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第5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冷扫向众人。
一个五品将军行了个军礼:“将军,是你。”
另外一个五品将军道:“将军只管下令,我等必尊将军号令行事。”
沈冷沉默片刻,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分派军务。”
他走到地图前分派任务,就在这时候陈冉从外边跑进来:“将军,道府叶大人到了。”
沈冷一怔,他征战这么久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拜访叶开泰,原本他听闻平越道道治紫御城也爆发了叛乱,所以想率军驰援,可是走到半路的时候得到消息,被围困在道治府里的叶开泰带着三四百名亲兵和家丁,杀散数千围困道治府的叛贼,调集城防军在紫御城中清剿贼寇,然后又率军两千余人出紫御城,连克周围三县。
得到消息后沈冷调拨了五千战兵过去,然后转道去了叛乱更严重的地方。
没等沈冷反应过来,平越道道府大人叶开泰迈步从外边进来,脸带笑意:“沈将军。”
沈冷连忙上前抱拳施礼:“大人!”
叶开泰上来扶了沈冷一下:“别客套了,咱们直接说正事。”
沈冷让出来主位,叶开泰走到地图前伸手指了指:“我昨日得到消息,有一支战兵突然从西北方向进入平越道,兵围大雁山叛贼,只一日便攻破大雁山,杀叛贼上万人,生擒大雁山叛贼首领李瑙,然后这支队伍只用了一天一夜就急行军到秋平县,攻克被叛贼盘踞已经有一个多月之久的秋平县城。”
沈冷笑了笑:“石破当。”
叶开泰嗯了一声:“我没有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沈冷道:“必然是没等旨意,收到消息就直接带兵过来了,我去拿个小本本记下来,回头到长安之后参他一本,就说他擅自调动兵马……这事没有两顿好酒收买不了我。”
叶开泰哈哈大笑:“你还参奏他一本?也许还有人想着怎么参奏你一本,你本应奉旨回京,可是半路上却带着巡海水师杀进平越道,这事和石破当的事比没什么区别。”
沈冷笑道:“参奏我的,参奏石破当的,加起来应该也没有参奏大人你的多。”
叶开泰倒是已经不在乎了,所有能预料到的事他早就想过多遍,所以只是笑了笑:“让他们去参吧,平越道叛乱波及之广损失之大,我难辞其咎,就算是没有人参奏,我自己也会上书请罪,我已经派人送奏折去长安,等平越道这边叛军平灭之后,我会赴京请罪。”
“石破当来了,这一仗就变得好打的多。”
叶开泰的视线回到地图上:“从这里往西就不用你我再操心,从这……你带兵往东南方向,我从这带兵往正南方向,你是从南边杀过来的,那就再杀一个回马枪。”
沈冷点头:“我正在安排,与大人想的一样。”
叶开泰点头,看了沈冷一眼:“沈小松怎么样了?”
“我让茶儿护送先生回长安了。”
沈冷道:“商先生离世,先生……”
叶开泰的眼神里上过一丝悲伤,可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他们同是留王府里出来的人,商九岁走了,他得到消息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一场,哭完了,打开门,披上战甲,该做的事还是得做,他现在还是平越道的道府大人,很多事就只能是他来做。
“保重。”
叶开泰拍了拍沈冷的肩膀:“我得赶去常安县。”
说完之后大步出了军帐,沈冷跟在后边送他,走出去几步,叶开泰脚步一停:“韩唤枝去了西蜀道。”
沈冷一怔:“沐昭桐在西蜀道?”
“也许吧。”
叶开泰沉默片刻:“长途县,韩唤枝被围攻,他带来的两百黑骑,我分拨给他的五百士兵,一战之后,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谁也拦不住他了。”
第0771章 进西蜀
庭兰县。
沈冷的大军在县城外扎营,除了大宁战兵之外,城外方圆几十里应该已经看不到一个人,经历了疯狂的打砸劫掠之后,越人在大宁战兵的刀口下才知道怕,庭兰县是平越道最大的县城,城墙很高也很坚固,最主要的是大概有四万左右的越人厢兵退守于此,希望能借助高墙坚城挡住大宁军队。
沈冷坐在大帐里一直都在画图,他画图的水平确实……也就那样。
陈冉拎着食盒从外面进来看了一眼:“你这是在给继儿和宁儿设计跷跷板?”
“抛石车!”
沈冷瞪了他一眼:“安息人的抛石车。”
陈冉愣了一下:“恕我直言……”
沈冷:“把你的直言憋回去!”
陈冉:“哦……”
他把打来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吃饭吧,跷跷板不是一日画成的。”
沈冷把炭笔仍在桌子上:“我现在听到你说一日什么的,有些心理阴影。”
陈冉:“我没说过什么吧。”
“一日三餐指的是时间长短谁说的?”
“我说的是你,我一日八餐。”
陈冉坐下来:“你是想用安息人的抛石车把庭兰县县城砸倒?”
沈冷道:“之前见了韩唤枝派来的人,将沐昭桐的事大概跟我说了一遍,现在才知道这叛乱是沐昭桐幕后操控,而江南织造府和平越道这边的越人提供了大量的银子,这些银子全都进了各地越人厢兵手里,用了几年的时间暗中打造兵器甲械,如今庭兰县城里的这差不多四万越人厢兵,他们的武器配置不比咱们的差。”
沈冷道:“巡海水师分走五千战兵给叶开泰大人,分走五千给王根栋率军往东南大广县,满打满算我手里还有一万一千人,在装备差不多的情况下,以一万一千人猛攻一座城墙高大坚固还有四万多军队守着的城池……”
他摇了摇头:“这一仗不好打,在窕国的时候我就觉得安息人的那种抛石车威力很大,射程比咱们的抛石车要远,可是因为太大太笨重,没法装船,所以我只能是让人拆解然后画图送往长安,如果现在我有一百架那样的抛石车也就不至于犯难。”
陈冉嗯了一声:“硬攻的话损失必然不小。”
沈冷扒拉了两口饭:“让你去看四周地形,有什么发现没有?”
“没有什么可利用的,庭兰县和拓海县是平越道少见的旱地,除了这两个地方之外,大部分种植的都是水田,而这边河流稀少,也就没有什么引河水灌城的可能。”
沈冷嗯了一声:“林子里的树能用吗?”
“能,打造攻城器械没问题。”
“让辅兵伐树,先打造两辆攻城车,选巨木造攻城锤,然后看看能不能造出来一些楼车,与城墙等高甚至比城墙高一些才好,我们的弓箭手才能压制城墙上的越人守军。”
“已经安排下去了。”
陈冉喝了口水:“我还安排人在城外不间断的大声宣读弃械令。”
沈冷笑了笑:“干得漂亮。”
陈冉:“打下来庭兰县之后,再往东南就没有什么难啃的骨头了,不过这地方想打下来也真没那么简单,我安排斥候打听过,在越人厢兵退守庭兰县之前,运送了大量的粮食物资进去,推测城中存粮足够他们坚守好几年的,所以围而不攻也没有什么威慑力,唯有速战速决。”
他看着地图:“可是想打下来这样的坚城,速战速决又太难了。”
“就怕他们把城门都堵死了,攻城锤都撞不开。”
沈冷看了陈冉一眼:“安排一下在城外喊话的人,换换词,告诉城里的越人百姓,与叛贼勾连不清者必杀,但,越人杀叛贼者无罪,非但无罪,还有赏,城破之后,所有没参与城防没有与叛军勾连者,可以返回自己的家里,并且分得土地,我保证不会有人追究。”
陈冉起身:“我这就去。”
沈冷嗯了一声:“下次送饭带点肉菜,太素了。”
陈冉:“人家当将军的都是与士兵同饮同食,你这还老想着开小灶。”
沈冷:“我馋啊。”
陈冉愣了一下:“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我竟然没有什么合适的词来反驳你。”
沈冷:“早知道不把那两个御厨送回去了。”
陈冉:“你可拉倒吧……”
他回头看向沈冷:“跟着你不到半年,咱们出兵进攻的时候,那俩家伙一个拿着炒勺一个拿着铁锅就要上战场,拉都拉不住,要是跟你到现在,现在在庭兰县城外骂街的就是他俩你信吗。”
沈冷想了想:“是两个好苗子。”
陈冉白了他一眼:“我晚上想想办法吧,搞点好吃的。”
沈冷挑了挑大拇指,陈冉快步离开。
西蜀道。
从平越道要进西蜀道,最好走的路必然要过牧屿关,西蜀道山路连绵,就算是大宁的国力都没有办法让整个西蜀道都通上大路,那不是财力人力的问题,是有很多地方根本就不可能造出来路,进牧屿关后的路倒是比较好走,可走不了百里就会进山,路倒是还算平只是太窄,对于普通人来没什么问题,对于大军来说,这样的山路没办法让大军队列更宽,前后的长度比走在平地上要长两倍还多,人都要走的小心翼翼,运送粮草辎重的车辆走的会更慢。
有无数个箭痕的黑色马车在牧屿关外停下来,看起来仿佛是从古战场上穿越过来的。
肩膀上挂着绷带的聂野从战马上跳下来,等在牧屿关的西蜀道廷尉府的人快步迎接过来,为首的是千办纳兰小敌,原本的廷尉府只有八千办,后来皇帝下旨扩充廷尉府规模,非但将廷尉府从刑部分离出来,还筹划在大宁各道设立廷尉府分衙,主持分衙的都是千办级别,这样一来,大宁廷尉府的千办数量就会达到几十个。
可是这样的规模并不是说扩充就能立马扩充到的,廷尉府选人极严苛,不能随随便便调过来一批人就行,韩唤枝对人的要求严苛到有些不近人情,而这不仅仅是个人能力上的事,所以时至今日,也就是陛下曾经生活过的西蜀道很快就建立起来廷尉府分衙,从云霄城选纳兰小敌为千办主持西蜀道廷尉府分衙事。
此时此刻,廷尉府西蜀道分衙能调动的两百余人都在这了。
纳兰小敌跑到马车旁边,垂首:“拜见都廷尉大人。”
“别那么多客套了,你和聂野上来。”
韩唤枝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来他有些疲惫,纳兰小敌看了一眼那辆黑色马车,箭痕密集到犹如暴雨洗礼过一样,还有几处大的痕迹,显然是刀砍出来的,他无法想象出来在这之前都廷尉大人经历了什么。
韩唤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纳兰小敌:“可调用的人手有多少?”
“现在能调用的大概两百三十人,属下已经下令调集各县人手过来,十天之后,应该还有两三百人可用。”
“两百多也够用了。”
韩唤枝道:“从此处到云霄城要走多久?”
“最快十五天。”
“嗯。”
韩唤枝道:“我之前派人送信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属下知会了云霄城府丞刘文生,也知会了西蜀道战兵留守的将军潘恒,两位大人商议之后,已经按照大人你的交代,从那一天开始云霄城所有老人不许出城。”
他看向韩唤枝试探着问了一句:“沐昭桐真的是在云霄城?那可是……那可是陛下久居之地,他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胆子比你想象的大。”
韩唤枝摆手:“走吧,路上说,不要耽搁时间了。”
廷尉府的队伍随即出发,而在韩唤枝的马车后边还有一辆囚车,囚车里绑着两个人,一个是长途县县令李洪奎,一个是县丞高王孙。
李洪奎狠狠的瞪了高王孙一眼:“你骗了我那么久,我就怀疑过你瞒着我接受阁老的指令,你却不承认,你说什么你和阁老那边认识还是我从中介绍,我对你算是推心置腹,你呢!”
高王孙苦笑:“大人,现在再争执这个有必要吗?我们都已经是阶下囚了……”
“我只想知道,阁老的人是什么时候联络你的。”
“就在大人给我牵线之后不久,因为我是县丞,厢兵都在我手里,可能阁老觉得直接分派我做事比让你传话省事一些吧……他让我联络四周临县的厢兵,为了便于联络有人专门见我,我知道阁老可能在西蜀道,那个联络我的人有一次不小心说漏了嘴,他算计路程时间的时候说了一句到西蜀道云霄城怎么样怎么样,我问他,他又矢口否认。”
李洪奎叹道:“其实你说的也对,都不重要了。”
高王孙摇头:“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这个结局,只是没能扛得住那一年好几万两银子的诱惑。”
就在廷尉府的队伍进入牧屿关的时候,在路边等候廷尉府队伍先行的人群中,宋谋远拉了拉帽子往后退了几步,当他看到廷尉府的人就知道阁老在西蜀道的藏身处应该已经暴露了。
他转身走到一个也要进牧屿关的行人面前,看了看那人的马:“这位大哥,我有急事要赶路,请问你的马卖吗?我可以出高价。”
那人一怔:“卖给你我岂不是要走路,况且这只是一匹骡子,跑不快的。”
“无妨。”
宋谋远从怀里取出来一张百两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