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屠龙-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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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脸色铁青,挥手甩开那山贼的手掌,沉声说道:“别碰我,放尊重点。”
那山匪显然没想到这个年轻少女竟然有胆子反抗,被她挥手甩开大感脸上挂不住,一伸手又抓住少女的手腕,手上加力要让少女求饶。却不想少女手腕虽痛,却忍着不出声,另外一只手反手一巴掌甩在山贼脸上。山贼大怒,用力一扯将少女摔倒在地,拔出刀来就要去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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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以弱胜强
眼见少女就要香消玉殒,只听“当”、“砰”、“嗤”连续响起三次各不相同的响声。“当”是匪首用关刀磕飞了山贼手中的单刀,“砰”是谷青寒飞石打破了山贼的太阳穴,“嗤”的一声则是宋继学挣脱父亲捡起地上的长剑,当胸一剑将山贼刺了个通透。那山贼连受两下重击,哼都没哼一声就气绝身亡。宋继学生平第一次杀人,不由得慌了神,手足无措的任由那山贼的尸体顺着长剑瘫倒在自己身前。少女本已闭目待死,等了许久没等到刀砍在自己身上,睁开眼来正好看到满身鲜血的山贼尸身兀自圆睁着双眼躺在自己面前,吓得惊叫一声跳起身来躲到宋继学身后。
匪首游目四顾,看到一袭白衣的谷青寒站在队伍后面一动不动,他自然不知道谷青寒跟宋继学一样是被吓傻了,还以为他在故作高人姿态。当下冷哼一声,朝谷青寒大声说道:“是你飞石打死的我兄弟?”
谷青寒从未与人当真动手,方才情急救人出手唯恐不重,一石竟然将行凶的山贼脑浆都打了出来,到现在兀自心中惴惴不安,平日练剑之余幻想仗义除奸时的种种大侠风范和英雄姿态,全然都忘在了脑后,匪首朝他说了些什么,他完全没听进耳里,愣了半响方才答非所问的说了句:“你放过女孩和家眷,我就不跟你们为难。”
匪首忍不住一声狞笑,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毛都没长齐的乳臭小子,竟然敢教训本将军,先来问问我手中这柄青龙偃月刀吧。”说着将手中的关刀举在空中舞了两下。
宋继学此时也回过神来,听到匪首邀战谷青寒,心想谷青寒就算自幼习武,但限于年岁力气,未必是匪首的对手,不如自己与其联手二打一还能多几分胜算。打定主意,宋继学把姐姐推给家人照看,迈前一步向匪首说道:“你是大人,他只是个小孩子,你跟他打架,赢了固然没什么光彩,输了更是惹人耻笑,不如这样,我跟他两个打你一个,别人既不会笑话你以大欺小,也不会说我们以众凌寡,就以这五匹马做赌注,如何?”
匪首心念电转,方才那白衣少年飞石击人不但准头奇准,力道也大的惊人,显然师出名门,面前的啰嗦少年刺出的那贯胸一剑也快的出奇,一样不容小觑,要自己以一敌二,并无必胜把握,但若不答应他们,别说日后传到道上让人耻笑,手下这帮弟兄也会看不起自己。
谷青寒见匪首并未立即答应,知道他心有顾虑,当下极力装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负手缓步穿过几十个手持刀枪的山贼,说道:“你如果怕了,那还是我们两个人单挑吧。”
匪首闻言大怒,手中关刀一挥,大喝一声说道:“怕你个卵蛋,你们两个一起上,本将军如果输了,马匹、盘缠、娘们咱们全都不要,拍拍屁股就滚蛋。”
宋继学打蛇随棍上,朗声说道:“君子一言!”
谷青寒踏上一步与宋继学并肩而立,拔剑接口说道:“快马加鞭!”
只听匪首一声暴喝:“看刀!”数十斤重的关刀夹带着劲风劈向两人之间。两人虽然明知道对方这一刀就是要分开两人让他们各自为战,不能共同御敌,但苦于无力硬挡这雷霆万钧的一刀,只得分向左右跃开。匪首眼见一刀奏效,毫不停留的变劈为削,扫向谷、宋两人的腰间。两人无奈只得各自向后跃出一大步,如此一来,莫说谷青寒的尺半短剑,就是宋继学的三尺长剑也已经够不着匪首的身躯了,而匪首的关刀长近九尺,此时使将开来只攻不守,自然大大的占了上风。
谷青寒师出名门,虽然临敌经验少得可怜,但底子打的扎实,再加上轻功不错,虽然被匪首的关刀逼得不能近身,一时半会匪首却也没法奈何他。宋继学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误打误撞捡了半本剑谱自己照着练了几年,纯粹是闭门造车,从未得到任何名师指点,此时又只能躲不能攻,平时所练的剑法根本一点都用不上,只是仗着剑谱里配合剑法使用的一套奇怪步法东躲西闪,数招一过就已险象环生,若不是谷青寒从旁照应,早已被匪首一砍两半了。
匪首能占山为王统领数百山贼,武功自然不低,再加上终日打打杀杀,临敌经验更加不是谷、宋二人可比,三两招就试出宋继学全无内力、下盘虚浮,仅靠一套奇怪的步法才能支撑到现在。当下只用三分刀势挡住谷青寒,剩下的七分刀势狂风暴雨般泼向宋继学,十招一过,宋继学已被逼到道路边的山坡上。匪首先是一刀迫开谷青寒,然后刀势一圈,反手一招“温酒斩华雄”斜斜斩向宋继学的项颈。宋继学此时已退无可退,无奈之下只好大失风度向前一扑,趴倒在地。匪首等的就是这一下,手腕一翻拖动关刀在半空弯了一道弧,一招刀法中最常见的“力劈华山”夹带劲风砍向宋继学的脑后和背心。
眼见宋继学就要丧生在关刀刀下,宋家上下十几口人俱都不忍再看,那少女更是失声大叫:“不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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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少年多情
就在关刀就要及身的那一瞬间,谷青寒将轻功提到极致,用尽全力从侧面一剑刺在关刀靠近刀头位置的刀身之上。关刀长近九尺,匪首所握刀柄的位置离着刀头还有五六尺的距离,匪首虽然力大,但舞动如此长且重的关刀,更多还是靠惯性发力。谷青寒这一剑从旁而至,又是全力而发刺在刀头的侧面,竟然硬生生将关刀击偏尺余,长刀贴着宋继学的肩膀砍在地上,刀风击散了宋继学的发髻,散乱的右半边长发被关刀斩断后深深嵌进了地里。
宋继学死里逃生,出于意料的没有被吓傻掉,反而猛一仰头,咬牙将被关刀压到地里去的头发扯出,生生撕下了一大块连着头发的头皮。宋继学也顾不得头上的锥心刺痛,挺身而起一式学自聂隐娘剑谱里的“青鸟问讯”,一剑刺向匪首的咽喉。
匪首见宋继学如此硬朗,更激起了他好勇斗狠之心,手腕一抬用刀柄隔开宋继学刺来的长剑,关刀顺势扬起斜斜斩向宋继学肩膀。却不想谷青寒踏上一步,故技重施自下而上一剑刺在关刀的刀头上,匪首只觉手腕一震,手中的关刀不由自主的向上扬起。宋继学见机极快,立刻缩头矮身避开上扬的关刀,然后旋身反手一招“黯然回首”,长剑毒蛇一般划向匪首的胸腹之间。匪首此时关刀递出,已然来不及收回防身,只得脚尖一点向后纵出。
宋继学得理不让人,那半本剑谱上所载的剑法便如平时练剑一般挥洒而出,招招相扣、连绵不绝。谷青寒则紧随宋继学左右,只要见到关刀袭来,瞄准刀头就是一剑刺去,匪首势大力沉的刀法每每只使到一半便半途而废,不得不舍长取短,收回关刀施展小巧功夫护住周身要害。两人一攻一守配合无间,匪首武功虽高,却被他们联手打的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匪首一身武艺被两个毛头小孩逼得无法施展,颜面大损之下恶向胆边生,决意先除掉碍手碍脚的谷青寒。打定主意后,匪首先是侧身避过宋继学刺来的一剑,然后瞅准机会全力一刀朝谷青寒砍去,誓要将其斩于刀下。却不想谷青寒眼见刀势凶猛,却不招架或躲闪,而是顺着刀势一剑斩在刀柄与刀身相接的刀锷上,将关刀向外带去。匪首收势不住一个趔趄扑上一步。宋继学眼见机会难得,也顾不得施展什么剑法了,手起剑落就在匪首右侧臀胯之上重重刺了一剑。匪首虽惊不乱,忍着剧痛奋力向前一跃,却不想胯部受伤后右腿无力,一个踉跄半跪在地。谷青寒一个箭步踏上,短剑抵住匪首的背心,宋继学随后而至,长剑搭在匪首的脖子上。
匪首眼见自己一败涂地,就将手中的关刀一扔,闭目待死。等了许久不见两人动手,却感觉两柄剑都移了开来,匪首忍不住睁开眼睛,疑惑的看向两人。宋继学见匪首望向自己,就指了指马车说道:“咱们以马匹为赌注,现在你输了,我们赢了,你可不许再打我们这五匹马的主意。”匪首一想动手前确实有说过这个赌注,可自己打起架来就全给忘了,刚才招招狠辣不留后路,恨不能一刀将两人斩成四段,现在自己落败了对方却大度的放过自己,不由得有些惭愧,满脸胡须的脸上竟然罕见的涨红起来,不好意思的转头又看了看谷青寒。谷青寒见状耸了耸肩,说道:“我也说过,你放过那女孩和家眷,我就不跟你为难。”
匪首点了点头,在两个山匪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抱拳为礼说道:“还未请教两位小兄弟的姓名,今日败在两位手上,才知道什么叫英雄出少年,今后两位如有什么要帮忙的,托人捎个话来此处西北的花崖山,于大刀和手下两百多个兄弟,随时听候差遣。”
谷青寒见匪首态度大变,赶紧学着对方的样子抱拳回礼,说道:“于将军太过奖了,我叫谷青寒,他叫宋继学,我们两个只是侥幸胜了半招,而且我们两个打一个,要是单打独斗,跟你可就差远了。”
匪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才说道:“在你们这个年级上,谷少侠的武功已经算很厉害了,但实话实说,真要是拼起命来,现在你还不是我的对手。”说着转头看了看宋继学,继续说道:“宋公子的武功就更差了,空有一套高明的剑法,却无丝毫内力相配合,轻手轻脚的像是姑娘在绣花,但凡多几分力气,我这条右腿早就废了。”说到这里,匪首略微顿了一顿,方才继续说道:“我说你们英雄出少年,不是说你们的武功,而是说你们的胆气和随机应变的能力。谷少侠刺我刀头的方法颇有四两拨千斤的意思,最后带走我刀势的那一剑更加高明之极,这些不是别人教给你的死剑法,而是你自己随机应变临时创出来的,假以时日,谷少侠必然能成为绝顶高手、剑道宗师。宋公子呢,如我所料不错,应该没人教过你剑法,是你自己从哪里的剑谱上自己照着练的,而且想必这本剑谱还不全,缺少扎根筑底的总纲和内功,所以你只会剑法而已。但就是这残缺不缺的剑法,你却从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行云流水的施展剑法,再到最后刺我的这一剑在我看来已经不是你剑法里的招式了,而是你自己见机行事自行施展出来的。宋公子如能得高人指点,日后的成就未必就在谷少侠之下了。”
谷、宋二人听到武功高强的于大刀如此称赞自己,嘴上虽然客气的说着哪里哪里,脸上的得意神情却是藏也藏不住。
一场干戈化为玉帛,山匪中有人取过金疮药给于大刀敷药包扎,死掉的那个山匪的尸首也被抬走,宋家人则忙着收拾散落一地的书籍。宋继学的姐姐向山匪要了金疮药,敷在宋继学的头皮上,然后用白布密密麻麻的包了起来,搞得宋继学一脸郁闷。谷青寒趁隙把灰驴牵了过来,向于大刀和宋家人告别。
于大刀盛情邀请谷青寒和宋家一行人到他的山寨盘桓几日,没心没肺的宋继学虽然很想去长长见识,惊魂未定的宋家人却再不敢任由他胡闹了。谷青寒心急去楚州寻姑姑和姑丈,见宋家人不去,也就婉言谢绝了于大刀的好意。
于大刀知道宋家人惧怕自己,也不强留他们,吩咐手下用自己所骑的黑马换了谷青寒的灰驴,又送了一匹高大的枣红马给宋继学,然后取了一包绸缎首饰送给宋继学的姐姐作为赔礼。宋父本不想要这些来路不正的东西,但又怕拒绝于大刀会惹恼了他,为了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宋父只好唯唯诺诺的收下了马匹和包裹。
于大刀一直将谷青寒和宋家人送到山口方才与谷、宋二人依依惜别。眼望于大刀和一众山匪离去的背影越来越小,宋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这才领着全家人向谷青寒道谢救命之恩。
谷青寒哪见过这种阵仗,一叠声的谦让,最后实在拗不过宋父,只好答应他与宋家人一道出山。宋继学见谷青寒答应同行,不由得大是高兴,天南海北东拉西扯嘴里须臾不停。谷青寒心下虽然不喜宋继学的聒噪,但毕竟刚与他并肩御敌,此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