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扒了窝边草-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货郎多半行走于交通不便的偏远村落,而来到城里也就在街市里置办货物,一般不会到城中户坊来,毕竟也卖不出东西。
“这便是这第一案唯一的疑点了,因为在那之后彭姑娘都待在家中,有父母相伴,而两月前突然从家中离奇失踪。”
秦湮接着道:“而那货郎出现已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竟相隔一月之久么……有没有街坊看到那货郎的模样?”
“有的,是彭姑娘的发小……不、应该说是未婚夫杨赫。”
杨赫的家不远,两人转过一个街口便到了。此时杨赫正巧在家,听完她们来意后,虽对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小少年能否破案十分怀疑,但还是客气的将两人迎了进来。
“我们冒然打扰,只是想询问一下关于彭姑娘与那外地货郎的事,就不必麻烦了。”楚玖玖拦下杨赫为两人倒水的动作,开门见山的道。
提起这事,杨赫也不倒水了,似乎还有些余怒,声音愤愤。
“我那日去找小慧商量成亲之事,却碰巧看到她与一个货郎打扮的男人拉拉扯扯的,一时间气不过我转身就回家了。”
“后来冷静下来想想,小慧与我多年感情,怎么会是是那种轻浮女子,怕不是被歹人欺负了,我赶紧私下去问小慧和那货郎是怎么回事。”
杨赫咽了口气,似乎是难以忘记那场景。
“但小慧她直盯盯地看着我,倒像觉得我脑袋糊涂了似的,她说:‘哪有什么货郎啊?我这几日待在家中,半个生人都没见过!’你们可知我那时的心情?我都亲眼看见了,她还在哄骗我。”
楚玖玖与秦湮从杨赫处出来,都是各自沉思。
“会不会是那货郎是彭姑娘的情郎,然后两人相约私奔了?”秦湮假设道。
“杨彭两人据说关系极好,成亲也是两厢情愿的,应该不会说跑就跑了,再说那两人一起长大,要说那卖货的是情郎杨赫也不至于不认识。”
一时半会儿也总结不出什么来,两人趁着天未黑连着走访了剩下的几家。
那些失踪女子的家人都听说他们受托来调查此时,也就把知道的告知了他们,毕竟官府对此查了几天后便不再搭理,他们也毫无办法。
酉时三刻,两人回到客栈后简单的用过晚膳,便聚在楚玖玖房间讨论得到的线索。
第二个与第三个失踪的女子,一个住城西户坊,一个是住城东小巷,明明是一东一西,可能从未打过照面的两名女子,于同一天同一刻夜里在家中离奇失踪。
“这两人都是十六岁,而第四个失踪的李小芸是十七岁,会不会那个变态是按年龄来物色目标的?”秦湮猜测道。
“现在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但真正的问题是,用什么方法会让两个相隔甚远的女子在同一时间失踪?又是什么方法可以在有旁人都在的情况下带走一个大活人?
楚玖玖将她所想都记在白纸上,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维方向似乎错了,她手指在桌角轻扣两下,脑海中有了个新的方向。
*
再次出现在李大娘的院子时,楚玖玖发现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正蹲在地上捡草根,好像是李家邻居家的孩子。
“草根捡来做什么呢?”
小孩见陌生人搭话也不害怕,只接着将土中埋得浅的扯出来:“这种草叫做灯笼草,结的果子可以吃的。”
“真厉害,种下之后,来年应该会收获很多果实吧。”楚玖玖淡淡笑了,如同残雪暖融,映出难得的柔和。
秦湮心想,不就是种个草嘛,他也曾养过浆果树,果子还又甜又大的……老大都还没有这样对他笑过呢。
“你们是来打听小芸姐姐的吗?没有用的,因为小芸姐姐是自己离家出走的,是我亲眼看见的。”
“你可看到她带着包袱离开?”
“这倒没有,但李大婶根本不疼小芸姐,她想走也是正常的。”
“我怎么觉得是当成个命根子在护着呢。”秦湮反驳道。
“人在的时候毫不关心,不在之后又在瞎着急,这难道也是心疼吗?”
楚玖玖无心与一个孩子谈这些七七八八的事,她对他之前的话更为感兴趣:“看起来你和你的小芸姐关系很好啊,她离家出走时为何没有和你说一声呢?”
“可能是走得太过匆忙了,”小孩毕竟天真无邪,被她这么一激他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那天我叫了她一声,可她忙着出门,就没有回我。”
“那看来你与她关系也不是很好嘛,我估计你连她离开的方向都不知道。”秦湮明白了楚玖玖的意思,也来激了一句。
“方向我肯定知道啊!”小孩手指一伸,“就是那边。”
那是一条幽径,曲曲折折的消失在山麓之中。
那一刻,楚玖玖和秦湮难得内心统一了。
这个瓜娃子,有谁离家出走往大山里跑的!
第5章
李家大娘回来后见楚玖玖两人已在屋前等了许久,忙把他们迎进屋中。
这是第二次来,楚玖玖对这屋里有些熟悉了:“李婶,我可以到小芸屋里看看么?”
“当然可以,”李大娘在前头打开了隔间的门,“只是眼下正是渭南的熏花节,她这屋里有些杂乱,让两位见笑了。”
事实证明李大娘太过谦虚了,李小芸的房间非但不杂乱,而且格外整洁干净。木质床榻,纱织床帘,还有一个梳妆台上有些眉粉胭脂,这应该是李大娘作为一个寡妇能给女儿的最好的生活了。
而唯一与寻常闺房不同的,是墙上挂着一串串保存完整的干花,其中最多的是紫蓝色的薰衣草,即使蜷缩一团,也依旧保存着绚丽的色彩,发散着清淡的香味。
“这是渭南城的女儿家都会做的手工活儿,用干花制成香囊,到熏花节的最后一天,姑娘们会把香囊带到集市上贩卖,卖的好也就表现出姑娘的贤惠有才。”
楚玖玖点点头,这与她听说的京华每到七夕举办的斗巧会倒是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京华的贵女们并不需要将作品卖出,相较之下,楚玖玖觉得这熏花节更务实些。
“也就是说渭南的姑娘都会采摘鲜花制成干花?”
“是的,不管是大户人家还是村里的女儿家都是一样。”
楚玖玖走到墙边,捻下一片薰衣草花片,摇摇头,再伸手拿下另一串薰衣草花束,凑近鼻子一嗅,然后猛地打了个喷嚏。
“这就对了。”楚玖玖捏着鼻子。
楚玖玖用同样的方法又挑出几串薰衣草,对秦湮道:“秦湮,我再去那几户人家确认一番,你便去官府一趟……就问有没有几家大户千金近来身体不大舒服的。”
午时三刻,两人在一个面摊前集合,然后边嗦粉边交换消息。
“距官府那个宋阿生主簿说,这一个月来是有几家小姐偶感风寒,缠绵病榻,甚至时而会出现昏迷的状况。”
千金生病官府都能得到消息,而平民女子失踪数月,官府却能对此不管不顾。楚玖玖心中嗤笑,这就是彦佑帝统治下的大业么?
秦湮还是有一些懵懂,但问出来又怕楚玖玖会嫌他笨,只有埋头吃面掩饰。
“待会儿你吃过面后就回客栈去。”
“那你自己也得小心些。若是回来晚了我会去报官的。”
秦湮明白她是去找出那个那个幕后之人,楚玖玖一个人去虽然有风险,但他深有自知之明,自己不会武术,身手也笨,去只能给她增加风险。
但秦湮本就不是消停的性子,也没有待在屋里啥也不做,他在街市中置办了些便于携带的吃食,等着楚玖玖回来之后便收拾好出发。
走着走着,喧闹的街市走尽了,街市尽头又别是一番风景,原来就是渭南城熏花节的场地。
长相秀美的姑娘们将自制的香囊放在简易的摊子上,来往的人多是一些中年妇女,她们逛市不仅仅是买香囊,更是相看哪家姑娘贤惠懂事。
其中除了各式香囊,还有一些姑娘做了精巧的发簪等女子饰品,还有个女子捧着放冰糖葫芦的芦苇架子叫卖。
在来往的大妈与姑娘们中,突然出现一个突兀的青色身影,一个高挑瘦削的年轻男子,有些吃力的避开越来越多的“娘子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冒犯到谁。
他挨近卖冰糖葫芦的女子,交谈了几句,最后轻笑了一下,直把姑娘脸都笑红了,姑娘伸手拿下十几串糖葫芦递给青衣男子,男子客气地收下,然后递过一块碎银。
秦湮看着那男子气质不凡,不由感慨:又是个不争气的纨绔子弟,那块银子都够买好几个烤鸭了。
显然秦湮忽略了自己在一个月前还是个标准的败家子。
那边秦湮随意逛了逛就回客栈了,而这边还举着芦苇架子的姑娘脸都要熟透了,她害羞道:“公子你还一直看着奴家作甚?”
俊朗如清风的年轻公子:“姑娘,你还没找我银子。”
糖葫芦姑娘:“……”
*
连着几天阴雨绵绵,刚到申时,天色已经开始沉了下来,渭南城的一个小村落中,一个年轻女子自家中走出来,她走的很慢,像是在打瞌睡,眼睛没精打采的微眯着,连跟她打招呼的熟人们都被她忽略了。
她一步又一步的朝着孤月山前进,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身后一个身影紧紧跟着她。
楚玖玖准备去孤月山时,正看到小道上走来一个女子,她看着与常人无异,像是饭后散步,但若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她神情有些呆滞,像是梦中夜游一般。
这就是楚玖玖昨夜发现的自己的思维盲点,她之前下意识以为那些女子是被人虏去的,所以受困于嫌疑人是如何在同一时间绑走两个女子,因此忽略了真相。
那些女子并非被虏,而是自己走到贼子身边的,正如眼下这个女子一般,在意识尚不情醒的情况下将自己推入深渊。
虽然还不知具体是什么手法,但多半与那些薰衣草上的药粉有关,在鲜艳的薰衣草上撒下药粉并在暗中观察目标,并挑选出家境普通,不受官府重视的女子下手,当真是用心险恶。
那些柔弱年轻的女子一梦醒来就身处炼狱,且无人能来营救,只有年老的父母在家中垂泪。
随着天色向晚,那女子没入深林,昏暗的光线中只隐约看得出模糊的衣角。
她走得磕磕碰碰,起初遇到障碍时还会机械的避开,可光线彻底暗下来后,再也看不见前路,她连着摔了好几次。
楚玖玖料想到那人应当就在附近,便在一处草丛中掩住身形,屏息看向黑夜。
女子一次摔在地上后,挣扎着想要再站起来,但在原地挣了一会儿,她体力耗尽,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色悄悄从云层中探出光亮,照亮女子狼狈的身影。林中夜鸮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鸣声凄厉,似哭似笑,令人不寒而栗。
因月光逐渐撒下,楚玖玖只能伏在泥地上,深秋的山蚊子嚣张的在她耳边飞绕,让她心里烦躁,所幸她居然是一身暗色劲装,用树丛还可勉强遮盖,不至于在月光下太过显眼。
“咯吱……咯吱……”突然有人踩着碎叶而来,打破密林中诡异的幽静,楚玖玖收拢手中早已备好的袖刀,屏息凝气。
来人是个中等个子的男人,相貌普通,年纪不大,头发披散在肩上,他皮肤白的不正常,带了几丝邪气。
他走到哪女子身旁,将她捞起来抗到肩上,他仔细察看四周动静,十分谨慎。楚玖玖捏着袖刀,眼神愈发锐利起来。
就在男人扛着女子准备要走之时,一枚袖刀带着破风之势没入男人的右腿,男人毫无防备,当即惨叫一声,将肩上的女子脱手甩了出去。而楚玖玖已迅速冲过去将那女子接下。
那男子也非是等闲,待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之后,他咬着牙浑身发抖的将袖刀生生拔出,然后立刻在伤口撒下一层药粉。
楚玖玖打架向来不给别人喘息的时间,趁着男子受制于腿上不敢妄动时,她几拳打在他脸上,若是平时而言,她这几拳下去,对方也近乎昏死了,可是这人脸上竟没有任何伤痕。
此人不可近距离缠斗。
得出这个结论后,楚玖玖往后一跃,带着女子立在一只牢固的树干上,远远的拉开距离。
楚玖玖将怀中女子安置在两处树枝交叉形成的凹处,然后脱了外衣在外头绑了几圈,打完最后一个结,楚玖玖转眸看着树下的男子。
不得不说他那药粉十分神奇,不过一会儿功夫,他竟能挪动身体了,楚玖玖自知以自己之力,若是一般人那腿早就废了。
只是,楚玖玖嘴角一勾,她既然之身前来,怎么可能只带一把刀呢?
拳头弄不到你,刀子总可以吧?
又是几只袖刀朝他飞来,每一个都朝着大穴而攻,祁阳左躲右闪,还是被狠狠扎了几刀,顿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