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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屠魔逸闻录-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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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纥奚洛远道:“既然是误会,那就去找凌霓公主解释清楚。”

    “不用解释了。”空中传来一阵温柔如水的声音。

    纥奚洛远连忙把火狐的头按到衣服里。转头,只见身后竟是一位貌若天仙的妇人,秀雅绝俗,美眸若一潭秋水娴静,容貌若光晕柔和,仪态娇柔婉转,让人挪不开眼。身后跟着一排侍女,均也是亮丽夺目。

    许素素上前道:“凌姐姐,别来无恙。”

    凌霓笑笑,美的不可方物。“素素,距上次别理竟是半年之久。怎么,今日这是……”

    许素素连忙道:“都是误会——我这几个朋友本是想来拜访姐姐的,结果有一个朋友跟我们走散了,误闯了进来。好巧不巧当时一个姑娘在他面前暴毙身亡,他便被误会是凶手,遂我们就要救他,误伤了……额……族人……”许素素看着满地尸体,有些心虚地看看白泽。白泽则是一直盯着纥奚洛远的胸口。

    凌霓道:“原来如此。既然是素素带来的,就不可能是坏人。不如就来殿里慢谈。”她的声音极其悦耳,似绵泉滑过鹅卵石。

    纥奚洛远道:“也好。不过我这朋友中了毒……”

    凌霓一摆手,“好说,来人,将这位公子送到偏殿疗毒。”几位侍女应了,便出来抬起公子然。公子然嘴角止不住地淫笑。

    凌霓的七彩罗裙一摆,“几位请。”她的眼神有意无意扫了两眼白泽。

    侯家铭橙上前扶起木槿央,木槿央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他不会有事的。”

    “嗯。”

    纥奚洛远暗暗摸了摸胸口鼓出的一块,扯松了衣服,只求一切顺利。

    跟着凌霓走了一路,花丛越来越高,后来竟有一人多高花茎上长满了刺,又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一座宫殿隐在花丛间。宫殿整个绚丽夺目,柱子上刻着百花齐放,进了宫殿灯火通明,花藤缠绕。凌霓请众人坐下,她却坐到了纥奚洛远旁边。

    “不知此次前来,这个……”

    “纥奚洛远。”

    “哦?你就是残月谷少主?”凌霓惊讶道。

    纥奚洛远点头,悄无声息地理她远了一些,“是。”

    凌霓道:“果真是年轻有为啊。”

    许素素与白泽同坐,她低声道:“凌姐姐看来对你家少主挺有兴趣的。”

    白泽吃着茶点,“但愿他被公主的美貌俘获。呸,真难吃。”

    木槿央为侯家铭橙倒上茶,她明显心不在焉。木槿央劝道:“不会有事的。放心。”

    侯家铭橙扯扯嘴角,“我没担心这个——嗯。”

    纥奚洛远也不想过多周旋,开口道:“公主,此次前来是杜公主派我们来拿解药换秘籍的。”

    “哦?看来这血衣**还能再升几级。”凌霓端茶喝了两口。“那好吧,待会儿我就差人去取。”

    “嗯。公主果然爽快。白泽,把解药给——”话说一半,凌霓一个手抖茶杯打翻了,茶水溅到了纥奚洛远的胸口。

    “哎呦,看我这——”凌霓说着就那手帕要擦,纥奚洛远一惊,“别碰我!”

    瞬间几人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纥奚洛远看自己反应过激,连忙轻咳几声,“此等小事怎能劳烦宫主,我自己来——”

    “少主。”凌霓依旧温柔,“无碍的,方才我就问,少主的胸口为何一直松松垮垮的,似有什么东西,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下面的几人皆是屏息沉默。

    纥奚洛远道:“没,公主多想了。”他的双拳攥紧。

    凌霓笑道:“那这点小事无碍的,反正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她伸手去擦纥奚洛远胸口的茶渍,鼓起的衣服被她触碰,瘪了下去。

    坐下的几人松了口气。白泽把解药递了上去,凌霓朝他温婉一笑。

    纥奚洛远发丝间冒着虚汗,火狐在方才竟顺着他的胸膛滑到了他的小腹,他暗道不好,果然它顺着裤带钻进了裤子,此时就在他的胯间,他此时若站起来,才叫一个精彩。

    他为了分散注意,忙道:“这桌子上的花可是九夜茴?”

    凌霓摇头,“这叫承情香。”

    白泽开口道:“承情香?提炼精油可有催情的效果。只是实在难寻,只生长在绝情谷之类凶险的地方。没想到花族竟有如此之多的花品。看这承情香摆在桌上,可是公主喜欢?”

    凌霓愣了一下,美目微眯,纤细的指头收紧,“不,我的爱人喜欢。”
………………………………

第六十六章:遥遥河汉总相凝;苍苍蒹葭双莹飞

    许素素不知何时回的偏殿,殿门口,凌霓怀抱一把承情香坐在台阶上,眼神放空。

    许素素缓缓过去,“凌姐姐。”

    凌霓抬眼看她,带着股她从未看过的冷漠。

    许素素坐到她旁边,与之并肩,“凌姐姐,为何如此?同大慈神宫为伍不像是你的作风。”

    “可是不这样我伤不了戚无恨啊。”她轻柔地摸了摸承情香柔软剔透的花瓣。

    许素素低头道:“我并不知道把他们带进来会成这样,我只是……”

    “嘘——不必内疚,谁都不能预料的。你只是喜欢……白泽而已。”她的肩此时阵阵作痛,血渐渐渗了出来。“大慈神宫不会放过我们的,只能寄托在纥奚洛远身上了。”

    “凌姐姐,你说这江湖有什么意思。厮杀报仇,还非要有这么多羁绊。”许素素递给她了一瓶药。

    凌霓结果,微微一笑,“这就是江湖啊。奈何我们生不逢时。不过,还好,至少这冷血无情的江湖还是有暖意。”

    “嗯?”

    凌霓定定地看着她,星光染上了她的眸光,柔情得能化刚为绕指柔。“你爱过么?不计后果不计一切的爱过么?身处江湖,至少这样一次。至少爱过……才知道人血是热的。”她抬头看着寒夜星空,“醉里落花三千尺,风起时,夜阑处。”而后她放下手中的花,“我去上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许素素捡起地上的承情香,“结局一开始就能看清。可谁都救不了我。”

    木槿央看已入深夜,便道:“大家都歇歇好了,天一亮就走。”

    纥奚洛远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残月谷如何了。”

    侯家铭橙也叹了口气:“灭了就灭了吧。反正除了大锤,里面我谁都不喜欢。”

    纥奚洛远想到当初与南山锤交代的,便放松了一点,“嗯。”他看着戚蒅月垂着头,伸手抚摸着她脸上的疤痕,“戚蒅月,若是杀了杜衣璘,能……”戚蒅月抬眼看着他,不带恨意的眼光让他喘不过气。

    “你说什么?”戚蒅月问道。

    “没什么。还是以后再问你吧。”纥奚洛远收回握住她的手,转头就走。

    侯家铭橙道:“姐,你好好休息,咱还有硬仗要打呢。”

    “嗯,你也去吧。”

    侯家铭橙出来后,并未去休息,而是独步在花丛中叹气。想起公子然被扔在药锅中,差一点被煮成药引的场面。她心里竟满满都是害怕。“其实你从一开始就不恨他,对么?”她苦笑着言语着。

    忽然公子然从身后抓着她的手,她一惊,“放开!”侯家铭橙低声喝道。

    公子然不动。他“呵”地一笑,“你一点防备都没有,还不是知道是我么?我问你,你受伤了为何不说?谁让你来救我的?你可知道危险么?”

    侯家铭橙硬气心肠道:“你以为我想救你么?我巴不得你立刻就死!”

    公子然叹了口气。侯家铭橙看着他突然鼻子一酸,转身就要走,公子然却不放手。“你受伤了。”

    “多事。”侯家铭橙挣扎着。

    “下回无论对谁,不能这么不要命了。”公子然弯腰握了一下她的小腿,痛得她咬牙抽气。“先让我给你疗伤,可好?”

    “不用,你放开我,我不想跟你有瓜葛。”当时她为救公子然小腿上被钉上了一箭,当时她咬牙掰断,硬是杀光了黑衣兵救下了公子然。

    公子然皱眉,按着她的肩,逼她强行坐下。“你干什么——”侯家铭橙抽了他一耳光。公子然能感到她的手在抖。“我就想给你疗伤。你这样子等找到白泽也残废了。”他自顾自掀开了她的裤腿,断箭扎在小腿肉里,整条小腿血已凝固,呈乌紫色,在雪白的肌肤中十分突兀。

    公子然心如刀绞,柔声安慰道:“有点痛,别怕。”说罢他指尖聚气,缓缓逼出断箭,而后拿出从白泽哪儿讨来的冰片撒上镇痛,有敷上白药止血。

    “你痛了,伤了就说。自己忍着算什么。没人会知道。”

    侯家铭橙看着他,不知为何心头一酸,泪止不住涌出,说不出的难过与疼痛交织,让她再也无法忍耐。

    公子然感到手上一片温热,抬头只见侯家铭橙哭得梨花带雨。“你……很痛么……”他一时手足无措。

    “啪——”侯家铭橙扇了他一耳光。“你为何要这么对我?就不能有个混蛋的样子么?”

    “啪——”又是一耳光,“为何我会难过——”

    公子然把她拥入怀中,不让她看到他眼中的哀伤。“我不想让你的喜悲都因我而起,可我也有所不甘——我希望你能回头看我一眼,可又不想让你这般痛苦——谅之,我答应你,等事情都结束了,我就离你远远的……”他轻抚着侯家铭橙的秀发,安抚着她。却心若火焚,痛得难以附加。

    空气中含着醉人的淡香。

    侯家铭橙推开他,“你能做到?”她杏眼中泪光莹莹。

    “我会。”公子然故作轻松。

    “你这混蛋——”尾音隐灭在了唇间,侯家铭橙轻吻住了公子然。纤指点在他的泪痣上。公子然被略过了心跳,动也不敢。他颤抖地推开侯家铭橙,“你——”他此时一片空白。

    侯家铭橙稍微分开一些,“我永远不要原谅——”公子然回吻住了她,舌尖卷着她的眼泪。

    或许放了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了。

    这厢,戚蒅月昏昏欲睡,忽听开门声。

    “素素怎么还不歇息?”她起身问道。

    “哦,蒅月姐,我来给你上药。”

    “橙橙已给我上过了。”

    许素素笑道:“这个缓痛的。”她说着将一只琉璃瓶放在桌上。

    戚蒅月道:“嗯,那就多谢了。”许素素摇头。将手中浓稠的药汁倒出,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好香。”戚蒅月一阵神清气爽。

    许素素沉默不语。

    “素素,这么多年你还是一个人么?听我一句,回蛇族吧。毕竟黎姬为了蛇族已联姻了,族里应该不会再为难你了。你一个女孩子,在江湖上一直飘,也不是事儿啊。”戚蒅月双眸微眯,声音慵懒。

    “再说吧。”许素素起身出门。

    青萍浮面,听取蛙声阵阵。白泽坐在一片荷花中,摸到寒冰玉笛,不禁思绪万千,水塘中唤起一阵笛声,夹杂着溪水,寒入心底。

    “白泽。”许素素轻声唤道。

    “嗯?”笛声戛然。

    许素素眼神缥缈,“蒅月姐的伤有些痛,我貌似用错药了,你去看看吧。”

    “什么?唉,早就说你学术不精了。”白泽起身绕过她。

    “白泽!”

    “啊?”

    许素素握拳,“今后你可否唤我素素?”

    白泽挑眉,“好。”许素素心如刀割。

    待白泽推门进殿,却闻到一股异常的芬芳。“蒅月?你怎么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关了。“嗯?素素?你关门干嘛?”

    “嗯啊——”一声细微的呻吟传来。

    白泽疑惑地走去,竟见戚蒅月衣衫半敞,浑身微粉,不安地扭动着。白泽虽未经人事,却也明白这意思。他过去,为戚蒅月把脉。

    “看如此,蒅月,你被人下药了。”白泽刚说完,戚蒅月便攀上他的手臂,“热,难受……”此时她散开墨发,凤眸含泪,双颊桃粉,致命诱人。

    “不,我还是去叫洛远来……”他咽了咽口水,嘴上说着去叫纥奚洛远,指却滑着戚蒅月的肩头。他脑子一片混沌,浑身也燥热得难受,当他发觉异样时,忽然恍然大悟,抽出剑在他手上的虎口处刺了一刀,脑袋立刻清醒一些,而后他拿起桌上的琉璃瓶,却发现里面空了。他又想起公子然临走的时要走了他所有的药。他起身拍着门,“许素素,放我出去,这没一点用,你不懂……”

    许素素把整瓶承情香的精油洒了出来,白泽四肢无力,浑身发热,默念心决,却一直被戚蒅月低低的呻吟喘息打断。他举剑破门,天仇剑竟一下被弹了回来,脱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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