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妖师-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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醮锤牧蓟园灯鳌!�
“什么?”一脸茫然、怀疑自己重伤以致理解迟缓的影五。
“好吧,被你发现了。”苏小昭挫败努了努唇,自顾自说,“其实就是听起来厉害,实际上没什么杀伤力的玩具。你等着,回去后我会鞭策小影儿改良的。”
“……”仍然是一脸茫然,但已经感到处境堪忧的影五。
……
那边,秦子墨刚吩咐完众人下了马,便见到自家堂弟秦觅兴致勃勃地拿出武器,就要下去追人。
“阿觅,你跟在我身后。”秦子墨说。
虽然听从秦家家主的话,带他出来历练,但仍是要以他安全为先,否则任由秦觅的性子,秦子墨还真怕他乱来伤了自己。
秦觅砸了砸嘴:“怕什么,我还能打不过那个重伤到快断气的人?难道怕我抢了你风头不成?”
“谨慎为上……”
话未说完,看见他已率先跳下去,秦子墨无奈摇头。
于是一行人下了地道。
“我们快追,那两人有一个受了重伤,跑不远的。”秦觅走在前头说。
秦子墨一皱眉,“阿觅,当心一些。”
“行行行,这黑不溜秋的,子墨你也当心闹鬼。当然,我是不会怕什么鬼的……”秦觅嘿嘿笑着回头开玩笑道。
“嗯?我踢到了什么?”秦觅忽然说,纳闷地蹲下身去看。
“小心机关!”听到异响的秦子墨立即提声道,一步跨到秦觅身前。
“噼啪噼啪噼啪——”
蓦地一阵阵接连不断的细小爆破声响起,士兵们纷纷竖盾掩护。
“哒”,“哒”,“哒”……
是小石头弱弱地砸在盾上,再毫无威力地落下地的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等了好一阵,那像小孩子砸石头一般的机关才停歇。
“噗,那是什么机关?闹着玩的吧?”秦觅不怕死地凑出来,“谁点个火把,我过去瞧瞧。”
秦子墨皱了皱眉,但想到这机关威力虽小,但前方可能还布置有其他机关,不宜摸黑前行,便点头道:“去取火。”
士兵立即听从吩咐,拿出火折子,恰好旁边墙上有火把,便取过来点燃。
明黄的火光一霎冒起,照得地道亮晃晃的。
“追人要紧,我们先走。”秦子墨提抢往前。
“等等!”秦觅忽然大惊小怪地叫出声。
“阿觅,现在不是研究机关的时候……”秦子墨又皱眉。
“不是,子墨你看,”明亮的火焰照出秦觅眼里清晰的惊愕,“有、有鬼火啊!真闹鬼了啊!!”
秦子墨转头一看,不知何时,烛台上飘起了几簇幽蓝色火焰,浮在半空中,惊得一众士兵目露惊惧,纷纷后退。
但不知怎的,他们不动则已,这一后退,那些幽蓝鬼火竟然像长了眼睛一般,正正朝着他们飘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讶异道。
这种幽蓝色的鬼火,据说不是乱葬岗里才会出现的吗?
见大家纷纷自乱阵脚,秦子墨眉眼一沉,拉过吓得面目失色的秦觅,只好出声吩咐:“我们出去,从上面追他们。”
※※
地道内,影五转过头,疑惑拧眉:“那些人没有追过来。小姐,怎么做到的?”
苏小昭长呼一口气,终于停下脚步歇息。
“一些小把戏,躲过算我们侥幸。”
她坐下,往身后的墙一靠,累极地舒展开四肢,用最舒服的姿势跟他说话:“你也坐下,歇一会吧。逃亡的路还长着,我们要商量一下怎么跑。”
影五扶着墙,也缓缓挨着她坐下。
“小姐,为何要救影五?”他忽然问,目光困惑地看着这个他自小并没见过几面的主子。
“那你为何要救我?”苏小昭反问道,“看起来,你和我并不算熟悉吧?”
“你是小姐。”影五不假思索道。
苏小昭沉默了片刻,百无聊赖地用手划着地:“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没意思。算了,怎样都好,至少你们活着还有一个目的,虽然是一个很愚蠢、完全经不起逻辑和人性推敲的目的。”
“唉,我也想这么肤浅而简单地活着,”苏小昭眼里氤氲着一种名为欠揍的雾气,“可惜我深邃的心灵,让我无法随波逐流,用这种单调到庸俗的人生,来诠释我斑斓的内心。悲乎,哀哉。”
影五接不了话。
“所以小姐,为何要救影五?”他继续执着地问。
“碰上就顺手救了。而且,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很无聊的。”苏小昭说。
没想到他却点头,说:“影五明白了,小姐。”
像他总是发呆,也很无聊。
苏小昭意外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懒洋洋地歇着,问他:“这里的地形你比较熟悉,你有什么好的逃跑路线吗?”
“小姐确定要带着影五吗?”他问。
苏小昭随意点头。
“那么,小姐请等我片刻。”影五说。
苏小昭奇怪转头,然而接下来,眼前血腥的画面令她头皮发麻到恨不得自己压根没转头——
他取出一把匕首,面不改色地挖入受伤的右肩,在苏小昭惊悚的目光下,挑出一只蠕动的、肥大的奶白色虫子,将之钉在地上。
“可以了,小姐,影五已将体内的蛊虫取出,不会再被追踪到了。”他木讷的目光掩盖了隐忍的痛楚,却浮出一丝极浅的愉悦,“我试了三次,才终于将它取出了。”
“!!!”
这种非人的痛楚,他还可以连着承受三次?!
苏小昭躺也不躺了,寒毛一个颤栗便蹦起,撕下衣服布条在他肱动脉上扎紧,为他止血,悚然道:“喂喂,你都不怕让我留下心理阴影的吗?!”
天哪,现在她感觉自己的手臂也很痛!
“小姐……”影五苍白的面容一愣,好像想起确实不适合让小姐看到这种场景。
“你缓一下,然后我们赶紧走,不然晚了我怕要背尸赶路。”
“小姐,我还撑得住。我们从通往山下的密道走吧,其他出口,估计已经被秦家的士兵封住了。”影五低低说着。
苏小昭眉一皱:“那条路?我来的时候花了快一个时辰,现在我们两人只会更慢。”
哪怕影卫的身体素质再好,也拖不了这么长时间的流血吧?
“不如……”
不知是不是影五的错觉,他觉得眼前的少女,眼神一下变得有些许诡谲起来: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犹豫不决而又试探的诡谲**。
影五的心格了一下。
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她的眼睛宛如最深最深的大海,却又仿佛倒映出如洗星子,扑闪扑闪的,一种诱人深陷的、诡谲至深的灵动。
“不如,我有一个很大胆的逃亡计划,你要来跟我试一试吗?”
作者有话要说:啊咧,昨晚写到最后,突然电脑更新了,只能一早起来再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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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六十九章
“子墨; 这丑虫子怎么没反应了?”
秦觅伸手拨弄了一下他手里的盒子; 不解问道。那原本扭动着身躯,指向子蛊方向的母蛊,突然不管怎么摆弄都毫无反应了,“难道那人已经死了?”
“不会,斐白说这蛊寄于体内; 就算人体身亡,蛊也能继续存活三五日。”秦子墨眼眉压了压,说; “看这情况,应当是那人刚才趁子蛊被母蛊催动之时; 找出子蛊游走的位置; 硬生生将子蛊剖出体外了。”
“嘶……”秦觅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忙缩回手,不敢再靠近斐白家可怕的虫子; 生怕也被它钻入了自己身体。
“子墨,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秦觅问道。
能有这样超乎常人的狠劲,而且让斐白和他堂兄大动干戈,甚至得背地里偷摸行动的; 当然不可能是骗他来时说的什么土匪窝。
秦子墨也不瞒他; 说:“是顾老将军留下的影卫部。”
“顾家的影卫部还没遣散?”秦觅闻言疑惑说; “顾老将军都作古这么多年了; 除开一个压根没养在京城的养子,只剩下书院里的那个苏家疯丫头,能有什么威胁……”忽然顿了顿; 秦觅压低声,神秘兮兮问,“难道,子墨你们是为了传闻里的那件东西而来?不会吧,那东西真的存在于世?”
“找到便知道了。”秦子墨不再详说,合起装着母蛊的盒子。
“那现在该怎么办,这虫子没反应了,我们要如何找人?”
“他们这么多人,不可能无故消失,肯定是有密道离开。”秦子墨伸手,一旁的随从便递上地图,他一边展开,一边说:“我方才看了这里的地势,除了被我们堵住的来路,周围皆是陡峭天险的悬崖,只有这一处地坡稍缓,若是修有密道下山,很可能是在这处。”
秦子墨以指圈了地图上某处,秦觅一看,便说:“好,我领一队人马去那边守着,子墨你继续带人搜寻。”
秦子墨点头。
……
“嗖——”
一个士兵被影五射出的匕首封喉,悄无声息倒在地上。
苏小昭惊叹地睁了睁眼,不过此时不是夸人的时候,她让影五转身回避,自己走上前,将士兵的衣物脱下。
再走回时,她已经换了秦家士兵的装扮。
“好了,你先到我说的地方等我。我要去一趟密道入口,取回我的东西。”苏小昭一边解开马绳,一边没良心道:“你自己当心,我回来要是没见到你,就当你已经被逮住了,我会自己逃跑的。”
影五摇头。
苏小昭领会地一挑眉:“不会吧,你还要我舍身救你?休想!”
影五这回摇头更快了,虽然还是那样木然的眼神,语气却有一种固执的笃定:“小姐,影五的意思是要与小姐一起去。”
苏小昭忙伸手虚推。
“第一,两人行动太引人注目,很容易暴露,第二,眼下你的武力比我强,我的行动能力比你强,但若正面碰到敌人,我们两人在一起会互相拖累。我不要。”
“影五绝不会让自己拖累小姐。”
影卫的职责本就是关键时刻为主子舍命相护。
真是的,对付这种思想简单的家伙,她动什么脑子。于是苏小昭直接说:“这是命令。虽然我不承认,但是,如果你此刻当我是主子,就遵从我的话。”
果然对面的男人立刻木愣愣地跪下道:“是,影五听令。”
瞧,比糊弄大影儿省事不知道多少倍。
苏小昭乐得翻身上马,摇摇摆摆地夹着马儿走了。
……
苏小昭的骑马技术并不纯属,但凭那些年模拟世界里的虚拟驯马骑马经验,摇摇摆摆了一段路,也摸清个七七八八的门路。
她不慌不急地骑着马,一路装作张望的样子,不让别人看见自己面容。
如此一来,倒也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偶尔有远处士兵瞥来,也只是吼一声“那边的小子别偷懒,快在附近找那两人出来”。
她哑声应是,四下转悠着,逐渐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然后,一路往来时的密道入口驶去。
过了约莫半刻钟,苏小昭好不容易避开士兵们,到了上山时的密道出口。
但一看清前方把守的士兵们,苏小昭便心下一咯噔。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并封死了这条路。
苏小昭心下寻思着,照他们搜寻的情况,追捕的应该只是她和影五。若所料不错,影一很可能是先碰上影六,然后或许是影六受了伤,影一没有再继续找影五,而是带着他离开了。
想到猜测里那个笨蛋影卫可能受了伤,苏小昭苦恼地皱了皱眉。
算了,明明是她眼下的处境更危险,再逃不出去,今晚就是大影儿小影儿为她哭坟了。
好在,上山后她将伞包藏到了杂乱草丛里。
没错,那是一个伞包。
是一个有故事的采花贼专用保命伞包。
很久很久以前。
在苏府内,她指着灵魂画作,将内部结构、折叠方式和用处讲解给小影儿听的时候,那笨蛋影卫惊吓得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你要是想练轻功,我和影一可以教你。虽然你骨架已长成,恐怕不适合学武……但小疯子你绝对不能有这种想不开的念头!”
当时她一掐他脸颊,颐指气使:“做。”
“不做!”绝不向疯势力低头的影六。
僵持了几秒后。
“做嘛。”她眼角委屈一垮。
“……不、不做。”片刻的动摇不能撼动影卫的坚持。
她望定他,眼里的一汪晶莹缓慢蓄起,也缓慢摧毁眼前人坚定的意志。就在某种生理液体即将以摧枯拉朽之势落下时,她忽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