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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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符苦笑了一声,尽量诚挚的望着李名觉:“因为家事让您看了笑话,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一番话说的倒是没有什么毛病,可是李名觉伸手阻止了他,含着笑意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是,尊夫人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孟老夫人意图谋杀亲孙女,因此求我审出个是非黑白来,还她一个公道。。。。。。”
苏同知后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心里有些想哭。我的亲娘唉,他有没有听错?
一向美名在外的孟老夫人谋杀亲孙女?!孟夫人也就是王嫱,还亲自告状告到了李名觉这里?!
吃错药了吧?
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啊?
孟符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那一瞬间,他手里若是有刀,王嫱若是在身边,他一定会毫不迟疑的手起刀落杀了这个碍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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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章·是谁
都毁了,全完了!这一切都完完全全的毁了!
王嫱根本就是骗人的,她放手的那么利落干脆,她从前遇上了跟孩子有关的事向来都跟疯子一样,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的。
可是这次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厌烦的说要去小叔家里住一阵,要和离。
她表演的那么真切。
他就没有注意,他以为王嫱还是跟从前一样只是闹闹小别扭而已,迟早可以挽回,却不知道她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
为什么会这样?事情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那个朱元吗?
朱元?
对,一切都是她,要不是她妖言惑众,要不是她。。。。。。
甚至当时如果王嫱真的难产死在破庙就好了,虽然是个儿子可惜了些,可是怕什么呢?只要这些事不传扬出去,他很快就可以娶填房,王家说不得还会从族里再给他找一个女孩子嫁过来,到时候他还会有孩子。
只要有了功名利禄,只要他官声还这么好,他以后入阁拜相也是极有可能的,他什么都会有。
都是朱元!这个碍事的祸害,从她出现开始,孟家的麻烦就开始了!
不。。。。。。也不是。。。。。。
如果孟老夫人不做这一切,如果她能收敛一点,不对王嫱表现出这么大的敌意,不非得折腾孟文娴,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孟符心脏钝痛,心里痛苦得如同被插了一把匕首。
果然还是最熟悉的人知道如何打你最痛。
李名觉咳嗽了一声,板起脸来问孟符:“孟大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若是方便的话,本官便要开始问案了,这件事听说是一个叫朱元的姑娘揭发的。。。。。。不知道她现在何处?”
孟符回过神来,迅速将自己的情绪整理好,平复了心情快速摇头:“不是,大人,这一切都是拙荆误会了。。。。。。她是气疯了才会胡乱言语,您不必为了这种无谓的事分神,不知拙荆现在何处?我亲自去接她回来,让她跟您说清楚。”
不行,不能让李名觉查下去。
李名觉此人精明狡猾如同狐狸,被他缠上了,基本没有好下场。
孟老夫人的好名声维持了一辈子,要是因为这件事毁了。。。。。。
李名觉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就又站住了脚:“我也知道忽然上门是很冒失,可是王嫱怀抱幼儿前来告状,甚至不惜身受一百杀威棍也要告老夫人。。。。。。”
是了,本朝律令,妻子告丈夫,媳妇告公婆,都是要先不问缘由打上一百杀威棍的。
王嫱竟然这么疯狂。
苏同知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因为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朱元的去处了,朱元现在就在他的家里啊!
他妻子恨不得把朱元当成神仙供起来。
他脸色有点僵硬的咳嗽了一声,见两人都朝自己看过来,就缓慢的说:“其实。。。。。。朱姑娘在我家里。。。。。。”
孟符脸色一僵,眼里已经带上了冷意。
怪不得朱元会从天而降,原来是苏同知的人吗?
苏同知想把他从这个位子上弄下去才折腾出这些事来的吗?
那就难怪了,他说一个女孩子怎么表现如此妖异,竟然什么都知道,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操纵这一切,那就说得通了。
李名觉哦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耽搁了,府台大人,我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令堂您很为难,可是这案子我既然已经接了,那也说不得只好得罪了。。。。。。”
苏同知的消息传回苏家的时候,苏夫人正欢天喜地的看着朱元给自己女儿开了方子,知道女儿只是受惊了并没有其他事,就很欢喜的笑着说:“真是该感谢元元,要不是你,楼儿现在不必说,就是月儿,我也没那么快找得到,女孩子任性,可是却不知道这不是可以任性的事。。。。。。”
朱元嗯了一声,微微一笑并不居功:“这没什么,只是那天恰好我在竹屋的时候,碰见过苏姑娘的下人,所以知道苏姑娘的去向罢了,您过上几天,也肯定收的到消息。”
“可是我也得多过几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啊。”苏夫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做母亲的,孩子在外面,肯定睡不安寝的。”
正说着,外头苏家的下人快步进来在苏夫人耳边说了什么,苏夫人就难掩惊讶的抬起头来看了朱元一眼,失声问:“什么?大人真是这么说?”
朱元察觉到什么,眼里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波澜。
苏同知遣人来找她?
苏夫人迟疑了片刻,还是问朱元:“元元,你在知府衙门替孟夫人治病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语气惊讶,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朱元抬眼看了那个下人一眼,再看向苏夫人的时候还是一派平静的模样:“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苏夫人倒也没有隐瞒,咳嗽了一声把苏同知让人来请朱元过去的事说了:“说是孟夫人向巡按大人告状。。。。。。”
苏夫人心里一派震惊之外还多了几分八卦之心。
女人么,对于后宅的事总是很多猜测的。
可是这个时候,她很克制自己的八卦欲望,掩饰的咳嗽几句又道:“是说你是证人,让你过去问问话。”
朱元拿药方的动作顿住,心里终于有了惊讶。
不是的,她是让王嫱去告状,可是对象不同。
因为在她记忆里,这个时候李名觉应该是在武昌府,王嫱找他根本赶不及,她跟王嫱商议过后,是让王嫱去找王程远,然后让王程远去找湖北巡抚的。
这中间是哪里出了差错。
王嫱不可能凭着自己能找到李名觉,这里去武昌府时间也不够,就算是去信给青州的王程远,让王程远再去找李名觉,这时间也对不上。
哪里出了问题?
李名觉又为什么会跟苏同知在一起?
她知道这一切并且促成这件事,是因为她是重生的,窥得先机,对方呢?
是谁把王嫱的事捅给了李名觉?
还是说,她的重生还是改变了一些事,比如,让孟符的那些敌人,提前抓住机会攻击了他?
想不通,她就干脆不再想了。
反正目前来说,这件事对她来说发展还是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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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章·有趣(birdstalk和氏璧加更)
李名觉是个狠人。
他平日里想要让人如沐春风的时候那温文尔雅的样子不是装的,可是板起脸来喊打喊杀的时候,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跟你闹着玩。
朱元到的时候,李名觉已经将那天跟着孟老夫人和王嫱一同出行去庵里的人审过了,那些下人们一个个大汗淋漓,失魂落魄,仿佛是从什么可怕的噩梦里回不过神。
见了朱元,李名觉也只是微微侧目瞧了她一眼,便面无表情的问:“你就是朱元?”
他身上的杀气很重,这是一个亲自杀过人的人,平常人见了这样的场面,总是会有几分忌惮的,就连孟老夫人哭着闹着撒泼打滚,见了他发怒也会不自觉的矮一头。
可是朱元却并没有太大反应,至少面上是这样的,李名觉看着她行了礼站起来,心里忽然来了兴致,他问朱元:“听说你是庆州朱家的姑娘,既然是名门世家的大家闺秀,为何会在深夜里出现在本不该你出现的地方?”
问这话也是有原因的。
孟老夫人看事情无法否认,便一口咬定朱元是会巫术的妖女,对着孟文娴施了妖法,故意陷害他们孟家。
涉及这种民间邪术的事,总是要特别的慎重一些的,李名觉希望朱元能聪明一些,将事情尽量说的合情合理,好堵上孟家母子的嘴。
朱元抬眼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又垂下头:“家里房子塌了,我跟丫头下山躲雨,正好王姑娘动了胎气要生产了,我见她们情形不对,所以出手帮忙。”
“你会医术?”李名觉不为所动,目光紧盯着自己手里的纸张,不知道在看什么,蹙眉问道:“孟文娴的病,也是你诊治出来的?”
他紧跟着抬起头看盯住朱元,似笑非笑的道:“这世上会医术的女子,可不多啊。”
岂止不多,简直是屈指可数。
“我也是犯人吗?”朱元不再回答,抿唇看着李名觉:“大人不是说让我来作证的吗?我为什么会医术,难道也在您的审理范围之内?”
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李名觉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哦了一声笑起来:“不是,只是孟老夫人疑心你会巫术,因此本官想要看看,你跟平常的人有什么不同。”
朱元记得李名觉是个正统的信奉儒家的读书人,他是看不上这些鬼怪之说的,尤其厌恶巫术等邪术。
孟老夫人如此说,是想让李名觉先入为主。
只是有些可惜了,这位李大人,显然不是那么好上眼药的对象。
果然,朱元还没说话,李名觉已经啪的一声阖上了手里书吏递上去的文书,微笑对朱元道:“好了,本官要问的都问完了,朱姑娘的证词没什么问题。”
朱元默了默。
李大人放水放的有些敷衍,她还以为怎么也该走个过场,问问如何发现的病情,如何施针,如何诈出孟老夫人的真话来的,没想到只是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那李名觉如何让孟符和孟老夫人甘心伏法?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李名觉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问她:“听说朱姑娘如今是借住在苏同知府上?朱家也是住在城中的,朱姑娘为何不回家呢?”
李名觉不是多话的人,朱元也不觉得他是在跟自己闲聊,挑了挑眉面色不变的道:“睡在哪里都是睡在夜里,住在哪里对一个大夫来说没什么分别。我自己的一点私事,就不劳大人操心了。”
她察觉出李名觉对她的浓厚兴趣,心里就不自觉的想到了一种可能。
李名觉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她意料之外的事,会插手这件事,替苏同知撑腰更是有些不大正常,简直好像就是专门为了帮她完成她要完成的事来的一样。
可她再也不想跟那些人扯上半点关系了,半点都不想。
李名觉挑眉看了她一眼,听见她说睡在哪里都是睡在夜里,神情就有些微妙的赞赏。
这副皮囊里头,藏着了不得的有趣的灵魂。
他嗯了一声,看出朱元的警惕和防备,从善如流的对着朱元颔首,示意她可以走了。
朱元果然松了口气,出了签押房,便正好见到蹙眉站在不远处廊下的孟符。
孟符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了,一见了她就转过头来,快步走到她身边问她:“李大人问了你什么?你是怎么说的?!”
他之前就想拦住朱元,只是李名觉带来的人防的太严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什么能遮掩的了,拧着眉头很严肃的说:“你知道,夫妻之间的事,外人是很难说的清楚的,外人更不该插手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不然若是等到他们夫妻和好了,那个乱开口的外人岂不是就成了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王嫱跟我毕竟还有孩子在。。。。。。你知道的,女人总是容易心软的。。。。。。”
读书人总是喜欢这样巧舌如簧,说话永远不肯开门见山,总喜欢云遮雾罩。
朱元后退一步,朝着冲过来的绿衣摆了摆手,抬头看着孟符笑了,她见孟符皱起眉头,就轻声说:“若我是孟大人,这个时候就该闭门反省。”
她见孟符僵住了身子,很可惜的叹了口气:“我母亲很小的时候教过我一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孟大人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多回去想一想,为什么你跟尊夫人会走到眼前这一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让恶人自动忏悔知道自己作恶是一件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