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珠帘-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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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见重阳面色晦暗,原本绝世的容颜上似是染了一层冰霜,想起冷统领的吩咐,只是软禁,对于皇后的任何要求都得答应,无奈之下只好按着她的吩咐办事。
端嫔也不含糊,带着一队人便来到了宗人府,望着那破败的院落,笑意,越发明显。见了重阳微微也不行礼,只是扯着嘴角道:“皇后娘娘安好。”
重阳安抚着托娅,淡淡望了端嫔一眼,道:“端嫔近日气色不错,想必过的是顺风顺水。”
端嫔一笑:“是啊,这后宫少了些兴风作浪的主儿,咱们姐妹的日子自然过的舒坦。”说着,有意无意将目光瞥向托娅,吓的托娅很没出息的再度低下头去。
重阳微微眯起凤眸来。
“那本宫倒是想问问端嫔,你这所谓的兴风作浪之人,究竟是谁?明人不做暗事,今儿个便说给本宫听听。”
端嫔面不改色心不跳,仍是笑的灿然:“皇后娘娘何必明知故问,如今宫里头谁人不知皇后与皇贵妃被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皇上近日去南苑狩猎,这才将此事搁置下来,是以,皇后娘娘也没必要再替旁人出头,否则,真要贻笑大方了。”
她早便瞧着托娅不顺眼,这宫中便是如此,哪个人多分得一些宠爱,便无疑成为众矢之的,而托娅,一个人霸占了北辰夜那么久,她们早就忍无可忍了,当听说托娅被皇上囚禁之后,一时之间,幸灾乐祸此起彼伏。
重阳一笑。
原来外头都是这般的传言了,她要被废了么?是她们误传还是北辰夜真有这个意思?但是无论怎样,哪怕抛去皇后这个头衔也好,她,重阳,就是重阳,永远不可能让不相干的人欺侮了。
她上前,紧紧凝着端嫔,冷笑道:“你也知晓本宫现在还是皇后,那你也该知晓,这后宫,还没到你来翻手为云的地步。今儿个,本宫就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晓,什么叫一宫之主,什么叫规矩。”
说着,缓步上前,对着她的腿腕轻轻一踢,到底是养尊处优惯了,端嫔的膝盖一软,整个人便跪了下去,她挣扎了几下要起来,却不想重阳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一脚踩在了她的腿腕上。
“托娅,过来。”她抬了抬手,托娅怯怯的望了她一眼,小步走了过去。
“她刚才是怎么打你的,打了你几下,你,全数还回去。”斩钉截铁的话,阴冷的语气,让托娅一个寒战,连连摆手:“姐姐,我。。。”
“冤有头债有主,怎么能让人平白欺负了去,她怎么打你的,你便怎么打回来。”
“你敢!”端嫔被踩着腿,起不了身,但是嘴上却丝毫不肯示弱,一边张牙舞爪的伸手想要打重阳,一边厉声道:“现在皇上最宠爱的就是我,你若是敢动我一下,等皇上从南苑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不提还好,这一提及北辰夜,重阳像是发了怒的狮子,憋了这么久的怒气,一下子升腾而起,对着端嫔那副得意的嘴脸,一巴掌便甩了过去,习武之人,讲究快很准,便是那一下,就让端嫔的半边脸肿了起来,整个人,一下子被打蒙了在那里。
她的侍女忙上前去要搀扶,却被重阳冷冷的目光射了过去,吓得连脚步都不敢多迈。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头发散落一处,端嫔捂着脸颊,厉声尖叫,聒噪的声音让重阳皱了皱眉头,下一刻,一个抬手,对着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
“这般聒噪,该打!”说着,又是一下。
吃了这般的亏,端嫔不敢再吵闹了,憋着嘴怒目瞪着重阳,重阳却毫不在意,她还有什么好在意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她望了托娅一眼,声音稍稍一缓:“这般处置,你还满意么?”
“满意……”托娅连忙点头,生怕稍一迟疑,重阳的巴掌就再落了下去。
如今她们已经是虎落平阳了,不应再惹事,否则,吃亏的是她们。
重阳这才抬起腿来,对着作势倒了下去的端嫔冷哼道:“记住了,本宫的人不是你惹得起的,否则,下一次可不止是这几巴掌就解决的问题了。”
说着,一扫过去:“还不快滚!”
宫女忙上前来搀扶,端嫔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出去的,跑到了门口还不忘回头恐吓:“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皇上你们是如何欺负我的。”
说着,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生怕重阳一个飞身出来再将她打一顿。
重阳望着她狼狈的身影,抚掌大笑起来,痛快,这般痛快!
♀第一五五章♀
端嫔说到做到,被重阳这样一打,哪里咽得下那口气,立马命人去南苑将重阳打她一事添油加醋的告诉北辰夜。
只是她这般肆无忌惮,丝毫不顾及重阳的皇后身份,便是以为北辰夜将重阳关起来是不在乎的缘由。
若是早知晓北辰夜与重阳之见的纠葛,也许便不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情,可是,她便是傻,傻的离谱,不但去惹了重阳,还敢惊动北辰夜。
她不知晓,北辰夜之所以去南苑就是因着不知该如何处理对待重阳的感情,也不知该如何对待,而端嫔这一闹事,无疑,是给了北辰夜一个台阶。
南苑又叫南海子,地处永定河流域,地域低洼,泉源密布,多年的河水,雨水和泉水汇集,形成几个很大的水面,因着紫禁城北的积水潭有北海子之称,于是这里就叫成了南海子。苑内设立二十四园,养育禽兽,种植果蔬,供皇帝和官僚贵族打猎享乐。南苑一部分作为操兵练武之所,筑晾鹰台,作为检阅台,供皇帝检阅八旗军队。
天气正好,天高气爽的,倒是极适合涉猎,不多一会,众人的马背上皆是硕果累累,一时之间,呼喊助威声此起彼伏,响彻天际。
北辰逸望了心不在焉的北辰夜一眼,撩起弓弩,对着一只急速逃命的野兔射了出去,那小家伙挣扎了几下,终是徒劳,不一会子便歪在了地上,北辰逸顺手一捞,对着北辰夜呲牙一笑:“二哥你别这样心不在焉的,若是不想狩猎便回宫,何必装作若无其事。”
北辰夜心情本就不好,被他这一调笑,更是郁结。抬眼狠狠瞪了北辰逸一眼,一扬鞭子,朝着马背狠狠的打了下去:“管好你自个儿吧,才射了一只便在这显摆,没听说么,笑到最后才是英雄。”
那马儿吃痛,抬起蹄子便飞身出去,北辰夜举起弓弩,对着满场子狂奔的猎物便射了出去,又快又狠又准,只听一声惨叫,一直麋鹿便倒在了地上,低声呻*。
他冷眼扫了过去,对着赶了上来的北辰逸笑道:“怎样,服输了没?”
其实北辰逸并不在意输赢,眼瞧着北辰夜那般认真,方才笑的更开怀了:“姑且算你赢了,只是,怕是你要忙的可不只是这些了。”说着,一挑眉,望向侍卫的方向。
吴全发几乎是连滚带爬跑了过来,一下子跪在北辰夜的马前高声道:“万岁爷,宫里出事了。”
北辰夜拉了缰绳,不知为何,眼皮突突的跳了起来。他蹙眉瞥了吴全发一眼,冷声道:“出了什么事,你这般大惊小怪的,难不成,还翻天了不是。”
吴全发也是不想的,可是来禀报的侍卫十万火急,再加上此事牵连到皇后,他不敢拖延。
伺候了北辰夜这么些年,吴全发对他的脾性可谓是了解甚透,皇上表面装作漠不关心皇后,实则,越是这样越表示在他心里头隐忍不发,但不发作不代表感情不够强烈,只能说是没有适当的时机爆发出来。
而如今,端嫔竟然与皇后正面冲突起来,虽然知晓以皇后来说不会吃亏,可是他仍是不敢迟疑,生怕一个耽搁,误了大事。
那他,这条小命可是真真儿保不住了。
于是将头垂的低低的,禀报道:“是皇后与端嫔,,,”
果然,北辰夜只听了‘皇后’二字,原本淡然的神色倏然一紧,一个翻身下了马,也不看吴全发,直接一把抓起那前来通报的侍卫的衣领来,冷声道:“她怎么了?”
那侍卫哪里知晓北辰夜口中的她究竟指的是谁,五大十粗的汉子被北辰夜这样一下子提溜起来,吓的魂儿都丢了,跪在那里一个字说不出来。
北辰逸那边听了动静也赶了过来,见了那侍卫憋屈的模样,不由得心一惊,莫不是重阳出了什么事?
“到底怎样了?”一向笑颜逐开的桃花脸也染上一层愠色。
那侍卫方才回了神,忙磕了个头,道:“启禀皇上,启禀王爷,是端嫔娘娘被皇后打了,好像伤的不轻,如今在宫里头大脑,非说要皇上回去替她做主。”
端嫔被皇后打了?
听了这个消息,北辰逸倏然笑了起来,原先紧绷的神色稍稍缓了一缓,眼前甚至浮现了重阳挥着拳头的英姿,再看北辰夜,原本紧绷的面容,亦是稍稍一缓,这才意识到自个儿的失态,松了手,信手拍了拍袍上的尘土,佯作漫不经心的又问:“那皇后呢?为何会动起手来?”
他故意这样说着,装作漫不经心来掩饰心底的情绪,那侍卫不敢抬头,只差将脸贴在地上了。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无恙,具体情形奴才也不知道,只是听说端嫔打了皇贵妃,皇后娘娘气不过,便动了手。”
那情形他是没见着的,也实在想象不出来,一向以端庄示人的皇后,竟然会将端嫔娘娘打成那副德性,面颊肿的老高,就连红唇,亦是红肿不堪。
那样子,又可怜,又滑稽。
北辰夜抬了抬手,面上装作无事,其实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此时,他才真真儿相信,重阳,真的是花满楼……有仇必报的花满楼,而不是一味装贤淑的皇后。
心情,一下子由乌云密布变成了清明的晴天,仰头瞧着,那天空似乎都格外的蓝了。他抬眼望了北辰逸一眼,漫不经心的沉声道:“这天儿似乎要下雨了,咱们,便收拾了回宫吧。”
♀第一五六章♀
北辰逸斜睨了他一眼,心想着想要回去想要见她安然与否便大方的说出来,将一切推给天气,这算什么?难道真命天子,连下不下雨,也能说了算?更何况,这里下雨了,那便去躲雨便好,这里也不是没有歇息的宫苑,干嘛非去回宫!
不过这话只在心里头嘀咕,却并未说出口来,一则,他实在不想打击北辰夜,二则,他其实也很想知道宫中的情形到底如何了。
一行人一路飞奔回去,然北辰夜却并未先去瞧重阳,而是去了端嫔的端晴宫,并且派人将重阳以及后宫所有排的上号的妃嫔都叫了过来,阵势十分浩大。
重阳扫了一眼,不知北辰夜这是在打的什么主意,只是习惯性的带了警觉,朝着上头福了一福:“皇上万福。”
几日未见,她未有改变,他亦似乎没有变,只是两人这样一照面,似乎有些尴尬的气氛流窜。
一边的端嫔肿着的脸上戴了个面纱,除了眼睛,再也看不到旁的,她偎依在北辰夜的身旁,见他的目光凝在重阳身上,忙扯了扯他的衣袖。
“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呀!”
又是这一句,重阳冷冷看了她一眼,自顾自的起了身,她倒是想看看,北辰夜要如何为端嫔做主。
北辰夜自始至终追随着她的动作,见她起身,也不呵斥,而是往座榻上头一靠,目光,在一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儿,最后,落到了端嫔的脸上,面纱遮挡下,仍是瞧得出原先千娇百媚的容颜肿成了一团。
心下一笑,面上却仍是冷冷的,重阳呀重阳,你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将端嫔的脸,打成了这幅惨状。
手臂,却从端嫔的柔胰中抽了回来,拿过吴全发递来的帕子,漫不经心的擦着。
“端嫔……”他缓缓开口,气定神闲:“进宫之前没有学规矩么?一众后妃都在场,你这哭哭啼啼的做什么?”说着,望向重阳,淡淡道:“进宫之后,皇后也没有教导你么?”
看着重阳,话却是对端嫔说的,端嫔闻言,再瞧着北辰夜拿着帕子擦手,知晓他定然是有些不悦,忙止了啼哭,后退了两步,端正的跪好。
“臣妾失仪,请皇上恕罪。只是,臣妾心中实在气不过,皇后娘娘竟然这般羞辱臣妾,甚至还动用死刑打人,这才。。。”说的是声泪俱下,气的一直默不作声的托娅上前一步。
“你胡说,明明是你先打我,皇后姐姐气不过才打你的,你怎么反过来诬陷好人。”柔柔弱弱的声音,没有多少的杀伤力,被端嫔瞪了一眼,忙又退了回去。
重阳冷眼瞧着,将托娅护在身后,柔声道:“你不必解释,咱们且听听端嫔说。”
端嫔得意的扬了扬头,继而道:“臣妾打人确实不对,可是因着那丫头私自从宗人府出来,违抗了圣名,臣妾这才教训了一下。”
“哦?丫头?谁?”北辰夜明知故问,微微垂着头,摆弄着手指,看不清什么神色。
端嫔不知他心中所想,稍稍有所收敛,低声道:“臣妾失言了,是皇贵妃,皇贵妃私自除了宗人府。”
托娅闻言,‘噗通’跪了下去,一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