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第4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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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一步,近卫伸手把殿门推开,烟气一下子从里边涌出来。
龛罗道抬起手往左右扇了扇,心说这位长公主殿下果然凶狠,他和沁色并没有过什么太多接触,只是听闻这位长公主殿下性格刚硬手段狠厉,他说要放火烧了大殿,可不等他的人动手长公主却自己把大殿烧了,他就不得不还要下令救火。
有些讽刺。
在大殿的门打开那一刻,烟气外涌,烧着了的窗帘就在正殿里,龛罗道没办法看清楚殿内情况,他摆了摆手,两个银袍千夫长率先迈步进去,一左一右戒备。
龛罗道迈步进门,才进来就感觉到一丝森寒……屋子里烧着火,哪里来的森寒?
他立刻向一侧避闪出去,一把黑线刀落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
银袍千夫长拔剑出手,剑朝着刀来的方向刺了过去,剑去如电,可剑却刺了个空,面前烟气忽然卷动起来,一个黑影从高处落下,刀朝着银袍千夫长的脑袋砍了下来,银袍千夫长大惊失色,剑向上抬起来想挡住这一刀,可刀势太凶,啪的一声将他的长剑斩断,然后劈进了脑壳里。
他反应了过来,也挡了出去,只是挡不住。
杨七宝一刀得手迅速后撤,好像变成了气汇入了浓烟之中。
“宁人?”
龛罗道眼神里杀意渐浓:“原来殿下真的叛国。”
他大步向前,门外几个近卫已经跟了进来,四个银袍千夫长一人被杀,还有三个拔剑在手,身后依然有青衙的高手跟进。
月兰本走在后边,忽然一转身将殿门关上,一拳将身边的黑袍百夫长打翻,抽出那家伙的弯刀,刀鞘也拽下来别在殿门上,手起刀落,那个黑袍百夫长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进了地狱。
月兰杀人之后立刻往一侧冲出去,他很熟悉这大殿,侧殿的门就在不远处,他冲到侧殿之后藏身门后,天知道那些宁人会不会对他动手,纵然没有对他动手,他也没打算让那些宁人活着离开。
窗帘烧的差不多,大殿里烟气太浓,有人忍不住咳嗽起来,龛罗道一闪身到了咳嗽那人身边,手精准的掐住了那人的脖子,然后才发现是自己一个手下。
“破窗。”
龛罗道喊了一声。
手下人开始往窗口那边移动,砰地一声,显然是有人试图将窗子撞开。
然后就是一声惨呼。
龛罗道脸色一变,戒备着过去,低头看了看,窗口下倒着一具尸体,是自己手下一个黑袍百夫长,伤口在脖子上,显然那一刀极快,自己的手下完全没有反应。
到了侧殿的月兰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侧殿的窗户翻了出去,外面大批的青衙甲士和边军正在往前涌,他跳出去之后大声喊了一句:“都停下!”
士兵们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长公主殿下被宁人挟持,龛罗大人正在营救,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月兰回头看了看,然后大声吩咐:“弓箭手准备!”
习惯了听从军令的黑武边军立刻将弓弩都举了起来,只要有人一声令下,羽箭能把大殿射成马蜂窝。
在大殿里边的龛罗道怒骂一声,朝着殿外喊了一句:“给我进……”
他的话还没有喊完,刀出现在他面前,快的不可想象。
龛罗道立刻侧身让开,手上黑光一闪,套着铁爪的手抓向那把宁人特有的直刀,可是刀子居然长了眼睛一样,往下一划避开他的手,然后一刀戳向龛罗道的小腹,龛罗道向后急退,烟气翻卷,那股子刺鼻的味道让他烦躁,而那把神出鬼没的刀更让他烦躁。
“都进来!”
龛罗道又喊了一声。
喊完了之后立刻撤身,他不敢在发声的位置停留,那把刀来势太快太狠。
砰砰砰的声音此起彼伏,他的手下人在破窗,外面的冷风往殿内吹,烟气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可就在这时候,没有人注意到索索图已经跑了,他拼了命的跑,他必须跑,他必须尽快将月兰将军的手下喊进来。
月兰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些往前挤的蓝袍甲士。
“你们是要杀了我吗?”
最前边的几个蓝袍甲士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敢乱动,那毕竟是边军将军。
“杀了他!”
龛罗道的声音在大殿之内传了出来,那几个蓝袍甲士又对视了一眼,忽然有人抽刀砍向月兰,月兰也是身经百战的勇将,自然不是寻常一个蓝袍甲士就能击杀,那刀才抬起来,他的弯刀扫过蓝袍甲士的咽喉。
可是刚要再出手,弓弦响,羽箭朝着他射了过来。
月兰一把将面前的另一个蓝袍甲士拉过来,羽箭尽数被他用蓝袍甲士的身体挡住,然后他猛的转身冲到侧殿那边,一翻身从刚才跳出来的窗口又跳了回去。
砰地一声!
殿门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可殿门里边别着刀鞘,这行宫大殿的殿门又厚重,想撞开并不容易。
窗口有人跳进来,还没落地,一把黑线刀扫过,那人的人头掉到了窗外。
大殿里边烟气已经消散,月兰看的清楚起来,杨七宝带着十几个亲兵守住那些窗口。
“让开。”
杨七宝看了月兰一眼。
月兰一怔:“你还打算守住?”
宁人只有那么十几个,这难道不是疯了?
杨七宝却根本不理会,看向大殿正中,沈冷站在那,身边倒着六七具尸体,都是黑武青衙的人。
“守一会儿。”
沈冷对杨七宝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龛罗道。
“不用太久。”
第0595章 阔剑之威
龛罗道回头看了看,窗外他的人正在往里边猛攻,在他那十几个人根本不可能守住整个大殿,攻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然后他慢慢的转身回来看向沈冷,上上下下的大量着:“铁甲不错。”
沈冷点了点头:“大宁皇帝陛下御赐,一万两银子卖你了,要吗?”
龛罗道:“什么?”
沈冷刷地一声把面甲拉下来,一个跨步就到了龛罗道身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明明有一丈还多些,这一步迈出的同时黑线刀已经到了龛罗道的头顶。
龛罗道第一次看到有人出刀能这么快。
他向后退了一步,两只手上的铁爪向前探出去一把抓住刀身。
那时候在白山之中,这样的铁爪曾经让年轻的廷尉袁望毫无还手之力。
咔!
沈冷的黑线刀扭了几下,铁爪崩碎。
龛罗道再退,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手上那残缺不全的铁爪,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的话,碎的就不只是铁爪还有他的手。
“刀也很值钱,再加一万两刀也卖你了。”
沈冷再次向前,龛罗道只能再次向后退。
他是年轻人,对面的宁人也是年轻人,在黑武之内,龛罗道还不曾服过任何一个与他年龄差不多的男人,甚至在他看来绝大部分人不过蝼蚁。
可是面前这个宁人将军的刀太快,他连续避让,看了看之前给自己背着阔剑的近卫已经倒在不远处,伸手从腰畔摸了一下往外一抖,一条锁链甩出来直奔沈冷的面门,这锁链的顶端有三根尖锐的钩子,骤然而至。
沈冷向后一仰身锁链贴着他的脸打了过去,刀子缠住铁链绕了几下,龛罗道松手,趁机向一侧冲过去将他的阔剑从死尸背上抽出。
侧殿那边,打开的窗户有两个蓝袍甲士拼了命的翻进来,杨七宝刚刚在另一扇窗户那边斩杀两人,眼看着这边不保,脚在墙上蹬了一下身子犹如射出的重弩一般冲了过来,黑线刀上下翻飞,两具尸体挂在窗台上。
沈冷的亲兵抬起连弩几个点射,靠近的黑武边军士兵被放翻了两个,可是外面人太多了,羽箭密集覆盖过来,他们只能蹲下来靠窗台来阻挡羽箭,羽箭一停立刻站起来御敌。
杨七宝从这边跑到那边,哪里守不住他就冲到哪里,一把黑线刀已经斩杀至少二十几名黑武人。
好在大殿没有后窗只有一个后门,后门被莫窟带着人封住,外面的人撞了很多次也没能撞开。
“去帮帮他们。”
沁色指了指前边。
莫窟答应了一声,招手带着人往前边冲,那十几个宁人让他感到害怕,倒在窗口的黑武边军尸体已经多的让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而那些宁人好像累不死也杀不死一样,依然死死的守着。
龛罗道阔剑在手,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口那边:“废物。”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忽然间一步向前阔剑横扫沈冷的腰,这剑足有四尺半,剑身近一尺,这么宽大沉重的剑寻常人别说舞起来,端平了都难。
剑带着风来,沈冷黑线刀往上一撩,当的一声将阔剑震的往斜上方荡了出去,可是龛罗道借助阔剑上的力量身子转过来,一脚踹在沈冷的胸口,这一脚力度奇大,沈冷不由自主的往后滑了出去,脚底在地面上摩擦出来的声音让人耳朵里一阵阵发麻。
而这一刻,转了半圈的龛罗道又把阔剑甩了回来,沈冷后撤,阔剑斩在地板上,砰地一声,那么坚固的地砖都被斩碎,剑在地上留下一条笔直的斩痕,斩痕四周砖石碎如粉末。
这一剑的力度向下,龛罗道在阔剑斩在地上的那一刻松手,冲向沈冷的同时一拳轰向沈冷的小腹,沈冷刚避开刚才那一剑还没有站稳,小腹上又中了一拳,身子再次往后滑了出去。
而在向前的同时龛罗道脚后跟一勾剑柄,阔剑飞起来,他一拳将沈冷震退,两只手高高举起,阔剑刚好飞到他自己头顶上,两只手抓住剑柄再次一剑斩落。
沈冷脚下狠狠的一踩。
啪!
坚固的石板地砖被他硬生生踩裂,两只脚好像生根一样定在那。
停住之后沈冷将黑线刀从下往上甩上去,腰扭的幅度极大,腰,背,肩,力度穿过之后传到了手臂,这一刀向上迎着阔剑过去……当的一声,那声音大的似乎可以震碎人的耳膜。
这一刀一剑在半空之中相撞,往下劈砍的剑势大力沉,却硬生生被黑线刀扫的往上飞回去,龛罗道握着阔剑的双手也随之往高处抬,剑被黑线刀上的力量撞的几乎回到他背后。
沈冷一脚侧踢正中龛罗道的胸口,龛罗道身子往前弯曲人往后飞出去,屁股重重的摔在地上,还往后滑了一段。
“摔倒尾巴根了吧。”
沈冷居然还有心情问了一句,问这句话的同时黑线刀已经扫向龛罗道的脖子。
龛罗道将阔剑往上一甩重剑竖着飞起,黑线刀扫在阔剑上,阔剑又重重的撞在龛罗道肩膀上。
龛罗道一脚踹向沈冷的脚踝,沈冷侧移一步避开,龛罗道趁机抓着阔剑起身,双手握着阔剑的剑柄身子转了大半个圈将阔剑抡起来,横扫过来的阔剑似乎有万钧之威。
沈冷的黑线刀也挡不住这一剑,那阔剑自身的重量再加上龛罗道倾尽全力,沈冷只能后撤。
他后撤,看着那阔剑的剑尖从自己的身前扫了过去。
然后龛罗道飞了过来,他用阔剑把自己甩了起来……这就是黑武剑门的剑法之诡异,重剑是他们的杀人利器,可重剑未必是他们的杀招,要想将如此沉重的剑舞起来,就必须懂得借助剑自身的重量,有时候是人舞剑,有时候则剑带人。
重剑擦着沈冷的胸口扫过去,按照常理,习武之人都能判断的出来,这么沉重的剑扫过去剑势怎么可能收的回来,接下来舞剑之人必有破绽。
然而舞剑之人,是另一把剑。
龛罗道身子被重剑带起来,膝盖重重的正在沈冷的头上,铁盔发出一声闷响,沈冷的身子往一侧飞了出去,倒地的时候脑袋再次重重的撞了一下。
龛罗道被重剑带了出去,他双脚落地的同时握着重剑转了一圈卸掉重剑上的惯性,剑尖在地上划出来一个标准的圆。
沈冷只感觉自己脑袋里嗡嗡的响着,好像有无数的战马在脑海里飞奔,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单手撑着地面发力往后横着翻出去,落地之后双手持刀戒备,眼前还是有些金星在飞。
这膝击正中,若不是身体太好,换作别人这一击要么死了要么晕了。
龛罗道冷笑了一声,想着若非他的剑太重没办法继续连击,但凡再快一些那个宁人将军必死无疑。
可是他的冷笑才起,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随即猛的往前冲了一步,同时身子凌空转起来将重剑甩向身后,重剑洒出去的银光将身后的人逼退,可是龛罗道却感觉自己后颈上一阵阵发疼,抬起手摸了摸,后颈上有个伤口,血黏糊糊的沾了一手。
伤口并不深,可是刚才那一刻有多凶险?
如果他的注意力都在沈冷身上,这一剑就能刺穿他的脖子。
长公主沁色向后飘身而退,眼神里有些可惜。
她一直都在蓄势,等着机会,然而这蓄势已久的一剑还是没能将龛罗道杀死,黑武年青一代被誉为最强者的龛罗道果然没那么容易杀。
“去窗口那边帮忙。”
沈冷深呼吸,朝着沁色喊了一声,然后缓缓提起黑线刀。
沁色应了一声,转身到窗口那边,她的剑极快,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