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学会与你告别-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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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掉压在心头阴云。她需要下车吃个早餐。
她走进了一家面馆。要了一碗牛肉面。吃了两口忽然想起身上没有带钱。
不去谈面的味道如何。这刚刚还温暖了她胃的面突然变得狰狞可怕起来。她勉强将吸在嘴里的面咽进肚里。就再也吃不进了。
眼珠随着老板的身影转了两圈。她发现这家店的生意很好。如果趁机溜票的话。也许老板发现不了。
这么想着。她轻轻地起身装作去跟另一桌上的人打招呼。然后从一桌移到另一桌。就在她已经成功地移动到门口的时候。老板一晃堵在了门口。瞬间。她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老板笑着跟她说了什么。她听不懂。但凭借着生活常识。她想肯定在问她怎么结账之类的。
梁深晚一边比画着一边解说自己现在身上没有带钱。但以后如果再来的话一定还上。
老板笑着指了指梁深晚停在他门口的车。梁深晚以为对方是想要她的车。她连忙摆了摆手说:“这车不是我的。而且吃你一碗面也用不着要一辆车来抵押吧。做人不能太贪心。”
“姑娘。”有人在她身后拍了拍。“老板是说你的车是不是需要洗一下。上面沾满了泥。”
梁深晚刚一扭头。对方就兴奋地问:“您是梁总的女儿吧?”
梁深晚疑惑。那人掏出梁深晚的照片解释:“可算是找到您了。梁总派我们把您送回去。结果没跟您碰上。打听知道您在这一带支教。我一路追下来。没找着您。我都已经打算无功而返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您。”
梁深晚杵在那儿。脑袋里一片爆炸——天底下的巧事要是都让我遇到了。那当初怎么不是让我和周湳浦考同一所大学的?骗子如今都是这么低智商低手段了吗……
那人似乎领略了她的意思。立马将梁家呈跟他通话的记录还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拿出来给她看。
“梁小姐。虽然我现在跟梁先生暂时联系不上了。不过我还是会按照梁先生的要求把您送回华城的。”
“别别。”梁深晚拒绝。“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人疑惑:“您是说支教吗?那种事情让谁去做都行。也不差您一个啊。”
梁深晚摆了摆手:“是不是支教的事。都和你无关。”
“梁小姐说的是。既然都跟我无关。那么无论如何。请您跟我回去。”
那男人似乎油盐不进。梁深晚见状不再跟他废话。自顾自地走出了面馆。在刚踏进街面的时候。面馆的老板带着一众人围了上来。面色已经没有之前的亲切了。
梁深晚回头。那人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后:“除非您答应跟我回去。”
“我如果不答应呢?”
“梁小姐可能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吃霸王餐的后果。”
梁深晚握了握拳头抿着嘴将心里的愤怒强压下来。
那人见她示弱。叽里呱啦地跟老板说了一些话。又掏出纸币递给老板。梁深晚这才得以自由。
“梁小姐。我来找您的时候车子在半道上抛锚了。所以。接下来大概我要开您的这辆车了。”
梁深晚白了他一眼后坐到了后排。
那人上车后摆弄了一下方向盘。嘀咕:“这车是改装过的吧。不像是一般人能开的啊。梁小姐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梁深晚给了他一个眼神要他自己体会。那人倒也识趣。启动了车子。不一会儿就出了小镇。
老实说。她怪不了那人。如果他真的是梁家呈派来的人。他必定会用强硬的手段以达到目的。
梁家呈的做派向来如此。想必他手下的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第九章 入村
梁深晚不是什么胸怀天下之人。她所关心的只有周湳浦。所以事情没有搞清楚前。她不可能就此作罢回华城。
好在那人开车的方向和梁深晚原本要去的克什村一致。她想找个机会逃走。他有些小聪明。但跟从小鬼点子巨多的梁深晚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走出了河谷。两人来到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红土平地土质看起来比较松软。还有一些矮小的植被。
梁深晚昨夜没睡好。那人开车的过程中她乐得清闲。躺在后座上就睡着了。
过了平地有座小山丘。下了山丘无垠的戈壁又出现在了眼前。
那人扭头跟梁深晚嘱咐:“梁小姐。这种地势的话。您最好不要躺着。我担心会把您颠起来。那样……”
我靠!那人心里一惊。后排上哪儿还有梁深晚的影子。但车窗紧闭。难不成她会遁地术?
那人将车停稳。还真的起身翻了翻后排的座椅。根本就没有一丝破绽。他仔细思索一路上所经过的地方、遇到的人。唯一能让梁深晚逃走的。大概就是过平地上山丘的时候有一辆拉着化肥的四轮车跟他们狭路相逢。为了避免刮擦。他停下让了路。
可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梁深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管不了那么多。收人钱财送梁深晚回华城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那人掉转车头猛踩油门追了回去。
梁深晚确实是在他那次停车的瞬间溜走的。怪就怪那个时候那人为了显摆自己会少数民族语。还伸出头跟四轮车的车主闲聊了两句。
梁深晚就是在那个空当悄悄溜下车的。
但她知道那人迟早要发现她已不在车内。追上来也不会花费很长的时间。好在那个拉化肥的车主在她跳车之后停车找了个树丛去方便。梁深晚趁机跳上车厢。趴在化肥袋上被拉走了。
化肥刺鼻的味道熏得她几欲眩晕。但没过多久拉化肥的车主拐进了一个村子之后就停了。
梁深晚下车举目四望。自己仿佛是掉进了宇宙当中。有一种在太空里飘荡的茫然和不真实感。
一周以前。她还在华城。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现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得出的结论也只有不作就不会死。
跑遍村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略懂汉语的村民问了自己大概的方位。得知距离克什村只有五十公里。可如果要去的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附近没有直达的班车。更何况要坐班车还必须回早上她吃面的那个小镇。
好不容易逃走的。她会再回去?当然不会。更何况现在的她一穷二白。坐牛车都坐不起了还班车。
害怕那个人会追过来。想到此地不宜久留。梁深晚道谢之后决定上路碰碰运气。
临近中午。她身上的那件卫衣变得有些厚实。炽热的太阳无遮无拦地炙烤大地。她热得有点眼花。眼前还是一片红土地。单调的色彩让她确定不了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方向。
她漫无目的地奔走。绝望地拐过一道沟壑。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村落。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梁深晚在心底深深地赞叹咱国家诗人绝妙的比喻和撰写。她现在激动得恨不得跪下来亲吻大地。
这个村子的房屋相比前面那个要更集中一些。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卖餐点的。早就饥肠辘辘的梁深晚对着面前架着的大铁锅里的食物流口水。但她还记得早上那个人跟她说过。在这个地方吃霸王餐的后果很严重。她不相信自己那么好运。还能遇到一个愿意为她付账的人。
她咬了咬牙。离开了。
这时的太阳已经当头照晒。饥饿和疲惫折磨得她虚汗直流。再走两步就开始眼冒金星。她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倒下。要是倒在了这种地方。那就真的完蛋了。
村子的尽头有一棵低矮的树。树下围了一堆人。她踉跄着朝那个方向走去。人生地不熟什么的顾不上了。她现在只一门心思要到树荫下乘乘凉。
却没想到在人群里看到了周湳浦。
“真是热疯了!”她摇摇头。“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但更疯的却在后面。那个人居然起身朝她走来。
梁深晚揉了揉眼睛。再四确认后心底里那点思潮才开始涌动。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在心里祈祷。让神仙保佑那个人一定是周湳浦而不是她的幻觉。
这一次。她如愿了。
这个相遇。已经足够让她原谅之前经历的所有磨难。
她不问原因。冲上去就抱住了他。确定那是周湳浦之后才略略松了口气。
周湳浦没动。甚至没有回抱她。
“抱够了?”
她摇头:“没有。”
“那你要抱多久?”
“周湳浦。”她抬头对视他的眼睛。“你这又算什么?”
“什么算什么?”
“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火灾……”
“看来是我的情不自禁让你误会了。”他哑笑。
梁深晚松开了他:“情不自禁?那现在呢?追着我来到这个地方。难道是我隔着几十公里让你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是。”
“那是什么?”
“巧合。”
自从踏上了来这里的路途。梁深晚就在各种看似只是巧合的巧合中经历种种奇葩的事。现在的她听到“巧合”两个字。就条件反应地想要反驳:“周湳浦。你当我是四岁小孩吗?我被挟持的时候你去救我你说是巧合我信了。我被困在大火里差点被烧死。你说这是巧合。好。我也信。但是能在这种偏僻的村落相遇。你还跟我说是巧合。你是在欺骗自己还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周湳浦将拿在手上的衬衣搭到肩上。笑着对她说:“第一次真的是巧合。第二次不是。但这一次真的是。”
经他那么一提醒。梁深晚才想起自己的重点:“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出现?还有你到底是违反了什么军规。你为什么会违反军规。你的处分结果是什么。不是说违反了军规吗?”
周湳浦指了指他们旁边的小饭馆:“你不饿吗。先吃点东西再说。”
梁深晚真的是饿坏了。吃饭的过程中根本就腾不出一点时间去跟周湳浦说话。周湳浦只是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中间还帮她把散在眼前的头发撩到耳后。
她吃得差不多了才抬起头。周湳浦支着下巴看她看得出神。
“好看吗?”
周湳浦摇了摇头:“比不上以前。”
梁深晚冷哼一声又问:“你可以说了吗?”
“说什么?”
“跟我装傻?刚才的问题!”
他看着她笑:“忘了你提过什么。”
“好。那我再问一遍。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
“为了救你。”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
“你呼叫我了。”
“撒谎!我昏迷着怎么可能呼叫你。就算真的呼叫你了。隔得那么远。少说也有几百公里。你接收得到?”
“当时我就在你附近。”
“做什么?”
“这个问题超出了你可以知道的范围。”
涉及他的工作。她就吃瘪。知道问不出来就不再深究。转而又问:“那你违反了什么军规?”
“无组织无纪律。”
“具体?”
“你不需要知道。”
梁深晚有点抓狂。但想到他从以前就是这样。也不是初次认识。作罢。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违反军规?”
“因为无组织无纪律。”
这个问题。她必然是无法知道了。如果他不想说的话。让她坐立难安。心中愧疚不已的是另外一个。她腔调软了下去试探着问:“所以你的处分结果是?”
“戴罪立功啊。”他说得云淡风轻。
梁深晚眉头一皱:“怎么立功?”
“这个你暂时不能知道。”
“好。”她放弃。“那我总能知道你受处分是不是跟我有关吧?”
“和你无关。”
“撒谎!是之前那些人吧?那些人是去找我的对不对?你和他们交手的过程中一定知道了什么。我没猜错吧?周湳浦你不需要为了不让我感觉愧疚就独自承担。我可以和你并肩的。那个人可以是关咲。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她抬着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深色的瞳孔里有周湳浦的影子。
“和关咲无关。”
很好。成功错开了话题。
“你会不会被开除军籍之类的。我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周湳浦忍不住扑哧笑出声:“以前就让你少看点电视剧了。”他起身双手跨过桌子撑到梁深晚面前。梁深晚脸一红。心跳加快。做好了接受他的情难自禁。他却轻笑。接着伸手擦掉她嘴角沾着的饭粒。“如果真的是那样。不是挺好嘛。以后就自由了!”
他说得轻巧。梁深晚的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样汹涌。她腾地站了起来。和他面对面。
“周湳浦。”她正色道。“我是认真的。”
梁深晚见他又想忽悠。立马起身绕到他面前:“是什么任务?还有那个走私交易对不对。我能帮上你什么?”
他不回。而是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