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今朝-第7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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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涪岗)、西汉高速(西安——汉都)、嘉宛高速(嘉州——宛州)都还等着开建,尤其是汉武高速和汉昭涪高速,更是未来的重中之重,你说的都宜高速恐怕三五年内都难以纳入议事日程。”
康广量缓缓的摇摇头:“再怎么想办法都轮不到的。”
“主任,我却不这样看。”沙正阳摇着头道。
“我知道你的一些想法,扶贫这个名头帽子的确有些说服力,但还远远不够,周书记和王高官现在也包片驻点这两个贫困县,我知道都正好在这条规划的高速公路上,肯定他们两位也是乐见其成这条高速公路的,但还是不够,这样一个投资近百亿的项目,足以让汉武高速和汉昭涪高速加起来建两次了,甚至比汉宛高速的投资还要大,国家发计委和国务院那边也不会批,……”
康广量语速很慢,显然也在掂量沙正阳话语里的含义。
沙正阳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他这么说,肯定有其底气和理由。
“主任,如果换了是前几年肯定不会批,但是今年情况特殊,如果我们多角度努力,另外多渠道筹措资金,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沙正阳很笃定的道。
“哦?你这么有把握?”康广量讶然,打量着沙正阳,难道这家伙真有通天的本事?数十亿的投资,这就算是能通天的关系,但要过国务院和国家发计委以及交通部几道关口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儿。
“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我觉得有门儿。”沙正阳也微笑着回应:“您注意到今年中央开了几次关于全国加快公路建设工作会议了?”
“哦?”康广量震动了一下,似乎是捕捉到了一些什么,“6月21日福州会议,我去参加了,中央多位领导作了批示,吴副总理亲自到会作了重要讲话。”
“对,您可能还不清楚,在7月份交通部又召开了两次加快公路建设的会议,一次是电话会议,一次是座谈会,内容都是一个加快公路建设,传达了总理办公会议精神,今年全国公路建设投资规模从1600亿增加到1800亿,党中央和国务院明确提出今年国民经济增长要达到8%,而基础建设投资是一个重要的拉动作用,……”
康广量微微皱眉,这是交通部门的会议,他有点儿印象,但是具体内容却不是很清楚,但沙正阳提到了保8战略,他却是很清楚的。
“8月份,中央和国务院决定发行1000亿元财政债券,全数用于并配合增加银行信贷,加快基础设施建设,……,光是7月和8月,国家卫就审批了20份高速公路建设和可行性研究报告,8月20一天就审批了9份!”
沙正阳也有些激动了,“9月18日,交通部召开第二次全国加快公路建设电话会议,本月9日,交通部召开了第三次加快公路建设电话会议,这是前所未有的,其表现出来的姿态也是超乎寻常的,……”沙正阳极为肯定的道:“我判断,今年这类会议还会再开一到二次,以鼓励各省市加大力度在基础设施上的建设。”
“所以你就觉得都宜高速可以上马?”康广量仍然很冷静,“交通厅那边已经把汉昭涪高速公路报上去了,而且过了审,预计明年开建,汉武高速也已经报上去了,但现在还没有批下来,都宜高速能行么?”
“我刚才说了,既然中央的态度如此积极鲜明,我们为什么不更主动一些呢?”沙正阳断然道:“如果真要我们选择,难道都宜高速不比汉武高速更合适?汉武高速不到一百公里,都宜高速四百二十多公里,这有可比性么?”
康广量哑然失笑:“正阳,不是这么比的,35%的建设项目资本金这是雷打不动的,沿线地市你觉得都宜高速这一线各地市的股金能拿得出来么?项目贷款汉昭涪已经争取了国家开发银行的贷款,都宜高速从哪里去争取?”
一连串的问题都是摆在面前的,不是拍拍脑袋就能克服的。
“主任,这些我都知道,问题和困难肯定多,但是如果没有的话,还用的着我们在这里来讨论了么?”沙正阳也很坦然,“像汉昭涪高速这样没有多少挑战性的项目,我还懒得多关心了呢。”
“你小子,倒是口气挺大啊。”康广量大笑了起来,“说吧,你打算准备从哪几方面出手?”
“我有几方面的想法,……”沙正阳神秘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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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文来接到电话时,有些诧异,但是袁主任相招,他也没想太多。
“袁主任,你找我?”石文来走进袁明葆的办公室时,袁明葆示意对方坐下。
“文来,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怎么黑了一大圈儿?”袁明葆笑着问道。
“和沙主任出去跑了一圈地市,秋老虎太厉害,晒得。”石文来不知道这位委里边的二把手突然召见自己的目的,理论上办公室和政研室是主任直管,但是袁明葆作为委里边公认的二把手,对政研室工作过问的时间也比较多。
“哦,正阳主任任务艰巨啊,新兴产业和重点行业中的关键核心产业这一块的联系他一个人承包了好几个地区,是该好好跑一跑。”袁明葆漫不经心的道。
“袁主任,这一次不完全是这个领域,沙主任这一次去摸底,重点对蒲池和巫陵两个地区的基本产业结构做了一次详细的调查,沙主任作风踏实,每到一处都是要去实地察看,我们也只有奉陪了,所以晒成这样。”石文来是一个有口无心的,领导既然“关心”,他当然要表表功了。
“哦?不是新兴产业和重点行业中的关键核心产业?”袁明葆心中一震,“是去了蒲池和巫陵?这两个地区的产业结构都是以农业为主,二三产业发展迟缓,正阳主任这是在另辟蹊径啊。”
“是啊,沙主任去看了好几个县和点,蒲池和巫陵很多县都是贫困县,感觉沙主任是冲着脱贫这块工作去的,看得也主要是田间地头,像蔬菜种植,茶园和中药材种植基地,和两个地区领导谈话也主要是谈如何让老百姓能够实现在家门口增收的问题。”
石文来虽然平时也是一个大大咧咧不太注意这方面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一点而政治警觉感都没有,袁明葆对沙正阳的行踪这么感兴趣,本身也就意味着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不过石文来表面上还是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只是在话题上已经开始小心一些。
石文来知道这一次沙正阳叫上自己也是因为政研室副主任陈璘的推荐,所以才有这一次自己的跟班出去调研。
这也算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发计委里边这种四平八稳毫无变化的生活已经持续多年了,康广量来之后似乎想要有所作为有所变化,但是几次试探并没有取得好的效果,眼前这一位是从省委那边过来的,所以门路很深,这两位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是内里的交锋却隐有耳闻。
石文来知道自己这小身板要卷进去,那是碾得粉碎的命,可是这一次袁明葆却突然沙正阳的所作所为感兴趣起来,这让石文来也感到一份压力。
虽然回来之后沙正阳没说什么,但是梁锦柏却两次叮嘱自己,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针对扶贫考察产业培育和招商引资的事宜,多余就没有了。
两次叮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石文来明白轻重,所以当袁明葆主动热情示好,然后“轻描淡写”的询问一些问题时,石文来的回答也是中规中矩,只谈沙正阳在农业板块上的调研,其他都是似是而非,似有所无的回答,让袁明葆也是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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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九十七节 性情中人
袁明葆漫无边际的谈话只持续了几分钟,他就接到了开会的电话,于是便终止了这样一次不太成功的谈话。
他也意识到自己这一次谈话有些唐突了,不该自己出面,应该安排别的人以其他方式来进行了解,或者是通过侧面来掌握了解更合适。
不过袁明葆内心却并不踏实,他发现康广量来了一年都没有感觉到有多少变化的发计委,似乎因为沙正阳这个充满活力的家伙加入进来,变得动荡起来了。
或许在有些人心中觉得这是有活力,充满了挑战性的变化,但是袁明葆却不喜欢这种变化,他觉得这代表着无序,混乱,不可控,还有不可预测,他很不喜欢。
沙正阳很快就从陈璘那里收到了相关消息。
不过他并不太在意。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局外人突兀的进入发计委体系给整个发计委带来了多么大的冲击。
在很多人眼里,哪怕康广量把段非扶上副主任位置都可以接受,毕竟这是他们预料之中的,段非的行事风格他们都清楚,自然也有应对之策,而自己的到来却让他们无从捉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种不确定的风潮正在悄无声息的对整个发计委体系上下带来冲击,特别是沙正阳没有分管任何处室,但是却又能以受主任委托的名义调动任何处室的人员来开展专项工作,这就给了这些处室中许多一直处于压抑状态下的干部们的无限机会。
每个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也意味着每一个对现状不满意的干部都能有这样一个机会改变自己的处境,这就是最大的变数。
沙正阳同样清楚这一点,但是他却只能走下去,他是孤家寡人踏入发计委体系中,纵然有程颂的支持,但是那是外在因素,如果自己在发计委体系内打不开局面,拿不出成绩来,一样只能灰溜溜滚蛋。
还在还有一个同样不满意不甘于现状的康广量,这才是最重要的关键因素,如果再加上本身对现状不满的这个群体这一股内生动力,这就成了自己的机会了。
沙正阳相信只要自己的动作把这一股力量引导动起来,那么就必然会影响到其他人,纵然他们不想动,但也必须的动起来,否则就有可能被列为跟不上形势者,这就是鲶鱼的作用。
发计委这塘水深,他是早有思想准备的,但是他在感受这塘水深的时候,更是感受到这潭水的死。
死水一潭,这是沙正阳在和康广量两人对话中都能从对方心里感受到的看法,只不过两个人都不可能把这个词语说出口。
康广量是主任,那么他的责任压力更大,程颂已经三度开口批评发计委的工作了,这种态度很快会影响到周远望和王云祥,如果当两位主要领导都认为康广量无力改变这个局面时,康广量就危险了。
当然要改变这个局面单靠二人不行,带动示范效果肯定会有,但是这需要一个过程,需要时间,可是康广量和沙正阳都认为发计委没这么多时间,现在省里要求这么高这么多,如何来改变,恐怕动人也是一个必要手段。
“正阳,这是我到汉川,你回发计委之后咱们第一次单独见面吧?”程颂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嘴角挂着微笑,若有所指,“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忙,先是溜了一大圈而搞调研,这个月又专门跑蒲池和巫陵重点调查,人都晒黑了一圈,广量和我说你基本上都没在委里边呆着,人都找不到,……”
“没那么夸张,不过熟悉有一个过程,我想把这个过程加快一些。”沙正阳顿了一顿,“还是要感谢程省i长的关心,到发计委对我是一大挑战,可能是我工作以来最具挑战性的一次,我很享受这份挑战性的工作。”
“哦?”程颂摆摆手,“这是省委省政府根据工作的安排,不是哪一个人的意见,我不否认我给了省委建议,但是我认为我这是从工作角度出发,有利于工作,想必你也感受到发计委内部的一些情况了吧?”
沙正阳默默地点头。
“虽然改革开放以来已经二十年了,但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改革开放有几个时间阶段,78年,92年,还有就是今年,可以说今年会是继92年邓公南巡之后更具冲击力和挑战性的一年,国企改革开始攻坚,亚洲金融风暴的冲击叠加到我们国家,对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影响这个时候才开始慢慢显现出来,我们国家正在为加入to而与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博弈,经济界也在就‘国退民进’这个话题争论,而也有人提出了中国工业化时代从现在开始才算真正迈入成熟的时代,众说纷纭,多彩多姿啊。”
程颂仍然保留着一份在国家发计委的那种气质,沙正阳很欣赏,这个人亲和大方,下来之后能够迅速熟悉环境进入状态,但是又不媚俗,对于自己看不惯或者认为不妥的问题,敢于直接了当的提出来,而且也不惧于争论,这也为他在省委省政府里留下了一个很不错的印象。
在几项工作上程颂都和副书记李铭观点不一致,李铭甚至在省委常委会上和程颂发生过几轮争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