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偏爱-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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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才刚在灯盏边站定,腰间原本束着勾勒身形的缎带便悄悄滑落,宽大的戏服没了拘束,松松的微敞出一条缝隙,正巧露出里头嫩粉的小肚兜。
王青动作利落地蹲下将掉落在地的飘带捡起来,一下挡去温凝,伸手环上她腰间,忙替她将宽大的戏服重新束缚起来。
温凝站的角落偏,她又侧着身,大家此刻的注意力全放在余潇潇身上,并没有人会注意到这头。
然而仅有一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肚兜处的一抹淡粉,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莫名的口干舌燥。
正巧身边多了一杯茶,温度适中,江恕眼神仍旧睨着那个角落,连头都没抬,压根不知道身边是谁,顺手接过喝了个干净。
余潇潇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紧张的心情被激动取代,心脏怦怦直跳。
副导演轻笑一声:“还是咱们潇潇懂事儿。”
余潇潇低下头,故作娇羞。
那头温凝原本双手平举着,乖巧地让王青替自己打着蝴蝶结,这边导演制片们的笑意渐深,她眼神不自觉便往这头扫了过来。
江恕心思压根没在自己这边,茶水一饮而尽,舔舔唇,却仍旧没能将心头那股火压回下去,见她看过来,拇指不自觉地抹了抹唇角那处昨晚被她咬破的地方。
一夜过去,被咬破的地方已经结了个淡淡的痂,江恕手指没离开过那,直勾勾睨着温凝,唇角还带着笑,似乎有意无意在提醒她,两人昨夜的亲昵。
副导演没话找话,察言观色挺厉害,见他唇角有伤,还特地关怀地问了句:“哟,江总,这是怎么了?上火啊?寒城的冬天是挺干燥的。”
副导演这话音不小,不远处的温凝听见了,有些紧张地骤起眉头。
就听江恕痞痞地勾了勾唇,大拇指满足地往那结痂处又蹭了蹭,话语里带着暧昧又无奈的宠溺:“干燥什么,家里小祖宗咬的。”
卧槽,这话题劲爆得副导演一下子都没敢往下接,周围人互相交换了眼色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余潇潇。
余潇潇紧了紧手心,面上柔媚的笑容仍旧不改,可心里却慌了一瞬,只有她自己清楚,江恕口中那个小祖宗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换做是她,抱金大腿都来不及,任由他搓圆捏扁,哪有胆子咬他。
也不知是哪个女人能在他面前这样放肆,惹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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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已经准备就绪,这场戏主要是肖倾和余潇潇的对手戏,如今肖倾人气飞涨,余潇潇自然不敢像对待温凝那般对他挑刺刁难,况且男女之间本就没有竞争,加之江恕在场,她私心想要凭着角色的突出表现吸引他注意,全程下来半点错误都没敢出。
属于余潇潇的一长串台词结束之后,她自认感情到位,甚至表情都已经做到最好。
戏份的最后,温凝饰演的小青珏需要从外边跑进来,挽住飞扬的手撒个娇,说一句:“飞扬哥哥,我们走吧。”
温凝悟性高,接触拍戏也已经有一两个月的时间,这场戏没有余潇潇的为难,一条便顺利通过。
导演喊下咔的时候,脸上扬起久违的笑容,见江恕在一旁,莫名有股自豪:“江总,怎么样,我们剧组的演员,戏都还不错吧。”
余潇潇顺了顺长发丝,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边上人也都以为江恕会借这机会,哄一哄小情人,哪成想男人眉梢微挑,眼神扫过温凝,敛起神色:“这声飞扬哥哥也叫得太嗲了点。”
王青心下一紧,有些担心温凝,好在江恕说完,也没再继续,懒洋洋地往外走了,导演冲工作人员挥了挥手:“抓紧时间转场,趁着天还亮,到后山水景那把后面两场拍完。”
外人听来,江恕那话是对温凝不满意了,然而余潇潇却知道,男人有的时候还就喜欢这嗲的。
她眉眼不悦地扫了眼温凝。
王青把温凝护在身后,扬着下巴白了她一道,随后回过头轻声对温凝叮嘱:“一会儿要拍你跳河的画面,后山水景是咱们道具组造的,虽然不深,但是你个子小,还是挺危险的,你会水吗?”
温凝摇摇头,咬了咬唇,面带歉意。
道具组的工作人员正好从身边经过,听到王青的话,忙说:“没事,水不深,我们道具组还给艺人都准备好了救生条,缠在两边脚上的那种,拍戏的时候站在水里看不出来,没什么危险,小王,哦还有小李。”道具师傅转身叫住了余潇潇的助理,“你们俩一会儿都去领一下,在正厅旁的道具间里,名字都写在上头了,一人拿俩。”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没有评论,我哭得好大声啊,现在总评论2840,明天要是能到3000就继续加更了,求评论求评论,真的很喜欢看到大家的评论,谢谢!
凝凝的小马甲很快要揪掉了!
江狗:小马甲里面是淡粉色的肚兜吗?(舔唇)
凝凝:呜呜,捂紧!
第36章
华影背靠江氏; 家大业大; 旗下艺人一人三四个助理是标配; 余潇潇被其余两个助理拥着走; 小李得了空; 先行到道具间拿了救生条。
寒城的三月仍旧是寒冬,云山条件又差; 即便是人造水景也只能保证池水有微微的余温,人在水中泡着不用多时; 只需稍有凉风吹过; 便能冻得刺骨。
温凝的戏份在水下泡的时间最长; 工作人员提前过来打过招呼; 下水前需用保鲜膜把不入镜的部分裹得严严实实; 省的被冻坏身体,得不偿失,影响后续拍摄进度。
温凝身边只有王青一个人照应,样样都得她跟在身边,两人在更衣室缠了好久的保鲜膜; 等到一切就绪; 王青抽空去道具间拿救生条的时候,柜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两个,没得选,不过想到先前道具组的说过,每个道具上都已经分配好名字,也无需她再挑选。
这事事关温凝的安全; 王青毕竟也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年,比起温凝的单纯,懂得多留几个心眼,她仔仔细细将救生条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东西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浮条底端标好的名字不是温凝,而是余潇潇。
王青有些纳闷,按理说余潇潇身边的助理都是华影专业培训出身,体贴细致,出不了这种低级错误,她担心对方是不是在这救生条上动了什么手脚,又再留心查了一遍,仍旧完好无损。
大抵是她多疑,也许只是小李无心拿错,然而也不知怎么的,王青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思来想去,还是打算一会儿到了后山,找小李把双方的救生条给换回来。
王青拿着救生条到了后山水景时,余潇潇已经被工作人员牵着下水了。
导演们都很上道,知道江恕在片场迟迟不走,大抵是在等什么人,至于等谁,方才那几出已经再明显不过,眼看天就快暗下来,云山的温度也越发地低,大佬的耐心有限,导演没敢让江恕在这荒郊野岭等太久,索性把余潇潇的戏份全数提前,一块拍了,好放人早早地走。
至于原本属于温凝的水面重头戏,能往后延便往后延,新人嘛,总是有些苦头要吃的。
王青走到温凝身边,微皱着眉看了眼手中来迟一步的救生条,心头那股不安便愈演愈烈。
温凝倒是挺庆幸不用立刻拍摄下水的戏,她对水没有什么好印象。
儿时的记忆中满是婶婶压着她的头往水里按的窒息感,长大后唯有一次记忆与水有关,便是那天在御乾湾顶楼泳池里,江恕将她拉入水中,她手足无措只得死命攀在他身上的情形,再后来,她身上那几处消不掉的旧疤便被他看了个遍,男人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她对于水有本能上的排斥,然而如今需要她在水下进行拍摄,几个机位驾着,数不尽的工作人员都陪着一起工作,她除了要克服恐惧之外,还必须保证表情自然到位,想到这,小姑娘随意蹲坐在池水角落的岩石上,弯下身子,小心翼翼将绣着粉花的布鞋脱了,随后是长筒麻布袜。
不远处,余潇潇踩着水一步步往池子中间更深的地方走,水面渐渐漫过脚踝,膝盖,进而是胸口。
余潇潇打小在海边长大,水性不错,高中时候还曾代表学校参加了寒城女子花样游泳比赛,水下拍摄对她来说本该是游刃有余,压根无需紧张害怕。
然而她在这个圈里混久了,察言观色的能力挺强,懂得分析男人的喜好,并且顺应他们改变自己,努力让自己成为最吸引人的那一个。
像江恕这种男人,霸道专治脾气又不太好,通常就最喜欢娇娇软软听话乖巧的那一款,余潇潇心领神会,装出怯生生的模样,嘴上还不停娇滴滴地嘀咕着:“水好深哦,有点害怕……”
周围牵着她入水的工作人员附和着打趣道:“怕什么,你们江总还在这盯着呢,我们哪有胆子让你出事?”
余潇潇脸颊适时一红,咬了咬唇,佯装羞意:“哎呀,肖哥,你别乱说啦……”
“害,我们哪是乱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余潇潇微低着头,腼腆含笑,模样倒真有几分小娇花的味道,然而她偏头往岸边瞧了一眼,那原本该按她预料中看着她的男人,居然漫不经心地倚靠在一旁假山周围,懒洋洋地偏着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另一头池水角落的小女人看。
心思压根没在已经被水覆盖过半个身体的她这边。
余潇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哪怕她离得远,也能清清楚楚看见那头的小女人身着一席淡粉羽纱,头戴杨花木簪,簪子末尾两条缎带软软地垂落在脸颊旁,无疑是小青珏的扮相。
江恕看的是温凝。
余潇潇心下一紧,那股没来由的嫉妒又瞬间涌上心头。
明明她才是最顺从他的那一个,而温凝除了不懂事地挡了他的去路,又多次故意避他不见之外,两人并无再多交集。
可为什么江恕的注意力总是三番五次在她身上停留。
那头小姑娘慢吞吞地脱了鞋袜,嫩生生的脚掌接触空气中寒意的一瞬,不自觉地缩了缩脚指头,江恕盯得仔细,隐约都能见她嫩白的指头上,海棠花般小甲盖上浅嫩的粉。
她乖巧地坐在岩石上,双手撑在身子两侧,脚尖小心翼翼地点在水面上,随后像是鼓起了巨大勇气,一点一点将腿伸进这看不见底的池面,哪怕她知道池水深不过人高,可那冰冷的触感仍旧让她微咬紧下唇。
江恕知道她害怕,心里都没来由地替她紧张,仅看了两秒,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要往她那头走了。
池水再浅他也没法放任她一个人忍受这种恐惧。
然而男人才刚走到一半,便见王青从身后将手机递给她,小姑娘原本还只是怯生生的表情,接到电话的一瞬间,秀气的眉头紧皱了皱:“怎么会这样?手术费之前不是凑齐了吗?为什么爷爷的病还是越来越重?”
对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温凝又说:“你让我和爷爷说句话吧。”
此刻池水已然没过她的膝盖,可小姑娘却浑然不觉:“爷爷,我是凝凝,你身上是不是又疼了?为什么不做手术呢?别担心钱,我现在挣了好多钱呢,我来城里拍电视了,钱给的比以前都多,您要好好吃药,等以后电视播了,我陪您一起看,您把手术做了好不好?”
江恕隔得远,听不清她说的话,只隐隐约约听见她说,要陪谁一起看什么,江恕脸色瞬间沉了沉,莫名吃味,这小丫头怎么就能在外头留这么多情,对谁都这么温柔这么好?
大抵是爷爷听了温凝的话,温凝挂了电话之后,表情比先前好了许多,像是舒了一口气。
江恕走到她身旁,目视前方,没低头看她,说话带着点酸:“和谁打电话,态度这么乖。”
温凝偏头抬眸看了一眼,确定是他,忙起身要走。
只是起得急,没来得及穿鞋,少女脚掌又嫩,一个没留神,掌心便被岩石上尖锐的边沿划了一道。
温凝“嘶”了声,不过这点小伤小痛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倒是江恕比她紧张,大手一下搀到她腰间:“怎么了?我看看。”
男人语调仍旧是糙,可话里的关切难掩。
然而这人多眼杂,温凝并不愿意和他过度接触,她忙将人推开一段距离,只是还没等自己站稳,不远处池中心便起了一阵骚动。
副导演急得跳脚,忙喊着:“救人!快把人救起来!”
原本就守在身侧蓄势待发的工作人员瞬间蜂拥而上,将甲板团团围住,嘈杂的声音里,还穿插着余潇潇的呼救声:“救命,我不会水……救救我……江总……”
温凝听到这声江总,下意识偏头瞧了眼江恕。
然而后者却一门心思盯着她没穿袜子的脚看,压根不受余潇潇的任何影响:“袜子呢?拿来替你穿上,这么冻的天,你还把袜子脱了下水,脚指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