并没有为这几句话解释什么,冷冷的对着那个太医说:“好了,不要做戏了,把幕后的,或者说是给他种蛊的人交出来吧。”
她盯着那个太医,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冰冷:“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在那些道长来之前,你如实交代,或者还有活命的可能,否则的话,你就完了。”
太医脸上的惊恐淡去,如同是换了一个人,冷静的看着朱元,问她:“你说什么?你又凭什么下的结论,说我有问题?朱姑娘,我听不大懂你说的话。”
“听不大懂吗?”朱元哦了一声,垂下头从袖子里拔出一根竹筒来,轻声说:“那也没关系,那就一切都等到几位道长来了之后再说吧,你的那个同伙,他如今是在哪里?殿下带回来的那群人里头,他是哪一个?这个你可以不说,不过你很快就不用再说了,因为我已经暂时稳定了五皇子的毒素蔓延,等到道长来了,那被反噬的那个人,应该会表现的很明显吧?”
那个太医有些震惊,显然是不能接受朱元的侃侃而谈。
怎么可能,他这么想着,也就实在没有忍住,后退了一步:“你在撒谎!你之前说你对蛊毒是不懂的。。。。。。”
“你怎么这么蠢?”朱元微笑,笑意却半分不到眼底,她叹了一声气,很遗憾似地:“如果我真的半点用都没有,你以为五皇子殿下为什么会请我来这里?我之所以表现得我不会,不过是想引你出来罢了。”
“不可能的!”那个太医斩钉截铁的一口否定:“苗族那边的蛊术千变万化,你怎么会知道?!你不会知道!”
朱元哼了一声:“我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中了蛊毒,你忘了吗?而你恰是时候的出现了,确认了我的说法,怂恿我做出反应,你是希望我干什么?我猜,你是早知道的吧?那次在大理寺的监牢里,那次是不是你去给那几个犯人验尸?你知道我懂些皮毛,又不知道我到底懂多少,所以你想冒险看看我到底怎么做,看到我武断的想要放血引出蛊虫的时候,是不是如了你的意?你知道这种蛊术跟我之前用的那种不同,强行引出蛊虫,中毒的人在短时间内是必死的。。。。。。”
太医脸色难看。
“你早有预谋,你知道到时候那些道长来了以后,凭借他们的本事会认出这是什么蛊毒,会使的又是什么地方的人,甚至是哪一脉,所以你想趁着他们来之前收拾现场,回去拿东西来把这些蛊虫引出来,是不是?”
………………………………
一百四十四·心机
这个女人的心机竟然深沉到如此地步!太医后退了一步,头皮发麻的盯着朱元,脸色难看的想起她之前唱作俱佳的表演……………真是可惜了,这丫头当什么大夫?她分明更合适去搭台子唱戏!
可是就算是目的被人看穿了,他也仍旧努力的保持着镇定,哼了一声仿佛是大义凛然的昂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杀了我吧!”
卫皇后到此时已经明白了朱元的意思,泪痕虽然还挂在脸上,但是她已经顾不得了,怔忡了一瞬便开口问朱元:“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庭川没事?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您恐怕得问五皇子殿下自己了。”朱元没有解释,轻声笑了笑:“我只负责替五皇子引出这帮别有用心的人来,其他的事,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那个太医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变得有些扭曲,完全不明白朱元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又在想些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下狠手一来就划手腕引蛊虫?!
这个疯子!
“这位太医是湘地来的?你之前说你对蛊术知道的只是一些皮毛而已。”朱元笑了一声,抬手将那个竹筒的塞子打开,慢慢腾腾的说:“那凭借你的那点皮毛,不知道您认不认识这个是什么?”
太医不想听她在说什么。
事情败露,他根本就不能活下去了,与其落到锦衣卫手里,还不如自我了断。
可是他才刚刚有动作,朱元就忽然如同一阵风似地扑了过来,几乎是把他给生生的撞得退了几步撞到了桌子上。
他的腹部猛地撞到了桌角,一下子痛的就弓起了身子。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朱元不知道用什么在他膝盖上刺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他尖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朱元顺势捏住他的下巴。
就算是到这个时候,她都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