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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屠魔逸闻录-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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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纥奚洛远瞟去,只见吕宝宝媚眼如丝,唇红齿白,柳眉笑眼间尽是美艳慵懒,朱唇晶莹,似沾染上了晨间花露。美得纥奚洛远一阵悸动,便起身吻上了她的花唇,手也在若凝脂般裸露的皮肤上来回撩拨。

    吕宝宝呢喃着:“不要了……起来吧……”纥奚洛远才想起今日还有正事要做。他放开吕宝宝,问道:“我来你这穿风画舫有几日了?”

    吕宝宝回道:“嗯,有三日了。”她回想起三日前,她正要被此地一伙凶恶山贼抓去做小妾,千钧一发之际,纥奚洛远出现杀光了恶匪。当时他身上的杀气太重,吓得她浑身颤抖。本以为他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可他却转头对她一笑,向她问道:“大慈神宫可是走得水路?”他笑得春风意气,如邻家少年。

    思绪间,她服侍好了纥奚洛远穿衣,朝他道:“你要是走了,可还会再上我的船?”

    纥奚洛远道:“我们出去吧。”

    二人走到大堂,大堂里丝竹管乐齐奏,美人起舞,宛若天宫。纥奚洛远搂着吕宝宝坐下,在她耳边低声道:“宝宝啊,过客就是过客,你可不能真交了心了。”吕宝宝听闻一愣,随后拉住他的衣襟想说什么,赤峰突然插入道:“少主,约好的时日……”

    纥奚洛远点头,“我知道。”而后朝吕宝宝一笑,亲吻着她的发际:“若是在这儿真的累了,定要找一个能护你一世周全的人。”

    吕宝宝慌张地摇摇头:“可我对你——”正欲辩解时,云瑶气呼呼地闯进,粗暴地推开了一群正在起舞的美人。

    吕宝宝无奈,站起来走进柔声道:“云瑶,何来这么大的火气?”

    云瑶气道:“真是什么人都有,遇到了一个怪人!看不上我就算了,还说我是什么‘残花败柳’染上了病!姐姐你说这是不是个疯子!”

    “哦?”吕宝宝扭头看纥奚洛远,却发现纥奚洛远早已不见了踪影。她慌张地四下寻找,仍不见踪影,只能拉住一旁喝酒的赤峰问道:“这位前辈,跟你一块的那个公子呢?”

    赤峰笑笑:“走了。不过我想会回来的。”

    吕宝宝似失了魂魄,黯然地回了房间。

    这旁一群美人围了上来向云瑶七嘴八舌地问道:“那人长个什么样子啊?”

    云瑶叹了口气,“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斯文清秀,惊奇的是那对儿金眸……”

    杜又匀面色凝重地站在青铜色大门前,略微沉重地叩击了三下门。

    “为何还不去接人?”门内飘渺的回声传出。

    杜又匀答道:“宫主,咱们这里进了外人,却不知在何处……”

    “定不是纥奚洛远。他会如期等你,你也莫迟了。进了人的话……叫你妹妹带人去处理。你不必理会。”

    “是。”杜又匀目光一沉,而后离开。

    杜又匀无声地踏在乌木地板之上,苍白的指尖略微有些发抖,这么多年了,她跟杜衣璘说话还是会发抖。哪怕看不到她。

    “哎呦——”杜又匀出神期间,迎面来得人撞到了她。

    “你——”张口就要骂,定睛一看,竟是戚蒅月。戚蒅月梳着雾鬓云髻,身着淡黄薄纱卡肩襦裙,宛若含水茶花,清香可人。而在一旁的杜又匀苍白消瘦,脸上被烧伤的洞更是显得可怖。一股无名之火在她心中窜起。

    杜又匀从鼻子里哼道:“哟,今日怎么舍得好好梳头发了?”

    “干你何事。让开。”戚蒅月懒得和她做唇舌之争。

    杜又匀见她手拿紫色斗篷,有急于绕过她,便拦下她:“先别这么周急着走,宫里进外人了,宫主让你——”

    “我不是你们大慈神宫的人,你少命令我。姑姑那里我回来自己去说。这会儿我要出去了。”

    “哼,既然不是大慈神宫的人,那就叫你那爱管闲事的爹少让你盯着我们。我们要干什么,你们灵狐族管不着,也管不了。”杜又匀冷笑道。

    “那也叫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娘给我收敛点。别以为你们做的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不知道。回头等我告诉爹爹,有你们哭的。滚开。”戚蒅月粗暴地推开她。

    杜又匀气道:“这么急又是要幽会哪家情郎?”

    “你少多管闲事。”戚蒅月说着快步走开了。

    戚蒅月走后,杜又匀目光变得狠厉起来。

    “戚蒅月,你别得意,到时候谁哭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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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投掷两处相凝眸;盼得一雁过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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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蒅月一出神宫便化作妖狐,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仅跑了几下便离大慈神宫有了一千公里远。当她看到跑到了洛水城时,身旁幻化出几缕青烟,化作人形进了城。进城后,她快步地找到了一间客栈。

    “开两间上房。”入了店后的戚蒅月有些焦急。

    店小二迷糊道:“可……是还有别人?”

    戚蒅月扶额道:“嗯,那就一……间?快些。”店小二虽不明白却还是为她开好了房。

    戚蒅月进了屋子关好房门,便立刻从外衣下摆中掏出一只玉葫芦,她把葫芦打开,倒出里面的黄沙。看着黄沙慢慢聚集一晃成了白泽。此时她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床上,口气也轻松了起来,道:“你呀,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幸亏是我,要是遇到别人,我可救不了你。况且啊,你没被昆仑吃掉,可算是万幸。”

    白泽拉过椅子,坐下同她面对面,道:“别提那怪物了,为了逃命,还丢了我一瓶焚酥粉。倒是为了你我才跑了一趟冤枉路。我先去了趟灵狐族,他们说你在这儿,我就来了。”

    戚蒅月有些吃惊:“你去了峨眉了?那……你可知道我和大慈神宫宫主的关系了……”

    白泽点头:“嗯。”

    戚蒅月问道:“那你怎么不问?你应该有很多疑问的啊。”

    白泽道:“你若想说,自然会告诉我。若不想说,我也不愿逼问你。”

    戚蒅月心中一阵难过,握住他的手道:“你……大可不必这样的。实在太冒险了,等到了昆山大会你我自然会见到的,其实不急这一时。”

    白泽反握住她的手攥在手中道:“可我过的不好。你不给我个回话日子怎么也过不好。哪怕是不成,我也死了心了。你倒是想过没有?”

    戚蒅月低头,有些窘迫地回避着他的视线。“我……心里真的没有个数。我并不讨厌你,可是若是……我还是有些……”

    白泽一看此情形,如一桶冰水从头贯彻到脚,冷的他心都酸了,却仍是握着她的手。他有些结巴道:“你,若,若是这么想的话,那就算了。我不是……个爱纠缠的人。”

    戚蒅月看他这般,心里阵阵地难过,脱口而出:“要不咱们同行去昆山吧。你给我讲讲洛远的事,我也好好想想。”

    白泽目光一闪,连忙点头道:“嗯,就依你。”

    纥奚洛远飞身上了立于浑水河的礁石上,掏出一封信,口中念咒,信立即自燃堕入河中,瞬间河水中发出轰鸣巨响,河水竟从中间向两边分开,不一会儿,一只鱼形巨兽从河中探头出来,巨兽上坐着的正是杜又匀。

    纥奚洛远道:“姐姐,有数个日子不见了吧?近来可好啊?”

    杜又匀啐了一口道:“少在哪儿假客套,上来。”

    纥奚洛远也不多说,一跃而上巨兽身上,巨兽一摆头,带引着二人一下扎入了河中。河下一片漆黑,纥奚洛远却感呼吸流畅,就连身上也未湿。他试着张口,竟能开口说话。

    他问道:“还要问问姐姐,大慈神宫的宫主真如外人所言么?”

    “你问的什么?”看不到杜又匀,黑暗中传来她的声音。

    “姐姐就一点都没听闻么?传说宫主杀人如麻,铁石心肠;且面貌丑恶,惊若魑魅,遂见过她的人无一生还。”他说着,双手不经意摸到了巨兽身上无数的斑斑小孔。他不禁目光沉了下去。

    黑暗中传来杜又匀的小声,她笑道:“如此这般言论,定是没有见过她。她就是个五十岁老妇,人长什么样她就什么样。”

    “原来如此。”纥奚洛远道。“那她真是你娘么?实在想不到宫主这般狠辣之人,竟也爱这等子女绕膝的天伦之乐。”

    一阵寂静。

    “只是养了个不会背叛她的刽子手,何谈母女情。”

    说话间,巨兽带着二人一下跃上岸,纥奚洛远从巨兽身上跳下,才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何来这么大的腥味?”他问道。

    杜又匀回道:“昆仑受伤了,定是神宫之内闯进了外人。宫里人正在搜查,你定要跟紧我了。”

    纥奚洛远听罢便不再言语,紧跟杜又匀。此时纥奚洛远才发现,他们位于一座孤岛之上,虽是暖阳高挂,岛上却湿冷十分。荆棘与芦蒿在湿粘的黑土上疯长,只见从荆棘中劈开了一条小径,上面铺满了皮肤碎骨。纥奚洛远只觉得越走天越暗,前方竟起了雾。正要问话,只听头顶几声振翅之声,他抬头一看,头顶竟有数只长着猴脸虎身的大鸟。个个体型硕大,展翅遮天。

    “这……”纥奚洛远皱眉。

    “养这帮‘雕凫’就是防止有人从上方袭击,只要你不使出御天术,他们是不会袭击你的。除了一人它们会避让。你也要小心这荆棘里的‘人面蛇’被咬一口,可是当场毙命。”杜又匀提醒道。

    大雾越来越浓,看不到了路。纥奚洛远从雾中看到了点点火光。又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看到了一闪乌木大门,两旁的黑色蔷薇爬满了门面,大雾笼罩下,纥奚洛远看不清此为何建筑。他问道:“敢问姐姐,咱这是处于何地?”

    杜又匀道:“大慈神宫。”说罢,大门自动打开,二人进去了。

    纥奚洛远此时才看清进入了一座宫殿。两侧竟是一排排乌色楼台,错落有致却不乏阴森。总有彩衣宫女低头与他们擦肩而过,看见杜又匀无不行大礼。耳畔总能听到哀哭惨叫,纥奚洛远想着,这真是如当年的噬魂塔一般。只是噬魂塔上怨魂如今都被打散了罢。

    思绪间,他跟着杜又匀上了一座八角高塔。高塔金瓦乌墙,八角各蹲一只饕鬄怪兽,朱窗紧闭,满墙爬满荆棘。走进后,塔内光线昏暗,隐隐约约见纥奚洛远看到了不少琉璃金器,稀世珍宝,名人字画摆放于各个角落。杜又匀顺手从墙上拿起了一盏象牙烛台,将纥奚洛远引到了青铜色门前,向他道:“进去吧,宫主等了你许久了。”

    纥奚洛远点头,门尽自动打开了。他无声地走进,房间倒是明亮不少,白瓷玉器,红木家具,空气中弥漫一股幽兰之香,纥奚洛远却还是嗅到了一股血腥味。一扇凤凰屏风挡住了里屋,纥奚洛远眯起眼,看到了凤凰屏风后有人影,他小心翼翼地朝屏风后走去。倏尔,他听到几声似高山水降落的声音,他瞬间闪身接住。伸手一看,是数十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屏风后传出一声轻笑。纥奚洛远正要开口,屏风后却传来一个近似中年的女声:“纥奚少主,进来吧。”

    纥奚洛远一步跨过屏风,把银针尽数散落在地上,道:“宫主这要是有毒我看——”话未说完,便愣住了。大慈神宫的宫主杜衣璘侧卧在贵妃榻上,一头散开的银发垂地,皮肤若宣纸般吹弹可破,朱唇含笑,双眼半闭,一双睫毛遮住了她的情绪。杜又匀说她年近五十,可身材却毫无臃肿之态,黑色的镂空抹胸襦裙下身材丰满修长。纥奚洛远暗道:“这绝不似五十妇女的仪态,连四十都不像,难道杜又匀骗我?她不是杜衣璘?”

    “请问——”

    “你也许不理解,可我就是杜衣璘。”她睁开眼睛,一双美眸如波澜不惊的潭水,不知隐藏着何种情绪。纥奚洛远瞬间有些失神。

    纥奚洛远道:“宫主若有五十那可真是保养有道。”

    杜衣璘笑笑:“万物生长自有定数,有的周而复始;有的存于世间千万年;有的闭眼便是长眠;而我也有我的定数。”说着伸手示意纥奚洛远落座。

    纥奚洛远坐到她对面,杜衣璘顺手为他倒上了一杯浓茶。

    纥奚洛远问道:“不知宫主此番找在下出于何意?若无意外,昆山大会自会相见。”

    杜衣璘摇头:“在此之前无论各家各派,只要同我结盟我都要审上一审,以保万无一失。”

    纥奚洛远轻抿茶水道:“合着方才那就算过招了?”

    杜衣璘道:“方才只是同少主玩闹一下,并无它意。从你决定加入联盟之初,我对你便是放心的。此番邀你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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