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难哄-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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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说出来,他难道还能为了自己的名声,杀死臻臻?
梁依童眼神不由有些冷,虽然才跟臻臻相处了几日,她却很喜欢这个甚为懂事的孩子,她冷声道:“还真是个好父亲,生而不养也就罢了,竟然还有杀死臻臻的念头?这种爹,他不要也罢!”
见她误会了,夏儿连忙解释道:“不是您想的这样,我们少爷人是极好的,是少奶奶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断不许我们少爷有旁的子嗣,之前,伺候少爷的通房丫鬟,不甚有了身孕后,少奶奶都是直接让人灌了堕胎药。小公子能活下来,不过是暂且瞒住了她,她若知晓了,是万万容不下小公子的。”
梁依童微微怔了怔,其实京城中还真有这样,连孩子都不放过的狠毒夫人,梁依童闻言多少有些唏嘘,“你们少爷是不敢将他带回去,才让你在外抚养他?”
春儿颔首,低声道:“少爷并非不疼小公子,当初若非他瞒天过海,小公子只怕尚未出生就已经死了,他怕少奶奶对小公子下手,就一直让奴婢照顾着。怕少奶奶发现异常,这几年,他仅暗地里见过小公子两次,小公子不知不觉就这么大了,他问奴婢他爹娘是谁时,奴婢不敢将他的身世说出来,才骗他说他父母是天上的神仙。”
小孩子毕竟单纯,很好哄骗,她这么说,他就信了,这才有了这些误会,梁依童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
梁依童问道:“这些年,仅有你一人在抚养小公子?”
“是,怕出府的人多了,少奶奶会怀疑,少爷就只派了奴婢一人,不过这事,管家伯伯也知晓。我之前也没出去过,是管家伯伯的儿子,每隔一段时间,往小院中送些蔬菜和柴油米粮,若非小公子因为想爹娘默默垂泪,奴婢也不会带他出府散心。”
想到小公子差点被坏人劫走的事,夏儿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梁依童也有些感慨,她递给夏儿一个干净帕子,
低声劝了两句。
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梁依童又思索了一下,道:“既然如此,你先安心在豫王府养伤吧,派人在小院守着,给管家的儿子递个信,让他别担心就行,等你伤好了,再说旁的。”
梁依童本想说,等伤好了,你再带走他不迟,可是一想到臻臻整日憋在小院中,哪里都不能去,她心情就有些沉重。
夏儿擦了擦泪,才道:“已经烦劳姑娘和王爷多日了,奴婢哪好再叨扰,奴婢的伤无碍的,谢姑娘关心,奴婢一会儿就带小公子回去。”
那边臻臻已经拼好了七巧板,发现娘亲还没回来,他就寻了过来,才刚过来,他就听到了夏儿姐姐的话,小家伙白嫩的小脸上,已经没了往日的乖巧,此刻小脸冷冷的,“我不走!谁都不能让我走!夏儿姐姐也不行!我要跟爹爹和娘亲在一起。”
他说完,就跑到了梁依童跟前,直接抱住了她的腿,再抬头时,小脸上的冰冷已经散去了,眼泪儿也滚落了下来,“娘亲,你不要我了吗?是不是臻臻不乖,惹您生气了?我再也不玩七巧板了,你不要赶臻臻走好不好?”
臻臻的隔壁住着一户再普通不过的农家,他们家也有两个孩子,一个年龄七八岁,一个跟臻臻一般大,臻臻待在小院中晒太阳时,天天都能听到小男娃跟他娘撒娇的声音。
他娘会抱着他讲故事,也会给他煮鸡蛋,臻臻喜欢那边的烟火气,哪怕小男娃淘气时,他娘亲追着他,打他屁股的声音,都让他觉得羡慕。
三岁的臻臻听到也就听到了,四岁的他,却会一直追着夏儿问他的爹娘去了哪里,为何不来陪他。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爹娘,他不要离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继续多更,这个事件写完,就可以完婚啦,哈哈哈掐指一算,还有三天,比心
第75章
臻臻的泪珠儿滚落下来时,梁依童一颗心活像被人捏了一下; 她弯腰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 道:“没人要赶你走,只要臻臻想住这儿; 住多久都行。”
臻臻这才破涕为笑; 他扭头道:“夏儿姐姐,我不走。”
早在小家伙落泪的那一刻; 夏儿就心疼极了; 此刻望着臻臻的目光也满是忧愁,她也走了过来,跪在了臻臻跟前; 低声劝道:“小公子; 咱们有自己的家啊; 待在这里只会打扰豫王和梁姑娘,你乖乖的,随奴婢回去好不好?奴婢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卤鸡翅。”
平日听到卤鸡翅时; 小家伙总是无比开心; 眼睛也亮晶晶的; 今日却不为所动,他声音虽小却很坚决,“我不吃,我要跟爹娘在一起。”
夏儿低声劝道:“豫王和梁姑娘并不是你的爹娘,你看梁姑娘比我年龄都小,她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孩子?咱们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对不对?”
其实臻臻也怀疑过; 梁依童瞧着实在不像母亲的模样,他却拒绝相信,他甚至捂住了耳朵,拼命摇头,“我娘亲是神仙,当然年轻漂亮,夏儿姐姐不可以胡说!”
大概是怕夏儿将他带走,他眸中溢满了惊慌,要哭不哭的模样,竟比刚刚掉金豆子还让人心疼,他忍不住看向梁依童,“娘亲,臻臻会给你添麻烦吗?”
梁依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有些心疼,“自然不会,臻臻在这儿时,府里多了很多欢声笑语,大家都很喜欢你。”
他这才松口气,连忙又补了一句,“我也喜欢大家,我不走!”
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待在王府的这几日,他每日都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
见他如此抗拒离开,夏儿很是为难,梁依童道:“就先让他住这儿吧,你的伤都没好,这几日行动肯定不便,也不方便照顾他,等你伤好了,再说旁的。”
见他根本不愿意跟她回去,夏儿也没办法了,只好点了点头,她磕了个头,感激道:“这几日就叨扰了,奴婢感激不尽。”
梁依童将她拉了起来,“起来吧,不必如此客气,臻臻这孩子乖巧又懂事,我很喜欢他。”
臻臻隐隐听到了娘亲说喜欢他,他
眼睛亮晶晶的,又放下了小手,他搂住梁依童的腿,扬起小脑袋道:“娘亲,娘亲,我也喜欢你!我最喜欢娘亲了。”
梁依童笑着将他搂到了怀中,小家伙身体软软的,还带着一股奶香味,抱起来很是舒服,抱着他时,她竟莫名想起了豫王,他也很喜欢抱着她,这几日,时不时就潜入她的闺房,梁依童脸颊发烫,几乎不敢往下想了,她拉起臻臻的小手,陪他玩了会儿。
夏儿怕梁依童有事要忙,就哄着他去花房玩去了。又过了会儿,豫王才回来,此刻他已经听说侍卫将夏儿带了回来。
他直接回了竹悠堂,见梁依童竟在书房作画,他微微挑了下眉,毕竟这几日,她基本都在清幽堂陪臻臻玩,很少来书房,瞧见她竟在作画,他朝小姑娘走了过来。
梁依童画的专注,并未留意到他的脚步声,直到一幅画画完,她才抬头,这才发现豫王竟回来了,她连忙站了起来,“王爷何时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豫王淡淡道:“见你在作画。”
她这几日都是在臻臻睡着后,画上一会儿,跟之前比起来,练习的次数少了许多,自从在韩国公府出了事后,她就没再去学作画了,倒也不是心中介怀,而是才刚解毒,就收到了成亲的圣旨。
许多大户人家的姑娘定亲前,一般都会跟着夫子学点琴棋书画什么的,定下亲事后,基本就不学了,会安心待嫁,都是学学女红、管账什么的,毕竟出嫁后,总能用的着。
梁依童如今也不去韩国公府了,只是每隔几日会送两三幅画过去,给老爷子过目,以免彻底荒废。
梁依童已经放下了画笔,她才刚起身,男人就将她拉到了跟前,“今天怎么舍得来书房了?嗯?是不是不作画就不来?”
他语气幽幽的,竟似带了点抱怨,说完还捏了捏她的脸颊,梁依童莫名有些心虚,她没提夏儿将臻臻哄走的事,软软笑了笑,安抚道:“想陪陪你呀。”
豫王却有些不信,“每日都待在清幽堂,研墨都省了,就是这么想的?”
他这么一指责,梁依童更加心虚了,想到自己确实来的少了,她才小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我怕臻臻打扰你处理公务。”
豫王却不吃这套,低声说出了自己的不满,“你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陪着他,总得有自己的时间,就算你不需要,也得给我腾出来点吧?”
前几日,小家伙初来乍到,又尚未寻到夏儿,见他很黏梁依童,豫王也没开口说过这话,此刻见夏儿已经来了豫王府,他便提了意见。
这还只是一个臻臻,毕竟不是他们的孩子,住一段时间,肯定会离开,等他们成了亲,若是有了孩子,她岂不是要日日围着孩子转?都尚未成亲,豫王已经感受到了威胁。
闻言,梁依童乖巧地点了下头。
她又将夏儿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她有伤在身,臻臻又不想离开,我便让他们留了下来,等夏儿伤好了再说。”
豫王道:“你决定就好。”
梁依童就猜他会这么说,想起臻臻的身世,她有些感慨。她母亲宋氏就很恶毒,尽管她足够恶毒,父亲活着时,她都不敢弄死自己,也不晓得臻臻的母亲得恶毒成什么样,他爹爹才不敢将他养在府里。
梁依童道:“也不知道他的父亲究竟是谁,他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好多男孩四五岁就已经启蒙了,他这种情况,又能寻到什么好夫子?”
豫王道:“我派人查查他生父是谁吧,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梁依童点了点头,就算夏儿不敢说,这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若是任夏儿带走臻臻,他日后的生活肯定一眼能望到头,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残忍了点。
豫王便派人查了一下,其实真查起来时,没用几天就查到了,夏儿原本是武兴侯府的人,她是四公子陆行身边的丫鬟,陆行是武兴侯府的长房嫡次子,得知臻臻的生父竟是陆行时,梁依童就明白了,他为何不敢将臻臻带回去。
因为他竟尚了公主,历朝历代驸马爷身边顶多有一两个通房,在娶了公主的情况下,再想纳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公主仁慈,不在乎夫君是否纳妾。
但是公主从小被人敬着宠着,性格大多都有些娇蛮,她们又岂会允许驸马跟旁的女人,生下孩子?难怪陆行,连见都不敢见臻臻,臻臻注定只能以不见光的身份存活着。
说起来,陆行能娶公主,也是武兴
侯府的一大喜事,毕竟,他并非嫡长子,才能也很是一般,不过是生得俊俏,才被公主瞧上了,这些年,他更是被公主吃得死死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敢将臻臻带回去的原因,若是带了只怕爹娘也不会饶了他,毕竟若真得罪了公主,可不是件小事。臻臻的存在,不嗤于打了公主的脸。
同情臻臻的同时,梁依童又忍不住偷偷瞄了豫王一眼,自然是怕他有些生气,毕竟陆行的妻子顾澜不仅是当即圣上的同胞妹妹,也是豫王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比豫王还小了两岁。
他若想为公主出头,为难一下陆行,也是极有可能的。
瞧到她眼巴巴的小眼神,豫王不由有些好笑,“瞎想什么呢?”
梁依童揉了揉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声道:“看来就算知晓了臻臻的身份,也没法将他送到武兴侯府,单公主那一关都不好过。”
豫王却淡淡道:“未必。”
瞧见小姑娘迷茫的模样,豫王勾了勾唇,他耐心解释道:“顾澜早就不在意陆行了,不然这两年也不会养了两个面首,陆行不过是对她太过害怕,才瞒了此事,他若想将臻臻带回去,可以记在他兄长名下,别让他去公主府晃悠就行。”
梁依童眨了眨眼,颇有些震惊,“公主竟真养面首了?”
梁依童有些咋舌,原本还以为顾澜养面首的事只是流言蜚语而已,谁料竟是真的,毕竟她长子都八岁了,就不怕孩子知道这事?
豫王刚刚只是顺嘴说了出来,此刻瞧到小姑娘好奇的模样,却不愿再说了,唯恐污了她的耳朵,他只是淡淡斥了一声,“瞎打听什么?”
梁依童吐了吐舌。
提起武兴侯府,豫王却想起一桩旧时,感慨道:“陆行的祖父虽碌碌无为,他祖母年轻时,却是京城第一才女,一手丹青更是出神入化,当初我还曾想过请她指点你一下,可惜她却因女儿走丢,痛苦了大半辈子,精神也有些不太好,只怕能教你的也有限,这才又换了梁老爷子。”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或多或少也都会有遗憾,梁依童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她从未见过武兴侯府的老太太,哪怕有些同情她,也只是同情罢了。
见他事事为她考虑,梁依童心中暖暖的,她忍不住搂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