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贵嫁-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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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问天摇头,颇有些失魂落魄:“姑娘,按理来说,时间差不多了,也该有消息了,可是却还是没有半点音信,会不会是苏知府那边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苏万里怕了,阳奉阴违,其实根本就没有按照计划去做?
朱元看出他的烦躁,扬手示意他镇定下来,想了想便摇头:“不会,苏万里是个聪明人,再说他上次帮我们,已经算是彻底得罪了盛家,他该知道,就算是这个时候他反悔,盛家也不会接纳他的好意,他不会做这种蠢事的,不要担心,再等等。”
话音刚落,苏付氏敲门进来,冲她说:“元元,刚才咱们留在朱家的眼线回来禀报说,盛大爷亲自带着厚礼去了朱家想要见,还说带来了朱正松的亲笔信。”
向问天不屑的挑了挑眉:“这个时候?现在盛家被锦衣卫围了,朱正松和冯琨的事他们还有心思管?肯定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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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章·丧钟
苏付氏心烦意乱,只觉得胸口闷疼,胸口起伏了一阵咬牙切齿的说:“这个时候还有脸找上门来,之前去哪儿了?现在才想到要求情低头?他们不是从来不会错的吗?”
她看着朱元,冷然道:“元元,可不要心软,不要去见!”
朱景先默默站在一边,有些紧张的抬头看着朱元,等到苏付氏说完,便紧跟着也点了点头,有些艰难带着点哽咽的说:“之前能出冯琨在狱中杀人灭口的事,说不定去看他,也会莫名被栽赃上一个罪名,还是不要去了。”
提起这件事,朱元脸上的笑意顿时有些微妙,她的手放在朱景先头上摸了摸,笑的有些狡黠的问她们:“们知道冯琨为什么会杀的了红儿吗?”
朱景先和苏付氏对视了一眼。
向问天立即便挠头:“这事儿不是您让王太傅去办的吗?您那天从顾家回来,就说以顾传玠的为人,肯定会报复,而且最可能的就是朝朱正松的案子下手,因为他知道您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这一点。我还以为是您祸水东引呢。”
“的确是祸水东引没错。”朱元笑了笑:“可是那毕竟是大理寺,谁也不可能只手遮天半点风声都不漏出来,我就算是敢让王太傅栽赃,王太傅也不会答应我,不过红儿的确是死了,而且是死在我的手里。”
向问天被她弄糊涂了,正想问她在卖什么关子,就听见朱元沉着声音说:“在白河庄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红儿身体里种下了蛊,时候差不多了,我不再给她药缓解了,她自然就死了。”
白河庄。。。。。。
向问天和杨玉清当然知道白河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朱元给秋娘解毒之后,就是把他们交给了向问天和杨玉清带走。
他想起当时秋娘的惨状,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看着朱元有些明白朱元为什么要说这件事了。
是了,她不是会吃亏的性子,他心里之前的烦躁不安顿时散去,一颗心踏踏实实的归回了原处,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诚恳的望着朱元说:“姑娘,我明白了,放心,我一定会沉住气,绝对不会给添乱。”
是啊,他既然选择了要跟着朱元,自然就该要做好一切的准备。
为他出头冒险得罪盛家,这不是普通的事,要搭上身家性命,虽然说朱元自己本身也跟盛家有仇,可是能做到这一步,他还能奢求什么?
朱元知道他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误以为自己是在影射他,不过她也无心解释,因为最终结果会告诉每个人真相,他终会知道,她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提起红儿的时候,苏付氏还是忍不住满腔的怨忿:“她本来就该死!秋娘是母亲的贴身丫头,当年跟着母亲一同出嫁,母亲待她极好,她竟然也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朱元没有再说什么。
事实上,她去白河庄本来就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为了杀人的。
留她们多活了这么久,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
她交代了向问天几句,跟苏付氏和朱景先一同回了朱家。
盛大爷已经等在那里,见了她回来笑容满面的迎上前来:“元元,回来了?我有事情要跟商量。”
没有人开口,盛大爷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被人围观的鸟儿,扑闪着翅膀也只是徒增笑话,顿了顿才紧跟着说:“父亲想要见一见,他生了重病,如今唯一的愿望,便是见一见。”
苏付氏立刻反唇相讥:“前面十几年都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现在就成了唯一的心愿了?他儿子女儿可都不缺,们盛家那里不是还有三个吗?到现在,他却要见这个从来没管过的女儿?们藏的是什么心思,们自己心里清楚,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盛大爷被骂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这种泼妇要是换做从前,连到他跟前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却差点儿指着他的鼻子骂,什么东西?
可是他仍旧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并且诚恳的赔了不是道了歉:“这件事我们实在不知道缘故,家里长辈因为朱家来提亲,妹妹也点头了,便就答应了,至于母亲的事,我们是真的不知道,现如今父亲已经奄奄一息,有再多的不满,也该就此平息了。”他叹了口气:“人家都说医者父母心,何况那是父亲,当真不去看一看吗?”
苏付氏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她总觉得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因此等到盛大爷走了之后,她看着朱元还是下定不了决心去不去,怀疑的问:“这不会又是个什么圈套吧?朱正松前些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说不行了?难道是苦肉计?”
不对。
盛家从来不做无用功,尤其是有盛阁老掌舵,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带有强烈的目的。
肯定是有阴谋。
朱元扬手止住苏付氏的抱怨,想了想疾走几步到了门外,见朱大媳妇等人都等在门外战战兢兢,便看了她们一眼,单独点出了朱大媳妇:“丈夫呢?”
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朱大了。
那作为朱正松的心腹的朱大去哪里了?
朱大媳妇瞪大眼睛瑟缩成一团,恨不得拔腿就走,可是面对朱元的逼问,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战战兢兢的说:“我。。。。。。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从大理寺的人带走老爷的时候,就不见了。”
算一算时间,差不多就是她去算计常应请君入瓮的时候。
那么那时候她安排常应发现向问天的身份的时候,盛家会派朱正松去做什么?
结合之前盛大爷专门上门来说朱正松病重的事,朱元沉下脸来,目光冷淡的下了结论:“不是什么苦肉计,朱正松恐怕是真的要死了,盛家这是来给我们提前敲丧钟来了。”
丧钟?
朱大媳妇心里咯噔了一声,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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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章·闹剧
苏付氏很快就知道了朱元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就在说了这番话的两个时辰之后,她们就收到了消息………………朱老太太进京了。
就算是苏付氏这种毫无阴谋斗争经验的人,也察觉出了这件事的危险性。
朱老太太之前可是被朱元逼迫朱正松发话,一辈子在家里吃斋念佛来赎罪的人。
而这件事在青州也已经基本上人尽皆知。
朱老太太如果这么老了还连这个承诺也做不到,那么在青州老家,她最在乎的声誉和名望都毁了。
什么能让一个老太太真的不顾脸面坚持不懈的进京来?
她就算是来了京城分明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们到底想怎么样?”因为盛家终于出手的苏付氏感觉到了危险逼近的逼迫感,或许是之前的一切实在进展的太顺利了,所以现在当对方开始反击的时候,苏付氏很怕事情会朝不可想象的地方发展。
朱元没有回答,但是她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不久之后朱大媳妇便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连话都说不大明白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朱元还有苏付氏,带着些惊恐和莫名的期待的宣布了朱老太太进京的真正目的:“出事了!老太太现在正在大门前,她要自尽!”
朱家宅子外头有一颗年头很有些老了的银杏树,枝繁叶茂,根深蒂固,因为朱正松是个文官,颇有些酸腐气,说这是什么君子之树,因此一直让府里的人好好爱护,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处。
他的老娘想要用这棵树来吊死她自己。
苏付氏这回没有再说出骂人的话,对于朱家人的无耻她早有体会,因此她们不管做出多么不要脸的行为来,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她现在只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朱老太太要是真的吊死在了这棵树上,牢里的朱正松也死了,那么朱元就真的完了!
在大理寺还没有审出个结果来之前,朱正松的罪名还未定,就还是朱元的父亲,他要是死在了牢里,朱元就算是有一百张嘴巴也说不清,那些言官和卫道士们会生吃了她!
盛家果然狠,这么快就想出了杀招。
不,不是快,而是早就已经想好了杀招,所以才能让原本远在青州的朱老太太现在出现在京城。
朱大媳妇擦着眼泪,眼珠却定在朱元身上,等着看她怎么反应。
以她对这位大小姐的了解来说,这是一个绝对不会妥协的人,强势的很,尤其是对着朱老太太她们,这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是难不住朱元的。
那么如果她见死不救。。。。。。
这件事情就好玩了。
盛阁老正在家中吃梅花包子,听说儿子回来,让盛老太太房里的下人收了东西,问他如何。
“已经去过了,她当然是拒绝了。”盛大爷坐下来,没有了前些天的怒气冲天,语气还算是平静克制的说:“到了这一步了,当然是觉得自己无法无天了,天底下她大概觉得她自己最厉害了,怎么还可能会愿意纡尊降贵去看仇人?”
盛阁老目光沉沉:“别小瞧了对手,此女心机深沉思虑缜密,钻的空子刁钻至极,她如果真是说的这样容易翘尾巴,也走不到今天。”
盛大爷不大相信:“您的意思是,她难道还会救那个老太婆?”
外头传来盛氏和小盛氏的哭闹声,盛阁老烦躁不堪,挥了挥手,示意儿子出去打发她们两姐妹走,等到耳根子终于清静了,才紧皱着眉头严肃的叮嘱:“不管怎么样,做足所有准备,常应那边不是已经出手了吗?看看这丫头如何处置这些事,顾家的婚事,她肯定不会答应,可是不答应,那就是违背母命,如果又逼死祖母亲爹,那不必我们出手,她也是自取灭亡。圣上自诩是个大孝子,难道会容忍此等忤逆不孝之人的存在?言官们也不会许!”
盛大爷立即领悟了自己老爹的意思,狠狠地点了点头:“搭上了妹夫一条命,当然不能就这么白白的让他死。。。。。。”
盛阁老没有说话,默然半响才交代他:“照顾好两个妹妹,这些事不必让她们知道,我们能做的都做了,事到如今,也只有让她们委屈些,保全我们全家人的性命。”
这个计谋是他早就想出来的,可是之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因为在他看来,除非到了最后,不然是绝对用不上的,很不幸,现在用上了。
盛大爷站起来,拉开门让报信的人进来,当着盛阁老的面问他们:“现在怎么样,朱元什么反应?”
“看热闹的人挤了里三层外三层,朱老太太一边叫骂一边哭诉,如今已经群情激奋了,都说朱元是个妖女,从在青州开始就祸害家里人,现在还要逼死祖母和亲爹,朱元已经躲在里头不敢出来了。”盛家管事垂手侍立,带着点笑意回话:“恐怕她一出来,那些大老粗就能上去打死她。”
这也不是不可能。
盛阁老略显浑浊的眼里露出一点得意,哼了声下了命令:“动手吧,送朱老太太一程,这么多年,她也算得上是沾了许多我们盛家的光,现在也该替盛家做点事了,也该为她余下的几个孙子做点事。”
只要朱老太太一死,事情的严重性立刻不同。
众目睽睽,朱元逼死亲祖母,后脚朱正松暴毙,这里头怎么看都有猫腻,哪怕是王太傅也保不住朱元。
管事应声而去。
而此时的朱老太太已经把自己的脖子套进了打好的绳结里,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厉声哭喊:“朱元!数典忘祖,陷害亲爹,逼死祖母,不得好死!我死了也会化成厉鬼,回来找报仇!”
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家里的事很难说的清楚对错,不明缘由的百姓们只看见白发苍苍的老人还闹着自尽,又听她说的可怜,当即便义愤填膺,一面有一些热心肠的妇女去扶着朱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