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偏爱-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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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江恕自小薄情惯了,并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如若今天不是她爷爷,那么他连半点怜悯都不会有,男人眸光温柔,“但是我心疼你。”
温凝抿着唇别开眼神,其实她对于这样温柔顺从的江恕,一直不太习惯,更何况这样赤|裸的表白。
“先回房间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你叔叔婶婶那边交由我来办,我不想让她们烦扰到你,其实最开始,我确实不打算告诉你,怕你像现在这样多想,急着去温家。”江恕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但是,我想都让你知道,我对你没有秘密。”
说起秘密,温凝又想起御乾湾三楼的那个房间,当下眼角微垂,不吱声。
如今面对她,江恕确确实实没什么底气,他这辈子没谈过恋爱追过人,更没宠过谁,哪怕心里爱意浓,却仍旧显得不知所措。
好在他在商场上叱咤多年,熟练地掌握各种谈判技巧,懂得分析人们的心理,他低头睨着她,温声引导:“白天你表姐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你叔叔婶婶想必也是同一个鼻子出气,你表姐没了面子,估计气怨不小,如果你这会儿到温家,也许会激起她们不必要的情绪,爷爷之后的安排就不会那么顺利。”
“凝凝,我知道你对我的印象不好,但是你信我一次,我会帮你把爷爷照顾好。”
不得不说,江恕说得很有道理,温凝哪怕在感情上不愿意重新接受他,可不得不承认,他脑子清醒思路清晰,是个很聪明很有能力的男人。
温凝咬了咬唇,难得听话地点了点头。
江恕心下某处柔软了一瞬,他的宝贝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即便对他那么失望,却也还是愿意给他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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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欢的人面前懂得示弱,并不意味着曾经的狂妄狠戾就不复重现,只是对待爱的人时收起了獠牙,可一旦到了外人面前,江恕又能轻易变回那个清冷薄情手段狠绝的寒城太子爷。
摆平温家几口人根本不像他口中说的那般困难,他甚至连句话都不用亲口说,几个人就自然而然闭上了嘴。
相比之前,男人的心思细腻了不少,处理完温家叔叔婶婶的事,他随意拐到了温爷爷常年居住的房间。
对于这个老人,他有感谢又有些说不出的恨,他感激他二十年前捡回了温凝,让她有机会活在这个世上,被他遇见,可又恨他将他的宝贝带进了这个可怕的嫁,却没能力好好保护她,她那么好的一个小丫头,自小承受的皆是无妄之灾。
然而温凝敬重他,那么他的那点恨便也消散,若真要恨,也该恨自己,恨自己没能早点遇上她,恨自己没能早点带她出来,恨自己没能早点认出她。
江恕凝着神,收回思绪,在温爷爷卧室四周检查了好几遍。
温家平时就不常来温爷爷的卧室照看,如今更是嫌屋子刚有人过世,晦气,自打温凝离开后,屋子便一直没有人进过。
房内的陈设都还是最开始的模样,屋子里属于老人家的东西都不值钱,她们一点没动。
江恕收集了一些老人家生前看过的书写过的本子,打算带回去给温凝,当作个念想,毕竟这是陪伴她成长的爷爷,小姑娘总归有深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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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回到庄园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进了厅堂,本想去楼上卧室看看温凝,只是刚走到楼梯处,就被佣人叫住,面露难色:“先生,太太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们怕她着凉,又不敢叫她……”
江恕当下立即转变脚步往沙发处走,等到了隔断处,入目的便是温凝小小一只缩在沙发上,枕着自己手臂熟睡的景象。
她连身上的衣服都还是来时的那套,没洗过澡,也没上楼休息。
江恕忙走过去,轻手轻脚将人拦腰抱起,小姑娘习惯性地往他胸膛处蹭了蹭,找到个舒适的姿势后,又咂咂嘴睡了过去。
江恕紧张的心稍稍放下,曾经他碰她时从来不管她愿不愿意,常常是感觉到了,想要就要,可如今连抱抱她都担心她发脾气,做任何事都悬着颗心,生怕她不满意,随时扭头就离开。
温凝睡梦中不断地梦到爷爷睡得不太踏实,江恕才刚抱着人走到楼梯转角处,休息台高悬的琉璃灯晃了晃亮光,正巧闪到温凝的眼。
小姑娘稚气地轻皱眉头,揉着眼睛逐渐转醒。
江恕一下子屏住呼吸,脚步停在原地,也不知该不该继续上楼。
怀中的小家伙终于睁了睁眼,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不是在沙发上,而是被他抱着。
江恕不得已开了口,沙沙的嗓音从喉腔中溢出来,带着点特有的温柔:“没事,你接着睡,一会儿就到卧室了。”
温凝撅着嘴,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我自己走,你放我下来……”
男人轻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将人放下来。
“怎么不回房间睡?刚才已经让佣人把洗澡水放好了,你如果累了,泡一泡再睡会更舒服。”
温凝没吭声,半晌后,忽地闷闷道:“我又不知道是哪间卧室,万一走错了,又走到哪个不该进的房间就不好了,索性在沙发上待着……”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江恕呼吸一滞,回忆起当初在御乾湾三楼卧室时,他徒然大怒,逼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情形,心里万千个不是滋味。
男人忙开口解释:“凝凝,那个房间其实是——”
“你不需要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向来安静的温凝忽然出声打断他,“没有什么必要。”
作者有话要说: 凝凝:江恕,以前的事,我要一件件跟你算。
江狗:我杀我自己。
疫情耽误了好多课程进度,所以我们老师疯狂赶进度,然后我就被制裁得很惨,每天都得搞完作业才更新(中午时间去食堂吃个饭间隔打饭最少都得排队半小时,哭泣)
所以最近的更新都在半夜,我一般搞完作业之后开始写,写完就发,所以大家可以第二天早上起来看
明天这俩崽子就要相认啦。
第47章
葬礼筹备了好些天; 江恕深知温凝对爷爷的感情深厚; 哪怕他本身心冷薄情; 可为了她; 也得将老人家的后事置办得妥妥帖帖; 所有礼数皆按照最高的标准走。
嘲讽的是,温爷爷出殡当天; 要不是江恕早有准备,温家那几个真正留着老爷子血液的孩子后代; 连件像样的黑衣服都拿不出来。
整个仪式上; 一席庄严黑衣出席的一双人竟是传统意义上来说的外人; 送走爷爷的那一刻; 只有温凝一个人哭了。
农村老人过世; 有办酒席的习俗,大家一同妥帖送走旧人,乡里乡亲间都有个交代。
这期间江恕忙前忙后,出钱又出力,虽说民间的习俗他从未经手过; 可到底是居上位者; 事事操办得井井有条,尽心尽力,俨然一副好姑爷的做派。
酒席上,不少人谈及了温爷爷的过往,叹息他被病痛折磨多年,长期卧床不起; 如今走了,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有人偷偷看了眼不远处院门前的江恕,吃了口菜,羡慕道:“这温家也真算是祖上烧高香了,你看他们家小孙女儿嫁得多好,温爷爷临走前能看见孙女托付给了这么可靠的男人,也算走得心安了。”
这人话音还未落,桌上的乡邻便不约而同地往他说的人看去,其实席间就有不少人偷偷侧目,然而江恕矜贵清冷的气质着实深入人心,莫名的自带股疏离,压迫感十足,好些人想看,却总觉得忌惮,此刻倒是能光明正大一回。
“温家好福气,这男人相貌俊朗,身材高大的,看起来就不像咱们这样的普通人。”
“可不普通呢。”酒桌边一个进城打工多年,见过点世面的女人说,“那男人手腕上的表,我先前在雇主家的杂志上见过,得这个数呢!”她说着,便用手比了个六的手势。
“六百啊?”有人问。
女人摇摇头。
“六千?!”一个老翁吓掉了筷子里刚夹起的菜,六千块钱在这小小的玉泉村,简直能抵一户人家小半年的生活费了。
“是六百多万啊。”女人扬眉,静看大家反应,在场的皆是务工务农的朴实人,别说见过六百万的表,就是连这个数字都鲜少听过。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可是金龟婿啊……”
“什么金龟婿,这就是个财神爷啊!”不少人面上表情变换精彩,“要说这温家先前的日子过得算得上咱们村里头最差的,到底是风水轮流转哦……”
“我听家里小孩说,当天这姑爷还是从直升机上来的,就电视上那种,派头可大了。”
有人惊到咂舌:“啧啧啧,那温家今后可有福气享咯。”
“这倒说不准,咱们谁还不知道,自从温老病了,那小温凝没少挨温家那几口的打骂,要是换做我啊,一分钱都不给她们花!等着这帮人哭着喊着求我呢。”
边上老妇人睁了睁眼,压低了嗓音:“怎么,不是玉珊的老公啊?这温家人还能把这么好的姑爷让给捡来的外人?”
这事年轻人就更懂了:“具体是谁的我倒真不知道,不过我估计是小温凝的,这种有钱人肯定找漂亮的啊,不是我说……”她压低了嗓,“小温凝那长相啊,一看就是捡来的,比玉珊漂亮太多了,玉珊在咱们村里都算够呛,小温凝那模样,能当大明星的……”
“我也觉得!就之前不是有个港星?唱歌那个,大波浪卷,嘴唇也红红的,我看这小温凝倒是越长大越像那明星咯。”
“那都多早了,得有二十多年了吧,您也该跟上潮流了。”
“是是是,她这么说我倒还真觉得呢。玉珊啊……害,真比不上,俩人站一起,跟个烧火丫头似的,那温凝白白净净的。”
这边正聊着,那头温玉珊换了件衣服从内屋出来。
她从小就嫉妒温凝,喜欢欺负温凝,什么都爱与温凝攀比,小时候因为有爸妈的照应,吃穿用度都比温凝强上百倍,如今温凝不知从哪带来了个男人,处处优越得让她难堪,就连为了告别仪式准备的黑色素衣,温凝的都比她的精致几倍。
庄园那边,江恕早就替温凝准备好了生活所需的一切,随时等她入住,因而今早出门时,她哪怕同样穿着一身黑衣,却也是经由设计师精心定做的,而温玉珊只能穿着与父母一模一样的普通素衣,整场仪式下来,温凝哭得伤心,而她只顾比较。
可无论怎么比,心里都清楚温凝比自己好看百倍,她气不过,酒席一开始,便去里头把这黑衣服换了。
明明是伤感的告别式,她却穿得花枝招展。
此刻才刚出来,本想总能靠新衣服抢回点风头,却没成想听到了这么一处。
温玉珊气得不行,几步走上前,趁江恕不在这附近,强忍下气,装模作样地替自己挽回颜面:“大家都吃好喝好,有照顾不周到的就跟我说,我晚上骂他去。”
温玉珊往江恕那头瞥了眼,众人一下觉得里头有暧昧,面露吃惊:“玉珊啊?这,哎呀,哪有什么照顾不周的,你们家那位可能耐了,你往后真有福了,来来来,过来,我们敬你一杯。”
温玉珊得意洋洋,来者不拒,明明是葬礼,却被她吃出了一副婚宴的既视感。
几杯白酒下肚,她喉咙胃内都烧得厉害,可这热情是她自找的,她硬着头皮也得承受。
没出一会儿,温凝抿着唇从温爷爷的房间出来,她方才又进去坐了许久,总觉得没法接受爷爷走的事实,忍不住又哭了一回。
出来的时候正巧被江恕撞上,男人心疼地把人拉到跟前,替她把眼泪擦了,温凝躲了几下,索性往外院走,此刻眼泪珠子还挂了些许在眼睫上,看起来楚楚可人。
温玉珊见她出来,忙习惯性地使唤起来:“我喝不了了,温凝你过来,把酒喝了。”
那杯子倒满了白酒,温凝压根不会喝,闻见那气味都觉得辣得慌,她沉着脸,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见江恕从后边跟上来,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揽住温凝的腰,手里捏着个杯子:“抱歉大家,凝凝不会喝酒,这几天也一直在难过,我确实心疼,这样,我替她喝了,谢谢各位来送老人家一程。”
江恕喝完酒,冷冷地看向温玉珊,表情毫不在意:“你们继续。”
不是他的女人,爱喝多少喝多少。
温玉珊被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只知道冲自己母亲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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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凝不高的情绪一直持续着,江恕见她晚饭没吃两口,皱着眉头在厨房研究对她胃口的开胃小吃。
小姑娘在楼上卧室一边想爷爷,一边收拾换洗衣物,打算等明天一早便坐车回寒城。
卧室落地窗敞着,外边连着阳台,温凝收拾好行李,刚拉上拉链,就听见楼下花园里佣人与江恕的交谈声:“先生,这位小姐非说是太太的表姐,我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