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白月光给拱了-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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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继∶“……跟在我身后。”说完,他一抬脚,走上台阶。
司桦君抚平唇角,跟了上去,手却还是放在芥子的位置上。虽不是真正的四方神灵聚全压制这个未知的危险,但精雕细刻的石像却也不那么没用,只能说要压制的东西还不到火候吧。
司桦君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走上方台,但在方台的真面目展现在自己眼前时,他却愣了。
黎继差不多跟司桦君是同样的状态,不过可能是因为阅历,他率先反应过来,走上前去。
方台上设着一个木棺,此棺甚众,朱作,无所文饰,而其不常则在,梓宫之侧安着一个锁,而锁之一头至于棺上,系一弱萎靡之兽足上。
黎继在不远处仔细的观察了下那只蜷缩起来,只能看见羽毛,类似鸟类的生物。
“这羽毛……”黎继沉默片刻后,又说道∶“虽然五颜六色的很好看,但是怎么颜色这么暗啊。好像枯黄的菜叶似的,再好看也看不下去啊。”
黎继声音不小,被趴在棺材盖上类似鸟类的生物听到后,动了动。司桦君察觉到,连忙和黎继退后几步,警惕着那只被囚禁起来的生物。
碧箫片刻,只见那身子颤了颤,细长的脖颈抬了起来,喙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随着那狭长的眼睛逐渐睁开,它的身体也随之神展开来,形状像野鸡却长着色彩斑斓的羽毛。
司桦君一惊,道∶“鸾鸟!”
黎继一顿,有些怔愣道∶“……什么?”
“有一女床之山,有鸟焉,其状如翟而五采文,名曰鸾鸟,见则天下安宁。”
有一座女床山,山里有一种禽鸟,形状像野鸡却长着色彩斑斓的羽毛,名称是鸾鸟,一出现天下就会安宁。黎继心中默念着,后指向棺上之鸟,犹疑道∶“那它,就是鸾鸟?你确定?”
司桦君点点头,道∶“鸾为一种之近于凤鸟,亦瑞鸟之一种,而位不及凤。”
“虽同为瑞鸟,但地位不及凤,那自然也没有凤厉害。”黎继若有所思道∶“故此,被抓来锁在这里压制什么东西,倒是也情有可原。”
“且不言多少且行踪甚隐。虽不及凤,而鸾亦神兽。非苟言而取之,则此亦费魔界许多心。”
黎继甚是赞同司桦君所言,鸾鸟虽然地位低了点,实力差了点,但人家只是乖巧的瑞兽,且自古有曰∶鸾鸟自歌,凤鸟自舞。又不是凤那样战力一顶一的大个头,鸟巢被掀翻了基本就玩儿完了。
“那我们怎么办?”黎继指了指悲伤似要溢出眼底的瘦弱鸾鸟,有些为难道∶“它这样状况萎靡,叫都叫不出来,囚禁于此少说十年之久,救出来咱俩就相当于多了个刚出生的大胖小子,啥用没有还得护着。”
司桦君转头瞪了眼黎继,似乎很不满他的比喻。黎继却误以为司桦君在不满自己的说辞,连忙摆了摆手。
“我也不是说不救,但是一看就知道它压制的东西要是跑出来,咱俩现在的状态都不够他塞牙缝的。鸾鸟可是祥瑞神兽,一出则天下太平的大佬,它都被这棺材里的东西折磨的够呛,别提咱俩了。一个断了剑没什么杀伤力的,一个可劲划水才融合期连金丹都没结的,大哥你拍拍良心讲,你真觉得咱俩行啊。”
“行。”司桦君简洁却坚定的说道。
黎继刚要反驳,就见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个小铃铛。
铃铛约有手心大小,钟形,乃血红之色,系一编织复杂之绳结,铃铛表面刻有古老的文字,密密麻麻布满整个铃铛表面,整个铃铛还隐隐散发着红光,精致又邪气。
黎继一时失语。
司桦君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沉声道∶“此吾之本命法宝,荼兮铃。”
“荼、兮。铃……”黎继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这铃铛的名字,问道∶“这铃铛是干嘛的?”
见他脸色并无异样,司桦君放松了些,后道∶“此铃平日不会摇晃,亦不响。注入内力后摇晃,可发出清脆声响,令倾听者沉溺其中,坠入幻境。可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期间毫无防备;亦可让幻者陷入不分你我的杀戮。”
黎继哑然,这铃铛这么厉害啊……
“那我是不是要塞住耳朵啊。”黎继呐呐道,他可不想再陷入什么莫名其妙的幻境了,而且他也不想跟司桦君打起来。
司桦君摇摇头,道∶“无…没事,只要我不想对你出手,你就不会受到影响。”
能随着意志变换目标的本命法宝,但凡司桦君思想有那么一点点偏错,这铃铛可就不仅仅是偏斜一点,而是直接跨行到魔器的行列了。黎继想着,不禁攥紧了手中魔弦。
“司桦君,你就没想过,它会失控吗?”黎继犀利的问道,毕竟这荼兮铃可是模糊正邪的法器。他想,司桦君也一定是察觉到了,平日里才会使用赤霄剑代劳的。
司桦君却没有被问倒,淡淡的回道∶“法宝是不会失控的。会失控的,只有使用法宝的人。”
会失控的,只有使用法宝的人。黎继默默地低头看了眼缠绕手中的魔弦,心中一酸。就他上辈子活的那样,还不如不活,他自己作的他都看不下去,又怎么有脸自顾自的认为魔弦为定魔石所化,为魔物,肯定不能为正以所用呢。
法宝怎么用,难道不是主人决定的吗?就算它不符合修真界常理又怎么了,能用之正途不就好了,像司桦君一样,只要能好好控制。
想通之后,黎继释怀一笑,抬手一挥,魔弦快捷而发,‘嗖’的一声,只闻其声不见其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铁锁‘乓’的一声被利器斩断,四分五裂,裂口整整齐齐。
黎继手间一握,魔弦瞬时被收回,他注入内力,帮助魔弦现出原型。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不同于妖艳的紫红,一条纯白的弦线展现在司桦君的眼前。
“它是我的血炼法宝,魔弦。”不同于荼兮铃,魔弦这名字,可真是招摇至极。
司桦君顿了顿,随后点点头,眼中莫名亮起微光。
“虽形不同,但心向道,则又何疑。”
【作者有话说】:鸾·虚弱病瘦·鸟∶我堂堂一瑞祥神兽不要面子的吗?坚决抵制狗粮,给点实用的【比如内力】,谢谢。
第36章 神兽馈赠
虽形不同,但心向道,则又何疑。黎继反复在口中嘟囔两句,心想,这句话,黎继他记住了。
徒然,一声低弱的鸟鸣传开来,虽声音有些虚弱沙哑,但那叫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直叫人心生愉悦。
在鸾鸟没有得救之前,它只能被铁链锁住脚踝,硬生生将两个爪子贴在棺材上,不能挪动半分,憔悴消瘦,羽毛黯淡无光甚至还在棺材旁掉落了一地。
现在好了,被解救出来的鸾鸟有些生涩的动了动身上的关节,呼扇呼扇的拍动着有些僵硬的翅膀,慢慢的,黯淡的彩色羽毛炸开来,鸾鸟情绪高昂的叫了一声。
鸾鸟慢慢升高,双脚终于离开了一直以来紧紧贴着的棺材。
见它如此兴奋,黎继替它高兴之余,不禁开口提醒∶“小可爱,我知道你高兴,但是你也别忘了——”
黎继话还没说完,鸾鸟浑身冒出层层青光,围观的两人被迫闭上眼睛。待青光散去,鸾鸟已经不见了身形。
黎继∶“……为什么要救它?”
司桦君没空理会黎继,他看着手中‘叮铃叮铃’响个不停的铃铛,眉间紧皱,面色凝重的望向那开始不停抖动的棺材。
没了鸾鸟的压制,那棺材毫无征兆的开始颤抖,感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一样。虽然棺材盖看似严实的盖在上面,但实则已经开始‘哐啷哐啷’小幅度的被推动。
黎继见事情不简单,手中魔弦一甩,人身直接跟着两脚轻功,踩上棺材,一手拿剑直接立在棺材上,嘭的一声,内力余波震荡开来,棺材立刻安静下来。
黎继松口气,虽然他的内力不够深厚,但这东西不知道被关这儿多少年了,示威一下还是可以的。成没成功他也不知道,但是显然这个棺材没动静了,应该成功了吧。
勒紧严严实实缠绕着棺材的魔弦,黎继这才有功夫四下看去,却忽然一愣。
“司桦君,你过来!”黎继连忙道。
司桦君走近,询问道∶“如何?”
“你站上来,看这四周!”黎继说完,司桦君毫不犹豫的照做了。
见到了完整的景观,司桦君也怔愣了下,喃喃道∶“这……一幅画?”
“不是一副,是好几十幅。”黎继道。
方才在下面的时候,仰头看这些古魔文,简直就是天书,堪比一群毫无规律的乱文。而随着视觉的改变,现在低头俯视着四面墙上的古魔文,就完全变了个样子。一个个令人头晕脑胀的陌生文字有秩序的被安排到一起,形成一幅画,显然想要诉说什么。
“这个……”黎继忽然一愣,连忙拽着司桦君的衣袖让他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看去,惊讶道∶“快看,那是不是云山?”
“这——”司桦君点点头,同意了黎继的猜测。在又环视了几幅壁画后,他才又道∶“此画中之云山非云宗,且地形貌不改。云山宗乃二千年前栖心祖所置,可见,此壁中述之如是数千年前事。”
“数千年前事,那就是好几千年以前?”黎继错愕道∶“那这棺材待在这里岂不都有数千年之久了?!”
虽然修真之人素来长寿,但活个几百年已是长寿,掐指一数,整个修真界最长寿的救数黎继的父亲,云山宗宗主大人,高龄361岁。
“这岂不是我爹来了也打不过他?”黎继感到荒唐的说道。
“未必。”司桦君到∶“无论仙魔,皆非老必甚,多者犹以天、以苦,且此物在此为鸾鸟压也少有二百年,大杀其力,胜负难测。”
“那不就是还要冒险。”黎继蔫蔫道∶“你放心吧,我是不会放手的。”说完,又扯了下手中绷紧的魔弦。
司桦君按照猜测的顺序,仔细的看了一圈周围的壁画,若有所思。男子手中的铃铛仍旧响个不停,但那一声一声的,仿佛具有蛊惑的作用一般,黎继却没有被迷惑,只是觉得这铃声还有节奏,挺好听的,但对司桦君而言就不止如此了。
也不知道司桦君看了多久,见他这么入迷,黎继也不好打扰他,只好无聊的蹲下。
‘嗡——’‘哐当’
棺材猝不及防的一晃,蹲着的黎继差点没被晃下去,手中的魔弦那一瞬间松懈了掌控,层层黑色雾气迫不及待的涌出。黎继连忙再次收进魔弦,才阻止了那黑气的蔓延。
“我***,挺真会找功夫啊你,走开!”黎继说完,那棺材不着痕迹的晃了一下,他却没注意到。
连忙挥开了那有些黏着的黑雾,黎继只感觉触碰到那黑雾的手都犹如寒风刺骨。黑雾连忙散去,黎继转身去看司桦君,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壁画,好似并没有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黎继仔细一看,发现司桦君周身并没有什么黑雾。
应该是那些黑雾怕了修为比自己高的司桦君,就散去了吧。黎继这么想着,心中愤愤道,这年头,连黑雾都学会狗眼看人低了。
“司大君子,你看出什么没有啊?”黎继实在是等得不耐烦,才无聊的问道。反正都几千年前的老黄历了,跟他们又没什么关系,看得那么入迷干什么。
司桦君立刻回头,晃了晃脑袋,神情莫测道∶“仙魔大战。”
“什么?!”黎继立刻来了精神,兴致饶饶道∶“仙魔大战?这壁画描述的不是数千年前,而是上古时期吗?”
“不,这不是被载入史册的仙魔大战。”司桦君说道,声音中藏着一丝悲切,道∶“这上面讲述的,大约是情爱之事。”
“什么啊……”黎继又没兴趣了。
“乃仙魔之恋。”司桦君又道。
黎继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憋死在那,他顺了顺气,无奈道∶“司桦君,你有话能不能一次说完啊?快,讲来听听。”
“上古仙魔大战后,仙魔双方皆损耗惨重,而人间亦是受影响良多。这时,没有参与战争的一名善良的仙上下凡帮助了受苦难的人民,他治好了洪水、灾荒,人们从朝升暮合慢慢恢复繁华。而魔界一名身份不低的魔修与那仙上相遇了,两人一见如故,彻夜长谈,然后……”
“然后怎么?”黎继连忙问道。
司桦君看向最后一幅壁画,意味不明道∶“这个魔修强掳仙上做自己的魔侣,仙上不从,身消道陨,后来就到了仙魔大战。”
黎继一愣,问道∶“没了?”
司桦君摇摇头,道∶“壁画的叙述就到此为止。”
“这也太虎头蛇尾了。”黎继不满的嘟囔两声,又看了两眼那壁画,猜测道∶“难不成是那仙上其实地位在神界也不低,所以引发了这第二场仙魔大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