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帝军-第10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茫轿淮蠼成衔薰猓懔成弦膊还獠省!�
“但是他们两位为何要上去看看石头城的防御?不管是沈大将军还是孟大将军,都不会亲自临阵指挥更不会上阵杀敌,却还是上去了,你想过吗?”
谢九转一怔:“没有想过,我以为只是正常的上去随便看看,是临阵指挥的习惯。”
“对付一群水匪,动用一位你这样的五品水师将军其实已经足够了,如果不是他们人多的话,只有几十人或者上百人,连你亲自带队上去都是掉价。”
“两位大将军是在帮你,他们站在那,自报姓名,那些水匪就算是不怕,压力大不大?”
陈冉问。
谢九转点了点头:“肯定压力大,所以我才想着趁势进攻,一举拿下石头城。”
“瓜娃子。”
陈冉看着他笑道:“以后到了水师,你多请我喝几顿酒我多教教你……两位大将军为什么说明天一早再打?是因为在等水匪精神近乎崩溃的时候,第一,你说的趁势进攻并不合理,最适合进攻的晚上,哪怕是今晚打也比你现在带人上去合理,因为敌人的羽箭数量有限,他们不敢浪费,所以夜晚进攻伤亡会更小。”
“第二,我说今夜进攻比现在进攻合理,水匪会不会猜到?”
谢九转想了想,点头:“会,他们也会警惕今夜我们进攻。”
陈冉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去治疗你的伤吧,然后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睡醒了饿了就吃,吃完了再睡,明天天亮之前打起精神就行。”
说完陈冉就走了:“我也先去找地方猫一会儿。”
谢九转总算明白过来,两位大将军现身在石头城下,并不是真的只是观察地形,最主要的是给对方压力,让他们不敢放松,他们白天不会放松晚上更不会,会整夜提防着。
明天天亮之前,敌人的体力和精力也就差不多到极限了。
所以谢九转笑了笑,把自己的亲兵叫过来:“今夜,每隔一个时辰往石头城那边放箭,不要心疼箭,一次最少每个人放五支箭,选二百人,放完了就回来。”
亲兵队正立刻应了一声。
谢九转下去,找到医官给他包扎伤口,他坐在那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把医官笑的有些懵。
“你这是在笑什么啊将军?”
“没事没事。”
谢九转摆了摆手。
他是开心,以前在水师他是主将,所有人都以他为尊,他也觉得自己挺是那么回事的,最起码不是个庸才,可是刚刚学到的才是实战的经验,想象中的战争和实际上的战争,真的不一样,想着自己就要去东海水师了,确实有些开心。
会学到更多更多。
“大宁的每一位大将军,都了不起。”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医官给他包扎好,应和了一声:“肯定的啊,哪儿能是谁都可以做大将军的。”
距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左右,沈冷起来活动了一下,在空地上打拳,刚打了没一会儿孟长安走过来,看了看他:“练练?”
沈冷笑道:“练练就练练。”
半个时辰之后,东方微微发亮,号角声响起,大宁战兵开始朝着石头城这边集结,陈冉打着哈欠过来,然后就懵了……看了看沈冷青了的左脸,又看了看孟长安肿了的右脸。
“你们俩……若是传出去,人家还要说,两位大将军领兵打一股水匪,结果还被水匪打的鼻青脸肿。”
沈冷揉了揉自己眼眶:“下手没轻没重的。”
孟长安:“呸!”
他右边脸肿的挺高的。
两个人找来围巾把脸蒙上,站在队伍后边,哪里敢让士兵们看到他们这般模样。
不多时,战兵队列集合完毕,依然是谢九转指挥,乙子营的大军都在后边呢,黄然将军坐镇后队。
“盾阵向前,带着撞木和云梯上去。”
谢九转吩咐了一声,然后回头看向另外一队战兵:“把弩车调整好,试试他们的城门堵严实了没有。”
这两家弩车是从战船上拆下来的,晚上动用了数百人才运到这半山腰。
几百人组成了盾阵,长方体一样往前移动,盾牌里边的人抬着云梯猫着腰往前走,没多久盾牌上一阵阵的震动,噼噼啪啪的声音开始出现,守城的水匪开始放箭了。
嗖!
一支重型弩箭射了出去然后重重撞击在城门上,因为角度和地形的缘故,弩车调整到正好打到城墙上有些艰难,况且只有两架弩车也起不到多大的压制作用,所以干脆就用来轰门。
小腿粗的重型弩箭呼啸而出,砰地一声戳在城门上,这一击直接打透了门板,有半截多弩箭穿到门板后边去了。
“他们没有堵死城门!”
指挥弩车的校尉喊了一声。
“那就打。”
谢九转一声令下。
两家弩车朝着城门方向开始不停的发威,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而士兵们组成的盾阵也在逐渐靠近城墙。
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过的水匪们全都慌了,他们的羽箭不停的放下来,可是几乎都不能穿透盾牌,步兵盾又大又厚,寻常的羽箭就显得有些无力。
盾阵上面的盾牌上插着一层白羽,远远的看过去,移动的盾阵就像是一条奇怪的铁甲大爬虫。
就在这时候乙子营将军黄然从山下上来,他负责镇守后队,可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太多可注意的,山上打的这般热闹,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上来之后看到盾阵已经快到城门口了,而弩车也把城门的门板打的出现了几个破洞,透过破洞能看到里边人影绰绰似乎是想找东西堵住,然而重型弩箭还在往门板上撞,他们也不敢太靠前。
城门是水匪们前些年修缮的,那时候又没有想到过会被重弩轰。
“搬石头砸!”
城墙上的郭亭嘶吼了一声,率先搬起来一块石头往下砸,盾阵已经到了城墙外边,再往前走几步就是城门了。
“弩车,停!”
随着谢九转一声令下,两家弩车停止击发。
盾阵的前边打开一扇门一样,两列士兵抬着一根圆木冲了出去,朝着城门狠狠撞了一下……砰地一声闷响,本就被打出来不少小洞的门板被撞破。
里边的水匪用木棍顶着门板,这一下撞击也把他们震的手臂发麻。
大宁战兵这边几名抬着圆木的士兵被石头砸中,立刻有人递补上来,抬起圆木继续朝着木门猛撞。
两下,门板破开一个大洞,城门洞里的水匪用连弩朝着外边激射,城门外边的大宁战兵也用连弩还击,整个门洞里到处都是弩箭在激飞,打在两侧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终究还是大宁战兵压制了水匪,门板被士兵们砍出来更大的洞然后冲了进去。
黄然看到这就知道大势已定,他往四周找了找,然后看到了陈冉:“两位大将军呢?”
陈冉笑了笑,朝着那两个蒙着脸的家伙努了努嘴。
黄然一怔:“西……西域风?”
第1402章 歹毒
大宁战兵从破开的城门攻了进去,这本就不是一场难打的仗,和几百年前唐匹敌以四万多人进攻十余万人的那一战相差甚远,所以沈冷和孟长安都没有亲自领兵的兴趣。
就算是随便交给一个合格的将军,只要是将军,哪怕只是刚刚称得上将军的五品勇毅将军也一样,素质,战术,临战指挥,都足以应对这样一场战争。
甚至,在孟长安眼里,这都算不上是一场战争。
从攻入城门开始这一战就没有了悬念,乙子营将军黄然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所以他也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兴致了。
“两位……”
黄然看了看沈冷,又看了看孟长安,犹豫了一下后说道:“两位大将军,这是怎么了?”
沈冷把围巾往下拉了拉让黄然看了看那青了的左脸:“他打的。”
孟长安哼了一声,扭头。
黄然也料到了孟长安遮着的脸也好不到哪儿去,笑了笑道:“你们好久不见了,难免难免。”
沈冷:“你这话……”
城墙上,水匪的尸体一具一具的被扔下来,一面烈红色的大宁战旗插上了城墙。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谢九转从城门里大步出来,俯身一拜:“两位大将军,已经击败水匪,杀敌大半数,剩下的都在城中被俘。”
沈冷嗯了一声,看向陈冉:“让他们把首领都指认出来,只留首领,我还要查案。”
“是。”
陈冉应了一声,带着亲兵队跟谢九转回到了石头城里。
“不进去看看吗?”
黄然抬头看着石头城:“几百年前,大将军唐匹敌就是在这一战打出威名,开始横扫南疆,八千悍卒,打了几年之后变成了三十万大军。”
“再过多少年……”
黄然叹道:“也不会再有一个人能够超越唐公了。”
这话其实说的没有什么问题,哪怕就如沈冷孟长安这样为大宁开疆拓土的功劳,也比不上唐匹敌的开国之功,那是真真正正的开国之功,因为唐匹敌开始为太祖打江山的时候,太祖皇帝还在北疆。
那时候,太祖皇帝在中原北部,眼看着就要打下来最后一座楚军控制的坚城,就在这时候黑武人趁虚来犯,楚国边军做出了当时最重要的选择……可以把城都让义军抢了去,但是边关绝对不能丢,一寸国土也不能落在黑武人手里。
率军围攻冀州的太祖皇帝在得到消息之后,在眼看着就要攻破冀州的情况下,毅然率军奔赴北疆抗击黑武。
这是大宁百姓们到现在都知道的事,那是很壮阔很让人热血沸腾的一战,但也有让百姓们愤慨之事。
在太祖皇帝率军支援楚国边军的时候,另外几支所谓的义军却猛攻太祖大军背后,负责率军保护太祖皇帝后路的就是唐匹敌。
他率军逐个击败,一战一战的打下去,让太祖皇帝身后无忧,打垮了所有想偷袭太祖皇帝的军队之后,他向太祖皇帝请命带兵南下。
当时太祖皇帝对他说,我最多只能给你两万兵力,黑武人还在猛攻边疆,实在分不出更多。
唐匹敌伸出六个手指,太祖皇帝当时愣了一下,笑道我最多给你两万人,你跟我要六万。
唐匹敌说……八千。
太祖皇帝说那你为什么比划个六?
唐匹敌说再加每人六个馒头。
他从太祖皇帝手里带着八千悍卒,每人的口粮是六个馒头,就这样离开了北方,打过澜沧江,打过南平江,靠着缴获十三盟水匪的战船,顺着大运河突袭了一千二百里外的泉亭城,一举击败楚国两卫府兵。
唐匹敌似乎就是那个年代无解的一个存在,兵法说,孤军不可千里奔袭,他就干了。
还大获全胜。
“人心是会变的。”
沈冷想到了那段历史,忽然间发出这样一句感慨。
“什么意思?”
孟长安问。
“楚国末年的时候,人心如野兽,都在争雄,所以不说什么正邪,连对错都不管,太祖皇帝率军抵抗黑武,那些所谓的义军就大举进攻太祖皇帝的背后……”
沈冷沉默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那时候这样的事多如牛毛,人心是坏的,大宁立国数百年后,人心变了。”
他转头看向一队一队被押出来的水匪俘虏,摇了摇头:“所以谁想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人心,都该死。”
两千多颗人头落地。
不谈判,也不赦免,甚至不会把俘虏带回去。
只剩下大概二三十个水匪的首领被押着带到沈冷面前,其中就包括那个叫郭亭的人,他肩膀上被砍了一刀,伤口还裂着,能看到血肉中的白骨。
“宇文小策在哪儿?”
沈冷问。
“如果你找到宇文小策的话。”
郭亭自知必死,所以反而没有了什么恐惧,他看着沈冷的眼睛说道:“麻烦你帮我也砍他一刀,往他的嘴上砍,那张嘴真的能骗人啊……”
他抬起头:“我们都是弃子。”
七日后。
重安郡郡治,沈冷和林落雨等人走进重安郡天机票号分号库房,粮食就是在这被换走的,林落雨已经又追查了七天,可还是没有那些失踪之人的任何消息。
“陈三阳可能还活着。”
林落雨道:“我一开始以为他被人收买了,后来有觉得他是已经遇害,现在看来又回到了我最初的判断,他就算没有和宇文小策在一起,也早就已经逃远了。”
“留下的人会继续查找他们的消息,咱们得先回长安了。”
沈冷往四周看了看:“票号不能倒下,尽快安排人把分号重建起来。”
林落雨嗯了一声。
门外,陈冉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快步走过来:“京畿道送过来的军报,是甲子营澹台将军让人以千里加急送过来的。”
沈冷伸手把军报接过来,火漆还封着,他用匕首把火漆挑开,取出里边的信纸,内容很短,可是沈冷看完之后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
林落雨看向他:“出了什么事?”
沈冷道:“之前孟长安抓到那些人招供出来,一部分私兵在大开山,一部分在燕山,我让人调兵攻打大开山,给澹台草野送去加急书信,让他趁着燕山的人还没有防备,立刻率军进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