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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念念有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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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满脑子想的都是学习,把我资料全搬走了。”
  听他这么说,秦眉乐出声:“真的假的,那你用什么?”
  廖时叙打定好了主意,看了看他妈妈,放下筷子,从包里抽出录取通知书递到秦眉面前。
  “来一周了。”
  秦眉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顺手接过通知书,打开内页,看到学校的名字,再看学院和专业,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半晌没说话,只愣愣地盯着通知书上的字看。
  到底是自己太疏于对孩子的关心,抑或是其他复杂的情绪,她喉咙哽着老半天。
  她不说话,廖时叙便接着说:“你不希望我当医生,但我觉得学医挺好的。而且只是学医,也并不一定要当医生,毕业之后我可以做其他的工作。”
  “你为什么不跟我再商量商量?之前你说过今年不走,不填志愿的。”
  “我考了697,即便明年再考,也差别不大。”他现在面上倒是很淡然,手里早已经放下筷子,左手在桌下不松不紧地攥成个拳头。
  “不做医生,你为什么要选八年制?”秦眉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音量难免提高,邻桌的人朝这边扫过来一眼。
  廖时叙的目光和秦眉对上,没有躲闪。决定是早就做了的,决心也是来之前就下了的。他在心底默默组织好语言,然后保持着与他这个年龄的孩子不相符的冷静,缓缓开口:“妈,你跟我爸离婚吧。”
  秦眉拿着通知书的手不禁一抖。
  周围突然就安静下来,其他的事物与他们似乎顿然隔绝开。
  “不用瞒我,爸爸的事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你怕影响我才没提离婚,”他轻吸了一口气,“我上了大学,就是大人了,你不用担心我的心理,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业,八年直博,我中途不需要考研不需要考博。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你也需要有你自己的生活。”
  “我没说要离婚,你……你完全不需要这么做。”的确,廖时叙是不需要这么做。而他之所以这么做了,都是因为他们做父母的失职。
  “离吧,我没关系的。”他稍稍地弯起唇角,勉强地笑出来,而坐在对面的秦眉红着眼圈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湿了眼眶。


第36章 
  说好的一起回新苑的住处。秦眉睡不着,在书房坐着; 没打电话; 也不朝任何人发脾气; 就是干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廖时叙也是整夜待在自己的卧室,没合眼。
  他性子和秦眉一样,两人都不是大吵大闹的人,以至于这一晚,心安理得安眠的人大概只有他爸廖俊。
  到清晨; 困意袭来,廖时叙眯了一会儿,就被秦眉叫起来。吃了早饭,秦眉上班; 顺便把他送回爷爷那边; 两人都没提关于廖俊的任何话题。虽然廖时叙很想问她考虑的怎么样; 但现在婚姻出问题的毕竟是自己的父母,他不能非逼着谁去离婚才罢休; 终究是忍住了。
  平静了两天; 廖俊登门,是爷爷叫他来的。
  廖时叙不大愿意和他爸说话,上次借口出去游泳; 这次便一直抱着吉他在房间里乱弹。陆招催着他写歌,已经催了很久,他推脱高考结束之后,但是现在已经八月; 他什么都没写出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把吉他弹得“铮铮”响,一弦突然断掉,琴弦弹到他手背上。
  吉他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外面传来叮叮哐哐的几声,还有爷爷的责骂声。
  廖时叙默了默,扔下琴,站在房间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出息了你!你要是不把人给秦眉给我好好的哄回来,老子就没你这号儿子!”
  “你小点声。好好说,你怎么能动手呢?”奶奶一边阻拦,一边关了书房的门,后面再有说话声便不再能听清。
  廖时叙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转身把吉他背上,抓起手机和钱包往身上一塞之后便走出房门,去书房门口敲了两下门。
  里面的人正说着话,话音因他的敲门声,立刻停住,奶奶过来开门。
  “我吉他坏了,出去修一下。”说着,他抬眼朝里面的廖俊看了一眼。
  几天不见,他爸身上莫名有股子颓唐之气。他额角还红了一块,大概是被爷爷打的,也就刚好解释了刚才那一阵响动。
  和他爸视线对上,他微微撇开脸。
  奶奶仰着头:“这大热天的,现在出去?”
  “没事,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就走。
  现在刚好是他该回避的时候,奶奶也没有强行不让他出门。
  走出楼门,热气便汹涌过来,让人差点喘不上来气。
  廖时叙尽量靠着有树荫的地方走,到小区外面,前面走着一个撑伞的女生,他认出是问清,紧赶几步上去。
  “问清,你去哪儿?”
  问清刹住脚,回头看他,双眼因为阳光而微微眯着,顺便把手里的伞举高。暑气蒸腾,阳光也晒得人皮肤灼热,她试着帮廖时叙挡着些直射的阳光。
  自从升高中那年的夏天,问清被晒黑之后便得了教训,以后夏天出门都撑伞,虽然觉得略矫情,但是总比晒黑了被徐渡那种嘴碎的讨厌鬼调侃的好。
  “取包裹。”她答。
  “快递不是在小区里面么?小卖部旁边。”
  “不是,邮局的普通包,不给送上门的。要是等晚一点再去,邮局又该关门了。”一说起这个,问清心生无奈。老人家寄东西都是紧着便宜的快递寄,邮局自然是最便宜的。往年寒暑假,她都会回去,哪怕待的时间短一些。但这个暑假时间太短,准备升高三,眼见着就要去补课,没时间回去,外婆便把东西给寄过来。不用想,应该是各种吃的东西。
  “你呢?去干嘛?卖艺?”她瞅了他背后的吉他,戏谑地问他。
  廖时叙无语地牵了牵唇角。
  两人有身高差,问清撑伞看着就让人觉得累,他接过她手里的伞。
  “琴弦断了,去修修。”廖时叙撑伞,胳膊绕过问清的肩膀,将伞微微倾斜,挡住斜着过来的阳光。
  “哦。”遮阳伞虽说不大,但两人之间还是保持着距离,可她突然就心猿意马起来,不得不把脸撇向一侧,“去哪儿修?”
  “不知道。随便哪儿都行。”他柜子里有之前买的备用的弦,他不过是找个借口出来,去哪里换弦都不重要。默了默,他说,“要不先去邮局取包裹,东西重吗?”
  “不知道。”外婆寄东西都是随心情,说不好。
  邮局并不远,走着就能到。在收件处领了包裹,是一个不算很大的纸箱子,问清掂了掂,有点分量,要她抱着回去恐怕有的折腾。
  “要我帮你拿回去吗?”
  “不修吉他了?”
  “改天也行。”他把吉他取下来,让问清背着,转身去柜台前把纸箱抱到怀里,“请我吃雪糕,豆沙的那种。”
  “好啊。”问清将吉他斜挎到肩上,颠颠儿地跟上他,“要哪个牌子的?加红豆馅吗?还是奶油馅的?”
  ……
  高中之后,廖时叙有经常运动,身体素质好了不少,抱着箱子上到八楼,没再像以前那样喘的不行,不过还是给热出一脑门的汗。
  进了屋,廖时叙在客厅坐着啃雪糕,问清也叼着一根棒冰,在厨房拆了箱子,查看外婆又寄了什么宝贝,果然是各种特产,其中还不忘塞上两包干笋。她挑食,而且多好吃的东西吃上几回就不喜欢了,唯独外婆家一个亲戚腌制的笋她从没厌过。
  把一箱东西妥帖地安置到合适的地方,廖时叙也已经吃完雪糕,去洗手间洗了手回来,开始拨弄他那把断了1弦的琴。
  “是不是学了一门乐器之后,其他乐器学起来会比较快。”问清坐到他旁边,看着他把那根断了的弦卷起来。她只记得廖时叙学过钢琴,看他摆弄吉他的样子,应该也不是生手了。
  “不好说。”
  问清撇了一下嘴角,又凑近了些:“吉他学起来难吗?”
  “不难。”他又是那个样子,问什么答什么,多一个都没有。问清手肘抵着膝盖,单手撑住下巴。
  廖时叙停下手里的动作,问:“想学?”
  “五根弦,能行?”
  “想学的话,等我换跟弦,吉他送你。”
  问清不相信地趔开身子:“不心疼?”
  “不要算……”
  “要!”她赶紧打住他的话,“白给为什么不要。但你得教我一点哆来咪什么的。”
  廖时叙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见她伸手,他便顺势把吉他递过去,问清扫到他手背上的一道红痕,有一点破皮。
  “你手怎么了?”
  “琴弦断了给崩的。”
  问清接吉他的手不自觉地定了一下。
  “不光崩手,如果倒霉的话,还可能崩到脸。”他说这话没什么表情,却把问清说得一张脸都快皱起来了。
  她抿了一下唇。不就是学个吉他,怎么还要吓唬她。
  晚点的时候,廖时叙回家,家里只有奶奶在,他跟奶奶打了个照面,取了琴弦就走。把琴弦换上,吉他就归问清了,他还得包教包会,到晚饭的时候才回家。
  晚上没什么事,他从爷爷的书房里抽了一本医学的书随意地翻着。大灯关了,只有台灯柔和的光落在桌面和书上,还有他按着书的手背上。
  被琴弦划到的伤口并不深,但拗不过问清。她给他消毒的时候下手没轻重,疼得他忍不住咬牙,之后她还自认为妥帖地给伤口上贴了块创可贴,彩色的,上面有一只小兔子的图案。
  他另一手的食指轻轻按了按创可贴上的图案,不自知地,嘴角微微弯了弯。好一会儿,他指尖摁住边缘,把创可贴撕下来。
  ………
  廖时叙离开家的那天,一家人都来送。
  廖俊跟他一起乘飞机去A市,一路上,父子很少对话。有些事情,互相都明了,只是碍着一层血缘关系,谁都没有主动去点破。
  报到和安置宿舍花不了太久的时间,廖俊多在A市停留了一天,说是要去见一个朋友。廖时叙不愿意去见他爸的任何朋友,便没跟去,以至于廖俊离开A市,他也没去送。家里的事,他没跟任何人提起,自然也谈不上向别人请教应该怎么做。
  之前计划了那么久,以为只要自己不成为秦眉的担忧,她就会去提离婚,现在看来,离婚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爷爷奶奶会阻拦,他爸会认错会挽留,甚至秦眉对他爸的感情还在。
  而且,他作为他们的儿子,从心底里讲,其实并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分开。
  宿舍是四人间,常见的上面床,下面书桌的格局。
  报到第二天,宿舍住进来三人,还有一个床空着。其他两个室友在白天的时候已经互相认识过,一个叫白彦,本地人,年岁也是他们三人中最大的,今年19。
  还有一个是东北来的同学,叫岳岩博,和徐渡一样,自来熟,仿佛四海之内皆兄弟,不到一天功夫,一层楼的人似乎都和他认识了,睡他旁边床。
  他们三人同班,都是八年制临床。临八招生不多,一年也就60人左右,分了两个班。前两年在本部读基础学科,跟其他专业的学生一起上物理高数之类的课。听岳岩博说,空着的那张床就是另一个专业的学生,学化工的。
  进校第一晚,睡不着。
  白彦本地人,赶在宿舍锁门前回家了,所以到最后只剩廖时叙和岳岩博两个人。岳岩博洗漱回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玩了会儿手机,觉得没意思,就找廖时叙搭话,但没聊几句,就哑火了。
  “你心情不好?”
  “没。”廖时叙闭着眼,他也睡不着,不是认床,就是睡不着。
  “那你话怎么这么少?”
  “天生的。”
  “淦!”岳岩博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跟游泳似的做着狗刨的动作,床晃动,廖时叙的床相邻,也跟着晃。
  “你……”廖时叙想说什么,终究把话咽回去,扬手按亮床头的台灯,翻出一本书来,顺便看了一眼手机。
  他来的时候,一中已经开学了,问清不能来送他,这两天偶尔会发发微信。已经是半夜,没有新消息,他无聊地翻着聊天记录,点开了问清的对话框,看了看下午两人的对话。
  满脑子都是学习:A市天气怎么样?
  Liao:干
  满脑子都是学习:你怎么说脏话呢?'白眼''白眼'
  Liao:……
  作者有话要说:  听到有小朋友在召唤我,我来了,但是只有一章。
  男女主的进展是不是很慢?
  对啊,就是很慢呀,手都还没牵过


第37章 
  高三的学生都要上晚自习,每天放学时间太晚。出于安全考虑; 问清搬到学校去住。一周上六天课; 只周末在家休息一天。
  高三第一学期的期中考结果出来; 13班的成绩非常糟糕,班主任不光在班上好好地发了一通脾气,还制定一些措施,一见到班上有学生用手机就没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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