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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是武林第三美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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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头发尽白了呢?是功法哪里出了岔子?还是受了伤中了毒?”
  袖霭心想你这傻孩子被人打了岔到这儿才记起来,正要说话,却听云九韶缓缓道:“你师父为救我耗费了太多精气,我方才已察看过体内无恙,你且放心。”
  岑折叶听师祖这么说才安心,但是回想起方才走到巷口所见的场景,后知后觉对二位长辈道:“若师祖和师父还有未尽的事要做,我们先告退,待会儿去来宾楼汇合便是。”
  他并不晓得方才是师父一鼓作气去强吻师祖了,见师父面上还留着泪痕,嘴角也被嗑破,一下子想到一些白日里不该想的东西,眼神无意间同崔拂雪交汇。崔拂雪见他眼神灼灼,不知道他是想去哪里了,但他也觉得要这两位老人家若无其事和他们一道吃吃喝喝,怎么看都不自在,便拉上秦桑桑一起:“来宾楼素日里热闹,未必有座,我们先去探问了打点好。师祖同师父倒不妨慢慢逛着过去。桑桑,这里你最熟悉,带路吧。”
  秦桑桑自从岑折叶戳破“未尽的事”以后就一直从旁小心翼翼观察两位长辈,见崔拂雪在喊她撤,便急急改了口风:“正是,未必有座呢,我们先去安排。师兄走吧。”正说着三人便齐齐溜了。
  这三人来去如风,袖霭攥着手里的帷帽边沿,心道这好徒弟就是来坏我好事的,还好他还算善解人意,带着人又跑了。袖霭背对着云九韶,心想方才师父被亲了也不曾推拒,更是情急之下将自己拥入怀中,既如此倒也算天无绝人之路。他心底虽忐忑,但因云九韶复生一事给了他无限勇气,因此眼下倒有了不管不顾的豪情,转身对云九韶道:“师父没有随孩子们一道,那便是想同我在一处了?”
  云九韶摇摇头:“我只是想带你把这一头头发整治好了。”
  袖霭一滞,涩声道:“师父难道不知,伤心悲白发,症结何在你我皆心知肚明。”
  云九韶微微挑眉:“照你所言,我就得让你称心如愿了才成?”
  袖霭垂下眼眸:“你别管我便是。”
  云九韶见状冷哼一声:“好。”
  袖霭忙补了一句:“管我便更好。”声如蚊呐,云九韶却听清了,见了他又没了人前的气派,在自己面前一副委屈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你小时候极为乖巧,懂事的也早。我原以为你少年老成,没想到七老八十了才开始对我撒娇使性。”
  本是一句随意的感叹,却一下子点醒了袖霭:正是,今日重逢师父对我仍颇多眷顾,纵我这般逾矩他也不曾与我置气,反而是关怀担忧的多,可见师父还是疼我的。是啊,师父怎么会不疼我呢?
  他越想越兴奋,热血潮涌,悄悄移了步子贴近云九韶,轻声道:“徒儿不敢……”说着不敢,身子已歪倒向了云九韶,竟是趁机装晕了过去。


第21章 番外 part7。2
  云九韶接住袖霭,随即便在他曲池穴用力一摁,袖霭忍痛不做声,便听云九韶叹了一声:“你肩上有旧伤,若真晕过去,按你曲池也早该痛醒了才是。”
  袖霭只得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尴尬地站直了。
  “你可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师父面前耍小心机,你也是做师父的人,徒弟那些斤两够你看吗?”云九韶刚说完又转念一想,“算了,你们两个说不定还真的能把对方唬住。”
  袖霭不甘心道:“所谓关心则乱,我也没有师父说得这般不济事。”
  云九韶忽然正色,凝视着他道:“既如此,你也该清醒了。”
  袖霭望着他,其实很多很多年前的师父是什么样子他已经几乎忘了。
  在师父的叙述里,他随父母一道自马车上堕崖,双亲护住了他。差点要冻饿而死的他爬到山涧被师父的仆从捡到,师父测了他的根骨正是学武的好苗子,便一时兴起将他带回浮黎山收为徒弟栽培。
  他自小在浮黎山长大,等师父的两位忠仆相继过世,他便承担了伺候师父衣食住行的重任。云九韶是个贵公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也从来不理什么凡俗的事,他只钻研武学精妙、沉浸在琴棋书画的文人天地里。袖霭可说得上是他最亲近的人,然而这份亲近属于师父予徒弟的甚至是主上予仆人的,却与情爱丝毫不涉。袖霭至今不知道结玉剑法的“一点灵犀”是师父为何人所创。
  云九韶在他面前舞一点灵犀只那一次,人如玉衣如雪,剑光所指无论何处,他的目光都只在那握剑的指尖。这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明白,他对云九韶是敬更是爱。
  白云苍狗世事无常,他自知悖伦,便只想好好陪在师父身边,不像其他人会永远地离开师父。只是这点妄念终究不能被成全。
  如今师父叫他清醒,他若能清醒,那五十年前就该清醒了,何须延宕至今为情凄苦?
  然而袖霭又在想,我只那一次不听师父的话,偷练了禁忌的先天神功,便招来了我二人三十年的分别,甚至险成永别。而如今我是不是应当好好听他的话,清醒过来,忘掉之前的爱恨嗔痴,本本分分地做回云九韶的徒弟?
  是他行差踏错,那现在也该步回正轨。
  袖霭这么想着,神色不定,云九韶自然知道他此刻必定心潮起伏,便顺势道:“你我都不是知慕少艾的年纪了,当破执念便破。八苦难渡,何苦为难自己?”
  许久之后袖霭回道:“是。”
  此时岑折叶三人已在来宾楼订到了临街的雅间,倚着栏杆远眺正是玉带一般的秦淮河。岑折叶支着手臂看风景,忽然问崔拂雪:“为何从前我们一块儿来金陵,你不带我到这里看看?我看这里多化外人,个个生得同我们中原人不一样,还挺有趣。”
  崔拂雪斟茶的手顿了顿,微微抬眼道:“你宁请我上秦淮吃花酒,又为什么不请我来这里?”
  岑折叶毫不掩饰:“请你吃花酒都费了我身上所有的银钱了,哪里有钱上这里花销呀?”说到这儿他得意地掏出云九韶方才塞给他的银票,笑道,“可我如今又有阿雪疼,又有师父疼,还有师祖疼,哈哈哈快哉我岑折叶!”
  话音刚落崔拂雪便从他手中抽走那沓银票,眼都不抬:“我替你收着。你每回千金散尽都搞得自己异常窘迫,那匹瘦马现在还没处安顿呢。”
  岑折叶叫嚷道:“可你全收走了我更没钱花了呀。”
  崔拂雪反手又塞了他几张,岑折叶纳闷道:“你这是做什么?”
  秦桑桑翻了个白眼,脸别去另一侧叹道:“叫你要花也花他崔某人的钱呗。”
  岑折叶恍然大悟,朝崔拂雪笑道:“就算我不用你的银子也是你家的人,阿雪不必多心。”
  秦桑桑更是受不住,起身道:“我去挑壶酒,你们且先慢慢黏糊。”说罢便离席了。
  岑折叶见她离开便悄悄展臂将崔拂雪拦腰抱到栏杆旁的软塌上,放下了纱帘只透进柔柔的日光。崔拂雪顺势倒在他怀中,二人相依相偎渐渐吻到了一起。
  岑折叶用虎牙尖轻轻勾住崔拂雪仰头露出的一小块颈肉,不断唇齿戏弄,落下了花绽一般的红痕。崔拂雪情动,默默地伸手去抚触岑折叶的下身,喘息着低声问道:“一会儿他们便要来了,怎么办?”
  岑折叶飞起一个箸枕将雅间门口的插销击落,而后低头得意道:“如何,他们进不来。”
  崔拂雪乜了他一眼:“你就把秦桑桑这么关在门外?”
  岑折叶搂着他坏笑道:“桑桑知趣得很。况且我们也不做什么嘛。”
  可惜秦桑桑很知趣,云九韶和袖霭却不。
  正在情浓之时雅间的门被叩响,传来云九韶清越的声音:“我替桑桑把酒带上来了。”
  岑折叶和崔拂雪一激灵,收回在各自身上嬉戏的手,给对方理了衣冠,而后岑折叶喊着来了来了匆忙起身绕过屏风去开了门。
  岑折叶脸上红潮未退,云九韶打量了一眼冷冷道:“少年重欲,累脾肾。我看你休想在三十岁时赶上你师父那会儿的修为。”
  岑折叶一边羞愧一边暗想,我师父那是想重重不了罢了。


第22章 番外 part 8
  被师父这么夸,袖霭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只能微微提起唇角对岑折叶道:“师祖的教诲可听清了?你二人情热也要留心场合,师祖他老人家素来清心寡欲,是不懂这些的。”说完便绕过云九韶先行进了雅间,眼神掠过一桌菜肴点心,转身问云九韶,“师父可要叫一壶清茶?”
  云九韶已有辟谷之能,但是出来逛无非吃喝玩乐,叫他就着茶看人家好吃好喝的岂不无趣?袖霭看出他此时心情纠结,便提声道:“我去叫人送。明前?”也不等云九韶答应便自作主张要出去。云九韶将人拦在门口,缓缓道:“不必麻烦,我客随主便。”他一边推着袖霭进去,一边道,“下面戏台有番邦人变的戏法,我看着和《墨经》里小孔成景的意思差不多,两个小人的影子在墙上打斗,桑桑都看入迷了。”
  “是吗?”岑折叶闻言眼神一亮,“我听潘莘说过,是不是西洋镜?”
  云九韶想了想,微微摇头:“我不懂这些。”说完这话他倒真像个迟暮老人,默默走到酒桌旁放下酒壶,望着远处的景道,“我年轻时候来过金陵,长干里比如今更繁华,最有名的酒楼叫临江楼。楼里最有名的乐师……”他顿了顿方道,“叫谢灵犀,阮弹得极好,谈吐亦有魏晋风,说是陈郡谢氏后人。我在金陵徘徊了数月,正是为了向他学习弹阮的技法。我二人都是失意的身世,虽无穷途之哭,但也算性情相投。只是琉璃宝塔下一别,而来一甲子有余。塔已成飞灰,怕是人亦有寿终。”
  岑折叶立时点头:“师父也教过我弹阮,原来是师祖年轻时候同人学的,再传给师父的。”
  此时袖霭捏紧了酒杯:“倒是不曾听师父说起过这段旧事。”
  云九韶嗅了嗅秦桑桑挑的这壶酒,随口道:“我也是身处此地心有感慨。我长居深山,便是出来能遇见有趣的人事也是不多的。那位谢灵犀倒真是一位风流人物,只是我二人今生无缘再见了。”
  崔拂雪不着痕迹地掠过对面袖霭的神态,清咳了一声道:“若那位谢前辈高寿,如今或还在人世。师祖若有心,不如我们去寻访一番。您可还记得他住处?”
  云九韶斟了一杯酒抿了一口,沉思了片刻方道:“不大记得了。”
  岑折叶抱憾道:“这是多么难得的缘分,能入师祖您老人家眼的精彩人物,不知是何等风华绝代呢?”
  崔拂雪听他这么说,略诧异地瞟了他一眼,却见岑折叶一脸诚恳的模样,倒不像是为自家师父套话来着。崔拂雪想了想也是,岑折叶哪有这婉转的心思?只是这会儿武圣大人心里估计得怄死。崔拂雪垂下眼眸,端看云九韶如何说。
  云九韶听岑折叶这般说道,便颔首应是:“有那么句话说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谢灵犀其人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那时候不过弱冠之年,自问才学气度皆不及他,想来是山中荒寂,人也呆得失却一些灵气。”云九韶神情平淡,确实是有六七十年后追忆往昔万事皆空的超然意味了。
  “后来正巧遇上你师父,他初初没了双亲,年纪又小,时刻离不了人。我原本想着年轻时该有几年九州游历,到过四海之境才能更明达世理。但后来渐渐过了那个年纪……”他忽然顿住,微微蹙眉灌了一杯酒,沉声道,“是了,我好像同谢灵犀约定过……”
  “东山相会?”岑折叶脱口而出。
  云九韶怔愣了下:“不是,就是我说要写一个曲谱回赠,后来屡不称意便忘了这事。对了,你一说我倒想起,谢灵犀住在城东东山,谢安石故居那片。原来我此前有失约,倒应当去寻访下这位故人。若他还在,那我必是要道声歉的。”
  听到这里袖霭已是坐不住了,他站起身道:“桑桑久不过来,我去瞧瞧她。”
  在场除了云九韶之外都晓得他坐不住的缘故,岑折叶喃喃道:“那师父小心。”
  云九韶还在努力回想谢灵犀究竟住在东山哪处,见袖霭要走便随意点头示意。
  袖霭缓缓地穿过屏风,折了净瓶里一枝灿烂的桃花握在手上随意把玩,低着头步出雅间。
  站在雅间外的茶台旁,袖霭眼神掠过一楼来往如织的各式人等,便见原本人头攒动的戏台旁被人隐隐格出一道空档,一个锦衣男子正与秦桑桑立于一处。
  袖霭眼见秦桑桑回避着二人的距离,那男子却不让,一下子心里怒起,把方才堵着的邪火一道倾泻到这登徒子身上。
  赵毓正与秦桑桑解说这西洋画里是海外哪处的景致,忽觉耳畔一阵劲风,护卫们飞刀撇开那道虚影,只见一枝桃花斜斜插入了戏台上的木桩,其中运力惊人。
  袖霭见这人手下武艺不凡,便飞身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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