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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仗剑屠龙-第15章

小说: 仗剑屠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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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我代师与其切磋,性情相投结为莫逆,我修书一封,荐你去张天师座下精修道法武功,来日功法大成,莫说是叶知秋,便是寻赵构算旧账,那也并无不可,还望到时候道长瞧着公主殿下的金面,莫要取了赵构的小命。”说着笑着看了小公主一眼。

    玄虚心下苦笑,知道沈涤是怕自己的武功不足以自保,为自己寻了一个托庇之所,而以自己此时的武功,若不寄人篱下,莫说是叶知秋,便是昨晚那些效忠朝廷的武林高手,恐怕自己也抵挡不住,当下打了个稽首说道:“多谢前辈偏爱,玄虚铭记于心。”

    沈涤见玄虚答应,就向玄虚要了他平日画符的黄裱纸和朱砂笔,铺在自己膝上,唰唰唰扼要写了玄虚的遭际,请张继先代为照顾指点,他与张继先莫逆之交,客套话却是不用说了。写完后沈涤将信折好,让玄虚放进平日放符箓的布囊里,贴身放好。

    玄虚将信放好,看了沈涤一眼,又看了小公主一眼,忽然站起身先向沈涤弯腰稽首,又向小公主深深一躬,说道:“今日小道也不瞒了,小道的这名字是假的,玄虚玄虚,故弄玄虚而已,小道真名姓萨名守坚,道号‘全阳子’,当日因为在赵构面前不便明说,后来再遇到前辈时又碍于公主殿下的身份,生怕殿下日后回了宫里不小心漏了口风,所以一直瞒着两位,小道心里一直不安,今日殿下决定不回宫里,小道是再也瞒不下去了,还望前辈和殿下千万莫怪。”说完又向两人深深一躬。

    沈涤还没有开口回答,小公主却已大怒,弹簧般离地而起,猛的一巴掌拍在萨守坚后脑勺上,大声说道:“我在你小道士的心目中竟是这种出卖朋友的人吗,小道士鬼头鬼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本公主不打烂你的脑袋。”说罢又是重重一拳砸在萨守坚脑袋上。

    萨守坚有愧在心,见小公主伸手打来,既不敢闪身躲避,又生怕运气护体反震弄伤了小公主,只得老老实实的站着挨打,小公主出手着实不轻,这两下打下去,萨守坚后脑立刻肿起老大一个疙瘩。

    小公主还待再打,沈涤赶忙伸手拦住,好说歹说这才劝得她稍微消气。萨守坚见时机难得,赶忙向两人弯腰稽首,飞快的说了一句:“谨祝前辈和殿下比翼齐飞,来日大喜记得将喜帖送来天师府,小道这红娘定要喝两位的喜酒。”说完也不敢再看小公主,转身飞快的穿门而出,眨眼功夫就已不见。

    小公主眼见萨守坚逃之夭夭,又无力追赶,只得狠狠一跺脚,低声骂道:“这小牛鼻子越来越不成话了,下次再见到他,非扒了他的牛皮不可。”

    沈涤见小公主发狠,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公主抬头狠狠瞪了沈涤一眼,说道:“笑什么笑?就只会欺负我,也不见你帮我教训这臭道士。”

    沈涤赶忙收敛笑意,肃容连声道:“在下不敢,在下不敢……”

    小公主见沈涤服软,心下一阵甜蜜,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沈郎。”

    沈涤一时没会过意来,随口应道:“嗯?”却突然感觉腰后一阵剧痛,却是小公主的小手狠狠扭住了自己的腰眼。沈涤见机极快,此时已然明白小公主改口的含义,当下强忍腰间剧痛,挤出一个温情款款的表情,柔声唤道:“嬛嬛。”

    小公主一听到沈涤的轻唤,手上立刻就松了,见沈涤正低头凝视自己,就闭上双目扬起下颌。

    沈涤再怎么愚钝,此时也知小公主正婉转相就,眼见眼前的小公主面如春水、杏染桃腮,一张樱桃小口微微翘起,粉红的嘴唇吹弹欲破,沈涤只觉心跳加速、气血上涌,正要低头亲吻小公主的嘴唇,却忽然觉得肾脏中本已被自己的纯阳真气冲刷殆尽的阴寒之气像是得了什么助力,星火燎原般疯狂蹿长,自己运起十二分的内丹元气仍然压制不住,不由得浑身冷汗如浆,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滴下。

    小公主原本扬着脸等着沈涤一亲芳泽,等了许久竟然不见他动静,不由得心下暗骂沈涤无用,正要再暗示这根榆木疙瘩时,忽然觉得有寒气刺骨的冰水滴到脸上,心想此时并非冬天何来冰雨,于是睁开眼睛来看,却见沈涤的一张俊脸已扭曲的不成人形,那些寒气刺骨的冰水竟然是他头上脸上冒出的冷汗,此刻就如泉水般哗哗涌出,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淌下。

    (本章完)
………………………………

第16章 、山中遇匪

    十三年后,公元1140年,初夏。

    哒哒的蹄声回荡在秦岭山脉中的蓝武古道上,一匹灰驴身上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那少年一身白衣,眉目间清秀如画,虽然是坐在驴上,依然看得出身量长得甚足,此刻手扶着腰间斜插的短剑,正摇头晃脑吟着诗不像诗,词不像词的句子怡然自得:“平生书生意气,淡看荣华,王侯阶前笑骂。饥肠擂鼓,饮瓢浆果腹,涨破万卷诗书。三尺锈铁,跛足老卫,纵横南北,小酒鬼英雄自谓……”

    “剑法如风妙通神,纵横万里几度春。自出洞来无敌手,得饶人处且饶人。”像是与白衣少年争雄斗奇一样,前面古道的拐角处传来颂诗之声。白衣少年闻声抬头,看到转弯处的道路旁停了几辆马车,一群人正坐在路边的凉亭里休憩,颂诗的是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一袭不算华贵质地却颇为上等的宝蓝长衫,身旁一个十五六岁年级的少女正掩嘴而笑。

    少女眼见白衣少年骑驴而来,回头看了身旁的少年一眼,失声笑道:“两个小鬼吹法螺,牛皮吹得震天响。”

    少女并未刻意压低话音,白衣少年自然听得到,只见他两条斜飞入鬓的长眉微微一皱,朝蓝衫少年和少女瞪了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一副无视他们的样子,轻轻拍了拍驴屁股,示意灰驴继续前行。

    白衣少年没走出去多远,就听见身后的马蹄车轮声追了上来。最后一辆马车经过时,窗帘打了开来,只见那个蓝衫少年探出头来,冲着白衣少年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姐说你好神气!”

    白衣少年听而不闻,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蓝衫少年也不生气,吩咐车夫放缓速度,就趴在马车窗户上对着白衣少年涎着脸皮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我叫宋继学,你知道继学是什么意思吗?那是我们关中大儒张载《横渠语录》的名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张载你知道吗,那可是‘关学’创始人,日后是要配享孔庙的大儒啊!”

    见白衣少年一副事不关己爱答不理的模样,宋继学一点也不气馁,继续絮絮叨叨:“看你腰间插着短剑,想来你是习剑之人了。我家里藏书甚多,我祖上有位宋珰公,酷爱聚书,除了经史子集,其他天文地理、医星占卜、奇闻异术俱都收罗在我家的‘不忘楼’里。我九岁那年在楼里看书,寻到半本唐朝末年剑仙留下的剑谱,记载了剑仙聂隐娘的剑术,你要不要看?”

    白衣少年依然不声不响,可一副鄙夷不信的神色却明明白白的挂在了脸上。

    宋继学看见白衣少年脸上的鄙夷神色,不怒反喜,高兴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木头人听不懂人话呢,我这可不是骂你,我是真的以为你是面瘫呢。你别生气啊,不爱听咱们就换个话题,文的你不喜欢,我就讲讲武的。咱们关中地势险要,控扼山东、屏障巴蜀,自古名将辈出,远的不说,近的就有吴玠、吴磷两兄弟,和尚原之战以数千散兵游勇大败金兀术十万大军,乃是金人南侵后第一场惨败,此战金兀术身中流矢,仅以身免。之后的饶凤关之战、仙人关之战,吴家兄弟更是接连给予金兵重创,自此金人不敢再窥视巴蜀,想来古时良将也不过如此。当世除了岳飞岳元帅,就算是韩世忠韩元帅也未必能及,更不要说嫉贤妒能的大元帅张俊、只会跑路的长腿元帅刘光世了。”

    白衣少年听到“韩世忠”三字便留心起来,听到宋继学称其为“元帅”,心道原来姑丈已经是朝廷的元帅了,如此一来要找他可就简单的多了。于是转头望向马车上的宋继学,开口问道:“你说的韩世忠韩元帅,可是那位生擒明教教主方腊的韩将军吗?”

    宋继学得白衣少年回应,大感喜出望外,连忙点头道:“就是那位韩元帅,韩元帅也是我们陕西人,听说他年轻时乃是军中第一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说起韩将军的得意之战,擒方腊自然是一件,但还有一件,更值得大书特书,就是黄天荡之战。韩元帅以八千将士将十万金兵困在黄天荡之中四十八日,韩元帅的夫人梁氏冒着箭雨在帅船上亲自擂鼓发号,这擂鼓可不仅仅是助威而已,《荀子·议兵篇》有言:‘闻鼓声而进,闻金声而退。’梁夫人行的乃是发号施令之责,自然成为金兵的众矢之的,凶险无比。”

    白衣少年听到这里,不由得担心起来,忍不住又问道:“那梁夫人没有受伤吧?”

    宋继学听出了少年语气中的关切之意,略感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才接着说道:“梁夫人并没有受伤,但可惜这一战最后还是输了。”

    白衣少年大感好奇,虽明知道宋继学是在逗引他说话,但还是顺着宋继学的话问道:“怎么会输了呢,韩元帅不是把金兵给围住了吗?”

    宋继学等的就是少年这句话,当下故作姿态的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这要从金兵的元帅说起,此人乃是金国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的第四子完颜宗弼,咱们汉人习惯叫他金兀术。”

    白衣少年听到这里插话道:“就是被吴家兄弟打败的那个?”

    宋继学点点头说道:“就是他,金国朝廷自完颜宗望死后,完颜宗翰也被新皇帝用相位易兵权,完颜宗磐谋反被诛,现在就剩下这位完颜宗弼大权独揽,乃是金国皇帝以下的第一号人物。”

    白衣少年明显对金国的朝政不感兴趣,打断宋继学的话头,说道:“你还是说说黄天荡之战吧。”

    车厢里传来年轻女子的轻笑声,宋继学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继续说道:“说来也是咱们宋人的耻辱,那金兀术的十万大军原本被韩元帅堵在了黄天荡,可咱们宋人中却出了两个叛徒,他们贪图金兵的悬赏,一个告诉金兀术黄天荡内有条淤塞荒废的老鹳河,直通建康的秦淮河,另一个更是数典忘祖、无耻之尤,为金兀术出谋划策,教金兵在船中填土,上面铺上木板,防止船只在风浪中颠簸,然后在两侧船板上开洞好用来划桨,等到无风的时候再出江与韩元帅决战,韩元帅的战船都是靠风帆之力航行的海船,无风时行驶不便,此时再用火箭射船帆和船篷,宋军必败无疑。金兀术听了叛徒们的建议,花了一日一夜发兵挖掘老鹳河故道,由江宁入江。当夜金兀术还按照方士之言,刑白马、剔妇人心、自割其额祭天,也不知是方士的邪术当真管用还是天不佑我大宋,第二天当真是无风无浪,金兵从上游顺流而下纵火放箭,可怜韩将军忠心为国,没有败在金人手里,却败在贪财好利的叛徒手里。”

    白衣少年心道:“姑丈这一仗输的真不值,那两个叛徒也真是该死。”

    宋继学见白衣少年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接着卖弄道:“说来韩元帅的夫人真是个奇女子,黄天荡之战虽说让金兀术侥幸逃回了北方,但却使金人知道了咱们汉人水战厉害,不敢再轻易渡江,让汉人百姓‘知国有人,天下诵之。’可是这位梁夫人却上书皇帝弹劾自己的丈夫‘失机纵敌’,请朝廷降罪。如此国尔忘家,朝野一时传为美谈。”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笑道:“想来这也是梁夫人的自保之举,韩元帅此战虽败,却声望鹊起、民心所向,朝廷中嫉贤妒能的佞臣自然嫉妒眼红,再加上韩元帅兵权在握,皇帝老儿难保不会疑心,梁夫人如此作为,一来可塞佞臣之口,二来可安君王之心,当真是一举两得的妙招啊。”

    宋继学左手握拳狠狠击了右掌一下,大声说道:“照啊,兄台此言深得我心,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只听车厢中又是扑哧一声,宋继学的姐姐显然是忍受不了弟弟的大话了,重重一巴掌拍在宋继学的后脑勺上,笑骂道:“什么英雄所见略同,说书先生的鬼话也拿来唬人,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笑死个人了。”

    宋继学揉着被打的后脑勺,小脸憋得通红,委屈的说道:“姐,我好歹是你弟弟,干嘛老是拆我的台啊?”

    少女明媚秀丽的脸蛋从宋继学身后露了出来,笑吟吟的说道:“就是看不惯你们胡吹大气的惫懒样子,小小年纪不老实读书写字,挂把剑在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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