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猎影-第6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不为口中的何东,就是香港首富何东爵士,次子何世礼,以前是东北军的炮兵团长,方不为在美国的时候,还救他一次。
借用一下何东先生的名头而已,方不为毫无压力。
“何东先生托运来的?好,我知道了,谢经理稍等,我马上过去……”李树梅应道。
“不用,不用李经理亲自接收!”
方不为笑道:“因为我没有时间,只能派人送过去,所以才给你打电话,主要是想让你给贵行打个电话,让我的人把东西送上去……”
“也行,正好要陪先生,去一趟大使馆,那我就不过去了……”李树梅笑道,“麻烦谢经理了,改天请你喝酒!”
两人客气了几句,方不为才挂断电话。
“承蒙惠顾,二十美分!”老板点头哈腰的说道。
虽然老板说的是美元,但比起五年前,方不为每一次到上海,打个电话动辄三四块大洋的时候,已经便宜很多了。
方不为递过去一张元的美钞,淡淡的说道:“不用找了!”
“谢谢老板!”小老板飞速的给方不为鞠了个躬。
没想到一睁眼,就发了一笔小财?
老板心里很清楚,多出来的这一部分,是给他封口费。
方不为重新叫了黄包车,往外滩走去。
到了外滩,已近快八点了。
益丰大楼下车水马龙,人流密织,不是一般的热闹。
到了楼下,方不为会完钞,施施然的下了黄包车,带着两个工人,走到了楼门口。
守在门口的是两个印度保安,又黑又壮。
另外还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国人,西装不太合身,有些服大。
“是谢经理派来了吧?”
方不为还没开口,瘦高男子先问到。
“对,有劳了!”方不为握了握瘦高男子的手,又指了指屏风,“是一件楠木屏风,你看送到哪?”
第一二三一章 试枪
一听东西是何东送来的,哪怕是一块烂树根,管事也要小心对待。
他本想客气一下的,但看了看又肥又壮的两个印度人,又做罢了。
笨手笨脚的,万一摔了怎么办。
“那就有劳了,请送到三楼!”瘦高管事客气道。
“好!”方不为笑了笑,一指两个工人,“抬进去。”
进了大厅,竟然还有警卫,不过已换成了英国人,每进一个人,都要出示出入证。
若是外来办事的,必须要有内部人员出来接引。
方不为暗暗的赞了一声。
“以前本来是没这么严的!”
高个管事解释道:“但日本人来了以后,租界内人口激增,混牙门歪道的越来越多,丢了几次东西,死过几次人之后,先生便决定,加强警卫了……”
方不为笑着点了点头,以示认同。
上海滩每天不听到几声枪响,不死几个人,还叫上海滩么?
电梯太小,屏风又太大,根本装不下,只能走楼梯。
工人在后,方不为的瘦高管事在前,两人还叙着渊源。
“看先生有些面生?”瘦高个问道。
“刚从香港回来不久!”方不为神如自如的应道。
在管事的指点下,东西被抬到了三楼的一间会议室,可能是要等亚伯拉罕看过来,再看往外摆。
工人都是方不为提前结过钱的,东西抬上来,就可以走了。
方不为随意找了个借口,和瘦高管事说了几句话,看工人下楼之后,一个掌刀将管事砍倒在地。
方不为关好了会议室的门,掏出一块毛巾,在管事的鼻子上捂了十多秒,然后又在他的身上摸了摸。
钱包,手表,钢笔……值钱的东西,全被方不为摸了个遍。
确定偷干净了,方不为才把他塞到了会议桌底下。
方不为这是怕有人发现管事失踪,会全楼搜寻,提前制造的假像。
万一人被找到,一看值钱的东西全丢了,第一反应就是混进来贼了。
哪个贼得了手之后,还敢继续藏在楼里?
装好了一堆零碎,方不为又围着会议室转了一圈。
会议室在大楼的东南角,东面就是黄浦江,南面是直通江边的北京路。
恰好背道而驰了。
不过没关系。
难的是怎么光明正大的混进来,只要进了楼,方不为有的是办法。
他飞速的拆开木箱,找开屏风底座下的机关,把长枪和狙击镜抽了出来。
一杆崭新英七七,方不为试过枪之后,就再没用过,枪上还散发着枪油味。
他把枪立在窗边,掏出一卷尼龙绳。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韧性比蚕丝都还要强。
三十年代初,被美国人发明出来的,去年才开如量产,今年初才传到中国。
方不为把尼龙绳捆在了枪身上,又打开窗户,把另一头搭在了外开的窗棂上。
江风有些大,他不得不多缠几圈。
接下来,就是怎么上楼顶的问题了。
楼下人太多,不到万不得已,方不为是不会爬楼的。
他出了会议室,关好了门,顺着南侧的楼梯,爬到了四楼。
现在已经是八点多了,早过了上班的时间,楼内人来人往,没有会关心,上楼的这个中年人,是不是这幢楼里的员工。
用后世的话说,益丰洋行其实是一家跨国商业集团,内部部门繁多,又有谁能厉害到,能把几百号同事的脸全记下来?
方不为不紧不慢的上了楼,在角楼的拐角里停了下来。
楼梯到这里就断了,再上楼顶只能通过拐铁的扶梯。
其实就是几根粗大的钢筋,掰成了“U”字型,嵌进了水泥墙里。
看左右无人,方不为手脚并用,飞速的爬了上去。
出口不大,盖着一块铁板,又用一把铁锁锁了起来。
方不为双手一用力,猛的往上一顶,“砰”的一声,铁板被顶开。
铁锁没断,锁鼻倒被崩开了。
一样的效果。
他脚下一蹬,飞一般的蹿了出去。
“什么声音?”
四楼拐角处的一间办公室里,出来了一个英国人,站在门口左右瞅了瞅。
一切都很正常。
英国人嘟囊了一句,又回了办公室。
楼顶肯定没人,但问题是,这幢楼,并不是很高。
往西往南,多的是七八层的高楼。
方不为不得不小心行事。
他猫着腰,沿着楼顶的斜坡,潜到东南角,用绳子和带勾的匕首,把长枪提了上来。
然后又潜到了东北角的穹楼里。
巴洛克式风格的大楼,楼顶上大多都有这玩意,有的也会把穹楼改成钟楼。
益丰大楼也有钟楼,不过在东南角,东北角的这一幢,只是为了装饰。
而且恰恰好,就对着黄浦路的日本领事馆。
方不为把地点选在这里,也有这个因素在内。
不是第一次当狙击手了,方不为的动作很快。
他飞快的装好狙击镜,提着枪,爬到了穹楼的二层。
角度非常好,识野也不错。
方不为看了一下标尺,从他这里,到日本领事馆东门的直线距离,竟然只有两百八十米。
西门还要更近一些,不到两百七十米
黄浦码头在领事馆北侧,离的稍远一些,接近三百米。
唯一的缺点,就是江风有点大。
方不为倒是会一些弹道计算,但作用不是太大。
离江太近,而且相邻的高楼太多了,风向说变就会变。
上一秒,可以是东北风三级,等下一秒,可能就成了东南风五级了。
不提风力的影响,既便是为了校准狙击镜,也必须要试枪。
方不为瞅了一圈,把枪口瞄准了苏州河北的礼查饭店。
礼查饭店在方不为十一点钟的方向,而日本领事馆和黄浦码头,则在一点的方向,两者距离并不多。
方不为挪了挪枪口,把准星对准在礼查饭店楼顶的钟楼尖上。
等了十几分钟,大钟的指针,指到了九点。
“当!”
一声钟响,震的方不为的耳膜稍稍有些发痒。
这么大的两座钟,还离的这么近,声音不大才怪了。
应该够了。
巨钟敲第三下的时候,方不为猛的扣下了扳机。
“啪!”
就连方不为,也只觉的像是拍了一下手掌的那种响动。
大部分的枪声,都被钟声给盖了下去。
第一二三二章 难以抑制的欲望
子弹打空了,没有打到钟楼的墙上,而是飞了出去。
不是枪的问题,而是狙击镜没有调整好。
问题很好解决,方不为不是很担心。
他微微的扭了一下狙击镜,等第九声钟响之前,又开了一枪。
这次打到了墙上,但与方不为瞄准的那个点,还是有不少的错差。
至少二十公分。
如果是瞄人头的话,这一枪就放空了。
方不为估计,是风太大的原因。
只能到时根据风力的具体情况,靠经验和感觉调整了。
怕日本大使馆会派人提前侦察,方不为不敢长时间暴露在窗口。
但并非没有办法。
织田一夫身上有一枚窃听器,盯住他就可以了。
听动静,织田一夫已经陪着傅筱庵,到了位于江湾的上海市政府。
傅筱庵应该是去交待公务了,织田一夫坐着在喝茶,好长时间,方不为都没有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听完了这边,方不为又打开了袁殊身上的那一枚。
袁殊好像没有接到通知,依然在岩井公馆,也没有要来日本领事馆的意思。
反倒是吴四宝这边,一直闹哄哄的,从昨天开始,一直到现在,就没有消停过。
还全城搜捕?
搜捕个毛线。
一想到昨晚的行动,方不为就有些后悔。
早知道山田乙三今天会到上海,岩井英一会带上海军政两界要员登船送行,方不为说什么都不会孟浪。
虽然没听吴四宝提,但方不为有很大的把握,可以确定,李士群也在送行人员之列。
因为丁默邨给手下说了这么一句话:“刺客要不闹这么一场,今天还得跟着日本人,到海边吃江风……”
丁默邨都会去,那李士群也少不了。
守在这里狙杀,岂不是更稳妥么?
但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更何况,不往汪精卫的宅子里丢那一颗炸弹,不把日本人大部分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方不为也不大敢放心大胆的跑去埋伏傅筱庵,就更不用说及时听到日本人和汉奸,会齐聚日本领事馆的消息了。
不过只要能把岩井英一杀了,也就够本了。
基本上没隔十分钟,方不为会探头观察一次。
每看一次,方不为都会发现,领事馆的院子里,就么会多出几个人,要么会多出几辆小车。
他看到了张啸林,俞叶丰,还有袁登履……
汉奸不多,就只有三瓜两枣的几个,因为像梁鸿博,温宗尧之类,都被南京军统,一杯毒酒给送到医院去了。
军官倒是挺多,但大多都是大佐,中佐之类。
要是上海派遣军司令藤田进的话,方不为早就开枪了。
他的目的很简单,尽量要狙击职位最高的,对中国的破坏性最大的。
就算杀不了岩井英一,也得藤田进这一层次,至不济,也要把傅筱庵杀了。
不然就太对不起老天爷给的这次机会了。
十点钟的时候,方不为趁着钟响,又试了两次枪,算是稍稍的掌握了一些风力对弹道影响的规律。
他有把握,瞄左胸的时候,子弹再偏的厉害,至少也能打到右胸,而不是打空。
以英七七的威力,以他的手速,方不为有十成十的把握,在目标中第一枪倒地,或是警卫扑上来挡住射界之前,他至少还可以开三枪。
四枪之中,只要有一枪打中要害,以这个年代的救治水平,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试完枪之后不久,傅筱庵也行动了。
还真是跑去看押的一样,织田一夫硬是挤到了傅筱庵的车里。
听车边吵吵嚷嚷的动静,傅筱庵至少带了二十号警卫。
“傅桑,这有些兴师动众了吧……”细田一夫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问道,就算方不为看不到,也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鄙夷。
“织田阁下,小心无大错!”傅筱庵笑着回道。
“多年以来,虹口一直是我帝国军人所掌控,傅桑难道以为,恐怖份子还能跑到虹口来搞刺杀?”织田一夫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他就是看不惯傅筱庵这种怕死怕到骨子里的样子。
是不是有一天,一旦察觉性命危在旦夕,傅筱庵就会毫不犹豫的再次叛变?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这样的人,织田一夫自认为见的多了。
“主要是为了保护织田阁下!”傅筱庵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着,心里去暗暗冷哼。
被杀的如季云卿,陈录等人,生前的时候,哪个没有得到过类似的保证?
最后照样丧命在军统特务的枪口之下。
还有,愚园路的警卫力量够强了吧,比之虹口不逞多让,不照样让刺客潜了进去,差点要了李士群的命。
既便最后没得手,刺客也没走空,炸了汪精卫的宅子。
这等于硬生生的在日本人的脸上扯了一耳光,还吐了一口痰,织田一夫还好意思在自己前面拍胸口?
算了,不计较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心里转着念头,傅筱庵嘴�