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难哄-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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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路
豫王眼神好,一眼就瞧到她裙摆处像是被洗过,仔细看,还没彻底干,衣袖也如此,颜色与旁处的不同,想到她逃出来时,没带衣物,豫王拧了一下眉。
他盯着她单薄的背影看了好几眼,心底竟莫名有几分怜悯,甚至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豫王排行老六,他姓顾,名顾承奕,先皇在世时,他并不得宠,他的母妃出身并不高,外祖父只做到礼部祭祀清吏司,不过是个闲职,连四品都不到,他母妃也再普通不过,生下他逝去后,也才被追封为贤嫔。
一个不受皇上重视,生母又早早病逝的皇子,在皇宫的日子自然不会好过,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淑妃记了名下,淑妃的母族虽然不低,自身也有些手段,跟德妃却是死对头,两人斗了好几年,她终究技不如人,因被德妃揪住了小辫子,被皇上打入了冷宫,那一年,豫王才不过五岁。
淑妃没被打入冷宫前,对他的好,虽存了利用的心思,他好歹表面风光,淑妃失势后,他在皇宫的地位也一落千丈,以往跟淑妃有仇的,瞧他自然不顺眼,连个奴才都可以欺压他。
他磕磕绊绊活到十岁,与贵妃的儿子交好后,才不至于食不果腹,想当初,他同样难到连身多余的衣服都没有,明明贵为皇子,却尝尽了人间百态,但凡心智幼稚些,说不准早早就死掉了。
哪怕艰难的日子,早就过去了,他如今已经成了声名赫赫的豫王,那些记忆却依然刻在脑海深处,以至于,瞧到梁依童小小年龄,也很是窘迫时,他那颗一向冷硬的心,竟被触动了些。
下午陈管家来豫王这儿,汇报了一些要事,走前,就听到自家王爷淡淡吩咐道:“你让府里的绣娘给昨晚来的那小姑娘做几身衣服。”
陈管家是府里的大总管。
他原是豫王外祖母的心腹,因老太太放心不下豫王,才主动请缨来了豫王府,自从豫王出宫建府后,他就一直待在豫王府,他跟老太太一样关心豫王的婚事,因清楚豫王什么性子,上午听到丫鬟们议论,只怕日后王府要变天时,他还不以为意。
他们王爷若真那么容易动心,只怕孩子都几岁了,还轮得到她?他根本不曾将梁依童放在心上,见豫王竟特意吩咐他,让绣娘给她做衣服,陈管家还以为他是听错了。
以他们王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过问这种小事?
见豫王挥了挥手,让他退下时,陈管家才打了个激灵,试探着问道:“只给她做衣服?云苑那几位呢?”
他刚试探完,就对上了豫王略显冷淡的目光,陈管家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他连忙拍了一下自个的嘴,道:“瞧奴才这张嘴,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他走到门口时,却又听豫王道:“都做几身吧,丫鬟小厮也各做身新的。”
豫王本不想管云苑那几位,他却也清楚里面的人没有省油的灯,只给梁依童做,不定给她招来什么麻烦,她无依无靠,年龄又尚小,总不能因几身衣服就惹来无妄之灾。
豫王说完就低头继续看书去了,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陈管家心中却起了波澜,退下后,就吩咐小厮往绣娘那儿跑一趟,说到一半,又道:“算了算了,我自个儿去吧。”
豫王难得交代什么事,不自个去,他竟有些怕这些小子们办砸,他晃晃悠悠去了绣房,王府的绣房,一共有三位绣娘,府里的衣服基本全是她们做的。
前段时间王爷不在,她们也没什么活,闲得都快长毛了,见陈管家竟亲自过来了,其中一位绣娘连忙恭敬地迎了上来。
陈管家一路上都在琢磨王爷的一举一动,想到梁依童入府时,一个包裹都没有,自然明白了她是缺衣服,这才引起了王爷注意。
他便让其中一位绣娘,去清幽堂跑了一趟,特意给梁依童量了一下尺寸,让她抓紧先给她做一身衣服出来。
随后又让另外两位绣娘去了云苑,也给她们四个量了一下尺寸。
豫王还从未让人给她们做过衣服,萧梦欣还好些,笑着打赏了绣娘,柳之蔓却和另外两位美人都高兴坏了。
等绣娘量完,柳之蔓还去萧梦欣那儿坐了坐,除了萧梦欣,云苑那两位美人分别是郑晓雅和褚雪。
郑晓雅五官秀丽,走得也是清纯风,说话娇娇滴滴的,明明都十八岁了,是个老姑娘了,还成天装嫩。柳之蔓最烦她,褚雪虽然说话正常,五官却也极其艳丽,一身妖娆的身段,将柳之蔓都比了下去,柳之蔓自然不喜欢她。
何况她们二人又是太后娘娘两年前送来的,柳之蔓格外排斥她们,知道萧梦欣没有争宠的心思后,她就愈发喜欢萧梦欣了。
萧梦欣今日的穿着依然十分素雅,乌发上斜插着的是一只不太起眼的羊脂白玉簪,明明衣着打扮都很低调,竟衬得她整个人都有种超脱世俗之美。
柳之蔓忍不住看了好几眼,其实私下,她曾模仿过萧梦欣的衣着打扮,她自己却愣是穿不出这种效果来,她反倒是穿红色最好看,颜色越鲜艳,越是衬得她明艳无双。
这会儿,她也就不羡慕萧梦欣了,笑盈盈落座后,她就说:“你说王爷是不是终于想起我们了?又不是逢年过节,竟特意交代绣娘给我们做衣服。”
萧梦欣权当没瞧到她的打量,她拿起茶盏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后,才漫不经心道:“你呀,也别光顾着高兴,府里一共三位绣娘,今日却只来两位,另一位去了哪儿你就不好奇?”
柳之蔓脸上的笑僵住了,想到某种可能咬了咬牙,“难不成是去了那位小贱人那儿?”
萧梦欣笑道:“这个我哪里知道?我身边也就小绿一个丫鬟,她刚刚一直守在我身旁,我不过是觉得王爷突然送衣服的举动有些蹊跷罢了。”
萧梦欣点到为止。
柳之蔓将身边的丫鬟唤了过来,让她去打听了一下,见绣娘果然去了梁依童那儿,她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萧梦欣笑着劝道:“虽然咱们是沾了这姑娘的光,这总归是王爷头一次惦记起云苑不是吗?依我看,妹妹若想讨王爷欢心,不若主动与她交好,她如果愿意在王爷跟前提起你,说不准妹妹很快就可以侍寝了。”
想起梁依童抢她燕窝时,厚颜无耻的模样,柳之蔓哼了一声:“她会提起我才怪,该是我的功劳都敢抢,姐姐没见过她,不知道她什么样,她才不像姐姐这样与世无争又心地善良,依我看,若是知道府里有四位碍眼的存在,她说不准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对付咱们呢?姐姐若见了她,可不许被她天真无邪的模样骗去了。”
萧梦欣笑得温婉动人,“我哪有那么傻,她竟这么厉害?那妹妹日后可要小心了。”
柳之蔓哼道:“该小心的是她才对。”
萧梦欣心中笑了笑,面上却一副担忧的模样,又不动声色地添了两把火。
她越是劝说,柳之蔓心中越烦躁,最后不耐道:“她连名分都没有,这样不清不楚地住进了王府,说明王爷对她的喜欢,也是有限的,我好歹是皇上赏来的,难道还怕她一个小姑娘不成?姐姐且等着瞧。”
*
梁依童并不知道,她已经被某些人惦记上了。
绣娘过来给她量尺寸时,她才知道王爷竟特意吩咐了让人给她做几身新衣的事,她之前在武安侯府时,都甚少有新衣穿,这会儿自然有些无措,连忙说使不得。
绣娘哪里听她的,硬是给她量完了尺寸,见她待人温和,并不恃宠而骄,绣娘走时还好心提点了一句:“姑娘若是心生感激,不如当面谢一下王爷。知晓您如此高兴,王爷想必也会愉悦。”
梁依童一听,就清楚这绣娘必然是误会什么了,她确实有心见豫王一面,旁的也没多说,只是笑着道了声谢。
等绣娘离开后,梁依童就来了竹悠堂。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姨妈痛,提前发表吧,更新完就可以放心休息啦,明晚还是九点见,比心
第6章
豫王正在誊写卷宗,听到通报时,让人将她喊了进来,梁依童进来后,恭敬地福了福身,笑道:“谢王爷尚且记挂着奴婢,奴婢身上有钱的,可以拿来买衣服,就不劳烦府里的绣娘了。”
如今她身上自然没什么钱,就算之前攒了几十两银子,也被她藏在了府里,她说有钱,是因为她还有一个玉佩。
昨晚,她就想到了衣服的事,总不能没有换洗的,肯定得尽快买一身。这玉佩是她小时候,祖母赏给她的,她带了好几年了,虽然不舍得卖掉,却可以去当铺先换点银子,等她有钱了可以再赎回来。
她已经问过玉琴出府的事了,玉琴后天恰好休息,打算上街,梁依童本想跟她出去一趟。
豫王淡淡扫了她一眼,并不信她有钱,只以为小姑娘是脸皮薄,不愿意承受他的好意,才撒谎了,他淡淡道:“不过几身衣服,不止你有,丫鬟小厮都有,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一贯的强势,根本不给人反驳的余地,说完,就又继续抄写了起来,梁依童怔了怔,只好再次道了谢,她心中却暗暗打定了主意,等她拿玉佩换了银子,也送他点东西。
她来都来了,离去前就又问了一下经文的事,“对了,不知道王爷是想为谁祈福?丫鬟们送来很多经文,我需要根据祈福的类型,选一个最适合的经文,原本想问萧大人的,他今日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
经文不过是借口罢了,无非是给她找点事做,让她安心些,见她将此事如此放在心上,豫王拧了下眉,淡淡道:“是给本王的外祖母祈福,她还有一个多月过生辰。”
梁依童闻言点了点头:“嗯,奴婢一定认真完成。”
豫王蹙了蹙眉:“不必自称奴婢。”
他位居高位惯了,随便一句话都像极了命令,梁依童乖巧地哦了一声,虽然才打了几次照面,她却看出了豫王极为喜静,她正想告退时,却眼尖地瞄到豫王的墨汁快要用完了,他身边一个丫鬟都没有,总不能自己研墨吧?
梁依童扬起小脸,试探着问道:“王爷,我帮您研完墨再走吧?”
豫王扫了一下砚台上的墨汁,点了下头。
这些墨还是萧岺在时,帮他研的,已经快用完了。
梁依童拿起砚台先清洗了一下,又取了清水滴入了砚面,随后取了上等的墨锭,反复推磨了起来。
她之前虽自己动手研过,用的墨锭却不怎么好,见他房内的所有东西俱是上等,她研得格外小心,唯恐糟蹋了好东西。
她手指修长白皙,心中虽紧张,动作却如行云流水,一举一动很是好看,见她确实会研墨,豫王才不再管她。
小姑娘垂着眼眸,研得很认真,豫王也没说话,翻出一本书看了起来。两人一个看书,一个研墨,倒也融洽。
豫王看了没几页,梁依童就研好了。
见成功完成了任务,她才松口气,抬头时,便习惯性笑了笑:“好啦,王爷可以用了。”
她的笑很是灿烂,眉眼弯弯的模样很是可爱,豫王却淡淡扫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时,说了一句:“不想笑何必勉强?”
他声音冷淡,口中的话,说不清是警告还是单纯的劝告。梁依童的笑僵在了脸上,本就白皙的小脸瞬间煞白了起来,神情也有些慌乱。
她确实不想笑,才刚刚经历了死而复生,哪怕她心事不算重,最近几日也有些郁郁寡欢。
她不过是清楚笑脸迎人时,更讨喜罢了,当初在三皇子府里,他就不喜欢府里的人哭丧着脸,梁依童为了活下来,还练习了许久的笑。
她的笑明明极其自然,根本瞧不出是伪装的,谁料竟被豫王一眼瞧了出来。
梁依童慌乱地跪了下来,“是我做的不好,王爷勿怪。”
以为是自己的笑太假,惹他心烦了,梁依童羞愧地低下了头。
豫王之所以觉得她笑的勉强,是因为瞧过她真正开心的模样,他提出暂时收留她时,她的笑就是发自内心的,对比之下,这个笑虽也讨喜,却带了点旁的意味。
豫王府又不是旁处,没人要求她必须卖笑,他这才多说了一句。
清楚她这是误会了,他只是淡淡道:“起来吧,做你自己就行。”
梁依童这才听懂他的意思。
她微微怔了一下,她长这么大,关心她的人,屈指可数,哪怕豫王只是随口一句,这点温暖对她来说却弥足珍贵。
梁依童眼睫都有些湿,她低着脑袋没敢抬头,从豫王的角度,只能瞧到她乌黑柔软的发丝和一小截儿白皙的脖颈。
她个头本就只到他胸口处,这样垂着脑袋时,整个人都显得蔫蔫的,更加显小了。
豫王竟莫名觉得她这个模样有些可怜,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后悔说了那么一句。
梁依童低低嗯了一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