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魔逸闻录-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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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侠,公子给那大汉施得是什么毒?会死么?”秋暮幽有些焦急道。
纥奚洛远挥了挥手道:“他如今的能力还不会致人死。”
“那……真不好。”秋暮幽舒气道。
次日,三人动身赶路,向昆山大会赶去。话说昆山大会每隔四年举行,历时半月,比的是各个门派间的切磋。残月谷为首的纥奚乾带领侯家铭橙等一干弟子前去。纥奚洛远虽从心底不想与这个哥哥再有任何瓜葛,但昨日于酒馆打黄酒时,见众人都往昆山赶去,而自己也在江湖行走没有目的,不如去凑个名堂也罢。
到是白泽,说是也想打听一下季连大师。不过纥奚洛远始终认为那是个传说。而秋暮幽,一路与纥奚洛远很聊得来,让纥奚洛远很是舒心。
晌午时分,三人走到郊区的一家驿站,打算先在这里歇脚。三人坐下只吃素面,白泽本就只吃素,倒是纥奚洛远以前听南山锤说过,荒郊驿站的肉,都不干净。纥奚洛远不是什么胆小心善之人,他只是觉得恶心。刚吃到一半,就浩浩汤汤进来一波人,坐下就要大肉豪酒。纥奚洛远心里暗自唾弃。一会儿见那波人高声道:“听说了吗?残月谷的屠魔刀丢了。听说是那二公子偷的。”纥奚洛远、白泽浑身一颤。
紧接着又有人搭腔:“可不是吗,那二公子本是个柴废,这回竟不知哪来的胆子!”
“呵!残月谷本是大乱,可听说谷主纥奚长空出来镇住了局面。如今谷里正捉拿二公子呢!也不知道那废物哪来的胆子!”周围一阵哄笑。随后便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把自己所听的流言全都道了出来。
“谁说不是呢!不过……听说,”那人突然压低声音“那二公子是个傻子,是和纥奚谷主普通的凡人生的孽种,本是要埋了的,谁知那凡人竟带那孽种跑了。后来那凡人死了,领养的人家又看他是个傻子,才叫残月谷认人。”
“怪不得,我说那二公子怎么那么无能呢,感情是个傻子。所以任谁都能欺负啊!唉,这种人,活着也是跟人争粮食,还不如死了干净!只是可惜那把刀了,听说是千年古刀呢——”
“呯”的一声,一个酒葫芦被拍的粉碎。
“喂!那边干什么呢?!找死啊!”
“几位大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秋暮幽急忙道歉。“你怎么了!发那么大火?”秋暮幽随即关切地道。纥奚洛远只是阴着脸,但手已抚上肩头的刀柄。白泽急忙摁住:“你干什么!?小不忍侧乱大谋!昨天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今天……”
“对了,大哥,听说二公子走的时候还牵了只畜生?”
“好像是的,听说是同那二公子一同带来的。好像那畜生挺通灵的,是什么上古神兽——啊,你们干什么!?”话还没说完,一张桌子便飞了过来,被一同他一掌劈开。踢飞桌子的,正是白泽。
“哼,不是说‘小不忍侧乱大谋’么?”纥奚洛远站起来。
“士可忍孰不可忍。今日也要引人注目了,傻子。”
“一会我要跟你打一架,畜生。”
秋暮幽一下混沌了,不知二人为哪般。“你们俩这是要——”她话还没说完,对方的人就如闪电般冲过来了——
纥奚洛远一把推倒秋暮幽,来人瞬时打出一掌,霎时间空气凝结,一道寒气直逼胸口。纥奚洛远岂能怠慢,急忙拍出一掌去迎,只可惜功力不够连人被拍出去数米。再一伸手,只见手掌已被冻结!那人见他倒地,便举刀要杀他,纥奚洛远顾不得手掌被冻,直接空手入白刃接住了刀,咬牙一发狠,刀竟生生被截断了!纥奚洛远来不及抽刀,便又被掀翻在地。忽而一阵黄沙,那人的眼睛被迷住,惊觉不妙,便被天仇剑刺了个对穿。对方人马一看不妙,便全都迎了上去,白泽见状,立即念出一道咒文,随即指尖荧光一现,他用两指点到对方眉心,那人立刻定住,随即倒地。众人一看不是白泽的对手,便转而去攻击纥奚洛远。纥奚洛远明显吃力,一直趴在地上的秋暮幽不知哪来的勇气,站起来举手就朝攻击纥奚洛远的一个壮汉脸上划去,那人只觉得脸似火烧了一下,想也不想就一把抓住秋暮幽的手臂,猛一反拧,秋暮幽大叫一声,随即哭喊起来,可壮汉却是非要扭下来她胳膊不可,白泽这时举剑迎头击下,壮汉瞬间左眼眨着右眼,头颅被劈开。血溅了秋暮幽一脸,吓得她叫都叫不出来。此时一个小个子在这时偷袭白泽,白泽惊觉耳边有风,猛一侧身,铁钩还是划过白泽的腹部。“额……”白泽低吼一声,一剑从小个子的嘴里刺进,顿时剑锋穿喉过。秋暮幽被吓傻了,哆哆嗦嗦地想去捂白泽的伤口,但还没碰着他,就又被人掐住了脖子。就在此时,纥奚洛远举起屠魔刀便向那人砍去,屠魔刀刀锋掠起,寒光乍现,根本不受控制,纥奚洛远暗自不妙,本想收刀,可那来得及,屠魔刀已将那人拦腰劈成两半,血溅了他半身,屠魔刀上的帆布竟尽数炸裂,屠魔刀显现了出来。可刀上却没沾一滴血。
屋内的人顿时安静。只听角落里有人道:“就是二公子和白泽!抓住他们!”不好!谷里人追过来了!纥奚洛远一时间慌了,竟脱口念出了一个奇怪的咒文,一时间除了他们三人,店内人均被震飞。白泽大喊:“快跑!跑到树林里去!”纥奚洛远哪敢迟疑,背起白泽就跑,秋暮幽也跌跌撞撞地跟他跑了出来。纥奚洛远对秋暮幽道:“你快跑前面,我跟你后面!”秋暮幽虽受惊吓不小,但并不傻,艰难地在前面跑着。这是白泽在纥奚洛远耳边小声道:“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什么目的,但这个秋暮幽从遇到我们便没说一句真话,我们,一……一定……要……防着……”话没说完,白泽便昏厥了。
“啥?你说的是啥?”只剩纥奚洛远一脑子疑问。
而这边,一个谷内弟子道:“师兄,为何不追?”
“呵,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林子?天都快黑了,能不能活着,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先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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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朝避猛虎夕避蛇;一夫何来万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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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前方的景物明显越发模糊,秋暮幽本就年纪小,再加上受到的惊吓,使她两腿发抖,不能自己地问:“纥奚,少侠,我们这是要往哪走啊?”纥奚洛远只听她的声音带哭腔,又惊觉背后一片湿热,想必白泽定没少流血。
他也不禁四下张望。“少侠,前面有个山洞!”秋暮幽喊道。
“快点,进去。”纥奚洛远也快没劲儿了,他低着头,什么也看不见,有气无力地道。
而后,在秋暮幽的带领下,他背着白泽进到了山洞。在放下白泽后,纥奚洛远让秋暮幽找来树枝,用引出火引出火来,也算是暂时安顿了。
“白,公子不会有什么事吧?”秋暮幽明眸含水,看起来好令人心生怜惜。
纥奚洛远手捂住白泽的伤口,道:“你找找他的衣服里,看有什么可以止血的药。”
“可我,我不认识啊……”秋暮幽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那要怎么办……纥奚洛远心中满是焦急。总不能,看着白泽死吧?就在他要万念俱灰时,突然眼前一亮。只见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见在山洞口有一个青铜器,虽已残破不堪,满是尘埃,但他还是能看清上面刻画着一尊佛,看来是个香炉。
“暮幽,你去看看那边那个青铜器是什么,如果是个香炉,就看看里面是否有香灰。”
秋暮幽擦了擦眼泪,从火堆里拣出一枝树枝,借着火光,向青铜器走去。她小心翼翼地朝里张望了一眼,不禁喜出望外,的确有些许香灰,虽不知是哪个年份的,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伸出小手,轻轻扒开上面的香灰,取下面没有与尘土混杂的。抓了一把,道:“少侠,让我给白公子涂上吧。事不宜迟。”
“啊……好……”纥奚洛远道。沉默一会还是问道“暮幽啊,你学过医么?”
“没有的,爹娘以前是习武的。哎,白公子竟然会有这种药!”从白泽衣襟里掉出来了几个瓷瓶。
“什么药?难道……你认识?”
“哎呀,上面白公子写着药的品名了嘛。白公子人真是心细啊。”说罢,秋暮幽便熟练地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一粒金色的药丸,送入白泽的嘴里,又从一个小葫芦里倒出白色的粉末,洒在他的伤口上。整个过程纥奚洛远没说话,反正他也不懂。当秋暮幽处理的差不多时,纥奚洛远才到:“暮幽,这一路都是你掏钱,且都是用珠宝首饰……”
“这没什么,你也莫要放在心上,都是爹娘留给我的。反正我现在也是孤身一人,只要你让我跟着你们就行了。”
“你这么秀丽可爱,为什么不早些找个人家?何必在江湖跟我们打打杀杀?”
秋暮幽脸颊一红,道:“当今天下登徒子多,好男子少。看着个个衣冠楚楚,是不是真心,你也看不出,”这时,她头突然一低,“而且,还没有一个……像你一样,能不顾一切地救我……”
纥奚洛远本想说,那总不能看你去死吧,但一想又不妥,只好改口道:“只是尽我所能地保护你而已。”秋暮幽听完头更低了。纥奚洛远想打破这本不该暧昧的气氛,只好道:“这,白泽,怎么样?”秋暮幽急忙道:“血止住了,就是能不能醒过来呢?对了,为什么这个山洞会有个香炉呢?”
这个问得纥奚洛远也不明白,难道这里曾经住过人?亦或是这是山神或土地庙?就在他没有思绪时,突然听到从山洞里面传出了细微的咳嗽声。
听见这个声音,秋暮幽顿时吓得浑身发抖,纥奚洛远则是往山洞深处望去,只见山洞深处漆黑一片,什么也望不见。
“咳咳,我去里面看看是什么物件,有害无害。你在这儿守着白泽。”纥奚洛远功力虽弱,但就是有胆子。
秋暮幽听了,更是吓得要哭,死死拉着他的衣角。纥奚洛远又想起白泽在昏迷前说的话,不禁又有些担心。但转念一想,暮幽才十六,又这么温顺乖巧,便又打消了念头。
“你,别走……”秋暮幽恳求道。
“这不知是个什么东西,万一出来了,白泽又伤着,岂不是……”
秋暮幽想了想,道:“那,你万一出不来……”
“没事的。万一……我在两个时辰内没出来,你就快跑吧,跑的越远越好,也不要管白泽了――”
“不可!!你若没出来,我就去找你去!”秋暮幽语气坚定道。那坚定又有些害怕的模样惹人怜爱。纥奚洛远不禁伸手擦干了她眼角的泪光,但什么也没说,便扭头向洞内走去。
在他离开后,秋暮幽越想越觉得不对,便拿起着火的树枝,借着昏暗的微光,仔细端详此香炉。香炉不大,看得出来有些年头了,只是……秋暮幽猛地一颤,她把火光向着香炉伸进,只见边沿上有一行模糊不清的小字:屠惧惊鬼神,生人贡祭之。后面太模糊,已经辨不清了,秋暮幽掩住胸口:这字,不会是用血……“不好!”她大叫一声,“呼――”一阵风吹入谷中,手中的火,灭了。
纥奚洛远只觉得走了几个时辰,还没有走到尽头,而那咳嗽声时有时无,令他甚感蹊跷。那咳嗽声似个位老者,纥奚洛远暗想此物定不是凡物。火光越来越暗,纥奚洛远只觉土地有起伏,他便顺坡而上。此时咳嗽声瞬间戛然。纥奚洛远只觉路滑,且起伏不定。此时火把已烧灭,四周一片漆黑。忽而又闻见悉数的喘息声。纥奚洛远虽不济,但心思缜密,那喘息声在自己身后越来越近,并伴随有轻触地面的脚步声。他屏气不动,而后猛然回头,狠戾地掐住了那喘息声的脖子,触感一片温热。看来,是人。
“放开……是我……”
是秋暮幽!
纥奚洛远立即放开手,慌张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跑掉么?!”
“白,白公子醒了!我就来找你了,我怕你,回不来……”
“白泽醒了?!他怎么样?!”
“白公子说,在洞口等我们到天亮,如果我们还未归,他就走了……”
“呵,我知道了。那你――”
“哦!我来找你,是要带你赶快走!”秋暮幽突然急迫道。拉着纥奚洛远就往外走。
“暮幽,暮幽,这又是为何?”
“方才我看见香炉上,写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