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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与武郎将的闲适生活-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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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昕森借过来把玩两下,问老吴:“能让你女儿帮我也买一支吗?”
  “行,我问问闺女。”老吴拿过手机,给女儿打了个电话,武昕森在旁让他问问多少钱。
  武昕森领到四个月的工资,攒了些钱,他日常开销不大。
  也就三天后,快递员来派送快递,老吴喊武昕森过去取,武昕森拆开快递包,里头是一支崭新的手机。
  武昕森学什么都很快,他一个晚上就搞明白了手机功能,不过他的联系人名单里,除去两三个相熟的工友外,再没有别人。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到端午,木苗园难得给工人放一天假,食堂加餐,工人们还分得几个粽子。
  午后,武昕森搭车到小镇的商业街,节日里,街市异常热闹,人们摩肩接踵。
  武昕森穿着一条洗得褪色的牛仔裤,一件白色短袖恤衫,脚上是一双丑丑的运动鞋,他个头高,往人堆里一站,露出颗脑袋。
  武昕森对于这个时代充满兴趣,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大人孩童脸上洋溢着笑容。人们衣食有保障,过着各自的小日子,世道太平,就像顾澹说的。
  挤进超市,武昕森挑选几样日常物品,拿手机付了钱,他提着一袋东西,往街外走。
  他很熟悉这条街道,每月有两天休假,他会利用休假日四处走走看看。
  走在街上,武昕森不经意抬头,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家具厂的招工信息,上头有待遇和电话,纸很新,贴出不久。
  武昕森给家具厂打了通电话过去,才半年,他已经能说些日常交流用的普通话。
  接电话的人问武昕森有没有工作经验,几岁,然后就让他明日过去面试。
  电话挂掉后不久,武昕森收到对方发来详细的厂址信息,他点开地图搜索,把距离和路线看了遍,记下。
  武昕森沿着街往外走,准备去站牌那边等车回木苗园,他路过一家发廊,发廊的玻璃上映出他的身影,身姿挺拔,就是头发和胡须都有些长。
  武昕森未加思索,走进发廊。
  晚上,武昕森回到木苗园的宿舍,好几个工友都抬头看他,就连老吴也险些认不出他来,惊道:“我还以为,又新招来一位小伙子。”
  武昕森知道自己的变化巨大,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拿镜子一照,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有点不习惯。
  原本长而没型的头发剪成寸头,络腮胡没有了,光溜溜的下巴,看起来比蓄须时年轻十岁。
  第二日一大早,武昕森去食堂吃早饭,打粥的妹子见到他,脸都红了。
  武昕森请了个假,叫辆车去家具厂,站在家具厂大门口,武昕森发现厂子颇具规模,大门不时有货车进出。
  朝门卫室走去,武昕森告诉保安,他来应聘木工。
  保安放他进去,还瞅着他背影许久,这人要不说是来应聘木工的,还以为他是厂里的客户。
  他的仪态,还有言谈时的那份从容、淡定,都不像是个做木工的。
  按照现代的木工考核,武昕森并不合格,他不懂现代木工使用的自动化设备,不过不懂的东西可以学。
  家具厂这段时日订单多,严重缺人手,面试武昕森的人,问他愿不愿意当个学徒,武昕森说行。
  家具厂包住不包吃,宿舍两人一间,有空调,学徒工资不高,但从木工学徒转成木工师傅后,工资比木苗园高五倍。
  武昕森回到木苗园,跟老板辞工,老板扣了他半月工钱。武昕森没跟他计较,那点工钱,只是用来吃用,再多也多不了多少,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离开木苗园前夜,武昕森邀请几个平日关系还不错的工友出去喝酒,老吴有点不舍,说道:“老武,我早就觉得你这人不一般。”
  其他工友也有类似感觉,毕竟武昕森这半年来的变化极大。
  他们甚至都不记得,武昕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跟他们交流,与及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说普通话,学会使用各种现代设施。
  喝完酒已经是深夜,武昕森回宿舍收拾东西,他的物品不多,几件衣服,两双鞋子,桶盆杯子牙刷等。
  在木苗园的最后一夜,武昕森有点失眠,他用手机搜索一个城市——越市。
  那地方在隔壁省,坐动车要六个半小时,那是顾澹的户籍所在地,顾澹曾和武昕森说过。
  越市是一座大城市,有一千四百余万人口。
  武昕森关掉手机,点了支烟,黑夜里,只有一点星火在闪动。
  到家具厂办理入职,武昕森掏出身份证,人事录入信息,随后让人带他去宿舍放东西。
  家具厂的宿舍这几年新建成,房子新,房间采光好,有相应的设施,譬如独立卫生间,无线网。
  武昕森当了两个多月的学徒,很快升做师傅,他学东西飞快,且本身就有手艺在身,还工作态度端正,为人勤快。
  在家具厂工作,旺季经常要加班,武昕森不在乎多花些时间在工作上,他需要一笔不少的钱。
  又是加班的一天,晚上九点,武昕森才从生产车间里出来,返回自己宿舍的路上,在过道被一位大婶喊住:“老武,过来坐坐。”
  武昕森见是车间胡组长的老婆,且门开着,胡组长人不在,里头倒是坐着一个年轻姑娘。
  这种情况武昕森遭遇过,厂里热心肠的大妈大婶,看他孤家寡人,长得人模人样,又勤快肯干,工资够养家,总想给他介绍对象。
  “胡婶,我刚下班,身上都是渣屑,我就不进去了,你有事这边说。”
  “哎呀,不用那么生份。”
  胡婶拉住武昕森的胳膊,往门里投去一眼,小声说:“我上回给你说的那个姑娘,她今天正好过来。”
  胡婶还给了武昕森一个你懂的眼神。
  武昕森没往里头看,那姑娘倒是一直朝他这儿瞅,显得很好奇,她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胡婶,我真没这方面的打算。”武昕森拒了,拉开胡婶的手,转身走掉。
  他腿长步伐大,走得快,胡婶想喊他,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人,胡婶无奈摇头,转身回房。
  浴室里,水哗啦啦响,武昕森冲洗着身体,将劳作一天的疲乏,满身的汗渍洗去。
  武昕森光着身,擦着浴巾走出浴室,明天休息日,室友外出,人不在,宿舍就武昕森一人。
  洗过澡,吹干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浑身清爽。
  武昕森拉开窗户,看着楼下广场的灯火,听着广场人群喧闹的声音,他伸手摸口袋想摸烟,摸空了才想起他把烟戒了。


第38章 
  武昕森看了眼银行转账短信,扫了眼上头的数字,他将手机收回口袋,继续吃跟前的一大碗面。
  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坐在武昕森对面,他也在看手机短信,他抬头问道:“老武,你这个月多少钱?”
  武昕森喝了口汤,回道:“和上个月差不多。”
  这人十分羡慕,讪讪道:“咱们组钱拿最多的就属你了。”
  下班后,几名工友在同家馆子里吃饭,相互都认识,这时有人开玩笑说:“老武这么拼命挣钱,就为回家娶个漂亮媳妇。”
  一名瘦高的中年男子说:“天天加班,也就老武那身板能撑住,我是不行了。钱没挣到多少,腰椎疼得厉害,明年打算换个工作。”
  有人道:“咱们就是做木工活的,换来换去,不还是个木工。”
  “你懂个啥,我外甥在城里做装修,挣钱多又轻松,一个月能有这个数呢!”
  瘦高男比划着手指,表情激动。
  武昕森吃完一碗面,将碗推开,夹起盘中的蒸饺沾酱吃,他看似没参与讨论,不过别人的话他都听着。
  木工师傅每月的工资不少,尤其到年底,工厂几乎天天加班,有加班费。武昕森有钱就挣,忙至快过年这会,他银行卡里已经有一笔不小的存款。
  临近过年,工厂放假,工人们纷纷离开,武昕森背上简单的行囊,走出工厂,他搭上一辆前往桃溪乡溪东村的汽车。
  溪东村,是一个现代称呼,在成朝时,它叫孙钱村。
  村落偏僻,村路崎岖,汽车颠簸一路,在村口停下,武昕森下车。
  武昕森没有沿着脚下的村路进村,而是绕着村子走,前往村子的东郊。
  东郊荒凉,杂草丛生,不过也因为荒芜,才保留了以往的风貌,当年那座小土丘还在。当年,武昕森的家就安置在小土丘上头,现今那里住着一户养鸭人家。
  养鸭人家将整座小土丘用木栏围了起来,木栏里,一个小女孩拿着树枝正在追鸭,将鸭群追得乱窜,有名妇人从厨房里头出来,用围裙擦着手,呵斥了女孩两声。
  养鸭人家的屋子低矮,屋旁搭了个大棚子做鸭舍,倒是令武昕森想起,当年他家房屋旁搭的打铁作坊。
  武昕森不过是抽空来看看曾经家的位置,没多久他就站在村口,叫了辆车回去,但不是回家具厂,而是去车站。
  动车上人挤人,武昕森站着,和他一同买站票的人不少。
  车靠站时,出于惯性,站着的人身体会倾斜,朝武昕森倾靠过来的是位戴耳机,背了个双肩包的男青年,就二十出头。
  他没站稳,摇摇晃晃,武昕森伸手搀了下他的手臂,他抬起头,不冷不热道声谢。
  白净的皮肤,稍长的刘海,清清秀秀,他的年龄、身材、个头都和顾澹近似。
  虽然不是顾澹,武昕森还是多看了他一眼。
  动车再次靠站,武昕森下车,跟着人潮走出车站,抬头一望,望见远处林立的高楼大厦。武昕森抵达一座陌生的大城市——越城,这里是顾澹的老家。
  眼瞅着就快过年了,武昕森在越城找到一处落脚的地方,在那儿住下。
  武昕森租住的地方就位于市中心,他租的单房,带厨房厕所,房子装修一般,家具齐全,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每天早上醒来,拉开窗帘,武昕森能看到热闹的街道,还有几步之遥的一座大商场。
  武昕森每天买菜,自己做饭,他一般在家歇息,用手机浏览信息,傍晚会下楼到广场走走。总能见到一些遛狗的人,玩耍的孩子,说笑的大人,人们生活富足,快乐。
  除夕夜,武昕森自己做了一桌饭菜,有用烤箱烤的胡饼,有用电饭煲煮的饭,还有蒸鱼,炒肉,炖的鸡汤。
  武昕森解下围裙,关掉抽油烟机,他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的啤酒,到餐桌前就餐。
  吃过晚饭,武昕森躺在布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手机信息提醒,他点开一看,他收到木苗园工友老吴的贺年短语。
  老吴已经回到老家过年,他刚学会用聊天软件,好友圈里不时发他老家的照片。
  照片里有他的一家人,他女儿很漂亮,是个大姑娘。
  在现代度过的第一个除夕夜,武昕森只有寥寥几个工友互相问候,没有亲人。
  这个时代的通讯非常发达,只要有对方的一个电话号码,就能聊天,能视频,哪怕远隔千里,有重山汪洋的阻隔,也能时时交谈。
  春节过后,武昕森开始找工作,商场提供不少工作机会,实在不愁没有工作,但这些工作有的清闲钱少,有的辛劳钱多,但没什么前景。
  在距离武昕森住所五六公里之外,有一处新建楼盘,很多装潢公司的工人在那里进进出出,武昕森去找工人们打探工薪待遇,很快他就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有木匠手艺的武昕森,会按照设计图纸,给户主手工制作衣柜或酒架之类的木构家具。他的工作态度向来端正,为人落拓,不说装修队的领队喜欢用他,户主对他的工作也十分满意。
  就这么干了四五个月的装潢工作,队里来了个小年轻,叫孙光洪,也做木工活,他跟着武昕森像个小跟班,自动认武昕森做师父。
  孙光洪是个毛毛躁躁的小伙子,武昕森不嫌弃他,经常带他干活。
  装修队天天都很忙,工作接不完,有时在七楼刚干完活,十二楼的户主就跑来问工人,什么时候能轮到他们,赶着搬家呢。
  买个新房子,总要装修一番,装修的花费有时比买房钱都贵,尤其遇到富豪,装潢费用都足够再买栋新房子了。
  在这个行业也没待多久,武昕森就看出这是个暴利行业。
  炎热的夏日,武昕森和徒弟孙光洪各自搬运着木板,一前一后进入电梯,摁下抵达负一楼的按键,电梯在十五楼停下,进来一位姑娘,应该是这栋楼的住户。
  姑娘见是装修队的工人,她把身子尽量往一旁挪,毕竟工人们身上总是脏兮兮的。
  电梯继续下降,到五楼,又有一人进来,还是装修队的,扛着一把金属梯子,他们和武昕森及徒弟属于不同装修队。
  这个工人很是鲁莽,粗鲁挤进电梯,金属梯子的脚险些往姑娘脑袋砸去,武昕森眼疾手快,当即上前把姑娘挡住,并用力将梯子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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